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悄然越过庭院的围墙,穿透了纸门的缝隙。
淡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最终无声地落在榻榻米的纹理上。
卫宫士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般慢慢上浮,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沉重感。
他试图翻身,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某种柔软的枷锁牢牢固定在原地。
耳边传来轻微且平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士郎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天花板木纹,而是某种更为直观的、充满压迫感的画面。
被褥凌乱地堆叠在一旁,原本宽敞的铺位此刻显得异常拥挤。
两具白皙细腻的躯体,一左一右,如同精密的齿轮般紧紧嵌合在他的身侧。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接传递过来,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由抽动。
♦
士郎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艰难地向左侧偏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灿烂却凌乱的金色。
Saber的金发不再像平日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肆意地散落在枕头上,甚至有几缕发丝调皮地搭在了他的鼻尖。
这位平日里凛然的骑士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而规律的鼻息喷洒在锁骨附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纤细却意外有力的手臂横过士郎的胸膛,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仿佛在睡梦中也害怕怀中的人消失一般。
士郎屏住呼吸,不敢惊动左侧的睡颜,只能极其缓慢地将视线投向右侧。
那里是一片如同夜色般深邃的紫色瀑布。
Rider的长发如丝绸般铺散开来,几乎占据了半个床铺,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被单早已滑落在一旁,毫无遮掩地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双腿。
那双腿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与士郎的双腿交缠在一起。
肌肤大面积相贴的触感滑腻而滚烫,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在神经末梢点火。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粒子,在透过纸门的晨光束中缓缓旋转、起舞。
鼻腔里充斥着一种混合了昨夜欢愉后的麝香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味,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
♦
士郎保持着头部不动的姿势,视线越过Saber头顶那几缕凌乱的呆毛,投向了上方。
陈旧的木质天花板上,熟悉的纹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这确实是卫宫家的天花板没错。
不是梦境,也不是英灵之座的幻象。
那场惨烈的圣杯战争,确确实实已经结束了。
没有谁消失,也没有谁被牺牲。
无论是身侧这位曾经的骑士王,还是另一侧那位神代的魔女。
所有人都奇迹般地留在了现世,获得了肉体,或者通过某种特殊的契约维系着存在。
这简直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大团圆结局」。
士郎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酸楚感,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只是,维持这个奇迹的代价……似乎全部转嫁到了自己的体力上。
所谓的「和平生活」,原来比与Berserker对砍还要消耗精力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充满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甜腻气息。
魔力回路虽然已经沉寂,但身体深处的空虚感却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不管怎么说,新的一天开始了……得先想办法起床做早饭才行。
♦
士郎屏住呼吸,试着将右臂从那堆紫色的发丝下一点点抽离。
动作必须像拆除炸弹引信一样轻柔,以免惊醒身侧的从者。
然而,就在指尖刚刚获得自由的瞬间,一股惊人的怪力突然袭来。
原本只是随意搭在他腿上的修长双腿,瞬间化作了捕食的蟒蛇。
那是标准的柔术三角锁动作,精准而致命地扣住了他的腰胯。
「嗯哼……」
Rider依然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慵懒至极的鼻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甜腻。
这家伙……绝对早就醒了吧。
下半身被完全锁死,士郎像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昆虫,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似乎传导到了左侧。
埋在颈窝里的金色脑袋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Saber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眸子半睁半闭,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士郎?早上了吗……」
她并没有松开环抱的手臂,反而本能地将身体贴得更紧。
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庞微微扬起,粉润的嘴唇无意识地嘟着,像是在等待某种每日例行的仪式。
那是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眼神。
右边是无法挣脱的肢体锁,左边是无法拒绝的索求。
所谓的「抵抗」,在这个家里大概是最没有意义的词汇了。
士郎在心底叹了口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再试图起床。
他侧过头,在Saber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顺着鼻梁滑落,覆上了那两片柔软。
感觉到士郎的动作,缠在腰间的双腿似乎不满地收紧了几分。
「……我也要。」
♦
笃、笃、笃。
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清晨的厨房里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高汤煮沸后的鲜香,混合着味噌化开时的浓郁气息。
卫宫士郎站在炉灶前,手中的长筷轻轻搅动着锅底,防止味噌沉淀烧焦。
虽然视线盯着锅里的豆腐,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在料理上。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被身旁那道紫色的身影占据。
间桐樱正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处理着作为配菜的腌萝卜。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居家围裙,系带在纤细的腰后打成了一个松垮的蝴蝶结。
问题在于,那件围裙的布料似乎过于宽松了。
随着她切菜时手臂的摆动,围裙侧面的开口会时不时地张开。
在那一瞬间的缝隙里,士郎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衣物布料。
只有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等等……那是真空吗?那是真空吧?!
