帝国历2127年 十一月十六日 初冬 晴转多云(大概吧,毕竟我看不见窗外)
隔天,放晴了。
昨天我抱着那本《白玫瑰骑士与盲眼圣女》的续集一直看到了深夜。
书里的骑士终于吻了圣女的手背,虽然纯情得让我有些想打哈欠,但总好过看菲奥娜她们每天晚上的淫靡之事。
海兰达的清晨,阳光穿过薄雾,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空气里那种海腥味少了不少。但我总觉得这种晴天并不牢靠,毕竟海边的天气就像露娜希娅的脾气一样阴晴不定。
于是,我依然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伞,拎在手里。
作为一个面包店的女儿,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准时来到了领主府邸那扇大门前。
守卫换了两个,但依然是全副武装的女性。她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少了一丝昨晚的戒备,多了一份近乎怜悯的同情。当时我并不理解那眼神的含义,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又有一个可怜的猎物进门了」一种怜悯吧。
大门缓缓打开。
我还没来得及向昨晚那位首席管家打个招呼,一个粉色的影子就从庭院深处猛冲了过来。
「露露莉小姐,你终于来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尖叫,一双娇小但力气极大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低头看去。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复杂,缀满了昂贵蕾丝和粉色缎带的华丽洋装。那一头鲜艳的粉色长发被扎成了夸张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天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此刻正一刻不动地盯着我,瞳孔里闪烁着某种狂热。
「这位便是领主大人的千金,凯瑟琳小姐。」
管家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他依然穿着那身燕尾服,对于自家大小姐这种失礼的行为,他竟然只是微微欠身,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叫我凯瑟琳就好!露露莉,我等你好久了!」
凯瑟琳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她一边说着,一边半拉半推地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们要快点出发,趁着那个臭老爹还没反悔,我们快走!」
我就这样被这位娇小的大小姐拽出了府邸。
她带我钻进了府邸后方那片茂密的黑松林。
海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凯瑟琳轻车熟路地在林间小路上穿行,裙摆擦过灌木丛,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莉娅跟我提过你了。」
走在前面,凯瑟琳突然回过头,冲我眨了眨眼。
「她说你不仅法术高强,性格还特别『特别』。果然跟她说的一样啊,戴着眼镜,一脸冷淡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莉娅?
想起那个在兰斯塔尔城被卢格彻底玩坏的红发修女,我皱起了眉头,她们果然认识。
「那个死老爹,把我关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凯瑟琳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随手扯下一片灌木。
「他老是说什么『勇者很危险』、『外面很乱』,连我想去见见心目中的大英雄都不让。要不是今天你来,我估计又要被他锁在房间里抄写经文了。」
我看着她那张脸,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我打心底里觉得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是不对的,但这一次,我破天荒地站在了领主那一边。
如果她真的见到了卢格,估计现在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露露莉,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海边走走吧。别老提那个扫兴的老爹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我们就在松树林和海岸边漫步。
凯瑟琳表现得极其兴奋,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问我关于冒险的事。
「露娜希娅真的是猫人吗?她的尾巴摸起来是不是很软?」
「菲奥娜小姐的剑术是不是帝国最强的?听说她长得很漂亮,胸部也很大?」
「那个精灵艾蕾欧诺拉,她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高傲?」
她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我这个常年处理各种变态事迹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丝……违和感。
「希娅的尾巴确实很软,但也很有力。至于菲奥娜……」我想起前天在服装店被埋在乳房里的窒息感,「确实很大,大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哇——好想见见她们啊……」凯瑟琳发出一声极其向往的叹息。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作为一个在领主描述中「疯狂崇拜勇者」的追星少女,凯瑟琳在这一路上,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过卢格。
