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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空間。

好吧。反正我肯定又招惹到什麼奇怪的存在。

是的，大部分的尚未存在都很老套，喜歡故意用一個假想空間跟凡人溝通。

不過感覺應該不是亞空間邪神在蠱惑我……大概吧？

「嘿，你醒了。」

長得跟我一樣的存在，正側臥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禿頭，馬鈴薯一般凹凸不平的臉上滿是疤痕，以及那倦怠的眼神和刻意蓄長用於保暖的絡腮鬍。

「另一個我？」

「也可以這麼說。」，他從零食袋裡抓起一把食物塞進嘴裡。「我是菌落意識集大成的存在，『安逸之神』。把我當作搞哥和毛哥那樣的存在即可。」

看來，這裡應該就是帝皇之前提過的，獨屬於我的意識空間。

「一起享受閒暇時光吧，朋友。」，他隨手一指，一張沙發就此出現，擺放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著電視。

我豪不客氣的跳上沙發，鬆軟但有彈性的椅面支撐肌肉和脊椎，讓我瞬間放鬆。螢幕上正播放著沒見過的節目，裡頭的角色說著奇怪的語言。

「所以，我在物理宇宙的身體怎麼了？」

「還行，沒死成。你被折磨得有夠糟糕啊，兄弟——雖然還不是最糟糕的那位。」，他遞給我一包零食和飲料。「在這裡別想太多有的沒的，放輕鬆，這裡應有盡有。」

飲食很美味，但是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巢都會想生產的產品。

「這是提取自菌叢記憶來自古泰拉的零食，真是難以想像未來的人類是依靠吃屍體澱粉過活。」

「有什麼酷炫的記憶？像是藍圖？」

「如果我們是個用功上進的人，為什麼誕生我這樣的存在？所以答案基本上都是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少部分有用的知識連在菌叢裡共享都辦不到。」，像是唯有他指向某處才會顯現那般，看不見盡頭的檔案櫃突然出現。「那些有用的知識是帝皇親自添加自我們的基因內，所以想忘也不掉，但有時也沒有用處的。」

「萬年累積下來的好玩的東西都在那裡，雖然我沒有特別整理。」，他指向標示著『雜物』、『美好回憶』、『偷懶方法』、『保命之道』的檔案櫃，這邊的數量就相對較少，不過擺放的十分雜亂無章。

「所以……你有辦法給予我一些賜福之類的？」

「我想，但是我辦不到，倒不如說沒辦法。」，他喝一口碳酸飲料，「不過我可以分享其他菌種的生活近況，這個空間比較像是我們在心靈上的避風港，用來逃避來自物理宇宙的壓力，簡單的概括為『交誼廳』即可。」

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顯示【馬庫拉格發生罷工浪潮，卻遭到第十三軍團殘酷鎮壓！】的聳動標題。

一幫光頭佬朝著某位星際戰士所在的辦公大樓集體抗議，要求合理工時、適當休閒，然而接下來就是大量維安部隊出動用網子和拘束器待補這些跟老鼠一樣逃竄的可憐勞工。

畫面一切，是一位像是剛誕生雛鳥般蜷縮的老人在病床閉上混濁的雙眼，周圍擠滿了難過的黑皮膚大姊姊。最終，這位老人的遺骸被沉沒進岩漿裡，伴隨著哽咽和祝福。標題則是【火蜥蜴戰團有史以來最長壽的泰迪去世】。

「果然，所有戰團裡只有火龍之子會善待我們。」

「別急，看點亞空間的生活狀況如何？」

然後又是畫面切換，出現的是紅砂滾滾的角鬥場。褻瀆的文字翻譯成：『泰迪比武大會。』，看台上是激動的吞世者賭客們。

褻瀆的文字繼續翻譯。

『快上啊，肉便器沙包二號，想想一號是怎麼死的。』

『沒打贏你就繼續吸我老二！直到死為止！』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看台上到處都是被黃銅鍊子拽著的奴隸，毆打、強姦，或著同時進行。

看來即便到了亞空間，我們的地位也沒有多大改變，那怕腐化再久也沒有長出犄角或利齒，頂多冒出兩個小尖角在太陽穴的位置。

「第一次見到？這是她們無聊時舉辦的比賽，也不知道是誰異想天開發起的，現在作為團康活動促進兄弟情誼。反正我們就跟蔬菜一樣，死了還會長出來。」

「我不覺得這很有趣……」

「其實，這裡的生活也沒那麼差。安格隆那怕昇魔後也沒有殺死屬於自己的泰迪，與大眾熟知的屠夫形象不同，她其實很重感情且份有同理心呢。」

「如果失去理智？」

「她會一邊毆打一邊強暴，等到裡至恢復時再吸收一部份的痛苦來安慰他，至於濺出來的血肉有機率會再長出其他新生泰迪。」

「這根本就是家暴者心態！好個屁！」

「別這樣嘛，換點別的如何？莫塔里安那裡的情況也挺有趣的。」

同樣是一群光頭佬，只是這些人皮膚變綠，身體更為佝僂。說實在，他們長的跟屁精超級像，到底有什麼差別？比較臭？

『莫塔里安大人，請打起精神來。』

『基里曼那傢伙算什麼東西，您最棒了！』

『莫塔里安大人一生推！』

『我們替您立了一尊雕像！』

「應援團？」

「我們的種族特性跟納垢意外挺合地，甚至連村落都有呢。你看。」

「莫塔村？根本就是瘟疫花園裡的小精靈。不對啊！為什麼要支持叛變原體！他們倒是快逃啊。」

「可能是被她高傲易碎的自尊心給萌到了吧？每次說好要凱旋，結果都被基里曼或灰騎士修理一頓，只好躲在宮殿裡生悶氣。」

我將體重交付給沙發的柔軟，期望著能宇宙間不要再有惡魔這種討人厭的東西。所有麻煩事情都是那四位邪神做出來的，如果只是異形和人類的戰爭事情肯定簡單許多。

「真的不能賜予我一些神奇力量？」

「我是由你們的內心最強烈的意識所構成，那自然不會有什麼超凡偉力。如果我如此強大，那這地方也會如同亞空間那樣危險。這也是我們強大的地方，那怕經歷如此多的苦難會只希望有個安穩、可以忙裡偷閒的日子。」

「不過。」，他吃了一口零食，「你可把自己當作『安逸神選』看待，只有我看上的人才有資格利用這間交誼廳。」

一把鑰匙拋過來。

「想來這裡放鬆時就使用它開門。善用鑰匙，我要把你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