「那个……樱,能帮我递一下味淋吗?」
为了切断这危险的遐想,士郎干咳了一声,试图用对话来转移注意力。
「好的,前辈。」
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调料瓶,却并没有直接递过来。
原本宽敞的厨房过道,此刻仿佛突然变得狭窄无比。
樱迈着无声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士郎的身后。
士郎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背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下一秒,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阻隔地压上了他的后背。
那是完全不同于布料触感的、属于少女肌肤特有的温热与弹性。
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士郎身上。
她拿着味淋的手绕过士郎的腰侧,却并没有急着松开。
纤细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士郎的小臂,指甲轻轻刮擦着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种触感就像是电流,顺着手臂一路窜上了脊椎。
「给,前辈……还要别的吗?」
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士郎的耳廓,吐气如兰。
士郎艰难地侧过头,正好撞进了樱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羞涩,而是充盈着某种湿润的、仿佛黑泥般沉重而粘稠的依恋。
她在等待,不仅仅是接过调料,更像是在期待某种更深层的「使用」。
这哪里是做早饭……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理智极限啊。
♦
哗啦——
餐厅入口处的拉门被粗鲁地拉开,打破了厨房里那份几乎凝固的旖旎空气。
士郎借着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从樱那令人窒息的背后拥抱中挣脱出来。
他转过身,视线投向门口。
远坂凛正站在那里,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体重心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哈啊……」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珠。
平日里那位完美优等生的凛然气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士郎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她的衣着上。
她身上并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红色上衣,也没有穿睡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式白衬衫。
那是……我的衬衫。
过长的袖口被随意地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晃荡,透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居家感。
最要命的是领口。
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完全没扣,宽大的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圆润的肩膀。
在那精致深陷的锁骨周围,以及修长的脖颈侧面……
几枚殷红色的吻痕如同雪地里的落梅般,清晰得刺眼。
那是昨晚……我不小心……
士郎感觉脸颊一阵发烫,慌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汤勺。
凛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餐桌旁。
嘎吱——
她拉开椅子,像一滩红色的液体般软绵绵地瘫坐下去。
她双手反撑着后腰,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抱怨。
「痛痛痛……腰都要断了……」
她仰起头,像只刚睡醒的猫一样用力伸展着肢体,脊背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
「真是的,那个笨蛋昨晚到底有没有『适可而止』这个概念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眸子,却精准地投向了厨房里的背影。
正在盛味噌汤的士郎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汤洒在托盘上。
「早安,姐姐。」
樱微笑着从士郎身后探出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在厨房里的挑逗从未发生过。
「早……樱。」
凛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给发烫的皮肤降温。
「士郎——咖啡。要特浓的。不然我今天绝对无法启动。」
♦
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以及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被依次端上餐桌。
「我开动了。」
整齐划一的餐前礼仪声落下,筷子触碰碗碟的轻响随即成为了餐厅的主旋律。
Saber端着饭碗,进食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军事作业。
咀嚼、吞咽、再夹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然而,坐在主位的卫宫士郎却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协调感。
Saber那双碧绿的眸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闪烁着对美食的感动。
她的视线越过了手中的饭碗,越过了桌上的配菜,直勾勾地黏在士郎拿着筷子的右手上。
