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到『交誼廳』。所以,你就這樣死了?」
「嗯哼。」,我在柔轉的沙發上伸起一個悠長、久遠懶腰,直到關節發出爽快的喀哩喀哩聲音。
懶散的用腳尖打開小冰箱,腳趾捏起一罐玻璃瓶裝可樂後仰頭灌下一大口,順便打幾個甜膩的嗝。
「我看見你死前的演講,酷喔,我有被你帥到。」
「謝了。」
我們拳頭對撞後相視而笑。
「你真的對帝皇如此至死不渝?」
「怎麼可能?」,我舔了舔辣奇多在手指上的粉末。「這只是帝國長期洗腦教育下的肌肉反射罷了,我才不想真的為她而死。」
「但是你死了,對於你短暫的人生有什麼感想?或者說菌生。」,安逸之神打開電視機的頻道播放我的一生。
從巢都一個撿破爛的孤兒為了能夠安穩的吃上熱飯而志願從軍,又因為名額有限而大打出手。
徵招員樂得我們鬥出一批耐打又耐操的新兵因此也不加制止,直到一群飢腸轆轆的孤兒剩下幾名還勉強站著,這場應試這才結束。
成為行星防衛軍的日子十分不好過,雖然訓練強度因個星球有異,但整體而言也是千里挑一。平時的任務就是在底巢跟邪教徒和基因竊取者作戰,或是在污染廢土的黃沙滾滾下清剿遊蕩的變種人。
某天突然像是伴手禮般整團整團的被送給來巡邏的渡鴉戰團,做為新人教育,也是實習教育,整批直接投放到某個星球上跟邪教徒戰鬥。
好在我考核通過了,至於那些新人考核沒通過的就沒機會等到後續的下部隊分發,或許是化作營養膏之類的東西。
然後是持續服役,做整艘鑑船上地位低下的小小兵,除了戰鬥就是打雜。
之後……就是到了如今的模樣,什麼狗屁爛事都遭遇過的老兵。
「死亡來的太過於突然,我本來以為我會很抗拒,怎麼知道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就結束了。」
「略顯普通的結尾,你作為我欽定的安逸神選這樣有些讓我失望吶。」
遙控器不斷跳轉,出現許多我記不得、沒印象、刻骨銘心的片段。
「怎麼會呢?」
「噢?」
「這樣得過且過的心態不就是安逸的精隨嗎?汲汲營營所謂的安逸生活,反而不是真正的追求安逸。」
「……有道理。」
我喝乾玻璃瓶裡的可樂,連續打個幾個嗝。
「我的靈魂下場會是如何?魂歸黃金王座?」
「不,你會在亞空間的靈魂之海作為一股能量進入宇宙的循環。」,他咀嚼一陣子奇多後接著說:「要交給我也可以,雖然我搶不贏其他亞空間神,但能讓你的靈魂在寧靜中消散。還行吧?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小公司做生意本來就很難贏過大企業。」
「你會像其他四大企業奴役你的員工獲得樂趣嗎?」
「太麻煩了,我大概會把你們先找個箱子之類的地方先收著,等內容物溢出來再找時間處理。」
確實,以我的個性來說也是會想這麼處理。
「……幫你整理環境如何?算我一點交誼廳的服務就行。」
「不錯的主意——她是怎麼進來的!」
「蛤?」
「蛤?」
難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表情同步。
瞬間,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散發出耀眼且炙熱的光芒從沙發的縫隙伸出。
是健康的小麥色。
最後的景象,是安逸之神比出peace的手勢,隨後我如同被沖進下水道的老鼠沖刷進某個未知……深淵?
噢喔,是熟悉的虛空背景。
「你,竟敢死?而且死得毫無意義?」
隱約某人的氣息朝著我越靠越近。
我沒有辦法轉頭。
「我有事前報告!但是實在是——」
「就那麼一下下的亞空間雜訊,連撐過亞空間雜訊都辦不到的廢物。」,隨著語氣逐漸激動,那炙熱且耀眼的存在正灼燒著我的背。「你讓我蒙羞。」
「嘎啊啊啊啊啊!」
有什麼東西真的在炙燒我的背啊!
「既然精忠報國四字不夠點燃你的努力,那我乾脆把整本經文抄在你身上算了,就像懷言者軍團一樣。」
「但是、但是,她們不是背叛……」
「還敢頂嘴!」
「嘎啊啊啊啊啊!」
「也只有在種時候才會認知到要對我這守護全人類未來超越萬年,勞苦功高的偉人表達敬重。你看看你,在講句乾屍試試?」
「嘎啊啊啊啊啊!」
「少叫的那麼淒厲,我才刻『帝皇有云』四個字而已。」
除了啜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刻骨銘心的痛楚。
「知錯就好,畢竟我很仁慈。」
放屁。
「嗯?」
糟了,我忘記會被讀心。
「你……你!你竟敢——你逼我的。」
等等,語氣有點不太對勁?還聽見衣物脫下的聲音。
我什麼時候裸體的?
「帝皇大人?」
手指從背脊一路滑過股溝,隨後兩半屁股被各被清脆的拍兩下。
「我本來不想這做的,有很高機率你會灰飛煙滅。」
「神皇大人,請您大發慈悲,您抓得我屁股好痛。」
「痛才好,這樣你那劣根性才會記住你的使命而不是把生命隨便交代在某個地方。」
某個又粗、又大的東西在兩股之間滑溜溜的磨蹭。
「帝皇在上啊……」
「我就在這裡聆聽你的祈禱。」
「我請求您。」
那個東西似乎很急躁、痕不耐煩地拍打我的屁股。
濕濕黏黏的。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死後連黃金王座都不敢來的懦夫。」
「為了帝國而戰……」
那個龐然大物遠離我的屁股,夾帶著粘絲,接著是一陣山雨欲來的風壓從兩股之間以千軍萬馬之勢戛然而過。
「我要把一切美德親自灌注入進你的身體!你的靈魂!」
「忠誠!」,我錯了,原來還有比死亡還可怕的東西。
——噗溜。
「呿,嚇嚇你罷了。」
真的嗎?那個東西的頂端懸停位置在我肚臍那裡。
兩腿間咕溜咕溜的讓我心裡發寒,而且那東西此時此刻還在蓄勢待發的滑動。
「如果真的照做,以我過於強大的靈能,你的靈魂會在瞬間被撕裂後蒸發。」
我覺得不只是我的靈魂,以您的宏偉程度。
「別跟我拌嘴。」
「感謝您寬宏大量,大人。」
「呵,果然棍棒教育就是能教導出知書達禮的學生。」
「本某愚鈍,想請您賜教。我既已入土為安,又該何去何從?」
「正常說話。」
「我已經死了,總不能死而復生吧?我可是被打成肉泥的程度。」
「誰說不可能?我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你的本體固然死亡,但是其他胞子正生生不息,我把你的靈魂轉移到其他未成熟的胞子體即可。」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