她所有的兴趣,似乎都集中在了我们小队的那三位女性成员身上。
就在我思考着该如何切入正题,开始我那「揭穿勇者真面目」的任务时,意外发生了。
海岸边的乱石堆因为昨晚的雨而变得极其湿滑。
「小心,这里很滑。」
我刚开口提醒,走在前面的凯瑟琳突然脚下一软,惊叫一声向后仰倒。
我本能地伸手去扶她。
结果,我也随着凯瑟琳的动作一并脚下一滑。
「哇啊——」
凯瑟琳不仅没有被我扶住,反而拉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带倒了。
我们两个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
凯瑟琳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疼疼疼……」
我正要想要推开她,盼望着这位大小姐赶紧站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凯瑟琳并没有动,是的,她没有动。
我感觉到一种极其异样的触感。
「凯瑟琳小姐……你没事吧?能不能先站起来,你有点重。」
我睁开眼,无奈地开口。
然而,预想中的起身并没有发生。
我感觉到,凯瑟琳的双腿正死死地跨坐在我的腰间。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极其突兀地,直接地覆在了我斗篷下面的胸口上。
「……?」
还没等我发问,那双手不仅没有收回去,反而开始带着某种试探性地揉捏了起来。
甚至,另一只手竟然顺着我的裙摆边缘,悄无声息地往我大腿根部,也就是最隐秘的下面滑了过去。
「那个……凯瑟琳小姐?」
我皱起眉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那只正试图更进一步的手腕,疑惑地看着她。
「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这种动作,似乎超出了『好朋友』散步的范畴吧?」
凯瑟琳的身体好像颤抖了一下。
随后,她猛地缩回手,慌慌张张地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我是……我是不小心碰到的!刚才摔倒的时候太慌张了,手没地方放……对,是不小心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颤抖得厉害。
「没、没弄疼你吧?我们快回府吧,你的衣服都湿了!」
我坐在泥地上,看着她那有些凌乱的背影。
不小心碰到的?
我很清楚「无意触碰」和「恶意抓取」的区别。
刚才那一下,绝对是有意识的。
但这说不通啊,她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领主的千金。
算了。
可能这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乖张古怪的性格吧,或许她只是在玩什么新型的恶作剧。
我决定把这归结为大小姐缺乏常识的怪异举动。
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为刚才在林子里摔了一跤,我的红色斗篷湿了大半,头发上也沾了不少枯叶和泥渍,看起来相当狼狈。
「露露莉,真是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凯瑟琳拉着我回到了她的房间。
那是位于宅邸顶层的一个巨大套房。房间的装修极具少女气息,粉色的床帐,堆满蕾丝的沙发,到处都是精致的洋娃娃。
然而,一踏入房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带着淡淡甜腻感的香水味。
非常熟悉。
昨天晚上,我在那位首席管家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为什么管家会用大小姐房间里的香水?
或者说,为什么大小姐会用那个被阉割了的管家的香水?
我歪着头,感觉海兰达这座领主府里的每个人似乎都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怪癖。
「露露莉,你在树林里摔了一跤,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这样会感冒的。」
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向了房间内侧的木门。
「去洗个热水澡吧,我会让女仆把你的斗篷和衣服拿去烘干。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
我正想开口告诉她,其实我用个简单的【温热术】和【清风诀】就能瞬间解决湿衣服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但凯瑟琳显然不打算听我的建议。
她突然猛地扑了过来,那双娇小的手直接抓住了我红色斗篷的领口,看那架势是打算亲自动手帮我脱衣服。
「等、等等!我自己来!」
我被这位大小姐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只好狼狈地妥协,依着这位姑奶奶的性子钻进了浴室。
洗澡之前,凯瑟琳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牛奶。
「这是给你的赔礼,刚才害你摔倒了。喝点牛奶暖暖身子吧。」
她笑得天真烂漫,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接过牛奶,手指触碰到杯壁的一瞬间,我那作为炼金术师的本能就告诉我——
这里面加了料。
而且,是我极其熟悉的东西。
——高纯度的媚药。
其成分比例和提纯手法,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这简直就是我之前交给卢格的那瓶药水的翻版,甚至在药性上还要更暴烈一些。
我盯着那杯白色的液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这座府邸里除了领主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男人了(那个管家已经不能算男人了)。
难道她是想把我药晕了,然后交给她那个「臭老爹」?