随着士郎的手臂抬起、落下,她的目光也随之上下移动,像是在追踪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种被当成「主菜」盯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坐在对面的Rider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绿茶,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椅背上。
她似乎注意到了Saber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樱则在一旁勤快地为众人的空碗添饭,只是每次经过士郎身边时,身体都会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肩膀。
「咳、咳嗯。」
一声刻意且响亮的清嗓声,突兀地切断了餐桌上原本流动的空气。
远坂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瓷碟与杯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挺直了腰背,尽管身上还穿着那件松垮的男式衬衫,但表情却瞬间切换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远坂家主」模式。
士郎本能地停下了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有必要就目前的『特异点状况』进行一次紧急事态说明。」
听到「特异点」这个词,Saber立刻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正襟危坐,头顶的呆毛瞬间竖起。
「是敌袭吗,凛?还是说圣杯的残渣出现了异动?」
凛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
「不,是更基础、也更致命的问题——魔力供给。」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图表。
「虽然我们成功让Saber和Rider留在了现世,但这片土地的魔脉并没有完全恢复。」
「简单来说,为了维持这个『全员存活』的奇迹特异点,日常的魔力消耗是巨大的。」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士郎身上。
「仅仅靠睡觉和进食这种低效率的补给方式,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明明昨晚也没怎么睡觉吧……
凛双手抱胸,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但她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因此,作为御主兼魔术协会的管理者,我提议——」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在宣读作战计划般的严肃口吻说道:
「今日全员暂停外出,必须立刻执行『深度魔力补给(Tantric Mana Transfer)』仪式。」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
卫宫士郎手中的筷子彻底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某种外星语言。
深度……魔力补给?
把那种事情说得像是什么高深的魔术仪式一样,凛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等、等一下,凛!这只是借口吧?」
士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魔力不足的话,去新都那边设立结界吸收地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
「前辈。」
一声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呼唤,硬生生地截断了士郎的抗议。
樱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饭碗,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脸上挂着大和抚子般完美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紫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令人背脊发凉的执着。
「前辈的身体状况,现在可是我们共有的『重要资产』呢。」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甜腻得像是在谈论某种宠物的饲养守则。
「为了防止前辈乱来,由我们来进行彻底的『管理』和『维护』,是理所当然的义务哦。」
士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樱口中的「管理」二字听起来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意味。
啜——
Rider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发出一声表示赞同的轻响。
她甚至没有看士郎一眼,只是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樱,仿佛在说「这个提议很合理」。
那双被眼罩遮住大半的眼睛里,似乎正闪烁着某种期待猎物落网的光芒。
士郎慌乱地将视线转向最后的希望——那位正直高洁的骑士王。
「Saber!你也觉得这太荒唐了吧?这种大白天就开始……」
Saber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端正的坐姿出现了一丝动摇。
两抹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连那根呆毛都因为羞耻而微微卷曲。
她紧紧抿着嘴唇,碧绿的眸子游移不定,似乎在骑士的矜持与现实的需求之间激烈挣扎。
「士、士郎……虽然这确实有些……不知廉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奔赴战场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但既然是凛作为御主的战术判断,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维持现界,这是必要的……补给。」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连Saber都沦陷了吗?!
凛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狡黠笑容。
「很好,全员通过。民主表决真是太棒了。」
哪里民主了!当事人的意见完全被无视了吧!
