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是某位古泰拉詩人的一句詩詞,被重工業污染的廢土大地又再次出現綠油油的一片獸人小子。
獸人的紅色戰士成功擊敗其他顏色的戰隊成員,駕駛的巨大的廢料機甲玩的不亦樂乎。
與之相比,咱們則是有苦說不出。
排列整齊的通訊器從二到八(第一訓練混邊軍團已經沒了)瘋狂奪命連環呼叫,我則對著炮兵團要求打炮打快一點,順便擠出點人馬運輸物資。
這時候,就不得不提所謂興界軍的戰術。
輾壓或拖到友軍過來,我選擇後者。
只要能講先攻佔有利地形就能以守代攻,等安娜或任意友軍支援我們。
應該會有人願意支援我們……對吧?
看著螢幕上那些士兵死命的(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去死)想辦法攻佔一條條街區和還堪用的大型建築,我突然覺得有些疏離感。
這是一種只能等待結果的不安,畢竟努力的人不是我,我只能盯著各軍團KPI乾焦急。
個人的生死與戰略目標兩者只是因為位置而顯示出不同的價值觀,那同理,對於一個星系、一個星區乃到泰拉政府和高領主議會,我,也只是一個小數點罷了。
那對於帝皇而言,這些出生入死的將士、在農業世界和鑄造世界過勞死的勞工、愚昧無知的帝國百姓,又在她的宏大計畫裡佔有什麼份量?
「前進!帝皇忠誠的戰士們!」
「去他媽的你們這群帝國蠹蟲,為什麼砲擊終止了?」
「守住戰線!成敗在此一舉。」
其實打仗這東西說直白點就咻咻咻、碰碰碰,眨眼間就成百上千的人直接被燒灼成粉塵或熱熔成膏狀,也沒什麼能形容的。
沒打仗的時間,就是永不間段的等待指令。
不然為什麼電影裡都會聚焦在某個特定人物的視角上?就是沒因為東西可以拍啊。
我看著機僕還在慢悠悠地謄錄戰鬥報告,我太陽穴的血管都快被血壓撐破了。
指揮部外頭是一幫獸人小子在嗆聲不要當個孬種,這樣很不Wagggh。
各種實體彈藥砸在掩體上,搞得天花板一直掉粉塵。
我除了監控各戰線戰況並持續餵食這些將士心靈雞湯,剩下的時間就是操控機僕想辦法保住我這條小命。
自動防禦砲塔正瘋狂突突突,那怕到這時候還有機油佬(意外發現的,竟然躲著幾位機械教人員想偷偷撤離設備)在安撫機魂,發什麼神經,我是說你們的主機板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要再膜拜機砲跟製作彈藥的臨時加工機檯了!機器停止工作是因為過熱,不是機魂他老人家累了!
快去工作!你們這群設備工程師!
該死!是時候烙跑了嗎?
可是外頭的獸人小子們正磨刀霍霍的拿著像RPG的東西似乎正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唯一的計畫就是先集中優勢兵力擊潰敵人的劣勢,實現1+1大於2的精髓,然而現在滿坑滿谷的獸人小子怎麼想都不是我們佔到便宜啊?
我對著古泰拉的那位矮子將軍抱怨連連。
所有的戰報都顯示我方即將潰不成軍,準備為了帝皇犧牲。
戰線被打凹成新月狀,反倒我軍快要被包夾殲滅,這時候硬是傳來砲兵團的砲彈庫存快要用光的消息。
補給隊出發到一半我就直接下令兵分三十六路補給能送多少送多少,因為根本沒有多餘的人力去應付黃沙滾滾的獸人飆車大連隊。
帝皇在上啊,人生指揮的第一場戰役像是一灘稀泥怎麼樣也扶不起來。
奇怪,這時候不是應該是我的計劃大成功,成功的將獸人浪潮堅守在防線之外?怎麼我的士兵變成像是被掃進畚箕垃圾一般,作法自斃呢?
哎呀呀,帝皇大人,您欽點的救世主就要被獸人剁成一坨肉醬了。
平時大剌剌偷窺我的腦內隱私,怎麼這時候就一聲不吭?
我是沒差啦,大不了就回歸胞子繼續默默繁衍。
死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生生不息……帝皇大人?
哈囉、哈囉?亞空間信號雜訊?
帝、帝皇大人?
「救救我啊安娜!獸人開始砸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