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是一直没有提及过关于其他转移者的故事。
明明是我屈指可数的同乡人,却受到作者的忽视,实在抱歉。
这都得怪攻略难度为炼狱的世界而导致的战力焦虑。
在奥伽斯分发系统之前,各位转移者们……额,基本上没什么好说的。
没错,这是一个实力决定绝大部分因素的世界。
你们没发现到目前为止,跟我关系最好的都是这个世界名列前茅的强者吗?
事先声明,我不是那些只会着迷于强度,连角色数值都要开excel算一遍的人。
还是那句话,错的是这个世界。以至于我必须优先接触有着顶尖能力的强者们。
用游戏来比喻,就是前期难度超高的抽卡游戏。
不刷首抽把那几只人权SSR角色拿到手,就等着坐牢吧!
根本没有用爱发电的空间,把资源浪费在某只你很喜欢但强度堪忧的花瓶上。
现在大概知道为何我甚少提及各位同乡了吧?
因为……真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觉醒了系统,同质化的能力又有什么描写的意思?
人类总是在社会性中追求独特性。
我需要的,是像治疗能力这种不论是实用性还是稀有度都是SSR的人才。
也就是苏莱雅。
不管你信不信,对我而言,苏莱雅就是妥妥的SSR。
先别说她本身可不可靠,自82轮后,她的加入确实让我的工作变得更轻松。
那么,在苏莱雅成为伙伴之前的苦日子,我们又是如何应付前线的医疗压力呢?
——受着呗。
很想这样说。
不过事实上,救世小队的医疗压力一直都保持在可控的边缘内。
这都是多亏了其中一位转移者的恩泽。
正如我所说,除了我以外,从地球穿越过来的转移者都没有觉醒能力。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但幸运的是也没有失去什么。
「维尔纳,我喉咙不舒服。可以帮我看一下吗?咳咳……」
「唉,先等一下。等我喝了这杯咖啡再说。」
维尔纳是来自德国的老家伙。同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
「咳咳,真的有点不行。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什么快死了?给我张口,啊。」
「啊……」
「去你的,不就是感冒而已吗?我给你开三天的感冒药,你给我滚!」
跟其他人不同,维尔纳对异世界的生活适应得很快。
人有病,就得看医生。
地方变了,但职责还是不会变。
「老头子,帮我看一下腹部的伤口吧。」
「天啊,怎么又是你?」
该说是很荣幸还是很不幸呢?我在回归的新手期经常到维尔纳老头子那边作客。
这也是无可奈何。回归者不是什么来自外太空的超人,没有晒太阳就完全康复的神力,如果不想伤口恶化就得乖乖接受治疗。
「这次又是怎么了?」
「还不是诺亚!搞什么实战训练,直接把我一脚踢进迷宫深处,不杀够100只怪物就不准我回来,这次真的差点没命!」
诺亚的魔鬼训练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把我往死里抽。
哎呀,不小心弄死了呢?下次轮回要注意点哦?
诺亚是能笑着说出这种可怕的话的人。
可以想象在这种高强度折磨之下,如果没有经常接受适当的治疗,我是绝对支撑不下去的。
某种程度来说,维尔纳是我的恩人。
「嗯……也许我应该少加一点青霉素来减少药效。」
「为什么?」
「不然让你恢复太快,那个叫诺亚的疯婆子真的会把你活活操死。」
「……」
「被利用了啊。」
维尔纳耸了耸肩膀,测量着药剂的比例嘀咕道。
这是来自第41轮的某次对话。
而第一次和这位德国老头子结交是在第27轮。之前也是经常光顾,但真正开始谈得上结缘则是27轮的事。
「老头子啊,你的药物现在有多少存货?」
「够你用四年了,为什么这样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全买下来吗?」
因为需要讨伐月亮克苏鲁而到处采集医疗补给,自然是越多越好。
维尔纳听见后立即举起拳头把我轰出他的住所,直至我细心地详述这是为了讨伐人类的威胁后才冷静了下来。
「抱歉,我以为又是那些治疗魔法师来捣乱。」
「没关系,我完全懂那些白痴有多麻烦,不然也不需要劳烦你了。」
治疗魔法师是一群让人困扰的存在。
事关人命,对所有人来说保住一条狗命比什么都优先。他们深知自己的才能有多重要。
像这种身居要职的人,高傲一点是合情合理的。就像是地球每一个国家的医生都是最优秀的人才,更甚一点还有像是韩国贵族医生的情况。
但异世界的治疗魔法师再一次打破了所有人的先见,成功刷新了身为专业份子的下限。
再贪婪腐败的医生只要有钱还是会好好办事的,无良一点的还会留一手不完全医好病人,但至少不会让你死掉。而这群逼魔法师就算你付了几个亿,他们还是会用各种理由不断推迟疗程。
「哎呀,肚子痛!今天施不了法。」
「对不起,发烧了。今天也是施不了法。」
直至尸体都快发臭了才姗姗来迟赶到,然后向亲属递交昂贵的账单。
甚至未必是狡诈,单纯是懒惰而已。
本该人人喊打的人渣败类,却因为长期缺失医疗人才而被迫忍受着他们的欺诈。
不是所有医疗魔法师都是这副德行,但就算是最好的也其实并不好得哪里去。就像是巧克力味道的屎块始终还是屎块。
所以你们可知道当我发现苏莱雅的时候有多开心了吧?
那么,完全对魔法一窍不通的维尔纳老头子又是怎样跟医疗魔法师抢生意的呢?
