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卫宫邸的温柔乡

清晨的微光悄然越过庭院的围墙,穿透了纸门的缝隙。


淡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最终无声地落在榻榻米的纹理上。


卫宫士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般慢慢上浮,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沉重感。


他试图翻身,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某种柔软的枷锁牢牢固定在原地。


耳边传来轻微且平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士郎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天花板木纹,而是某种更为直观的、充满压迫感的画面。


被褥凌乱地堆叠在一旁,原本宽敞的铺位此刻显得异常拥挤。


两具白皙细腻的躯体,一左一右,如同精密的齿轮般紧紧嵌合在他的身侧。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接传递过来,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由抽动。



士郎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艰难地向左侧偏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灿烂却凌乱的金色。


Saber的金发不再像平日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肆意地散落在枕头上,甚至有几缕发丝调皮地搭在了他的鼻尖。


这位平日里凛然的骑士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而规律的鼻息喷洒在锁骨附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纤细却意外有力的手臂横过士郎的胸膛,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仿佛在睡梦中也害怕怀中的人消失一般。


士郎屏住呼吸,不敢惊动左侧的睡颜,只能极其缓慢地将视线投向右侧。


那里是一片如同夜色般深邃的紫色瀑布。


Rider的长发如丝绸般铺散开来,几乎占据了半个床铺,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被单早已滑落在一旁,毫无遮掩地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双腿。


那双腿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与士郎的双腿交缠在一起。


肌肤大面积相贴的触感滑腻而滚烫,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在神经末梢点火。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粒子,在透过纸门的晨光束中缓缓旋转、起舞。


鼻腔里充斥着一种混合了昨夜欢愉后的麝香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味,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



士郎保持着头部不动的姿势,视线越过Saber头顶那几缕凌乱的呆毛,投向了上方。


陈旧的木质天花板上,熟悉的纹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这确实是卫宫家的天花板没错。


不是梦境,也不是英灵之座的幻象。


那场惨烈的圣杯战争,确确实实已经结束了。


没有谁消失,也没有谁被牺牲。


无论是身侧这位曾经的骑士王,还是另一侧那位神代的魔女。


所有人都奇迹般地留在了现世,获得了肉体,或者通过某种特殊的契约维系着存在。


这简直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大团圆结局」。


士郎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酸楚感,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只是,维持这个奇迹的代价……似乎全部转嫁到了自己的体力上。


所谓的「和平生活」,原来比与Berserker对砍还要消耗精力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充满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甜腻气息。


魔力回路虽然已经沉寂,但身体深处的空虚感却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不管怎么说,新的一天开始了……得先想办法起床做早饭才行。



士郎屏住呼吸,试着将右臂从那堆紫色的发丝下一点点抽离。


动作必须像拆除炸弹引信一样轻柔,以免惊醒身侧的从者。


然而,就在指尖刚刚获得自由的瞬间,一股惊人的怪力突然袭来。


原本只是随意搭在他腿上的修长双腿,瞬间化作了捕食的蟒蛇。


那是标准的柔术三角锁动作,精准而致命地扣住了他的腰胯。


「嗯哼……」


Rider依然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慵懒至极的鼻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甜腻。


这家伙……绝对早就醒了吧。


下半身被完全锁死,士郎像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昆虫,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似乎传导到了左侧。


埋在颈窝里的金色脑袋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Saber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眸子半睁半闭,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士郎?早上了吗……」


她并没有松开环抱的手臂,反而本能地将身体贴得更紧。


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庞微微扬起,粉润的嘴唇无意识地嘟着,像是在等待某种每日例行的仪式。


那是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眼神。


右边是无法挣脱的肢体锁,左边是无法拒绝的索求。


所谓的「抵抗」,在这个家里大概是最没有意义的词汇了。


士郎在心底叹了口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再试图起床。


他侧过头,在Saber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顺着鼻梁滑落,覆上了那两片柔软。


感觉到士郎的动作,缠在腰间的双腿似乎不满地收紧了几分。


「……我也要。」



笃、笃、笃。


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清晨的厨房里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高汤煮沸后的鲜香,混合着味噌化开时的浓郁气息。