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餐厅,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燥热起来。
四道视线——凛的强势、樱的执着、Rider的玩味、Saber的羞怯——同时集中在了士郎身上。
士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四盏大功率探照灯锁定的逃犯,无处遁形。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拒绝的问题了,而是如果不顺从,可能会被当场「吃掉」的生存危机。
♦
拉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原本空旷肃穆、充满剑道修行气息的道场,此刻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异样光景。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格洒下,却并没有照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道场中央的、厚实而柔软的被褥海洋。
各式各样的枕头、靠垫像筑巢一样堆叠在一起,甚至还有几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丝绸薄被。
空气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汗水与木蜡味,而是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混合了熏香与花瓣的甜腻气息。
卫宫士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仿佛古代后宫般的景象,大脑瞬间死机。
「这……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种规模的布置,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完成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围猎。
远坂凛率先踏入这片柔软的领地,脚底踩在被褥上,发出轻微的下陷声。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随着动作晃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作为优秀的魔术师,事前准备(Preparation)是基本中的基本吧?」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作为「总指挥」的威严,尽管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听好了,虽然目的是补魔,但我们不能乱来。必须按照魔力回路的共振顺序……」
凛伸出手指,像是在黑板上讲解战术一样,一本正经地指点着位置。
「首先由Saber进行引导,然后樱负责连接深层意识,我来监控魔力流向,最后由Rider……」
「太繁琐了。」
一声冷淡却带着磁性的评价,直接切断了凛的长篇大论。
Rider无声无息地越过士郎,赤裸的双足踩在柔软的枕头上,像一条优雅的黑曼巴蛇滑入场地中央。
「喂,Rider!这是为了效率最大化而制定的——」
Rider完全没有理会凛的抗议,她停在士郎面前,背对着阳光,身形被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剪影。
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覆盖双眼的眼罩边缘。
「所谓的补魔,不需要那么多理论。」
指尖轻挑,那名为「自我封印·暗黑神殿(Breaker Gorgon)」的束缚滑落而下。
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一直被隐藏的、属于神代的魔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刹那间,道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士郎感觉心脏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瞬间捆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石化魔眼(Cybele)……!
不,她控制了出力。不是为了石化,而是为了……魅惑与束缚。
那双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矩形瞳孔微微收缩,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需要……沉沦就够了。」
「等、Rider,你这算犯规——呜!」
Rider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凛的身后。
她伸出双臂,毫不客气地环住凛纤细的腰肢,将那位还在喋喋不休的「指挥官」一把拖入怀中。
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Rider带着一起倒向那堆柔软的被褥。
噗通——
两人纠缠着滚落在地,Rider顺势翻身,以绝对的体格优势将凛压在身下。
她低下头,紫色的长发如帷幕般垂落,将凛那张涨红的脸庞笼罩其中。
「嘴上说着理论,身体却已经这么诚实地发热了呢,凛。」
Rider的手指顺着凛衬衫的领口滑入,指尖轻佻地划过那精致的锁骨。
凛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却在魔眼的注视下变得绵软无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地抓住了Rider的手臂。
「笨、笨蛋!现在的目标是士郎吧!为什么要先对我……」
