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被我压在床上的这个家伙,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她仰面倒在床上,雪白的长发散开来,铺在那些被浸湿的床单上。脸颊通红,眼角还挂着刚才呛咳时挤出来的泪珠,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湿软的舌尖。
她的双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发白。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膝盖微微蜷曲,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
和之前在牢房里涂药时很像,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那时候她满眼都是恐惧,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而现在——
「唔……呜……」
她眼睛闭着,睫毛不停地颤,上面还挂着水光。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别的什么。像做错了事被发现的孩子,又像被人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种表情——
咕嘟。
我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有点干。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往下坠,往腹腔里沉,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种,烧得人发慌。
「啧……」
我咂了下嘴,闭上眼睛。
——三分钟前。我端着蛋糕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对劲。
坐在床边,腿夹得紧紧的,整个人扭来扭去,像椅子上长了刺。
看见我的时候,那双粉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害怕,是慌张。做贼心虚那种慌张。
面对我的问题,她想都没想就点头了。点头的速度太快,像是在赶我走。这和之前的她完全不同。
然后她就叉起蛋糕往嘴里塞。那么一大块,一口就塞进去了。嚼都不嚼,直接吞,结果就被呛成那样。
我看着她弯着腰咳得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想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然后就听见了那水声。
很细,很短,像什么东西漏了。
「嗯?」
「啊……啊、啊……」
她低下头。
我也低下头。
她白袍的裙摆,有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慢慢洇开。从大腿根往下,沿着布料纹路扩散。水渍的边缘还在扩大,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干燥的布料。
床单上也有。她坐着的地方,一圈湿润正在往外渗,把灰蓝色的床单染成更深的颜色。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她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种情态……
「呵……哈啊……」
「诶……呀——!」
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不像自己。回过神时,就已经把她压在了床上。
「你……到底怎么回事?」
「呜……我、我……」
她睁开眼,眼神湿润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像被打碎的镜子,映出来的东西都是碎的。
「不、不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低下头,凑近她。鼻子贴着她的脖颈,嗅了嗅。
她轻哼一声,身体抖了抖。
没有预想中奇怪的味道。
是奶香。淡淡的,甜甜的,和她身上那股味道混在一起,像兑了水的牛奶。
『呵……真让人感兴趣。』
我的手指攀上她的腹部。裙子的布料湿了一大片,潮潮的,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我的指尖在那片湿润的边缘处徘徊,轻轻划着圈。
她的身体绷紧了。肚子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收紧。
「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愣。偷瞄了我一眼,又飞快地扭过头。咬住一缕垂下来的发丝,闭上眼睛。
「我……我不知——」
「咩——!」
我的手指滑到她肚脐下方,用力按了下去。
她的腰往上弓了一下,像触电一样。那声怪叫从咬着的发丝后面挤出来,又细又软。
「告诉我,你的体质到底怎么回事?」
我又问了一遍。
「我、我……真、真的……」
「咩呜——!」
又一指。这次按得更深。她的肚子很软,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的内脏,温热的,蠕动的。
「我的耐心有限。」
「等、等等……咩呀——!」
她的身体开始扭动。并着的腿在床上蹭来蹭去,床单被蹭得皱成一团。每按一下,她就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气音,身体往上弓一下,然后又落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身下的水渍好像又大了一点。
「呜……呜呜呜……我、我……」
终于,在按了十几次之后,她受不了了。
她把头转过来,正面看着我。
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头发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颊和额头上,一缕一缕的。脸颊红得发烫,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嘴唇被发丝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湿漉漉的舌尖。
她的眼睛湿透了。睫毛黏在一起,眼白泛着红血丝,瞳孔里全是水光,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羞耻,还有一丝莫名的幽怨。
像是在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我本来不用……呜……」
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本来不用?」
「因、因为……环……」
「环?」
她偏过头,不再说话。眼睛湿漉漉的,脸颊微微嘟起来,像一只被捏了腮帮子的仓鼠。
我有些疑惑,顺着她的脸往下看。
雪白的脖颈上,那个黑色的铁环格外醒目。
禁锢环。
圣力。
我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
「难道说,是因为你的圣力被禁锢了?」
她没有说话,但身体抖了一下。
很轻,但我感觉到了。
『原来如此,看来圣女特殊的体质和体内的圣力运转有关系,只要堵塞了圣力,那就是个普通人。』
心里的疑问解开了一个。有点满足。像拼图找到了对的那一块。
但总感觉……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我的手指又贴上她的肚子。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指腹轻轻摩擦。
「所以,你其实需要上厕所。」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但因为太久没上过,所以没反应过来。」
又颤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了。」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到我来了,又不敢说。」
「呜……」
「想赶紧吃完把我赶走,结果呛到了。」
「呜呜……」
「然后我就站在你面前,看着你——」
「别、别说了……」
她突然嘟囔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随后闭上眼睛,嘴唇抖了抖。
「对、对不起……」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哈……』
对不起。
她在说对不起。
我能感觉到,这不是对「尿床了」这件事的羞耻,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东西,像呼吸一样自然。
『呜……不……不要丢下我……对、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牢房里做噩梦的时候,也说过这几个字。
一遍又一遍。
「啧……」
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突然清醒了。我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手从她肚子上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我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我看着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小东西,心里一阵烦躁。
『为什么又失控了?』
我可不是那种看别人恐惧或羞红脸就会感到愉悦的人,绝对不可能。没错,绝对不可能……
身为帝国「使徒」,应该时刻保持冷静,至少不应该被不属于自己的本能驱使……
「嘶~哈……」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
那是「星瞳」和「铁面」为我量身定做的东西。银白色的表盘,指针是黑色的,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表盘上倒映着一个清晰的数字:7。
7。
还有七天。
我深吸一口气。
『大概只是因为那个日子要来了,多少有点影响。』
我把袖子拉下来,遮住表盘,再次看向床上。
她还蜷在那里,双手攥着湿透的裙摆,腿并得紧紧的。那张脸还是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又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衣服倒是可以换。』
我看着她身上的湿裙子。
『但床单……这里没有备用的。让她睡地板?还是把其他房间的床搬过来?』
我的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她正偷偷看着我。从臂弯的缝隙里,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粉色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赌气。
那表情……
我嘴角微微勾起。
「等下会让人把衣服送过来。」
她的眼睛眨了眨。
「你换上以后,来我办公室。」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出房间。
门口,罗丝正靠在墙上等我。
「队长,那个……」
她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脸色似乎有些尴尬,顿了顿。
「刚才我听到房间里有些动静,呃……怎么说呢?啊,我、我不是说您有那种癖好啊……!」
「……你想多了」
我叹了口气,把头撇到一旁。
「只是在驯服某只不听话的东西而已,给了她点教训,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嗯,驯服。』
我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回过头,看向罗丝。她的脸却不知为何更红了,眼神里满是怀疑。
「那……那您衣服下摆上怎么沾了点水?」
我低下头。
军服的衣摆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不大,但很明显。
我愣了一下。拿手指点了点,摸了摸,湿湿的,凉凉的。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奶香味。
像是兑了水的牛奶。
『呵……这个圣力净化系统,可真有用。』
我抬起头,轻松地笑了笑。
「牛奶撒了。」
罗丝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明白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给里面这家伙拿套新的衣服来,然后送来我办公室……」
「诶……?啊、啊……我、我明白了!」
她的狼耳朵飞速跳动了一下,慌张地转身逃了。
「……啧……算了……」
我靠在墙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里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奶香味。
「……唉,要不要下封口令呢?」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歇了歇了,这次真的要狠狠摸鱼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