卫宫士郎站在炉灶前,手中的长筷轻轻搅动着锅底,防止味噌沉淀烧焦。


虽然视线盯着锅里的豆腐,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在料理上。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被身旁那道紫色的身影占据。


间桐樱正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处理着作为配菜的腌萝卜。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居家围裙,系带在纤细的腰后打成了一个松垮的蝴蝶结。


问题在于,那件围裙的布料似乎过于宽松了。


随着她切菜时手臂的摆动,围裙侧面的开口会时不时地张开。


在那一瞬间的缝隙里,士郎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衣物布料。


只有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等等……那是真空吗?那是真空吧?!


「那个……樱,能帮我递一下味淋吗?」


为了切断这危险的遐想,士郎干咳了一声,试图用对话来转移注意力。


「好的,前辈。」


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调料瓶,却并没有直接递过来。


原本宽敞的厨房过道,此刻仿佛突然变得狭窄无比。


樱迈着无声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士郎的身后。


士郎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背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下一秒,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阻隔地压上了他的后背。


那是完全不同于布料触感的、属于少女肌肤特有的温热与弹性。


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士郎身上。


她拿着味淋的手绕过士郎的腰侧,却并没有急着松开。


纤细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士郎的小臂,指甲轻轻刮擦着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种触感就像是电流,顺着手臂一路窜上了脊椎。


「给,前辈……还要别的吗?」


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士郎的耳廓,吐气如兰。


士郎艰难地侧过头,正好撞进了樱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羞涩,而是充盈着某种湿润的、仿佛黑泥般沉重而粘稠的依恋。


她在等待,不仅仅是接过调料,更像是在期待某种更深层的「使用」。


这哪里是做早饭……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理智极限啊。



哗啦——


餐厅入口处的拉门被粗鲁地拉开,打破了厨房里那份几乎凝固的旖旎空气。


士郎借着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从樱那令人窒息的背后拥抱中挣脱出来。


他转过身,视线投向门口。


远坂凛正站在那里,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体重心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哈啊……」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珠。


平日里那位完美优等生的凛然气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士郎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她的衣着上。


她身上并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红色上衣,也没有穿睡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式白衬衫。


那是……我的衬衫。


过长的袖口被随意地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晃荡,透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居家感。


最要命的是领口。


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完全没扣,宽大的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圆润的肩膀。


在那精致深陷的锁骨周围,以及修长的脖颈侧面……


几枚殷红色的吻痕如同雪地里的落梅般,清晰得刺眼。


那是昨晚……我不小心……


士郎感觉脸颊一阵发烫,慌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汤勺。


凛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餐桌旁。


嘎吱——


她拉开椅子,像一滩红色的液体般软绵绵地瘫坐下去。


她双手反撑着后腰,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抱怨。


「痛痛痛……腰都要断了……」


她仰起头,像只刚睡醒的猫一样用力伸展着肢体,脊背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


「真是的,那个笨蛋昨晚到底有没有『适可而止』这个概念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眸子,却精准地投向了厨房里的背影。


正在盛味噌汤的士郎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汤洒在托盘上。


「早安,姐姐。」


樱微笑着从士郎身后探出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在厨房里的挑逗从未发生过。


「早……樱。」


凛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给发烫的皮肤降温。


「士郎——咖啡。要特浓的。不然我今天绝对无法启动。」



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以及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被依次端上餐桌。


「我开动了。」


整齐划一的餐前礼仪声落下,筷子触碰碗碟的轻响随即成为了餐厅的主旋律。


Saber端着饭碗,进食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军事作业。


咀嚼、吞咽、再夹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然而,坐在主位的卫宫士郎却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协调感。


