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一起吃完早餐后,我像往常一样跟着哥哥后面去上学。
也许是昨天放学后跟人约好的事情,现在非常的放松。
会故意在路过花店时停下来,对着一束花发出天真烂漫的赞叹,会在看到可爱的小狗时蹲下身,试图去摸一摸。
我将一个纯洁,天真,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走在前面的哥哥,却头也不回看着手机。
哥哥他肯定在和水野聊天吧?
嗯,肯定是这样,没有别的可能。
我嘟着嘴,有些无所适从的拍了拍路边的狗头,然后起身追赶起了哥哥的脚步。
很快,我们在学校附近的站台下车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曼妙身影,顿时带着笑容,朝他快步而来。
「学长!」
「早上好,奈绪。」
听到这样的直呼其名的称呼,水野她脸顿时红了起来。
「嘿嘿嘿....今天居然是名字吗...果然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还好,倒是你怎么一直叫我学长,感觉有点奇怪呢。」哥哥感到有些好笑的走上去,站在她面前。
「嘿嘿....这个...可能已经是习惯了,正彦君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水野被哥哥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奈绪你喜欢就好,我无所谓啦。」
「是吗....我知道了,那以后在人多的时候,我称呼你为学长,然后在私下.....我,会好好的叫你的名字。」
水野抬头看着哥哥,眼中满是浓厚的爱意,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提起了手中的纸袋。
「啊对了...这是我昨天亲手做的曲奇饼,所以想着带过来让学长你品尝一下。」
哥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自然的接过纸袋打开,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哦....!好吃!」
「真的吗!?」
「嗯,完全不输专业面包店里的口味。」
... ...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看着哥哥接过水野递来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
看着哥哥对水野露出了,那曾经只属于我的,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
看着哥哥伸出手,自然的帮水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烧红的铁棍,直直的戳进我的心脏,然后来回搅动,发出烧焦的气味。
就在这时,水野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对了,小织奈,你也要尝一下吗?」
她拿着曲奇,带着笑容站在前面看着我,仿佛昨天中午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我也注意到了,哥哥的视线不自觉的转向这边,
尽管现在心情差到难以忍受,难受到想把这块曲奇拍开。
但我还是笑了出来。
我将这些痛苦,全都忍耐住,转化为灿烂的笑容。
「谢谢,水野同学。」
接过曲奇,小小的咬了一口,发出了非常兴奋的赞叹声。
「哦~,水野同学你做的曲奇真的很好吃唉!」
骗你的。
其实非常一般,远远没有我做的好吃。
哥哥在吃到我做的饼干时,他露出的笑容和反应,远远比你强。
「是吗?那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呢,听说织奈你喜欢吃甜的,所以稍微多放了一些糖。」
水野放松的呼了口气。
不远处正在无意识眺望这里的哥哥,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
难道,这就是哥哥想看到的吗?
