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他，甦醒了！」

「——學習之釘是有效的！」

「——太驚人啦！」

甫一睜開眼，便是被數個熟面孔圍觀，這些人都是一言不和便把我綁架強制學習的狂信徒混蛋。

圍觀著各個「哦哦哦！」的吼叫，彷彿我是甚麼珍奇異獸或是聖物。

我試著動動手指，只見右手手腕內側上多了一個鑰匙形狀的刺青，畫的歪歪斜斜的有夠醜，想必這就是那什麼安逸之神託付給我的『鑰匙』。

「稍安勿躁，請回歸座位。我們將進行下一步計畫。」

眼睛一瞥，當初那些執導電流學習的混帳們正在講台上對著麥克風宣講：「光有知識是不夠的！還必須訓練！直到肌肉能夠比腦子先行反映為止！」

「——沒錯！」，台下看眾拍手叫好。

虛弱的我只能在病床上被狂熱分子圍觀，連支撐後背的高度都沒法調整。身上插著應該是點滴的東西，含有除了心電圖之外完全看不懂，我祈禱應該是醫療儀器的機台。

「可是尋常的訓練方式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且副作用太強大，我們豈能浪費神皇的時間？」

「——說的好啊！」，又是一陣歡呼。

「所以！繼學習之釘，我們決定善用現有的資源打造更加高效，且便宜、高效、可控、永續的戰鬥教學環境——獸人競技場！」，投影幕上即時映射出一個大型企劃項目，還是即時影像。

蛤？

雖然不知道我昏迷多久，但是眼前的大型建築物堪稱工業奇觀。

被各式砲塔和防禦工事圈起的獸人營寨，裡頭散養著密密麻麻且精力彭湃的獸人小子WaaaghWaaagh 地亂叫，獸人技師開心的在工坊裡製造各式槍械和武裝卡車。

屁咧！這根本就是之前殺剩下的獸人又準備反攻了。

「各位不用擔心！這座獸人營寨經過清剿不會誕生戰爭頭目，只是部落等級的威脅。所以很安全！」

安全？你是指那些表示「Waaagh ！好大一把槍」的獸人小子？

隨後下張投影片，是整齊排成方陣的軍隊，粗看方陣規模大概五千人左右。

「第一混編訓練軍團，這些人將用生命讓弗里茨大人學習如何率領軍隊。當然，大人的安全也會有精銳士兵做為保證，我還借到小型傳送裝置可以在緊急時刻立即將他拋離至安全區域。」

從制服就知道，這些是行星防衛軍。所以，我突然變成上校了？這些人為什麼被稱作訓練軍團？

不及多想，一張長桌便被抬到我面前，上面擺著一套制服、動力劍、爆彈手槍。機械神甫正對著裝備和武器進行安撫機魂的儀式，包括彈匣和單人虛空盾。

領頭人，姑且先稱呼為白袍將軍，因為他總是披著一件白色的醫生大衣。輕輕舉起我軟綿綿的手，若有所思的微微甩動後，就直接掏出一管藥劑直接紮進我的靜脈打好打滿。

超乎想像的藥效讓我整個人像是吹滿氣的氣球，全身肌肉鼓起、血液流速加快、心跳高昂不止，整個人都從病床上彈起來了。

伴隨二進制的讚頌被傳唱，機僕擅自協助我更衣。布料更加細緻的綠色制服、S型腰帶、黑色霧面長筒軍靴，長版軍大衣在機械臂的輔助下扣完每顆雙排扣。

皮革製的彈藥包、槍套還有刀鞘固定在腰帶上，上面有著磁力扣可以固定裝備不滑出。軍官帽的寬帽沿上是金色的帝國雙頭鷹帽徽，肩章和臂章隨之被機僕縫在大衣上。

或許是訓練造就我的服從本能，我默默的穿戴遞過來的裝備，手心感受著被機械神甫鄭重的雙手遞到我胸前，帝國工業鑄造出的重量——冰冷的鋼鐵和帝國天鷹。

有太多問題想問，但是我決定從簡。我不想要不清楚自身位置的情況下跟一幫瘋子爭執什麼是學習之釘？獸人競技場又是什麼？剛才的那管藥劑有副作用嗎？

「這裡是那裡？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將彈匣順暢按壓進彈倉拉下槍機，確認鐵瞄和保險是否到位。

「學習，為了隨時到來的戰爭和使命。」

接著是某個按鈕按下的聲音，和機械摩擦發出的銳鳴。

「為了帝國，為了神皇。沒有犧牲可以龐大到不能接受，亦無有背叛渺小到能被原諒。」，白袍將軍向是被拍照片的模特兒給出完美的特寫鏡頭，眼珠縮成豆粒大小，一個癲狂的燦笑裂到耳根。「跟您的學習用具們打聲招呼吧，弗里茨大人，他們需要您的戰前激勵。」

原來此刻我正在位於山丘上的掩體內。

覆蓋窗戶的鋼板退去，投影片上的軍團此刻肅立在我眼前，差別在於他們眼中呈現的是忐忑和疑問。近的能看見面容，卻又因為距離而顯得渺小。

「這些士兵是自願者，他們頸後的芯片會強制服從您下達的每道戰術命令，而您要做的就是完成教學團隊給出的課題。實際體驗總是比紙上談兵更能有效學習，還能感受動手做的樂趣，真是一舉兩得，不是嗎？」

我點點頭，但不是在稱讚，而是默認這不把人命當作生命的帝國是作法。

隨後眾人開始拍手鼓掌，慶祝我來到第二學程，室內充滿歡快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