不,看领主昨晚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不可能。
那是为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神罚」或者我的身体对这种药物有着绝对的免疫力,我倒也不怎么担心。
我想看看,这位大小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我当着凯瑟琳的面,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味道不错,谢谢。」
「嘿嘿,不客气。」
我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浴室。
脱掉那套湿漉漉的衣物,我坐进了宽大的白瓷浴缸里。
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被下药了,但这热水澡确实舒服。
然而,还没等我享受多久。
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粉色的影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凯瑟琳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只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露露莉……那个,一个人泡澡会很无聊吧?我可以进来陪你吗?」
在这个世界上,女性之间的社交似乎确实包含了共同沐浴这一项。虽然我更习惯一个人,但在经历了勇者小队那种毫无隐私的集体生活后,我对女性的裸体早就产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免疫。
我半睁开眼,隔着水雾看着她。
「请便。」我平淡地回答。
凯瑟琳似乎很开心,她迅速丢掉浴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也坐进了浴缸里。
我们面对面坐着。
水面上,粉色的玫瑰花瓣随着水纹轻轻晃动。
浴缸很大,但当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时,水面下的空间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我睁开眼,发现凯瑟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她的目光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崇拜,而是带上了一种温热、粘稠、且富有侵略性的……贪婪?
「露露莉的皮肤……真的好白啊。」
她喃喃自语着,然后突然开口提议。
「我帮你搓背吧?作为指引人,你在那一路上一定非常辛苦吧。」
凯瑟琳突然挪动了一下身体,坐到了我的身后。
我没有拒绝。
有人帮着搓背这种事,我一向是不排斥的。
上次菲奥娜我也没有拒绝。
「唔……那就麻烦你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好。
很快,背部就传来了毛巾揉搓的温热感。
凯瑟琳的动作很轻、很柔,她一边搓着,一边在我耳边用那种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诱惑的语气说着话。
「莉娅跟我说,你是个很坚强的人。在那群变态队友中间,一定很难受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你一直留在海兰达。这里很安全,没有魔物,也没有那个可怕的勇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然而,就在我开始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
「……?」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腋下绕过,精准地握住了我胸前的那团起伏。
突然,我感觉到胸口被一只手迅速地揉捏了一下。
那触感清晰,直接且带有某种奇怪的感觉。
我疑惑地回过头。
凯瑟琳缩回手,脸色通红,眼神躲闪。
「啊……那个,我想着前面是不是也需要擦一下?不要紧吧?」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双手沾满了沐浴露,在身前不安地搅动着。
她虽然在道歉,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的身体。
我思考了一番。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我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是贵族阶级特有的习惯?
还是说,她真的是因为长期封闭生活,导致社交常识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想到我今天的任务是来当客人的,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坐在浴缸里。
而且领主交代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现在要是把关系闹僵了,后面就不好谈了。
搓背嘛,前面确实也需要清理一下。
「没关系,你继续吧。」
我转过身,重新坐在浴缸里,向她点了点头。
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起初还算正常,但很快,她的动作就开始变得奇怪。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厚厚的白色泡沫,然后开始在我的肩膀、锁骨、以及胸口上抚摸。
是的,那已经不能叫「擦拭」了。
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大胆,手心不断地在我的乳房上打转,每次指尖掠过乳头的时候,她都会特意停顿一下,然后抬起眼睛观察我的反应。
但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
毕竟,这种程度的刺激,比起卢格平时对菲奥娜她们做的那些事,简直就像是毛毛雨。
直到,凯瑟琳的手开始不断向下,最后直接触碰到了我两腿之间的私处。
在那一瞬间,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皱起眉头看着她。
「凯瑟琳小姐,就算再怎么没有社交常识,你也该知道,那里不是该帮别人擦拭的地方。你到底在想什么?」
凯瑟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慌忙辩解。
「我……我只是觉得那里也要……我想洗干净……是不小心的,真的!」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谎言」的脸,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大小姐确实是对我的身体有着某种奇怪的执着。
既然她这么喜欢摸别人,那我反过来摸她,她应该就不会这么嚣张了吧?