骗人。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在偷偷的叫了我的名字。
嗯,因为有哥哥房间钥匙的时候,我昨晚又进入了哥哥的房间。
但什么都没做,只是跪坐在床头,痴迷的看着哥哥的睡颜。
然后,就听到了哥哥呼唤着我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
虽然哥哥在念我名字的时候,表情非常痛苦。
但无所谓了。
这就是现实。
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开心的走向哥哥,从他怀中把装着曲奇饼的纸袋拿过来,递给了我。
「那么....如果织奈还想吃的话,请不用客气哦,我以后还会做的。」
「谢谢!水野同学,不过因为太好吃了,我想全部都吃完呢。」
我带着笑容,直接把一整袋都拿了过来。
骗你的。
谁想吃这些啊。
只不过,上面残留有哥哥的体温而已。
我想要的,只是这个。
水野有些惊讶,然后苦笑一声看向了哥哥,似乎在示意饼干已经没有了。
哥哥也对她无奈的笑了笑,示意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上学吧。
在水野赶到哥哥身边,准备一起去上学的时候。
哥哥的眼神,非常轻的扫过了我。
里面蕴含的复杂感情,似乎出现了某种不易察觉的软化。
也连带着在口中还未咽下的,水野做的曲奇饼,好吃了起来。
是真的觉得,水野的手艺还不错。
XXX
第一节课是英语,老师很有水平,讲的十分引人入胜。
我却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昨天放学后跟宫原大辉说过的话,已经做过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也隔着很厚的手套,但回家后还是用消毒液泡的手发白变皱才停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抽出消毒湿巾又擦了一遍。
下课铃响了。
我走出教室打算透透气,刚好也看到了结伴出来的水野。
她跟几位同学似乎在往厕所走去,背对着我,看起来毫无防备。
「把你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在她身上复刻一遍。」
这句自己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里响起。
我头晕目眩的晃了晃神,最终靠在墙边站定,看向了消失在厕所里的身影。
宫原大辉没有说明准确的行动时机。
他只是说看情况,然后他现在有点忙。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冲进教室拿出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才稍微把内心的那种怪异感咽了下去,摊在了座位上。
午休的时候,我拿着便当独自来到了教学楼天台,锈蚀的铁丝网把天空切割成一个个网格。
这里平时没有人。
我坐在角落,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锁屏界面是和哥哥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里哥哥背着她,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把你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在她身上复刻一遍。」
这句话又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我非常清楚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意思有多恐怖,绝不是那么简单。
然后,水野的外貌浮现在脑海里。
紧接着,是哥哥看向水野的温柔表情。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串手机号。
这是在昨天宫原大辉要我记下来的,因为自己删掉了他的手机号,而他后面会打电话过来,确认跟那个小藤先生的进度。
现在打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告诉他停下。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尖叫。
凭什么停下来?
水野抢走了哥哥,是她把哥哥的视线抢了过去。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撕扯,我感到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烦躁地关掉手机屏幕,把脸埋进臂弯里。
天色晴朗无比,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安静。
可我知道,就在这个角落,有一件非常肮脏的事情正在酝酿,而我就是始作俑者。
————
下午临近放学,我继续魂不守舍,恍惚的看着窗外发着呆。
今天自己又看到了水野很多次,也看到了哥哥。
我发现,自己现在看着他们的眼神是十分躲闪的,甚至都不敢再他们旁边多待一秒钟。
宫原大辉他究竟什么时候会行动?
今天吗?
不,他说过有别的事情要办,今天会逃学。
至少今天....
不,稍等一下。
那天晚上,哥哥在酒店里对我露出的表情,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这个念头像刀一样捅进脑海里,我猛的抬头,大口喘气。
如果水野真的出了什么事.....
如果她受伤了.....
如果.....
我不敢再想下去。
昨天放学时,满脑子都是对水野的恨意,都是夺回哥哥的执念,可现在,在临近黑夜的天色下,那些黑暗的念头好像变得具体而可怕。
我太了解宫原大辉这帮人了,他们看女生的眼神像在打量货物,说话粗俗下流,身上总有一股烟臭和汗酸混合的味道。
让那样的人.....去碰水野?
我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我不后悔昨天放学时因为苦闷而做出的举动,至少那份心情现在仍然存在。
但此时更多是对哥哥的抱歉和坐立不安。
尽管很想否认,但水野真的已经走进了哥哥的世界,甚至还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我已经因为背叛伤害过哥哥一次了。
明明哥哥今天,看我的眼神似乎软了许多。
如果哥哥再经历过这样的事....
