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
有些寂寞,這無法否認。
……好吧,活著,就意味不可能無時無刻發生奇蹟。
沒有奇蹟的舊日子也是死皮賴臉的想辦法活下去。
我撫平眉間,整理衣冠,將帝國天鷹模樣的帽徽擺正。
機械神輔們向我行一個二進制禮。
鏈鋸劍被我別在腰際,爆彈槍的彈匣伴隨機械神輔的讚頌,在聖油和薰香中恭敬的雙手盛到我手中。
手掌發力,直到聽見清脆的卡榫聲,並將彈藥包補滿填充好的彈匣。
是的,過往我也是這樣活下來的。
螢幕上的士兵就如同過往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我,因為我的一道化作通訊器裡的略帶雜訊的命令衝向死亡。
獸人的大口徑子彈武器輕易的將他們的四肢斬斷,鉗爪扭斷頸椎,因為我的意志對他們來說就是聖旨。
我再次打開廣播系統。
「所有訓練軍團的士兵。」
投影上,士官們驚訝於我的稱呼改變。
「我們是士兵,我們服從。我們是帝國的子民,所以必須向帝國的敵人戰鬥。」
落地窗外,自動機砲終於承受不住負荷,在冷卻的空檔被擊毀。
「我們是神皇的士兵,當祂有所需要,死亡亦無所畏懼。」
指揮室外是機僕們被砸碎的聲音,Waaagh在指揮掩體的通道裡迴盪。
其他樓層的那些應急的防禦措施和人員是想必已經被摧毀殆盡。
「我們絕不撤退。」
多重鋼門在蠻橫不講理的獸人肌肉和Waaagh下出現凹陷。
早知道逃命要及時,現在也來不及了。
「任何懦弱和怯戰絕不被允許。」
機械神輔們各自取出鐳射槍和動力斧,至於這些東西散發出的巨量輻射傷害就先忽略不計。
「所有人,為了犧牲做好準備。」
獸人衝破作為最後防線的鋼門發出勝利的Waaagh,卻才剛探出頭就被鐳射撕碎頭顱。
做為回應,我啟動鏈鋸劍的鏈鋸戳進另一張準備探頭後張牙舞爪的綠色大嘴。
「包含我在內。」
「——WAAAAAAAGH!」
「為了帝皇!」
麥克風戲劇性地被一槍摧毀,讓我人生最後的演講停留在帥氣至極的時刻。
不知情的人不需要知道我此刻心跳正瘋狂顫動,腎上腺激素似乎製作的速度過猛讓我的胃有些噁心。
辦公桌椅被合力推出掩體,白袍將軍和他黨羽屍體上的彈藥和武器則是被我物盡其極,連文書用機僕都能享受到配備鐳射步槍的待遇。
飽受雖殘的門被一名特別大隻的獸人擊飛,鉗爪故意發出鏘鏘鏘的聲音來彰顯自己很Waaagh,是第一個拔得頭籌的獸人。
然後這傢伙就被眾人合力圍剿,俗話說槍打出頭鳥,真是傻瓜。
眼見這場仗還有得打,其他獸人小子自然是爭先恐後地想擠進來打一架。
門廊的通道獸人擠獸人,想當然爾是少不了爆彈、鐳射、火焰的一道組合拳來個以寡擊眾。
橘紅色的線是爆彈,粉色的是鐳射,機械教特有的藍色鐳射則十分耀眼。
真是羨慕,我也想要藍色的鐳射而不是粉色的。
但是獸人並不笨,牠們很狡猾。
一台拼湊而成的運輸艇直接衝撞落地窗,也不知何時落地窗的護盾失去效用,當場成了一地殘渣。
飛艇壞了不重要,重點是有架可以打。
「Waghhh!」
這下可好,腹背受敵。
一記格擋扛住獸人小子的鏈鋸斧,緊接著右手的肌肉鼓起將鏈鋸咬進獸人粗壯的脖頸。
厚實的下巴肉跟著作用力邊抖動邊噴出腥臭的唾沫。
怕牠沒死透,我又多補幾槍。
此刻,我彷彿聽見我的鏈鋸劍咆哮著要撕咬更多異形血肉,爆彈槍在大聲高呼對帝皇的忠誠!
獸人的血液將我橄欖色的制服染成鏽色。
看著我三兩解決一名自家小弟,一名不管是體格還是裝備都明顯很Waaagh的獸人頭目從墜毀的機艙步出。
「WAAAAAAAGH!」
雖勢單力薄,但是輸人不輸陣,我也吼回去。
「為了帝皇!」
我才剛將氣勢鼓足,獸人頭目那巨大的身軀推開小弟們像是一台坦克朝我直衝而來,風壓將我的劉海搧起。
「我是弗里茨上校!我就是訓練軍團的總帥!放馬過來你們這些藻類!」
來呀!將對將的對決,我看你今天很Waaagh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