Saber那双碧绿的眸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闪烁着对美食的感动。


她的视线越过了手中的饭碗,越过了桌上的配菜,直勾勾地黏在士郎拿着筷子的右手上。


随着士郎的手臂抬起、落下,她的目光也随之上下移动,像是在追踪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种被当成「主菜」盯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坐在对面的Rider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绿茶,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椅背上。


她似乎注意到了Saber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樱则在一旁勤快地为众人的空碗添饭,只是每次经过士郎身边时,身体都会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肩膀。


「咳、咳嗯。」


一声刻意且响亮的清嗓声,突兀地切断了餐桌上原本流动的空气。


远坂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瓷碟与杯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挺直了腰背,尽管身上还穿着那件松垮的男式衬衫,但表情却瞬间切换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远坂家主」模式。


士郎本能地停下了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有必要就目前的『特异点状况』进行一次紧急事态说明。」


听到「特异点」这个词,Saber立刻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正襟危坐,头顶的呆毛瞬间竖起。


「是敌袭吗,凛?还是说圣杯的残渣出现了异动?」


凛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


「不,是更基础、也更致命的问题——魔力供给。」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图表。


「虽然我们成功让Saber和Rider留在了现世,但这片土地的魔脉并没有完全恢复。」


「简单来说,为了维持这个『全员存活』的奇迹特异点,日常的魔力消耗是巨大的。」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士郎身上。


「仅仅靠睡觉和进食这种低效率的补给方式,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明明昨晚也没怎么睡觉吧……


凛双手抱胸,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但她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因此,作为御主兼魔术协会的管理者,我提议——」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在宣读作战计划般的严肃口吻说道:


「今日全员暂停外出,必须立刻执行『深度魔力补给(Tantric Mana Transfer)』仪式。」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卫宫士郎手中的筷子彻底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某种外星语言。


深度……魔力补给?


把那种事情说得像是什么高深的魔术仪式一样,凛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等、等一下,凛!这只是借口吧?」


士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魔力不足的话,去新都那边设立结界吸收地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


「前辈。」


一声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呼唤,硬生生地截断了士郎的抗议。


樱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饭碗,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脸上挂着大和抚子般完美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紫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令人背脊发凉的执着。


「前辈的身体状况,现在可是我们共有的『重要资产』呢。」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甜腻得像是在谈论某种宠物的饲养守则。


「为了防止前辈乱来,由我们来进行彻底的『管理』和『维护』,是理所当然的义务哦。」


士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樱口中的「管理」二字听起来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意味。


啜——


Rider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发出一声表示赞同的轻响。


她甚至没有看士郎一眼,只是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樱,仿佛在说「这个提议很合理」。


那双被眼罩遮住大半的眼睛里,似乎正闪烁着某种期待猎物落网的光芒。


士郎慌乱地将视线转向最后的希望——那位正直高洁的骑士王。


「Saber!你也觉得这太荒唐了吧?这种大白天就开始……」


Saber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端正的坐姿出现了一丝动摇。


两抹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连那根呆毛都因为羞耻而微微卷曲。


她紧紧抿着嘴唇,碧绿的眸子游移不定,似乎在骑士的矜持与现实的需求之间激烈挣扎。


「士、士郎……虽然这确实有些……不知廉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奔赴战场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但既然是凛作为御主的战术判断,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维持现界,这是必要的……补给。」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连Saber都沦陷了吗?!


凛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狡黠笑容。


「很好,全员通过。民主表决真是太棒了。」


哪里民主了!当事人的意见完全被无视了吧!