那或许,我连活在他呼吸过的空气里的资格,都会彻底失去。
绝对会这样的。
这种极其强烈的实感,真实到令我喘不过气。
带着急促的呼吸,我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写了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但最终还是选择息屏。
XXX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背着书包,哼着歌,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学长今天要去打工,所以在放学后跟他告别后,就去参加了社团活动。
然后在刚刚,学长打工结束后,我与学长会了一次面,就分别离开了。
灯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晚风吹起校服裙摆,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心里还在回味着学长今天在图书馆里,凑在我耳边讲悄悄话时,那温热的气息。
想着今天与学长度过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甜蜜的笑意。
导致几乎没发现,马路对面三个面容恶心的男人,正盘踞在便利店门口抽着烟,对我投来了惊讶,又如同看待死人的目光。
————
「操,把我们叫过去,又把我们当空气。」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宫原大辉,把香烟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了上去。
「你们说,我们灰溜溜跑回来的样子会不会很没面子?」
「没有这回事啦...大哥,我走的时候跟他们打过招呼,说是自己这边有点事,要回来处理一下。」
一个小弟带着赔笑,给他又递了一根烟,点上。
宫原大辉烦躁的吐出一口烟雾,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就在这时。
另一个小弟带着惊讶的表情说道。
「喂....大哥,这不是昨天织奈提到的那个女人吗?我见过她,所以知道她长什么样。」
「啊?」
宫原大辉挑起眉间的肌肉,顺着方向微微挑了过去。
「她就是水野奈绪?」
「嗯....绝对不会错的,我小时候的一个兄弟还被她打过,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
「她会打人?这不是一幅文静的样子嘛。」
「不是的!她...她如今的面貌确实跟小时候不一样,但当时,她的名头还是挺大的。」
「把事办了吧,正好老子现在烦得很。」
宫原大辉把烟丢进罐装饮料里,丢到一边。
「唉....!大哥,真的要做吗?」
「当然啊。」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在街道上独自行走的美妙身影,不留余地的扫视着,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只要把事办了,然后重新联系上小藤先生,到时候,谁看到我们都得给几分面子。」
「大哥....要是她报警了怎么办啊。」
「还是老方法,老三,等会办事的时候,你先在旁边录像,录完像了再轮到你,最后拿这个影片威胁她就行了。」
「要是....要是她不吃这一套呢?」
「那就报警呗。」宫原大辉不在乎的挑挑眉,「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未成年,不会怎么样的,哪怕进去了,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也能混的更开。」
「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了,有大胸大屁股漂亮女人干你们还这么磨蹭?」
最终,三个人慢慢跟了上去。
————
旁边是一个停工了有段时间的工地,里面黑乎乎的,只有外面的路灯照出些许轮廓。
就在我拐进一条回家的必经之路时,后面传来了迅速的脚步声。
心里顿时闪过一阵寒意。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人粗暴的捂住嘴,拖进了那片黑暗的,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的废弃工地,摔在里面。
被粗暴地拖进了那片黑暗的、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的废弃工地里。
下一秒,一阵阵拉裤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是谁啊!」
听到这样的声音,我也理解了状况,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人,手迅速摸到手机,点击了拨通。
「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要报警了。」
「哟,还挺凶」
为首的那个,给两个小弟递了个眼神。那两人立刻扑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迅速的把电话踩碎。
我急忙抬起脚,狠狠踩在左边那个黄毛的脚背上。
他顿时吃痛一叫,手松了松。
看到有了空隙,我急忙往大门处跑去,却被那个为首的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
撕裂声响起。
另一个人走上来,粗暴的把我校服撕裂,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以及里面少女款式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内衣。
那双手臂像铁钳一样勒着我,令人作呕的体臭和一股浓重的,仿佛很久没洗澡的尿骚味冲进我鼻子里。
「放开我!救命——!」
我焦急的尖叫起来,用手肘往后猛击他的后脑壳。
他闷哼一声,反而却抱得更紧了,直接拖着我往工地后面更暗的空地拖去。
最后我被他抱住腰狠狠的甩在地上,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痛得眼前发黑。
「按住她!」为首的喘着粗气,快速的撸动着从拉链垂下的肉棒,「他妈的,把老子都搞软了。」
另外两人立刻扑上来,一个按住了我的肩膀,一个抓住我的腿,趁机在我娇嫩的皮肤上肆意游走,揉捏着。
「救命啊——!」
我疯了一般大声的叫着,但很快就被捂住了嘴。
那个为首的人已经脱掉了裤子,那根软趴趴,短小,颜色暗沉、包皮过长堆积着白色垢物的肉棒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扑了上来,掰开我的双腿,露出了内裤。
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恶心感涌上喉咙。
被除了井上君以外的人碰到?
