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终于有了空闲。
成人礼结束后,萧家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三位斗者的诞生,让这个家族在乌坦城的地位水涨船高。萧炎整天跟着药老学习炼药,萧薰儿依旧深居简出,而苍蓝,终于有时间去处理一件事——还钱。
他怀里揣着那袋金币,一千枚,沉甸甸的。这是他给加列月当第二次奴隶挣来的酬劳。虽然那一个月生不如死,但至少,他可以把萧炎的钱还上了。
至于那枚聚气散……
苍蓝苦笑。二十万金币,他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他能做的,是让加列家族退出坊市争斗,让萧家占据主导地位。这段时间萧家的盈利额大大提高,也算是变相地还了一些人情。
「萧炎。」
苍蓝找到萧炎的时候,他正在屋里捣鼓药材。看见苍蓝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
苍蓝把那袋金币放在桌上。
「还你的。」
萧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袋金币,然后抬头看他。
「你哪来这么多钱?」
苍蓝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挣的。」
萧炎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苍蓝转身要走,萧炎忽然叫住他。
「苍蓝。」
苍蓝回头。
萧炎看着他,目光认真:「不管你怎么挣的,别做傻事。」
苍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知道。」
萧炎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说:「药老告诉我,他以前是一位很厉害的炼药师,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说,只要我好好学,以后也能成为炼药大师。」
苍蓝微微一怔。他知道药老的存在,但萧炎很少主动提起。这是萧炎第一次跟他说这些。
「那你好好学。」苍蓝说,「以后我还指着你炼药给我吃呢。」
萧炎笑了:「放心,忘不了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加列家族。
加列月躺在软榻上,晃着光裸的小脚,听着手下汇报这半个月的账目。
「小姐,自从退出坊市争斗后,我们亏损了大概十五万金币。」
加列月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十五万金币,对加列家族来说不是小数目。可她不在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被她踩着的脸。
苍蓝。
一个拥有古怪体质的人——看到喜欢的幼小女孩,实力就会被压制。可如果被她们踩脸,实力反而会增长。
这种体质,她从没见过。
「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手下有些不甘心地问。
加列月笑了,那笑容甜美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不懂。」
她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
苍蓝的修炼天赋,比起那个萧炎,丝毫不落下风。只要她能掌控苍蓝,就等于掌控了一个未来的斗皇、斗宗、甚至斗帝。
在那样的强者盟友面前,十五万金币算什么?
微不足道而已。
「小狗狗……」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期待,「今晚该来了吧。」
——
夜幕降临。
苍蓝算着时间,准备动身去加列家族。可刚走出院子,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萧薰儿。
月光下,少女一身淡紫衣裙,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挺翘的鼻子,微微抿着的红唇,还有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每一样都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苍蓝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斗之气开始流失。一星斗者初期,跌落到……九段斗之气。
他看着萧薰儿那张可爱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种感觉,和看见萧青时一样,和看见加列月时也一样——是心动,是无法抗拒的被吸引。
可此刻,萧薰儿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那股气息,比平时强了太多。
大斗师。
苍蓝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萧薰儿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竟然隐藏了这么强的实力。
「薰儿小姐……」
萧薰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纤手一探,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苍蓝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按倒在地。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踩在他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苍蓝表哥。」萧薰儿低头看着他,声音依旧清冷,「你每天晚上去加列家族,干什么?」
苍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了?她一直在监视他?
「我……」
「说。」萧薰儿的脚微微用力,苍蓝的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反抗,可他的实力已经跌落到九段斗之气,而萧薰儿此刻是大斗师。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没有背叛萧家!」苍蓝艰难地开口,「我和加列月做了一个交易……」
萧薰儿微微挑眉,脚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说清楚。」
苍蓝深吸一口气,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他的体质,他被加列月羞辱的经历,他用自己换来的加列家退出争斗。
萧薰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把自己卖给了加列月,换来了加列家的退出?」
苍蓝点了点头。
萧薰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的体质……很有意思。」
她抬起脚,放开了他的脖子。可她没有离开,反而弯下腰,脱掉了那只绣花鞋。
苍蓝愣住了。
月光下,一只光裸的小脚出现在他眼前。那只脚白得耀眼,脚趾纤细圆润,脚踝玲珑剔透。
「薰儿小姐,你……」
萧薰儿没有回答。她把那只小脚踩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
苍蓝体内的斗之气开始流失——那是看见她可爱模样的反应。可同时,一股暖流也开始涌入。
只是这一次,那股暖流远不如第一次那么强烈。稀稀拉拉的,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
萧薰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挑眉。
「不是第一次了,效果会减弱?」
苍蓝点了点头。
萧薰儿沉默了片刻,然后——
她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两只光裸的小脚,一左一右,踩在苍蓝脸上。她的脚心贴着他的脸颊,脚趾微微蜷曲,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苍蓝能感受到那脚底的温热柔软,能感受到那脚趾的每一次蜷曲,能感受到那肌肤的细腻。那股暖流持续涌入,虽然不强,却源源不断。
萧薰儿开始用脚在他脸上踩来踩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她踩得很慢,很有节奏,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左脚踩左脸,右脚踩右脸,然后换过来,右脚踩左脸,左脚踩右脸。每一脚都踩得结结实实,让他的脸完全陷进她的脚底。
「你的体质,真是古怪。」她轻声说,脚趾在他脸上划过,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看见我,实力就会下降。可被我踩,实力又会增长。」
苍蓝没有说话。他躺在地上,任由那双小脚在自己脸上踩踏。
萧薰儿踩了一会儿,忽然抬起一只脚,只用一只脚踩。她踩踩他的左脸,又踩踩他的右脸,踩踩他的额头,又踩踩他的下巴。她的脚丫小巧玲珑,踩在他脸上,像一只调皮的蝴蝶。
她踩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又换回两只脚一起踩。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一些,脚底在他脸上碾来碾去,脚趾时不时夹一夹他的鼻子或者嘴唇。
「你每天晚上去加列家族,她也是这样踩你的?」她忽然问。
苍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萧薰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用脚踩着他的脸,踩得比刚才更久,更用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薰儿终于收回脚,穿上鞋子。
「好了。」
苍蓝慢慢爬起来,感受着体内的斗之气。一星斗者中级。虽然只提升了半个级别,但也算收获。
「薰儿小姐……」
萧薰儿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微微侧头。
「苍蓝表哥,今晚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苍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淡紫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残留着那双小脚的触感。
然后他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糟了!加列月还在等他!
