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我们一直受到系统无微不至的关照。

从最初的迷宫镇压就证明了其强大的辅助能力。

虽然那些栖息在迷宫底部的诡异生物很贴心地为那些沉迷于系统威能的人们上了一课，但这点挫折并没有阻止转移者们继续滥用系统。

【赛盾系统现已发布了新任务，请尽快查看。】

很神奇地，系统总是能够准确地预测即将到来的灾难，并发布相关任务。

【紧急⭐⭐⭐——虚假的月亮即将在东南大陆苏醒，请做好讨伐准备。】

【普通⭐——神圣莉托斯帝国即将出现扭曲事件，请尽快调查。】

【普通⭐——请寻找下落不明的前武林盟主。更多信息即将随着任务进度更新。】

【特殊⭐⭐⭐⭐——请调查吸血鬼城邦，也许会有隐藏事件。】

不但非常贴心地加上了难度星数，而且也没有所谓的任务失败惩罚（很多时候任务失败就等于死亡就是了）。

奖励就自然是更多的点数了。

「大哥，你果然也来接假月亮的任务啊！」

「……对不起，请问我们认识吗？」

「大哥是我啊！求你别无视我了——」

看着这位戴着两条足金颈链，还特意披着粉红色大衣而非穿上的宅男，任谁也不会希望跟这个暴发户产生任何关系。

不过能过赚上那么多点数，也侧面证明了这家伙在滥用系统这一方面确实有一些天然的优势。

第67次轮回，第68次轮回，第73次轮回，第88次轮回……

不得不说，在系统的帮助下，我和诺亚的轮回都变得更轻松了。

随着轮回数字的增加，月亮克苏鲁之类的早期灾厄不再成为威胁。

甚至很快就发现，只依靠宅男等等的活跃转移者也能成功讨伐月亮克苏鲁。

这都要归功于系统的成长性。

如果各位往回翻看，应该能发现其中一个任务有着特别的陈述。

【普通⭐——请寻找下落不明的前武林盟主。更多信息即将随着任务进度更新。】

——更多信息即将随着任务进度更新。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我也不知道前武林盟主在哪，但你找到线索时我会尽可能进行提示」。

直到我在第77轮的时候首次跟前武林盟主接触后，任务描述便在第78轮时出现了变化。

【普通⭐——请寻找下落不明的前武林盟主。传闻在南方的栖林山中能找到他的足迹。】

起初以为只是巧合。

但在我和米米偶然发现血雨其实跟吸血鬼有关系后，下一次轮回便出现了新的相关特殊任务时，我便确信了。

系统能够跨越轮回进行更新，而且我还不知不觉成为了负责系统更新的程序员。

【塞盾系统感谢回归者的协助，现已颁发10000点数作为报酬。】

【😊】（对，它真的补了一块笑脸）

系统也显然知道这有多不对劲，开始不断用庞大的点数尝试打发身为回归者的我。

当然我也籍着这笔意外之财过上了不错的日子。先前提到过跟诺亚一起看的电影也是这样子到手的。

不过，无论是我还是诺亚都并未因此停止对系统的调查。

怀疑任何值得怀疑的事物，是身为回归者的铁则之一。

「真的很奇怪啦！」

「啊？哪里很奇怪？」

「当然是系统的魔法啊！我绝对不会看错！」

发现突破口的是第88轮的米米。

「就用那个……叫宅男吗？那个烦人屁孩的棱镜光束为例好了……不对！那个根本是在模仿我吧？是抄袭吧？」

「不用怀疑，我觉得系统就是在模仿你的魔法。」

随着轮回增加，能够透过系统学习的魔法种类逐渐变得更多更强。

起初还会顾及平衡性问题，只提供普及的魔法体系。到后期就干脆不演，直接从米米的独创魔法里复制过来。

但也正正因为系统如此懒惰，让我们得到拆开系统真面目的线索。

「我觉得那甚至不能称呼为魔法，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种体系了。」

「嗯？什么意思？」

「就像蜘蛛不是昆虫，鲸鱼不是鱼吧？系统魔法缺少了魔法构筑里最重要的元素……紧急测验！徒弟啊，形成魔法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信念？」