这种事,死都不愿意啊!
手脚顿时发力,我极度抗拒的扭动踢打着,指甲在那个按住肩膀的小弟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妈的,臭婊子!」
这个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朵嗡的一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但我没停,我死死的咬着牙,最终挣脱了束缚,一脚踹在了这个掰开我大腿,一边撸着肉棒,一边打算把我内裤扯下杂碎的胯下。
「噗!」的一声闷响。
他痛得大叫,我又连着用力踹了几脚,终于把他踹开。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身体忽然剧烈的抽搐了两下,一道浓稠,腥膻的白浊精液射在空中,落在了旁边的砂地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倒在地上痛呼着,抽搐着。
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挂着精液的短小丑陋肉棒可怜兮兮的耷拉着,没射完的精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尘土里。
摁着我肩膀和腿的人看呆了。
我喘着粗气,用力挣脱,找准机会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黏腻恶心的触感,一边大声喊着救命,一边跌跌撞撞往外跑。
一道剧烈的冲击从后面把我撞倒在地。
抬起头,是这个为首的男人。
他憋红的脸上充满了愤怒表情,然后又把我摔回去。
「他妈的,老子今天说什么都要办了你。」
一个黑影顿时压了上来。
他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着我,一个半软不硬的东西,隔着校服裙蹭着我的腰部,另一只手粗暴的伸下,打算扯掉我的内裤。
我被他摁在地上,偏过头,躲开那喷着臭气的嘴。
伴随着手电筒的灯光,一个摄像头启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了。
另一个人焦急的看着我的胸部,在旁边撸着肉棍。
我内心恐惧几乎抵达了顶点,嘴唇都咬出血了。
手胡乱的摸着,最终找到一块石头。
然后,不留余力的,狠狠的砸在了为首男人的头上。
也是在同时,一个什么纤细东西被挥舞的破空声,在他身后响起。
啪!!!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啊!!!」
趴在我身上的男人顿时捂住背后,惨叫一声,滚到了地上。
视线终于明朗。
然后,我看到了井上正彦,我的男朋友通红的眼睛,整张脸像被愤怒和杀意撕碎后重新拼起来的。
他丢掉了手中的钢筋,无声的把那个在旁边录像的黄毛扑倒。
那青筋暴起的手臂,抡圆了,带着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XXX
在与水野分别后,我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嘴里回味着那个离别的吻,心中浮现着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没多久就挂断了。
皱着眉头打开,发现是水野。
「奇怪.....不是有聊天软件吗?有什么事需要打电话过来。」
脑袋稍微运作,一种不妙的警示感从内心浮现。
小腿顿时发力,我朝着回去的路上快速跑去。
「水野!!」
到了分别的地方,我喘着粗气,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循着水野回家的必经之路跑着。
就在经过一个废弃工地的时候,耳边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但此时,这个声音正在呼救。
我呼吸几乎停止了。
颤抖着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那个有着红色鸡冠头的同班同学,宫原大辉,正趴在衣衫不整,上身裸露出大块肌肤的水野的身上。
脑子里像是有根什么线断掉了。
内心只有一股冲昏头脑的愤怒,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一股血流涌上大脑。
我用力的,顺势从旁边抽出一条食指宽,两米长的钢筋,蒙头冲了过去。
然后,抡圆了这根钢筋,用尽全身力气。
呼.....
啪!!!!