Rider抬起头,那双魔眼越过身下的凛,投向了还僵立在门口的士郎,以及他身后的樱和Saber。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淡色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神性与兽性混合的笑容。
「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是『全员』补给,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樱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底的黑泥仿佛沸腾般翻涌起来。
「Rider说得对呢……既然姐姐这么不坦率,就让我们来帮帮她吧。」
樱轻轻推了士郎一把,那看似柔弱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暗示。
士郎踉跄着向前跌去,正好摔进了那片被褥的中心,被Rider和凛纠缠的肢体绊倒。
Saber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身上居家服的系带。
「既然战端已开……我也不能落后。」
原本凛所设想的「有序仪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名为本能的狂欢前奏。
♦
卫宫士郎仰面躺在柔软得仿佛要把人吞噬的被褥海中,视野因剧烈的心跳而阵阵发黑。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截然不同的体温与触感强行侵占,大脑早已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悲鸣。
「士、士郎……我要上了!」
伴随着一声仿佛冲锋陷阵般的悲壮宣言,一道金色的身影遮蔽了上方刺眼的阳光。
Saber跨坐在士郎的腰腹之间,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胸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了肌肉中。
那张凛然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碧绿的眸子里转着圈圈,显然羞耻心已经濒临极限。
「这、这也是骑士的义务……为了回复魔力,必须采取最高效的接触方式……」
她紧闭着双眼,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腰肢却笨拙而生涩地缓缓下沉。
沉重的压迫感与惊人的柔软度同时袭来,士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弓起。
「笨、笨蛋Saber!那是犯规的吧?!」
被Rider挤到一旁的远坂凛看到这一幕,原本作为指挥官的矜持瞬间崩塌。
她咬着牙,不甘示弱地扑了上来,强行占据了士郎头侧的位置。
凛伸出双手捧住士郎的脸颊,那双青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竞争心的火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看着我,士郎!既然是补魔,身为Master的我才是第一顺位!」
她一边数落着,一边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士郎的唇上。
原本强硬的动作在触碰的瞬间软化,变成了急切而笨拙的索取,甚至还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啃咬。
「……狡猾。」
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从视野的死角幽幽传来。
间桐樱不知何时已经像影子一样贴附在士郎的左侧,整个人如同融化的黑泥般缠了上来。
她并没有像凛那样争夺视线,也没有像Saber那样占据高地,而是执着地将士郎的左臂紧紧抱在怀里。
那份柔软的触感沉重而湿润,仿佛要将他的手臂直接融入自己的体内,让他再也无法抽离。
「前辈……这里是我的……只有这里,绝对不会让给姐姐她们……」
樱眼神空洞而狂热,伸出舌尖,沿着士郎的小臂内侧缓缓舔舐,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那种仿佛被软体动物吸附的触感,让士郎半边身体都麻痹了,鸡皮疙瘩疯狂冒起。
「呵呵……真是壮观的景象。」
Rider游离在战圈的最外围,却掌控着一切的节奏。
她那头紫色的长发仿佛有了生命,在魔力的驱动下化作无数触手,在四人之间穿梭、缠绕。
几缕发丝轻柔地拂过Saber紧绷的脊背,刺激得骑士王发出一声可爱的呜咽,动作更加失控。
另一束发丝则缠住了凛的手腕,限制了她的挣扎,迫使她只能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Rider那双魔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探入被褥,精准地勾住了士郎无处安放的脚踝。
「尽情地享受吧,士郎。这可是……只属于你的『地狱』。」
上方是Saber笨拙却沉重的骑乘,正面是凛傲娇却热烈的深吻。
左侧是樱令人窒息的吸附,下路是Rider绝对掌控的纠缠。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这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填满,连一丝思考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他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名为「爱意」的巨浪拍打。
♦
视野在剧烈的晃动中炸开一片惨白,卫宫士郎的喉咙深处被挤压出破碎的悲鸣。
「呃、啊……哈啊……!」
那根本不是人类神经能处理的信息量。四具温软湿热的躯体仿佛要将他彻底融化、吞噬,连骨髓都在高频率的快感冲刷下酥软成泥。
Saber无底洞般的索求,樱那粘稠的吸附,还有Rider贪婪的掠夺……体内的魔力存量在以惊人的速度见底。
不够……这样下去会被抽干的!
脊椎深处传来一声仿佛弓弦崩断的幻听,求生的本能强行撬开了魔术回路的限制阀。
嗡——!