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餐厅,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燥热起来。


四道视线——凛的强势、樱的执着、Rider的玩味、Saber的羞怯——同时集中在了士郎身上。


士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四盏大功率探照灯锁定的逃犯,无处遁形。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拒绝的问题了,而是如果不顺从,可能会被当场「吃掉」的生存危机。



拉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原本空旷肃穆、充满剑道修行气息的道场,此刻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异样光景。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格洒下,却并没有照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道场中央的、厚实而柔软的被褥海洋。


各式各样的枕头、靠垫像筑巢一样堆叠在一起,甚至还有几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丝绸薄被。


空气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汗水与木蜡味,而是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混合了熏香与花瓣的甜腻气息。


卫宫士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仿佛古代后宫般的景象,大脑瞬间死机。


「这……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种规模的布置,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完成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围猎。


远坂凛率先踏入这片柔软的领地,脚底踩在被褥上,发出轻微的下陷声。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随着动作晃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作为优秀的魔术师,事前准备(Preparation)是基本中的基本吧?」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作为「总指挥」的威严,尽管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听好了,虽然目的是补魔,但我们不能乱来。必须按照魔力回路的共振顺序……」


凛伸出手指,像是在黑板上讲解战术一样,一本正经地指点着位置。


「首先由Saber进行引导,然后樱负责连接深层意识,我来监控魔力流向,最后由Rider……」


「太繁琐了。」


一声冷淡却带着磁性的评价,直接切断了凛的长篇大论。


Rider无声无息地越过士郎,赤裸的双足踩在柔软的枕头上,像一条优雅的黑曼巴蛇滑入场地中央。


「喂,Rider!这是为了效率最大化而制定的——」


Rider完全没有理会凛的抗议,她停在士郎面前,背对着阳光,身形被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剪影。


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覆盖双眼的眼罩边缘。


「所谓的补魔,不需要那么多理论。」


指尖轻挑,那名为「自我封印·暗黑神殿(Breaker Gorgon)」的束缚滑落而下。


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一直被隐藏的、属于神代的魔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刹那间,道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士郎感觉心脏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瞬间捆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石化魔眼(Cybele)……!


不,她控制了出力。不是为了石化,而是为了……魅惑与束缚。


那双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矩形瞳孔微微收缩,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需要……沉沦就够了。」


「等、Rider,你这算犯规——呜!」


Rider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凛的身后。


她伸出双臂,毫不客气地环住凛纤细的腰肢,将那位还在喋喋不休的「指挥官」一把拖入怀中。


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Rider带着一起倒向那堆柔软的被褥。


噗通——


两人纠缠着滚落在地,Rider顺势翻身,以绝对的体格优势将凛压在身下。


她低下头,紫色的长发如帷幕般垂落,将凛那张涨红的脸庞笼罩其中。


「嘴上说着理论,身体却已经这么诚实地发热了呢,凛。」


Rider的手指顺着凛衬衫的领口滑入,指尖轻佻地划过那精致的锁骨。


凛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却在魔眼的注视下变得绵软无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地抓住了Rider的手臂。


「笨、笨蛋!现在的目标是士郎吧!为什么要先对我……」


Rider抬起头,那双魔眼越过身下的凛,投向了还僵立在门口的士郎,以及他身后的樱和Saber。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淡色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神性与兽性混合的笑容。


「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是『全员』补给,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樱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底的黑泥仿佛沸腾般翻涌起来。


「Rider说得对呢……既然姐姐这么不坦率,就让我们来帮帮她吧。」


樱轻轻推了士郎一把,那看似柔弱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暗示。


士郎踉跄着向前跌去,正好摔进了那片被褥的中心,被Rider和凛纠缠的肢体绊倒。


Saber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身上居家服的系带。


「既然战端已开……我也不能落后。」


原本凛所设想的「有序仪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名为本能的狂欢前奏。



卫宫士郎仰面躺在柔软得仿佛要把人吞噬的被褥海中,视野因剧烈的心跳而阵阵发黑。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截然不同的体温与触感强行侵占,大脑早已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悲鸣。


「士、士郎……我要上了!」


伴随着一声仿佛冲锋陷阵般的悲壮宣言,一道金色的身影遮蔽了上方刺眼的阳光。


Saber跨坐在士郎的腰腹之间,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胸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了肌肉中。