的一声,抽在了他的背部。
极致的暴力,极致力度下,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和惨叫声,我知道,他的脊椎应该是被抽断了。
但内心的那团黑暗感情还没消散。
看着旁边的两个人,我顿时放弃了手中的钢筋。
因为现在是近身,这个东西派不上用场。
然后扑倒一个,拳头就砸了下去。
「你....!」
另一人终于反应过来,锁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为所动,绷紧脖子的肌肉,双眼通红,继续狠狠的揍着眼前这个。
很快,他就没有声息了。
我反锁住后边这个人的头,挣脱开来,拳头就对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只是一下。
他就昏到在地,抽搐着,身体都绷直了。
「呼.....」
我喘着气,站起身,看向了那个还在旁边惨叫的宫原大辉,走了过去。
他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动静,似乎已经瘫痪了,然后上半身的手,不断的捂着背部。
一股大小便混合的恶臭从他身上传了过来。
「学长....!?」
水野愣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欣喜与惊讶。
但我绕过了她,径直来到宫原大辉身上,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
「井上,我就知道是你。」
「你他妈疯了啊,为什么要碰我女朋友。」
「因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啊,刚好有人拜托我,所以就这么做了。」他突然吸了口凉气,缓了片刻,才断断续续的说道,「从小时候那次开始....你当着女生的面,把我摁在地上打,你知道老子多没面子吗?」
「那他妈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妹。」
新仇旧恨用上来,我深呼吸一口气,松开他的衣领,一拳揍了下去。他鼻子顿时歪掉了。
「你他妈自找的。」
越揍,心里那股怒意就越盛。
新仇旧恨涌上来,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很快,他脸上就布满了血渍,几乎看不到人样。
「嘻嘻嘻,你妹当时就是被我强奸的。」
听到这句话,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说什么?
我盯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忽然闪过织奈的脸。
我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织奈回到家,什么都没跟我说。
她洗了很久的澡,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门,拒绝了我所有的关心。
原来是这么回事.....
比刚刚更重的拳头砸了下去,每一拳都带着骨头撞骨头的闷响。
我的表情大概已经不像人了。
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挥拳。
「学长,已经够了....你不值得为他放弃你自己的人生。」
水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着从后面抱住了我。
由于水野的哭声,我停住拳头,喘着粗气,用模糊的眼睛盯着他。
「别打了!别打了!」
他像是找到了机会,像小时候的时候一样哭着,向我丑陋的求饶。
又是一拳头砸了下去。
宫原大辉气息模糊的说道。
「是,是你妹妹.....织奈.....找我们强奸水野的,是她让我干的,真...别打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同时涌上来。
是他强奸了织奈。
是织奈要他强奸水野。
这两个事实在脑子里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
妹妹被人毁了。
妹妹要毁掉我喜欢的人。
眼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无力的跪了下来。
漆黑的天空,安静的工地,充满了浓郁的混合臭味。
我跪坐在地上,看着漫天的繁星,两行眼泪从脸颊流下。
现在该怎么做?
身体却告诉了我答案。
双腿从地上撑起,我缓缓的站了起来。
「学长....!不要去了。」
水野抱住我的腰部,大声的哭着。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去。」
她知道我要去找妹妹,知道我必须去找她。
但她更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见到妹妹的那一刻,要么说出无法挽回的话,要么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两种结果都让她害怕。
「求你了.....正彦,你先冷静一下.....最起码等心情平复下来在去。」
「我现在家里没人.....正彦,先陪我回家休息一下吧....」
我抬起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泪痕亮晶晶的,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心。
————
在我离开的瞬间,没人察觉到的地方。
宫原大辉裤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些。
这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井上织奈。
「抱歉,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了,就当做我昨天的话没说过吧,你们不要去骚扰水野。」
XXX
井上家,老旧的公寓里。
刚刚发出短信的织奈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指还在发抖。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是不想再看到那个对话框。
我闭上眼睛。
今天一整天,都在跟自己纠结。
当时满脑子都是一个恶心念头,让水野也尝尝被毁掉的滋味。
可是如果水野真的被毁了,哥哥会怎样?
不仅如此,水野她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他会崩溃,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所有人——包括她。
哥哥已经因为我经历过一次了,我不想再看到一次。
只是那一次。
我连跟他一起并肩走回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果水野真的出了事,我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是啊.....
