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どうか証明を ねえ証明を 偽物の心臓でも…♪」
光線透過窗簾照進室內,下午的太陽已經不復正午的熱情,僅存的光亮也只能把室內染成清冷的橙色,室內除了陳舊的MP3撥放器繼續運作,已經沒有其他聲音了。
我趴在冰涼的大桌上,用手機看著小說,一面等待著。
嗯?你問我在等待什麼。
我想想,大概是類似冬季颱風的東西。
風捲殘雲般把秋天留下的冗餘全部帶走、摧毀殆盡,但比起致災性,我想人們更注意他的稀少性。
十年不發一起,一起從發生那刻,討論便不絕於耳。
在此地,我想這也可稱作是一種奇蹟吧,奇蹟也不見得是好事呢。
飄忽的思緒讓我失去了閱讀應有的注意力,放下手機,發現已經過了午後五點。
估摸著暴風圈登陸的時機已經來到,桌上放著中午吃的麵包紙袋,和隔壁超商買的綠茶罐,我打算收拾一下。
算了,通通塞進袋子裡,我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垃圾打包一起,俗話說眼不見為淨嘛,再把紙袋口工整的折起,看起來就像剛買回來的一樣。
就在我想著要怎麼處理…
「砰咚!」
房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響傳來,伴隨著的是一聲朝氣的招呼。
「學姊!我來啦!」
「阿?誰是你學姊,要我幫你預約安裝義眼嗎?」
「學姊阿,你知道義眼其實不提供視覺功能嗎,況且,我的視力可是這世代難得的良好,一切正常喔。」
她把手放在太陽穴附近推了兩下,裝作在扶眼鏡。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
「好好好,那我幫你聯絡眼鏡行,學校旁邊就有,讓驗光師來檢測比較專業。
不對,就說了我不是學姊,別給我用沒用的冷知識偷渡觀念!
不管是生理上、心理上還是哪裡,我都是完全的男性。」
我癱坐在椅背上,我數數,這則對話發生了不下十次,大概僅次於她問我是不是用筷子吃布丁的次數,那個故事就下次有機會再講了。
她一溜煙跑到我的背後,用那雙纖細冰涼的雙手用力捏了我的臉頰。
「痛!」
我拍開了她的手。
「白白嫩嫩的皮膚,快要及肩的滑順頭髮,最重要的,你這雙比我還大的眼睛。」
「妳要說這種話也不該超用力捏我的臉吧。」
我無奈的對她說。
「還有天藍色的瞳孔,透著一絲絲憂鬱,什麼嘛,太犯規了,簡直是引人犯罪,如果我是男生…」
「喂喂喂,打住打住,我要報警了。」
我連忙打斷逐漸失控的她,發熱的後頸帶著一陣刺痛。
「咳咳,總之,學姊真是太可愛了!」
她回復正常語調。
「不是清了喉嚨後說的話都是正確的,妳這傢伙。」
我用手刀敲了她的頭。
她裝模作樣的露出一副吃痛的模樣,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雙眼放光的看著我。
「對了!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阿?」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背後突然冒出一絲涼意,這傢伙的感性非一般人可理解,我帶著試探意圖的回答她。
「那就先講好消息。」
「叭叭,不行!」
她從包包裡拿出汽笛按了兩下後,雙手交叉擺出X的符號。
「先不論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汽笛,既然你不打算讓我選,那就別給我出選擇題。」
我奪過她的汽笛隨手丟在一旁的雜物堆。
只見她又拿出了一張紙,神氣地在手上攤開後展示給我。
「壞消息是,我們的社團辦公室要被收了。」
「終於來了嗎,社辦歸還告知。」
我對她點了點頭。
「诶诶!你早就知道了嗎。」
她失落的看著我。
「畢竟上學期學姐畢業後,社團就只剩下我們兩人,學校不要求廢社只是請我們空出社辦已經很寬容了。」
「但是!」
她挺起胸膛。
「經過我的陳情,行政處說只要我們提供出社團活動的實績,就可以繼續申請使用社辦。」
我總算明白了她今天特別浮躁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這麼興奮。」
「不過,我們偵探社本來也就只是個名子,就連學姊在的時候,我們也沒幹過什麼。」
她是今年才考進我們大學的大一新生,雖然這半年我們也沒做任何」偵探社」該做的事,但就連以前,」偵探社」也只是我和學姊在課餘偷閒的處所。
「過去的女人什麼的我不想管!從現在起就讓福爾摩斯和華生一起重振這個社團吧。」
「以後的後輩們一想到社團曾經歷廢社風波,對我這個福爾…」
看來她的妄想已經飛到未來了。
「那案件在哪?」我冷冷潑水。
她快步走向社辦門口。
「問的好,我親愛的助手。」
拉開木門,隨著門向內開啟,一個倒地的男子就這樣一半橫躺進室內。空氣靜止了一秒。
「噔噔。」
她笑得像宣布禮物一樣。
「這就是好消息,一個新鮮的案件,華生。」
「你是笨蛋嗎?」
我用手刀敲了她的頭。
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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