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的赌圣4

早在黑衣人出现前,乐凡就料到会有危险,提前悄悄带方父方母,走到队伍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土坡后,叮嘱他们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待在这里别乱动。方父方母虽担心儿子,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连连点头,乖乖待在原地。


后来乐凡冲上去与黑衣人交手,方父方母远远看在眼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急着上前,却又怕自己冲上去反而拖累乐凡,只能在原地焦灼地张望,没敢靠近半步,直到看到黑衣人转身离去,才彻底松了口气,快步朝着乐凡跑了过去。


方母一跑到乐凡身边,就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双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语气急切又担忧:「乐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娘看看,有没有哪里被刀划到?」方父也站在一旁,满脸关切。乐凡笑着安抚道:「爹,娘,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没受一点伤。」


另一边,那名愣头青官差早已没了刚才的傲气。刚才黑衣人挥刀的瞬间,他就吓得腿软,浑身发抖,乐凡一把将他拉到一旁时,他更是顺势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落幕的动静——谢元泽、谢元宇两兄弟已然解决了所有追来的黑衣人。官差头头见状,连忙快步走到侄子身边,弯腰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语气又气又急:「你个蠢货,刚才不要命了?」


训斥完侄子,官差头头转过身,对着乐凡拱手行礼,语气诚恳:「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保住了我侄子的性命,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报答。」乐凡心里清楚,这正是交好官差头头的好机会,连忙拱手回礼,客气地响应:「差爷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挂在心上。」


官差头头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惊魂未定、呆立不动的侄子,又气又无奈,抬手拍了他一下,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的救命恩人道谢!」愣头青这才缓过神,连忙对着乐凡躬身行礼,声音还有些发颤:「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乐凡笑着摆了摆手,坦然接受了他的道谢:「无妨,以后行事谨慎些就好。」


官差头头本就有意交好乐凡——他虽不清楚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却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流放路上本就危机四伏,现在更有不知明因素。能和乐凡这样的高手交好,无疑能给自己和侄子多一份安全保障。他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是李虎,是这流放队伍的官差头头,这是我的侄子小李,刚入差,不懂规矩,让公子见笑了。」


乐凡本来的目的就是和他交好,立刻笑着响应:「原来是李大哥,久仰。在下方乐凡,这两位是我的父母。」说着,又指了指身边的方父方母,语气热络,几句下来就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交情瞬间拉近了不少。


之后,流放队伍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就抵达了一座城池。有了李虎的关照,乐凡一家的流放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质量大幅提升。他们不再需要戴着手铐脚链,还换上了干净的常服,不用再穿粗糙刺痒的囚服。


乐凡又拿出藏起来的银票,用数倍的价钱从官差手中买了一辆马车,又添置了不少旅途用品,被褥、雨具、水壶一应俱全,把马车收拾得十分舒适。方父方母走累了,可以坐着休息,不必硬着头皮赶路。食物也好了很多,主食换成了精粮做的烧饼,还多了不少肉干,乐凡还特意买了不少常用药草,预防路上生病。


其他流放的犯人见乐凡一家过得这般惬意,完全不像在流放,一个个都心生妒忌。其中有几个心怀不轨的犯人,商量着也想捞点好处,以违反流放的规则为由,要挟交出食物。


乐凡眼神一冷,没跟他们废话,几下就将这几个犯人教训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李虎也闻讯赶来,对着这几个犯人厉声训斥了一顿,警告他们不准再找乐凡一家的麻烦。这几个犯人只能灰溜溜地溜回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作祟。


方父方母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切,对儿子的可靠,脸上满是欣慰。

与此同时,流放队伍的另一端,谢元泽解看完了整场冲突后,回到谢家一行人当中,问谢元宇:「刚才那个轻易就打倒挑事犯人的人,你认识吗?」

虽然刚才冲突中没有用上高超武功,但对于谢元泽这种一出生就和武功打交道的人来说,一下子就能看出乐凡并不简单。


谢元宇抬眼看向乐凡的方向,缓缓说道:「他叫方乐凡,是前兵部侍郎方谦的儿子,以前在京城赌坊很有名气,听说赌技高超,没想到也会武功。」


谢元泽闻言,顿时想起了京城赌坊里的传闻——方乐凡凭一己之力赢遍京城所有赌坊,那段时间所有赌坊都派人在方府门前盯梢,只要见到乐凡出门,就立刻回去让赌坊关门。


当时只当他是个擅长赌术的纨绔,没想到竟有这般身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默契,前几天的暗杀,他们早已猜到是皇帝想要斩草除根,往后必定还会有更多危机。


「咱们身边还有十数名家眷,仅凭我们兄弟二人,未必能护得住所有人。」谢元泽沉声道,「方乐凡身手不凡,若是能让他出手帮忙,咱们也能多一份保障。」谢元宇点头附和,两人一番简短讨论后,便决定主动去找乐凡试试。


谢元泽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乐凡面前,拱手说道:「方公子,在下谢元泽。如今流放路上危机四伏,我看公子身手不凡,想请公子出手相助,咱们互相照应,一同度过难关。」


乐凡闻言,嗤笑一声,一口拒绝:「谢公子说笑了,这根本算不上互相帮助。我家只有父母二人,而谢家有十数人,说白了,就是我单方面帮你们,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谢元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乐凡说的是实话,也不想把人得罪,增添路途上的变数。只能尴尬地拱了拱手,灰溜溜地转身回到了谢家队伍。


谢元泽走后,方父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乐凡身边,轻声问道:「乐凡,刚才谢谢元泽找你说什么?」方父在朝廷打滚多年,深知谢国公一家牵涉甚广,事关皇权争斗,绝非小事。 


就算六皇子的事让自家陷入困境,方父依旧对乐凡有信心,但事关重大,还是打算提醒一下。

「爹,他们想找我帮手,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上次那伙人明显是冲着谢家去的,帮他们不是自找麻烦。」

「嗯,这就对了。」方父知道乐凡已经大概知道形势,就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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