——
苍蓝一路狂奔,翻过加列家族的后墙,冲进那间小屋。
门推开的瞬间,他看见加列月坐在床边,晃着光裸的小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了?」
苍蓝喘着粗气,在她面前跪下。
加列月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迟到了。」
苍蓝低下头:「对不起。」
加列月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惊。
然后,她站了起来。
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跪下。」
苍蓝已经跪着。
加列月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脸上。
「砰!」
苍蓝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脸上火辣辣地疼。
「爬起来。」加列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苍蓝爬起来,重新跪好。
加列月又是一脚踹过来,这次踹在他胸口。
「砰!」
苍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爬回来。」加列月说。
苍蓝艰难地爬起来,跪着挪回她面前。
加列月抬起脚,开始疯狂地踢踹他。
一脚,两脚,三脚。
她踹他的脸,踹他的胸口,踹他的肚子,踹他的背。每一脚都又狠又准,带着她积攒了一夜的愤怒。
苍蓝被她踹得在地上翻滚,却不敢躲,也不敢反抗。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伤痕。
加列月踹累了,停下来喘气。她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苍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把他踩趴在地。
「迟到。」她说,脚底用力碾着他的脸。
苍蓝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加列月踩了一会儿,终于收回脚,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苍蓝跪着,等着她像往常一样让他当脚垫。
可她没有。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两只光裸的小脚伸到床边,脚底对着他。
「对着我的脚磕头。」她说,声音冷冷的,「一直磕,磕到我睡醒为止。」
苍蓝愣住了。
「听不懂?」她的脚趾动了动,「磕。」
苍蓝跪直身子,对着那两只光裸的小脚,开始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额头渐渐红肿,然后破皮,然后渗出血丝。可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加列月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她睡着了。
十二岁的小女孩,折腾了那么久,终究是累了。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微的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苍蓝没有停。
他继续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上的血迹在地板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身体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张甜美的睡颜上。
加列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翻了个身,看见那个男人还跪在床边,对着她的脚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地上全是血迹。他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下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加列月看着他,眼中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只是个小女孩。睡了一觉,气就消了。
她坐起身,把两只光裸的小脚伸到他面前。
苍蓝停下磕头,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涣散,满脸的血污让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可当他看见那两只小脚时,还是下意识地跪直了身子。
加列月把脚踩在他脸上。
脚底沾到了他额头上的血,温热而湿润。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
苍蓝低头看着那双沾着自己血迹的小脚,没有任何犹豫,伸出舌头,开始舔。
一下,两下,三下。
他把脚底的血迹一点一点舔干净,从脚心到脚趾,从脚趾缝到脚跟。血腥味在舌尖化开,可他不在乎。他舔得很仔细,每一处都不放过。
加列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舔。
等他把两只脚都舔干净,她收回脚,然后伸了个懒腰。
「趴下。」
苍蓝趴在地上。
加列月骑到他背上,两只小脚踢了踢他的腰。
「驾!」
苍蓝开始爬。她在背上咯咯笑着,两只小脚在他腰间晃来晃去,仿佛昨夜的愤怒从未存在过。
爬了几圈,她从背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把两只小脚踩在他脸上。
「好了,」她说,「去吧。晚上再来。」
苍蓝点了点头。
加列月收回脚,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睡够了,晚上不许迟到。」
苍蓝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小屋的那一刻,晨光洒在他身上。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他的身上遍体鳞伤,他的意识模糊不清。
可他知道,今晚,他还要来。
明晚,也要来。
每天晚上,都要来。
这是他选的。
他不后悔。
——
回到萧家,苍蓝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萧炎来找他,看见他满身的伤,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苍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和血迹,随口说:「不小心摔的。」
萧炎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追问。
「药老说,炼药师这条路不好走,但走下去,前途不可限量。」他顿了顿,看着苍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苍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变强。强到能帮上你的忙。」
萧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起努力。」
苍蓝也笑了。
可他心里知道,他的「变强」,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变强,需要那双小脚踩在他脸上。
他的变强,需要他跪在床边,整夜整夜地被踩着。
他的变强,需要他磕头磕到天亮。
这是他的路。
他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