那张凛然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碧绿的眸子里转着圈圈,显然羞耻心已经濒临极限。


「这、这也是骑士的义务……为了回复魔力,必须采取最高效的接触方式……」


她紧闭着双眼,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腰肢却笨拙而生涩地缓缓下沉。


沉重的压迫感与惊人的柔软度同时袭来,士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弓起。


「笨、笨蛋Saber!那是犯规的吧?!」


被Rider挤到一旁的远坂凛看到这一幕,原本作为指挥官的矜持瞬间崩塌。


她咬着牙,不甘示弱地扑了上来,强行占据了士郎头侧的位置。


凛伸出双手捧住士郎的脸颊,那双青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竞争心的火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看着我,士郎!既然是补魔,身为Master的我才是第一顺位!」


她一边数落着,一边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士郎的唇上。


原本强硬的动作在触碰的瞬间软化,变成了急切而笨拙的索取,甚至还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啃咬。


「……狡猾。」


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从视野的死角幽幽传来。


间桐樱不知何时已经像影子一样贴附在士郎的左侧,整个人如同融化的黑泥般缠了上来。


她并没有像凛那样争夺视线,也没有像Saber那样占据高地,而是执着地将士郎的左臂紧紧抱在怀里。


那份柔软的触感沉重而湿润,仿佛要将他的手臂直接融入自己的体内,让他再也无法抽离。


「前辈……这里是我的……只有这里,绝对不会让给姐姐她们……」


樱眼神空洞而狂热,伸出舌尖,沿着士郎的小臂内侧缓缓舔舐,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那种仿佛被软体动物吸附的触感,让士郎半边身体都麻痹了,鸡皮疙瘩疯狂冒起。


「呵呵……真是壮观的景象。」


Rider游离在战圈的最外围,却掌控着一切的节奏。


她那头紫色的长发仿佛有了生命,在魔力的驱动下化作无数触手,在四人之间穿梭、缠绕。


几缕发丝轻柔地拂过Saber紧绷的脊背,刺激得骑士王发出一声可爱的呜咽,动作更加失控。


另一束发丝则缠住了凛的手腕,限制了她的挣扎,迫使她只能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Rider那双魔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探入被褥,精准地勾住了士郎无处安放的脚踝。


「尽情地享受吧,士郎。这可是……只属于你的『地狱』。」


上方是Saber笨拙却沉重的骑乘,正面是凛傲娇却热烈的深吻。


左侧是樱令人窒息的吸附,下路是Rider绝对掌控的纠缠。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这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填满,连一丝思考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他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名为「爱意」的巨浪拍打。



视野在剧烈的晃动中炸开一片惨白,卫宫士郎的喉咙深处被挤压出破碎的悲鸣。


「呃、啊……哈啊……!」


那根本不是人类神经能处理的信息量。四具温软湿热的躯体仿佛要将他彻底融化、吞噬,连骨髓都在高频率的快感冲刷下酥软成泥。


Saber无底洞般的索求,樱那粘稠的吸附,还有Rider贪婪的掠夺……体内的魔力存量在以惊人的速度见底。


不够……这样下去会被抽干的!


脊椎深处传来一声仿佛弓弦崩断的幻听,求生的本能强行撬开了魔术回路的限制阀。


嗡——!


原本隐没在皮下的魔术回路瞬间暴起,化作妖异而狰狞的青色光纹,在他充血赤红的皮肤表面疯狂蔓延。


那不仅仅是光,更是实质化的热量。每一条回路都在突突直跳,渴望着填补空虚的能量。


既然自己已经干涸,那就从外部掠夺——他的视线本能地锁定了上方那个魔力充盈的「源头」。


士郎原本僵硬的手臂突然暴起,五指如铁钳般粗暴地扣住了凛的后脑,强行将她那张傲娇的脸压向自己。


「唔?!士郎,你——唔嗯!」


凛的惊呼被粗鲁地堵回喉咙,士郎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列,不是为了给予,而是为了索取。