「这样啊。那,需要我帮你擦吗?」
我弄了一点沐浴露在手里,平淡地问。
凯瑟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过了良久,她才疯狂地连连点头。
「要!一定要!露露莉你可是说了要帮我擦……绝对不能反悔哦!」
她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把脊背亮给了我。
我拿起毛巾,开始在她的背上揉搓。
然而,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随着我的动作,凯瑟琳竟然开始发出了阵阵娇喘。
「唔……露露莉的手……好舒服……」
「啊……不要停……再用力一点……」
「唔……啊……露露莉的手……好舒服……」
那种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被情欲浸透的甜腻感。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每天晚上,在那间豪华套房里,菲奥娜和露娜希娅在卢格身下求饶的时候,发出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向水面。
只见原本清澈的浴缸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些浑浊。
而凯瑟琳的双腿紧紧地并拢着,娇小的身体在不断地微微扭动,她的私处似乎正不断流出某种透明的液体,在水流的拨动下甚至拉出了银白的细丝。
我只是在帮她擦个背而已啊。
我甚至都没有用什么力气,为什么她这就发情了?
这位大小姐,身体素质难道都这么敏感吗?
洗完澡后,凯瑟琳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虚脱的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
她给我找了一套她自己的纯白色纯棉睡裙。
因为我的个头比她高一些,这件睡裙穿在我身上显得有些短,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说实话,比起我的那件,这件睡裙确实舒服多了。
换好衣服后,凯瑟琳拉着我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了那张粉色大床上。
凯瑟琳靠在我的肩膀旁边,一边用毛巾擦着她那头粉色的湿发,一边还在叽叽喳喳地跟我聊着关于各地风土人情的话题。
我听着她的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我想起了今天一整天,凯瑟琳竟然一次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卢格。是因为终于见到了我这个勇者小队的人,导致她兴奋过头,把她的「偶像」给忘了吗?
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领主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还是要完成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我还顺带敲诈了人家后厨的面包配方。
于是,我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凯瑟琳的喋喋不休。
「凯瑟琳。」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开口了。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是关于勇者大人的。」
听到我说的话,凯瑟琳擦头发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在意,继续用一种尽量平淡但严肃的语气向她陈述。
「我知道你可能听游吟诗人说过很多关于他的英雄事迹,但那些都是被美化过的谎言。真实的卢格·坎贝尔,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救世主。他是一个自私、暴虐、而且极度沉迷于肉欲的人渣。」
「他利用勇者的身份,一路欺骗和糟蹋了无数个像你这样天真烂漫的女孩。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明天的晚宴上,你最好不要去找他,更不要试图接近他。」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全说了出来,本来以为凯瑟琳听完后,会露出信仰崩塌的震惊表情,或者是大声反驳我,指责我在说谎。
然而,都没有。
凯瑟琳低着头,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钟,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声。
「呵呵……呵呵呵呵……」
凯瑟琳的肩膀耸动着,从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我皱起眉头,刚想问她笑什么。
下一秒,凯瑟琳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天真可爱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极其扭曲,邪恶的笑容。
「露露莉,你真的……太可爱了。」
「那个畜生勇者是什么德行,莉娅写给我的信里早就一清二楚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扑了上来,双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直接将我狠狠地扑倒。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这位娇小的大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怪力,竟然把我压得死死的。