原本隐没在皮下的魔术回路瞬间暴起,化作妖异而狰狞的青色光纹,在他充血赤红的皮肤表面疯狂蔓延。
那不仅仅是光,更是实质化的热量。每一条回路都在突突直跳,渴望着填补空虚的能量。
既然自己已经干涸,那就从外部掠夺——他的视线本能地锁定了上方那个魔力充盈的「源头」。
士郎原本僵硬的手臂突然暴起,五指如铁钳般粗暴地扣住了凛的后脑,强行将她那张傲娇的脸压向自己。
「唔?!士郎,你——唔嗯!」
凛的惊呼被粗鲁地堵回喉咙,士郎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列,不是为了给予,而是为了索取。
这家伙……是在向我求救吗?真是个贪得无厌的笨蛋弟子。
凛的眼神瞬间软化,她反手抱住士郎的脖颈,不再吝啬体内那庞大如海的魔力储备。
高浓度的魔力顺着津液倒灌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士郎干涸的回路。
「啾……咕啾……给我好好……撑住啊……」
得到了凛这台「超级电池」的供能,士郎感觉身体仿佛变成了高压电线,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奔涌激荡。
他不再是被动的受害者,而是化身为连接四人的绝对核心与转换枢纽。
腰部肌肉猛烈收缩,借着这股外来的庞大魔力,他对着跨坐在身上的Saber狠狠向上一顶。
「呀啊——!」
这突如其来的魔力洪流让Saber整个人向后仰去,金色的发丝在空中狂乱飞舞,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翻白。
紧致湿热的甬道因为过量魔力的注入而剧烈痉挛,死死绞紧了入侵者,内壁疯狂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这份力量。
「士郎……那里……魔力……太多了……要坏掉了……!」
「啊……好厉害……前辈变成了……魔力的漩涡……」
樱那双失焦的紫瞳死死盯着士郎胸口浮现的光路,像是看到了最甜美的蜜糖,伸出舌尖沿着那发光的纹路一路舔舐,汲取着溢出的残渣。
Rider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通过接触传导过来的狂暴魔力,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至极的笑容。
她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收紧,脚趾轻佻地划过士郎紧绷的大腿内侧,在那发光的回路上打转,进一步刺激着他的感官。
「呵呵……这就是你的『全力』吗?作为容器来说,还算合格。」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少女们甜腻的娇喘,浓郁的魔力雾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士郎大口喘息着,视野里只剩下交叠的白皙肢体和晃动的欧派,大脑皮层被快感烧得一片空白。
这就是地狱。
但这温暖、湿润、充满了爱欲与背德的地狱……正是我所渴望的归宿。
魔术回路的光芒亮到了极致,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凛的供能下,肆意地填满Saber与樱的空虚,将这场名为「补魔」的仪式推向最高潮。
♦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狂乱终于平息。
原本充斥着高亢悲鸣与水渍声的道场,此刻重新归于寂静。
透过高窗洒下的光线,已经从清晨的明亮转为了黄昏时分特有的、浓郁而粘稠的橙红色。
夕阳如血,将这片凌乱不堪的「战场」染上了一层靡丽的色彩。
卫宫士郎仰面躺在被褥堆的中央,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摊开。
他的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地盯着上方那被夕阳染红的木质横梁。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现在几点了」这种简单问题的力气都被彻底榨干。
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皮肤上布满了汗水干涸后的痕迹,以及无数暧昧的红印。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只有几道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胸口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却并不让人感到难受。
Saber正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那头金色的秀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半张脸庞,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骑士王,此刻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随着呼吸的起伏,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士郎的锁骨上。
士郎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扫过身侧。
远坂凛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瘫倒在他的右侧,身上仅盖着一角滑落的被单。
她那标志性的双马尾早已散开,黑发如墨般铺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和手臂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似乎是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魔力供给」,她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脸颊上残留着不自然的潮红。
左侧,间桐樱蜷缩成一团,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紧紧贴着士郎的肋侧。
她的脸颊埋在士郎的手臂下,紫色的发丝与士郎的手指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而在众人的脚边,Rider那修长的身躯如同蜿蜒的蛇般横陈着。
她的一只脚踝还挂在士郎的小腿上,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份掌控欲似乎也没有完全消退。
这是一幅荒唐、淫靡,却又充满了某种奇异神圣感的画卷。
士郎感受着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体温,那是活生生的、确凿无疑的存在证明。
魔术回路早已冷却,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燥热感终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唔……士郎……再来一碗……」
Saber在梦中嘟囔了一句,脸颊在士郎的胸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士郎的嘴角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吃吗……真不愧是你。