这家伙……是在向我求救吗?真是个贪得无厌的笨蛋弟子。


凛的眼神瞬间软化,她反手抱住士郎的脖颈,不再吝啬体内那庞大如海的魔力储备。


高浓度的魔力顺着津液倒灌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士郎干涸的回路。


「啾……咕啾……给我好好……撑住啊……」


得到了凛这台「超级电池」的供能,士郎感觉身体仿佛变成了高压电线,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奔涌激荡。


他不再是被动的受害者,而是化身为连接四人的绝对核心与转换枢纽。


腰部肌肉猛烈收缩,借着这股外来的庞大魔力,他对着跨坐在身上的Saber狠狠向上一顶。


「呀啊——!」


这突如其来的魔力洪流让Saber整个人向后仰去,金色的发丝在空中狂乱飞舞,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翻白。


紧致湿热的甬道因为过量魔力的注入而剧烈痉挛,死死绞紧了入侵者,内壁疯狂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这份力量。


「士郎……那里……魔力……太多了……要坏掉了……!」


「啊……好厉害……前辈变成了……魔力的漩涡……」


樱那双失焦的紫瞳死死盯着士郎胸口浮现的光路,像是看到了最甜美的蜜糖,伸出舌尖沿着那发光的纹路一路舔舐,汲取着溢出的残渣。


Rider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通过接触传导过来的狂暴魔力,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至极的笑容。


她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收紧,脚趾轻佻地划过士郎紧绷的大腿内侧,在那发光的回路上打转,进一步刺激着他的感官。


「呵呵……这就是你的『全力』吗?作为容器来说,还算合格。」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少女们甜腻的娇喘,浓郁的魔力雾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士郎大口喘息着,视野里只剩下交叠的白皙肢体和晃动的欧派,大脑皮层被快感烧得一片空白。


这就是地狱。


但这温暖、湿润、充满了爱欲与背德的地狱……正是我所渴望的归宿。


魔术回路的光芒亮到了极致,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凛的供能下,肆意地填满Saber与樱的空虚,将这场名为「补魔」的仪式推向最高潮。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狂乱终于平息。


原本充斥着高亢悲鸣与水渍声的道场,此刻重新归于寂静。


透过高窗洒下的光线,已经从清晨的明亮转为了黄昏时分特有的、浓郁而粘稠的橙红色。


夕阳如血,将这片凌乱不堪的「战场」染上了一层靡丽的色彩。


卫宫士郎仰面躺在被褥堆的中央,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摊开。


他的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地盯着上方那被夕阳染红的木质横梁。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现在几点了」这种简单问题的力气都被彻底榨干。


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皮肤上布满了汗水干涸后的痕迹,以及无数暧昧的红印。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只有几道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胸口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却并不让人感到难受。


Saber正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那头金色的秀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半张脸庞,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骑士王,此刻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随着呼吸的起伏,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士郎的锁骨上。


士郎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扫过身侧。


远坂凛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瘫倒在他的右侧,身上仅盖着一角滑落的被单。


她那标志性的双马尾早已散开,黑发如墨般铺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肩膀和手臂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似乎是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魔力供给」,她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脸颊上残留着不自然的潮红。


左侧,间桐樱蜷缩成一团,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紧紧贴着士郎的肋侧。


她的脸颊埋在士郎的手臂下,紫色的发丝与士郎的手指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而在众人的脚边,Rider那修长的身躯如同蜿蜒的蛇般横陈着。


她的一只脚踝还挂在士郎的小腿上,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份掌控欲似乎也没有完全消退。


这是一幅荒唐、淫靡,却又充满了某种奇异神圣感的画卷。


士郎感受着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体温,那是活生生的、确凿无疑的存在证明。


魔术回路早已冷却,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燥热感终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唔……士郎……再来一碗……」