「Bingo！」

无论系统的魔法模仿得再相似，米米也不愿称之为魔法。而强度相比米米也总是差最重要的那么一点点。

它并非以信念构成。就像没有把绝招名字大吼出来的超级系机器人会导致强度大打折扣一样。

「起初那些无关紧要的小魔法，还能说是信念流动太小而无法察觉。但是连棱镜光束，传送魔法这些需要调动大量资源的魔法也是毫无流动？别说笑了！」

「所以你说这是魔法以外的另一种体系被包装成魔法的样子？」

「不然解释不了啊！」

就在这时。

【系统对于魔法体系的相关争议感到不解。】

【系统与用户皆为互助互利的关系，请求各位收起疑虑。】

仿佛是等候多时，系统的信息在我和米米之间接踵而来。

到了这时，包括我在内的救世小队成员早就成为了系统的重点关注项目。撇开始终对系统保持拒绝态度的诺亚和对它爱理不理的利维娅不谈，米米是除我以外最常与系统打交道的人。

而就是这么一个跟系统关系还算不错的人，现在也终于忍不住眉头紧锁。

「现在才打算摁嘴太迟了！」

米米像是赶走烦人的苍蝇一般朝空中挥了挥手，又用魔法引爆四周才成功驱散掉系统的信息投影。

「总之也太可疑了。除非是把魔力全都储存在一个隐形的发射器里，跟子弹一样把魔法喷出来，不然根本说不通！」

「嗯……」

悄悄瞥眼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光点随之消失，我也许有了些想法。

很遗憾地，米米没能一同揭开系统的秘密。

她和诺亚在抵抗第10年从迷宫涌出的怪物浪潮时不幸牺牲。我就这样成为了救世小队最后的幸存者。

在看似无穷无尽的善后工作告一段落后，我随意找了一块可以让我坐着休息的废墟石块。

在昨天，这块石头还是一座顶天耸立的宏伟迷宫高塔。

「隐形的发射器……」

我托着下巴思考着。

首先，米米的推论意外地是正确的。

在对抗怪物浪潮的途中，我和诺亚一直细心观察着转移者透过系统使用魔法的模样，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疑点。

第一是释放魔法时呈现的魔法阵。对真正的魔法而言，这些魔法阵不只是单纯的摆设而是齿轮一般生成魔法的重要部件。

但在系统的魔法里，这些圆形魔法阵就真成时尚小垃圾了。无以名状的怪物毫无压力地穿过本该充满魔力流动的魔法阵，直接刺穿宅男的心脏。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人能够直接穿过墙壁吗？不能。

第二是系统罕见地出现了不稳定性。

这次出现了一只能够释放辐射的怪物。因为是第一次遇见，没有带上昙花所以吃上了不少苦头。

而也正正是这只怪物几乎让所有转移者全军覆没。

【警告告……告告，系统异异常——正在修复复……】

「欸？系统突然出毛病了！」

「防护盾！防护盾……操！系统没反应！」

细心观察，会发现更像是网络延迟。

「难道是频率干扰？」

在我看来，系统的真面目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系统是由某位喜欢看综艺节目，无聊至极的神明所经营。

诺亚一直坚持这个论点，并始终认为这个所谓神明实质不怀好意。

第二，系统不过是某位强大能力者的产物。这位同时拥有回归特性，制造信息界面和精通某种全新魔法体系的人类因为某种原因而选择提供帮助。 

虽然可能性小得只会在轻小说里出现，但倒也解释了系统充满人性的一面。

而最后一种可能则是……

「隐形的发射器？」

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系统恐怕只是一个掩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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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89轮，我决定尝试证实自己的假设。

为了瞒过系统，在第88轮中把自己的假设连同被激光贯穿的胸膛一起带进了坟墓。

睁开眼睛，依旧是那一间熟悉得让人安心的睡房。虽说不上非常奢华，但已经是皇室能够为非贵族提供最好的住宿。

我从床上起来，一道信息像是恭候多时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欢迎登入赛盾系统，界面正在初次化中……】

果不其然，系统已经等不及要继续跟我打交道了。

「可以用一次火球术吗？最基本的就行。」

【警告，不建议在室内随意使用。】

「不用管，你直接在这里释放火球术就行。」

【确认使用者的意愿。】

我抬起右手，颇有仪式感地举起指尖。不过那也只是用来蒙骗系统的假动作。

从呈现魔法阵到火球被生成之间只有短短半秒。

而要抓住这半秒的空缺，对身为回归者的我而言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

我突然拎手用力抓住右侧。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触感，但已经足以验证我的想法。

冰冷，僵硬，充满实体的触感，还有一点被螺旋翼割到的感觉。

让我想起以前在北方禁区送货时徒手抓过类似的玩意——

啪。

跟股市页面一样的精致界面全部消失。本来纷至沓来的提示信息也突然停止了。

只留下一行简短的信息。

【……】

自从觉醒系统以来，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安静了。

我紧握着拳头，反复跳动的心脏无法平静下来。

说实在，当时的我甚至比面对月亮克苏鲁时还要紧张。

虽然可能性微存，但假如系统真只是由神明所操控的工具，而这个糟糕的世界也只是一场笑不出来的综艺节目呢？

就算系统不是神明，现在我的举动已经是十分的冒犯。不管它是什么，假如它决定采取报复呢？我真的能够抗衡吗？

我摆出了随时能够进入战斗的姿势。

想着反正就算死了诺亚都会为我报仇，抱着必死的决心时——

【有兴趣来一趟北方的尽头吗？回归者先生。】

出现了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