夕阳的光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融成无法分割的一团墨色。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天花板,任由意识在这片静谧的余韵中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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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听从大脑指令的部位。
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微凉且顺滑的事物,那是散落在胸口的一缕金色发丝。
他费力地抬起手,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慢放镜头中移动。
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了Saber的后脑勺,指腹顺着那如丝绸般质感的金发缓缓向下滑动。
「嗯……」
怀中的骑士王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抚摸,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在他的胸肌上蹭得更紧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格,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染成了燃烧般的橘红色。
曾经,卫宫士郎发誓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为了那个理想,他曾无数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在钢铁与鲜血的战场上挥剑。
但现在,战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片由柔软被褥、温热肢体和甜腻气息构成的「温柔乡」。
他的视线扫过身旁毫无防备的凛、紧紧依偎的樱,以及即使睡着也充满掌控欲的Rider。
这景象荒唐得令人发笑,淫乱得背离常理,却又……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没有谁被抛弃,没有谁在哭泣。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结局。
士郎的手指轻轻卷起Saber的一缕发梢,在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哪怕这种「和平」意味着每天都要面临被榨干的危机,哪怕这需要付出比战斗更惊人的体力。
守护这份荒唐而幸福的「羁绊」,就是卫宫士郎新的誓言。
哪怕这誓言的代价是腰肌劳损,他也认了。
光线逐渐黯淡下去,道场内的阴影开始拉长,将这群相拥而眠的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就这样吧……稍微再休息一会儿……
沉重的眼皮再次缓缓合上,意识在温暖的包围中逐渐下沉。
至少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应该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吧?
♦
夕阳最后的余晖终于被夜色吞没,道场内的光线从暧昧的橘红沉淀为静谧的幽蓝。
庭院里并没有多余的装饰音,只有晚风拂过老树枝叶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卫宫士郎刚刚陷入浅眠的意识,被耳边一阵湿热的触感强行唤回。
原本蜷缩在他左侧的间桐樱,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上半身。
紫色的长发垂落在士郎的脸颊旁,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帷幕,将两人的视线与外界隔绝。
樱俯下身,那双在黑暗中隐隐发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士郎。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士郎嘴唇的轮廓,指尖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凉意。
「前辈……醒醒。」
温热的气息直接灌进了耳蜗,带着某种甜腻的钩子。
「太阳已经下山了哦……晚上的『余兴节目』,差不多该开始了呢。」
士郎浑身一僵,原本因为休息而稍微恢复的一点体力,似乎瞬间又感到了危机。
余兴节目?刚才那场持续到日落的「补魔」难道只是热身吗?!
趴在胸口的Saber似乎听到了关键词,头顶的呆毛像雷达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抬起头,脸颊上还印着士郎衣服纽扣的红印。
「嗯……樱说得对。士郎,我也觉得……现在的魔力供给还稍微有些『不足』。」
虽然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但Saber的语气却异常认真,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连Saber也……!
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Rider那修长的双腿再次像蛇一样缠紧了他的小腿,显然早已蓄势待发。
身侧的凛也被这动静吵醒,她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慢慢撑起身体。
凛甩了甩凌乱的长发,那双青色的眸子虽然还带着睡意,却迅速聚焦在士郎身上,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作为Master,我也不能落后。刚才的『仪式』,我可是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要验证。」
士郎看着眼前这四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捕食者」光芒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挣扎,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樱的手指滑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个包含了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以及某种认命般觉悟的苦笑。
「啊……我知道了。既然是你们的愿望,那就陪你们到最后吧。」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道场的拉门,越过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夜幕下的卫宫邸,原本漆黑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那灯光在深蓝色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在这永不结束的夜晚里,属于卫宫士郎的「幸福地狱」,才刚刚拉开第二幕的序章。
嗯……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有股ai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