凯瑟琳骑在我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嘘——」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光芒。
凯瑟琳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颊上。
「我早就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恶心公猪,我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想吐。」
「可是,如果不装出一副对他狂热崇拜的样子,如果不把那个臭老爹骗得团团转,我又怎么能让他乖乖地把你,把勇者小队的『指引人』,怎么把你……亲自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呢?」
听到这番话,我才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零碎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女性守卫、被阉割的管家、管家身上和房间里同款的女性香水味、树林里「不小心」的揉胸、下流的搓背、加了高纯度媚药的牛奶……
以及,从头到尾对男性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却对我们小队的女性成员了如指掌的异常表现。
我终于想明白了。
这位海兰达领主的千金,这位被父亲过度保护,从未见过男人的大小姐,她的性取向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
她喜欢的根本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换言之,她是一个拉拉,是一个百合。
在过去的十八年人生里,在那个宁静的面包店里,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客人;在加入勇者小队后,我也见识过各种各样变态的男人。
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我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用对付女人的手段给算计了。
「你真正的目的……是我?」
我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哦,露露莉。」
凯瑟琳的眼神变得极其贪婪,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顺着我的下巴滑落到锁骨。
「不过,现在我的目的不止于此了。」
她抬起头,笑声阵阵。
「我还要更多,我要更多美丽的少女。」
「那个恶心的勇者,他凭什么能拥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露娜希娅小姐、菲奥娜小姐、还有那位高贵的精灵艾蕾欧诺拉小姐……她们都是被那个男人用暴力和欲望给洗脑了的无辜可怜虫!她们本来应该像花朵一样被呵护,而不是变成男人的便器!」
凯瑟琳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所以,我决定了。」
「明天的晚宴上,我要在那个畜生的酒里下最烈的毒。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个肮脏的器官给割下来,就像当初我那个笨蛋老爹听了我的话对那个管家做的一样!」
「然后,我会把那些误入歧途的少女们全都接过来,让她们留在我的怀里。我会用最纯洁、最温柔的爱,慢慢治愈她们的创伤。我们会永远、永远地在这个府邸里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要把那个猫耳娘、那个女骑士、还有那个冷冰冰的精灵,全都接到我的怀里来。」
「这里将成为属于我们的,神圣的后宫。」
「而你,露露莉,将是我的第一位王妃。」
听着这番堪称丧心病狂的宏伟蓝图。
我真的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了。
把卢格阉割了?
就凭你?
你是不是对帝国最强战力的「勇者」有什么误解?
那个怪物连魔王军干部都能一剑劈死,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毒药和几个女卫兵能伤得了他吗?
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了,这是纯粹的找死。
但是,我现在可没空去关心她明天的找死计划。
因为我现在自己就成了她计划里的第一个牺牲品。
「抱歉,我对这种过家家没兴趣。」
我立刻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动粗了。
幸好之前找露娜希娅学了【火球术】。
我迅速在心中默念咒语,准备释放魔法。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体内原本的魔力,此刻就像是一滩死水,任凭我怎么调动,都无法在体外凝聚成型。
「别白费力气了,露露莉。」
凯瑟琳看着我错愕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个房间,早就被臭老爹布下了专门用来限制魔法师的【禁魔结界】呀。在这里,你什么都办不到。」
她看着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本来以为那杯加了特效媚药的牛奶能让你乖乖听话的。没想到你的体质那么特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期待着能看到露露莉你红着脸向我求欢的样子呢。」
既然魔法用不了,我咬了咬牙,只能尝试用物理手段。
我猛地抬起膝盖,试图把她从我身上顶下去。
但是,不知道是刚才那杯牛奶里除了媚药还加了肌肉松弛剂,还是因为我的体力实在太弱了。
我竟然推不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
「真是不乖呢。」
凯瑟琳看着我的挣扎,不仅不生气,反而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画满了紫色符文的卷轴。