依靠的就是他魔术一般的搭配之力。
不是衣装的搭配,而是药材和剂量的搭配。
就算是同一种药物,根据不同的药材和剂量比例也会出现完全不同的效果。
没错,维尔纳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自行改良已有的药物。
老头子的药物存库并没有从法兰克福的诊所跟着他穿越到异世界,所以在用光了随身腰包里的后备药后,他立即开始在新的大陆里搜索代替品。
从美国大叔买来了从大陆四方收集来的诡异植物,只花了四个月便成功研发出以地球药物为蓝本的各种代替品。
其中我最常用,同时也是需求最大的就是以某种蘑菇孢子制成的抗生素。为了庆祝这一伟大发明的诞生,老头子还特地把该蘑菇孢子命名为青霉菌(世上最早发现的抗生素原料)。
单单是在第35轮,也就是成功讨伐月亮克苏鲁的那场战役里就用上了几千单位的青霉素。
没有当初的维尔纳,就没有今天的回归者。这句话可不是说笑的。
要是有人敢在我面前吃苹果就吃我一巴掌吧!
纵观而言,我和维尔纳老头子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是老常客,人与人之间见面多了就自然会亲近起来。
至少到82轮为止都是如此。
转折点在于苏莱雅的加入。
「不是……这,这也太多伤员了。」
「已经比以往好多了,上次怪物浪潮死的人是现在的两倍。」
「呜……黑心!黑心!我,我要投诉!」
现在已经升职为圣女的苏莱雅在初战便崭露头角。以一人之力完全治疗几乎所有伤者的事迹,很快便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我说啊,那位帝国的新圣女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当然!你没有在现场可能不信,但我啊,我可是跟着黑帽子在前线作战的人,信我就对了!」
「连个伤口都没有,活奔乱跳的。怎样信?」
「哎呀,不就是因为圣女大人太厉害了,连原本被炸得稀碎的左脚都长回来了。」
舆论的一面倒,当然也少不得回归者的推波助澜。
苏莱雅的能力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很费钱。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十个人。
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圣女就是一位只要触碰一下就能把所有病痛除去,疑似还能把水变成葡萄酒的异世界转生耶稣。
就这样,超级黑深残异世界又出现了一位新的希望,依靠着她从扭曲借来的强大力量发光发热(偶然还会浩克大变身)。受她帮助的无数患者们很满意。莉托斯帝国很满意。回归者更是非常满意。
不过,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只要你跟苏莱雅一样足够努力,就自然会吸引三种讨厌你的人或东西。
第一,是我的钱包。
「 那,那个……财神爷爷这次要求的金币数量变得更多,变成双……三倍了!」
不妨多说,我发现财神小雕像是个很老实的扭曲,无论过了多少次轮回,价格都永远不变。我认为苏莱雅应该多多向它学习。
第二,是治疗魔法师联盟。
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吧?
这群厚脸皮的逼东西还敢写信公开谴责莉托斯帝国,结果自然是被狠狠地报复了。有了苏莱雅谁还会给他们好脸色?
最后,是维尔纳老头子。
「随便碰一下手臂就长回来了?哪有可能这么方便!你以为是耶稣啊?」
「可是老头子,我们是在异世界啊。魔法都存在了,还能有什么放不方便呢?」
「魔法我倒是还能理解,不就是应用物理学而已。就算是魔法也讲求等价交换。可是那个圣女跟神棍一样!太不妥了!」
非常让人感到意外。
不愧是在德国拿到博士学位的老家伙吗?想法意外地准确。
跟那些垃圾治疗魔法师不同,维尔纳老头子讨厌苏莱雅的地方在于对她能力的不信任。相当于质疑某个爆红的民间医生其实是无牌骗子。
非常符合专业医生的人设,没什么不妥的。
对于生意上的大幅度减少,他倒是没什么怨言。反而还因此多出了几分笑容。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探访他的日子变少了,两人生疏了许多。
「喂?老头子在吗?」
「是谁?」
「是我啊。带了些北方朋友送来的啤酒,不介意的话一起喝吧。」
「这样啊,你等我一下。」
小说也是跨越几十次轮回的交情,就这样没了来往也太可惜了。作为对人际关系无比重视的回归者,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在第94轮,我也同样拿着一木桶啤酒拜访这位老医生。不是以病人,而是单纯以朋友的身份。
没什么比啤酒更能让一个德国人开心起来。
维尔纳也自然摆脱不了刻画在血统上的爱好。
甚至听见住所响起了零星的爆炸声,看来老头子是真的很兴奋……
等等,爆炸声?
「喂喂!老头子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直接进来吧。」
打开没有锁上的木门,维尔纳的住所鲜有地呈现着一团糟的形象,就算你说这里发生过工业意外也不出奇。
「刚刚的实验出现了意外,水母刺胞毒素的比例太高,结果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爆炸了啊。」
真是工业意外。
「原来如此,很少见老头子你失手啊。」
「嗯,也不完全是失手了……你看。」
维尔纳的手指指向了实验台上的玻璃碎片,上面流淌着一种蓝色的荧光液体。
是新的药物吗?
正要尝试触碰时,一条红色的信息栏阻隔在前方。
【别碰,是致命性极高的毒素。】
啊?
「哎,你别手痒乱碰!那是我新研发的毒药。」
「毒……毒药?」
如果不是奥伽斯提醒,那我不就死翘翘了吗?
虽然说医毒同源,但从一名正直的医生口中听到研发毒药这件事还是有点震惊。
「就……就是,当初是想着用来防身的。反正也没什么病人需要照顾,就专心研究毒物学了。」
「嗯……」
「哎,现在想来好像搞砸了啊。好好的医生搞什么毒药?」
这就是混乱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