这不会满足任何人。
甚至连我那可悲的嫉妒也没办法满足。
我做了一件非常严重的错事。
但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向他发送了中止的短信。
应该赶上了吧?
宫原大辉说他今天和最近都有事,所以那个最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
这甚至算不上弥补。
但至少,今晚回家的时候,我不会躲着哥哥的眼睛了。
也不用在背负着什么,
喘了口气,我带着卸下了无数重量的轻松表情,走进了厨房。
哥哥应该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今天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餐食,是对今早水野曲奇饼的回礼呢。
这些都是哥哥爱吃的。
闻着空气中飘着的香味,以及外面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想起了刚刚今早对我的眼神。
他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像在说「你们能好好相处就好了」的期待。
也许不是期待,也许只是我自作多情。
但我忽然觉得,水野做的曲奇,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水野她只是喜欢哥哥,跟我一样。
只不过她的喜欢不会伤人,我的会。
我端起蹲好的浓汤,放在了外面的餐桌上。
今天早上那个眼神,也许什么都不代表。
也许哥哥还会像往常那样无视我,
但至少今天,我可以假装一切都在变好。
既然水野可以等到,那么,我应该也行吧?
哥哥.....我真的是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那么,在重新把哥哥的心夺回来之前,就暂时让水野保管吧。
毕竟......这都是我的错的呢。
我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桌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两个人的。
XXX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就跟那天在酒店目击到织奈的状态,然后回家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
电梯到了。
我颤颤巍巍的,如同行尸般来到那扇熟悉到无以复加的门前。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但眼皮一合上,更多画面就涌了上来。
不只是今晚水野在工地上衣衫凌乱的样子,还有更早以前的,更肮脏的的记忆。
是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织奈带着别人的精液,臭味回家,故意让我看到。
洗完澡的时候,故意把浸润满精液的内裤提在手上,丢到客厅的垃圾桶里。
一切的一切,一点一滴,都从记忆的最深处涌现。
然后,我想起了那天,那个男人给我发的视频。
第一个视频里,织奈跪在卡拉OK包厢的沙发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男式衬衫,扣子全开着。
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一前一后夹着她,粗大的肉棒在她嘴里和下身同时进出,织奈的脸被顶得变形,嘴角流着唾液和精液摩擦的白沫,眼睛半眯着,看不出是痛苦还是享受。
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更多男人的哄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织奈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男人做爱。
旅馆的床上,车后座,甚至学校的器材室,她摆出各种淫荡的姿势,学会用娇嗲的声音说下流的话,学会在男人射精时主动张开嘴或抬起屁股。
最让让我恶心的那个视频,是织奈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十几个个男人围着她,把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在她脸上,胸口,小腹和腿间。
小穴和菊穴已经被肏肿了,不断有浓稠的精液从里面流出来,在她身下汇集成了一大片水泊。
白浊的精液涂满她全身,在灯光下反着光。
织奈被蒙上眼睛,浑身潮红,喘着粗气,伸出舌头呻吟着。
视频最后,一个男人用手抹了一把她的阴部,把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粘液抹到她嘴边。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视频结束。
我当时就把所有的视频都删了,但画面已经刻在脑子里,洗不掉。
「为什么?」
在酒店的时候,我抓着织奈追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织奈只是笑,那种空洞的、让人心底发寒的笑。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死了。
记忆再远一些。
这三年来,自己也试着管教她,试过怒骂,试过把她关在家里,但织奈总有办法溜出去,回来时身上带着更浓的烟味、酒味和陌生男人的气味。
后来我就不管了,麻木了,自己开解了。
是啊,我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
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然后裤子上的精液是别的东西。
脸上的阴毛是别的东西。
腿上的正字是她自己画着玩的。
最终达成了某种现实与幻想太多割裂,但却又无法承认的痛苦结果。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小时候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那时候织奈才多大?小学三年级?