「既然媚药对你没用,那就只能用点强硬手段了。」
她将卷轴直接捏碎。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紫色光芒在房间里亮起。
那是一种极其强效的高阶催眠魔法,而且是直接通过卷轴触发,根本不需要吟唱,也无视了房间里的禁魔结界(毕竟它是被封印在卷轴里的魔力)。
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我的视野。
一股难以抗拒,极其沉重的睡意像潮水一样涌入。
「睡吧……睡吧,我最心爱的乖宝宝。」
在意识彻底沉沦进黑暗的前一秒。
我最后听到的,是凯瑟琳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甜腻的呢喃,以及她轻轻吻在我额头上的触感。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时侯,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充满粉色和香水味的少女闺房里了。
我的头还有些昏沉沉的,隐隐作痛。
我摸了摸鼻梁,还好,我的眼镜还在,不至于看不见。
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四面都是粗糙石砖墙壁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缝隙。
天花板上只悬挂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冷光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霉味。
很显然,这是一间地下室,或者是某种用来关押犯人的暗室。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纯白色的丝绸睡裙,没有被捆绑,身体也没有被侵犯过的异样感。看来那个疯狂的大小姐在把我迷晕之后,并没有立刻对我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把我关在了这里。
也是,她现在大概正忙着准备明天那场宏大的「阉割勇者、拯救后宫」的计划吧。
「唉……」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摸了摸手指,果然,原本戴在那里的空间戒指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没收了。
在这个没有魔力,没有法杖,也没有窗户的地方,我甚至连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间地下室外面有没有守卫,也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大小姐到底能不能活过明天晚上的宴会。
明天晚上的领主府,绝对会变成一片血流成河的地狱。
试图给卢格下毒,还想阉割他?
我甚至能想象出卢格在识破那个把戏后,会露出怎样暴虐的狂笑,然后怎样当着那位绝望领主的面,把他的宝贝女儿彻底坏掉。
至于我……我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毕竟,那个患有严重性瘾的勇者,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专属的,好用的「治愈工具人」凭空消失的。等明天晚宴上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大概率会顺着魔力残迹把这座府邸给掀个底朝天。
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
我昨天刚买的那本《白玫瑰骑士与盲眼圣女》的续集,还在那枚空间戒指里。
我现在真的好想看小说啊。
我百无聊赖地站起身,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里转了两圈。
除了角落里的一张简易木板床,这里唯一的家具,就是靠墙摆着的一张破旧书桌。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藏着什么能用来逃跑的匕首或者钥匙。
只有一叠泛黄的纸,以及一支沾着干涸墨水的破旧羽毛笔。
旁边还有一个剩下半瓶墨水的墨水瓶。
「看来,不论发生什么,今天的日记是有着落了。」
我喃喃自语着。
在这个荒诞、扭曲、充斥着变态和疯子的世界里。
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室里。
我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坐了下来。
我拧开墨水瓶,将那支破旧的羽毛笔在里面蘸了蘸,然后将那张泛黄的纸铺平。
羽毛笔的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了熟悉的「沙沙」声。
「帝国历2127年 十一月十六日……」
我面无表情地写下这一行字。
不管明天是死是活,不管这个世界还要给我上演多少离谱的闹剧。
至少现在,在这个属于我一个人的安静角落里。
我可以把今天这位百合大小姐的丰功伟绩,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了。
这可比小说要精彩多了。
说起来,那个领主答应我要去见厨师长来着。
希望明天卢格杀人的时候,不要把厨师长杀掉吧。
不然我的面包进修计划,可就泡汤了。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额~~这个走向,我还是太天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女主身边都是变态呀!
女主前面幫勇者搞春藥睡了一堆女的早就黑得不能更黑了,事到如今才出手勸阻也太晚了吧?這波操作完全是自己坑自己了。
另外女主老是覺得自己一定能活到勇者趕來救人到底是迷之自信還是死了也無所謂呢?
這展開真是出乎意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