Saber在梦中嘟囔了一句,脸颊在士郎的胸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士郎的嘴角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吃吗……真不愧是你。


夕阳的光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融成无法分割的一团墨色。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天花板,任由意识在这片静谧的余韵中随波逐流。



卫宫士郎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听从大脑指令的部位。


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微凉且顺滑的事物,那是散落在胸口的一缕金色发丝。


他费力地抬起手,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慢放镜头中移动。


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了Saber的后脑勺,指腹顺着那如丝绸般质感的金发缓缓向下滑动。


「嗯……」


怀中的骑士王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抚摸,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在他的胸肌上蹭得更紧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格,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染成了燃烧般的橘红色。


曾经,卫宫士郎发誓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为了那个理想,他曾无数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在钢铁与鲜血的战场上挥剑。


但现在,战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片由柔软被褥、温热肢体和甜腻气息构成的「温柔乡」。


他的视线扫过身旁毫无防备的凛、紧紧依偎的樱,以及即使睡着也充满掌控欲的Rider。


这景象荒唐得令人发笑,淫乱得背离常理,却又……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没有谁被抛弃,没有谁在哭泣。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结局。


士郎的手指轻轻卷起Saber的一缕发梢,在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哪怕这种「和平」意味着每天都要面临被榨干的危机,哪怕这需要付出比战斗更惊人的体力。


守护这份荒唐而幸福的「羁绊」,就是卫宫士郎新的誓言。


哪怕这誓言的代价是腰肌劳损,他也认了。


光线逐渐黯淡下去,道场内的阴影开始拉长,将这群相拥而眠的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就这样吧……稍微再休息一会儿……


沉重的眼皮再次缓缓合上,意识在温暖的包围中逐渐下沉。


至少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应该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吧?



夕阳最后的余晖终于被夜色吞没,道场内的光线从暧昧的橘红沉淀为静谧的幽蓝。


庭院里并没有多余的装饰音,只有晚风拂过老树枝叶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卫宫士郎刚刚陷入浅眠的意识,被耳边一阵湿热的触感强行唤回。


原本蜷缩在他左侧的间桐樱,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上半身。


紫色的长发垂落在士郎的脸颊旁,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帷幕,将两人的视线与外界隔绝。


樱俯下身,那双在黑暗中隐隐发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士郎。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士郎嘴唇的轮廓,指尖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凉意。


「前辈……醒醒。」


温热的气息直接灌进了耳蜗,带着某种甜腻的钩子。


「太阳已经下山了哦……晚上的『余兴节目』,差不多该开始了呢。」


士郎浑身一僵,原本因为休息而稍微恢复的一点体力,似乎瞬间又感到了危机。


余兴节目?刚才那场持续到日落的「补魔」难道只是热身吗?!


趴在胸口的Saber似乎听到了关键词,头顶的呆毛像雷达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抬起头,脸颊上还印着士郎衣服纽扣的红印。


「嗯……樱说得对。士郎,我也觉得……现在的魔力供给还稍微有些『不足』。」


虽然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但Saber的语气却异常认真,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连Saber也……!


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Rider那修长的双腿再次像蛇一样缠紧了他的小腿,显然早已蓄势待发。


身侧的凛也被这动静吵醒,她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慢慢撑起身体。


凛甩了甩凌乱的长发,那双青色的眸子虽然还带着睡意,却迅速聚焦在士郎身上,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作为Master,我也不能落后。刚才的『仪式』,我可是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要验证。」


士郎看着眼前这四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捕食者」光芒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挣扎,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樱的手指滑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个包含了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以及某种认命般觉悟的苦笑。


「啊……我知道了。既然是你们的愿望,那就陪你们到最后吧。」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道场的拉门,越过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夜幕下的卫宫邸,原本漆黑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那灯光在深蓝色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在这永不结束的夜晚里,属于卫宫士郎的「幸福地狱」,才刚刚拉开第二幕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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