她晚上怕黑,总是抱着小熊玩偶钻进我被窝,我他搂着她,轻声哄她睡觉。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翻腾,但今晚水野的样子又叠了上去。
水野被按在地上时那双惊恐的眼睛。
她校服被扯开时露出的白皙肩膀。
宫原大辉那根丑陋的、沾染着精液的肉棒。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
一想到这里....!!!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暗了下来,我看着门缝底下的亮光站了一会。
然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嗒。
门开了。
一股浓郁,、温暖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洗完澡,穿着白色裙子的织奈,像一个最贤惠的妻子,将一盘盘精致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摆在餐桌上。
日式厚蛋烧,煎得金黄饱满。
味增汤,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烤鱼,被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还有还有一大锅看起来就美味的炖肉。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幅碗筷。
我的座位上,碗里已经添好了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面用黑芝麻,拼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哥哥♡」的字样。
似乎听到开门声,织奈回过头,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的,仿佛我脑海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一般。
「哥哥,欢迎回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然后把围裙解下来,「哥哥,快来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哦!」
她小跑过来,依恋的想拉我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那纯洁无瑕的笑容,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睛。
然后,目光落在了她牵起的我那只手。
上面的血已经洗干净了,也用消毒液彻底擦过。
我有洁癖。
忍受不了这种人的东西在我身上。
我看着那只牵着我的手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XXX
「哥哥?」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不安的小声问道。
哥哥的眼神.....太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我最熟悉的、那种冰冷的厌恶都没有。
「哥哥.....你不喜欢吗?这些....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我已经做好了被哥哥冷漠无视的准备。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被当成空气的,彻底的虚无。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像一个拼命想讨好主人,却发现主人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小狗。
啊....哥哥的视线投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那因为不安而产生的雾气,瞬间被重新燃起的,病态的爱意所取代。
或许.....哥哥只是没睡醒。
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
我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天真的,自我安慰的念头。
然后,我看到了哥哥的右手。
那只手,缓缓的以一种近乎慢镜头的姿态,抬了起来。
我以为,那只手会像小时候一样,落在头顶上,温柔的揉一揉我的头发。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要用脸颊去蹭那宽大的,温暖的手掌。
嘴角也不自觉的,又向上扬起了几分。
直到——
破空声。
那不是想象中的抚摸。
而是一个毫无预兆的、凝聚了全部愤怒与憎恨的,冰冷坚硬的拳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那个拳头由远及近,飞速放大。
我甚至能看清哥哥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因为愤怒而绷紧的眼神。
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躲。
也来不及躲。
「砰!」
一声沉闷的,骨骼与血肉碰撞的巨响。
那个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我还带着天真笑容的,柔嫩的左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侧后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更沉闷的巨响。
世界,在剧烈的旋转中,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我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种....被重锤狠狠砸中的,麻木的耳鸣。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鼻腔和嘴角涌出,迅速染红了那身洁白的连衣裙。
一颗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最后掉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
我侧躺在地上,视野摇晃,极度困惑和不解的看过去。
透过那层模糊的,血色的滤镜,我看到了......哥哥那如同燃烧着地狱业火般的,炙热的眼睛。
然后,他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我。
嘴里吐出了一个,我这辈子听过的,从哥哥口中说出的,最残忍的词。
「臭婊子。」
哥哥压抑着极度愤怒的语气,一边说着,一边握紧双拳,如同魔神般走了过来。
就該這樣打!不,是只能這樣打!
对的对的,男主是对的,给点颜料这妹妹就能开染房,真是不打不行啊。
我的水野啊,呜呜呜差一点,还好作者有人性
依旧是无法律的黄油世界观,要么就直接把这黄毛砍了,要么就把法律写出来
劲啊
求求作者再更一章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速更
不…. 扭曲胃痛沒了嗎🥺 不要爽文啊啊😖
作者真的是描写了一个令人遗憾的妹妹啊。不过最无情的感情莫过于遗憾,相比与完全的不在意和饱含情感的痛苦、愤怒和悲伤,遗憾作为一种负面情感,更多的是对人不在意和对事情发展的可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