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正的混乱

所有人的准备已经就位,无论是艾莉西娅,还是诺顿公爵,亦或是正在城堡外往这里赶来的那两个人。

一切,只等待开场了。


「咳咳,这位来宾,请不要再拽着我的手了。」

在已经开场的宴会角落,尽量维持着好脸色的金发女仆正为难地看着拽住她手臂的那位已经快要吐趴下的家伙。

不能喝酒就不要去喝啊,这是萦绕在特蕾莎心头甩不掉的念头。

「呕——扶我去卫生间,快点!」还好这位贵族和她一样同样是女性,虽然有些不爽这命令一样的语气,但特蕾莎还是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扶着她走出了大厅。

刚好也能做属于自己的事了,就这样把她扔在卫生间应该也无所谓。

反正艾莉西娅应该也不知道。

扶着那名女贵族走进卫生间,出来的却只有特蕾莎一人,反正都是最后一天在这里当女仆了,叛逆一些也没什么。

刚好,还有送上门来的路费。

特蕾莎坏笑着摸了摸自己缝在女仆裙摆里的口袋,就这么一小会,那些精美的首饰就全部进了她的腰包。

那个总是为别人思考的家伙,真的是非常笨呢,自己骗了她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热情的样子,那副表面冷冷的冰层就会融化,把最珍贵的东西露在外面,果然是缺爱啊。

不是什么侮辱人的词语,而是字面意思上的,叫做艾莉西娅的那位蓝发女仆,是发自心底的缺乏着爱。

特蕾莎很早就明白这个事实,她其实很明白艾莉西娅想要什么,也一直在温柔地给予着她。

「大笨蛋,一开始你就没想着要逃跑吧?离大小姐最近的你同样也是离诺顿最近都存在,虽然不明白你有什么把握能让大小姐出来,但你一定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特蕾莎看着手中那些画着法阵的布片,这么喃喃自语着。

这些法阵的威力她很清楚,最多也就只是制造一些骚动扰乱现场秩序,离真正的混乱可差得远呢。

但是她不一样,她可是见过真正混乱的人,比起那些小儿科的爆炸,她更明白怎么才能真正让宴会进行不下去。

就比如,在负责承重的柱子上一比一复刻一下艾莉西娅的魔法什么的。


出于安全考虑,艾莉西娅并没有告诉特蕾莎有关于脑海里那场动乱还有其他人参加的事情。

她只是说,相信我,我有办法制造混乱让露娜逃出去。

该说是沟通不善吗?毕竟艾莉西娅在日后无数次的后悔着自己没有向特蕾莎全盘托出她的计划,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特蕾莎会出现在那里。

所谓的计划,其实也只是破烂不堪的纸片,充满着她自己理所应当的想法罢了,但如果再次让艾莉西娅回到那个时刻,她决不允许特蕾莎参与进来,因为那是让她还有露娜都后悔一辈子的时刻。


「虽然很高兴能看见大家这么多人前来参加我举办的这场宴会,但还是请大家稍微停下自己的动作,由我来说几句话。」

在宴会气氛最高峰的时刻,一个低沉但让所有贵族都熟悉无比的声音萦绕在整个大厅里,清晰地进入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细微但不影响会场秩序的交谈声在这个声音的影响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注视向宴会前台的目光。

这场宴会的主人,那个男人就在那里,月芒堡的城主,有着七阶实力的大魔法师,有着高贵血脉的公爵,诺顿·辛克莱。

还有她身边即使化了柔和淡妆眼神也依然能看出冰冷的粉发小女孩。

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诺顿并没有阻止这些,反而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我今天来举办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宣布一个消息,想必大家应该也在私下里有所听闻。」

诺顿牵过了身边女孩的手掌,并没有理会她脸上厌恶起来的表情。

「这个女孩,露娜·辛克莱,是我失散许久最近才找回的孩子,我今天召集大家来的事情,首先就是宣布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只是那位女孩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开心,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那双与头发一样粉色的眼睛里几乎没有感情,只是在不停扫视着底下的贵族们,完全没有一点尊重。

但底下的贵族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诺顿公爵还站在那里,他们怎么敢搭话。

诺顿看着底下贵族们困惑、不解,但是又不敢出声的样子露出了微笑。

「当然,还有第二件事。」

「露娜这孩子,将许配给罗伯特家族的次子,诺埃尔·罗伯特,象征着辛克莱与罗伯特家族的友谊长存。」

这才是诺顿真正在乎的事情,完全与罗伯特家族的契约,来获取——

彭!宴会厅原本紧闭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到了墙壁上。

「嗯?」诺顿皱着眉,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大门那边。

该不会是那个女仆搞得...但是不对劲。

那个蓝发的女仆此时也从台后弹出了脑袋,和他一样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地方。

原本的鼓掌声被这个沉重的动静打断,很显然那些贵族们一个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推开门那个家伙的身上,这个人身上还穿着女仆的衣服,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低着脑袋。

「无礼。」

似乎是因为那个女仆一直僵在原地不动的原因,周围负责维护秩序的男佣们终于上前想要把她架下去。

但是就在此刻,那个「女仆」动了。

「她」抬起了自己的脑袋,露出了自己那张血肉模糊...哦不,应该说是已经剃掉血肉露出大半骨头的脸。

「咦呀呀呀!」并不能责怪一个大男子发出这种恐惧的声音,这不是什么恶作剧的装扮,而是散发着血腥味,突然就出现在你眼前的现实。

而且还跟随着那个家伙迫不及待的凶狠撕咬。

真是奇怪,一个大男人竟然推不开看起来身体要娇小一圈的女仆,是因为恐惧,还是那根从女仆身后延伸出来的骨刺呢?

仅仅几秒,被骨刺贯穿了腹部的男佣就被女仆压在了身下,那双只剩下牙齿的嘴巴毫不留情地啃食起脆弱的脖颈,将从动脉中涌出的鲜血甩的到处都是。

毫无疑问,这是一边倒的残忍屠杀,但诺顿就静静站在那里,不去制止也没有任何动作地站在那里。

「呵呵,久闻诺顿大人的大名,真没想到直接就发现我了呢。」

直到那个女仆掏出了男佣的心脏,「她」才像完成了任务一样重新低下了脑袋,退出了门外,依偎到了一个黑袍男人的脚下。

这也是为什么诺顿一直没有出手的理由。

面色已然凝重起来的他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所谓的宴会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从那个黑袍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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