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睡得太久,通風口露出夕陽的餘暉。
想不到這顆星球也有夕陽。
然後堆放頭目屍體的突然倉庫爆炸了,但這不重要。
讓人不寒而慄的是那聲歡快地Waghhh,只要耳朵沒聾的人都知道這聲嚎叫代表什麼意思。
王,回來了——他變得更強、更壯、更Waghhh。
那道綿延不絕的喊聲開始在四周出現回應,從此起彼伏到萬眾齊心。
粗壯的脖子被他自己用鐵皮繞一圈後用鉚釘封緊接上首級,被撕裂的傷口也僅是用相同的方法隨意的接合。
鋼筋、鐵板、鐵管和各式廢料焊接在他的身上隨後奇異的開始運作變成殺器,火焰和子彈從單純拼湊的廢鐵管噴湧而出。
與他一同竄出的,還有像是他閒暇之餘利用屍體和廢料自行焊接出來的『接肢』獸人。
越多手越靈活、四隻腳跑比較快、兩顆頭比較聰明等等,顯然是獸人頭腦能想像出來的邏輯。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試煉?把坦克當作錫罐壓扁後投擲來玩的怪物?
這絕對不是這臨時營地裡的軍力就可以獨自解決!這怪物甚至把士兵徒手壓縮成肉球當零食在吃!試煉個屁——我的腳底板還有槍傷啊,我跑不動哇。
天花半被掀開,反倒讓我能瞭望臨時營地的大致情況。
建築物還保持著基本結構,士兵們憑藉著掩護開始射擊,但憑藉著這些粗糙的二層樓建築構不成有效的防禦陣地。
雖然士兵們有著長期訓練獲得的危機處理本能,但是沒有指揮的統領這些零星的反擊無法持久。
防禦陣地由內被突破,至少造成數輛坦克喪失功能,部份倉促試圖重整攻勢的坦克則被防禦工事困住發揮不出機動性。
最糟糕的是……我似乎被遺忘了,腳還被懸吊在空中包著保護傷口的石膏,而那復活的獸人頭目距離我的病床目測不到五百公尺。
「快呀,我的戰士背心裡能有什麼東西……我的槍在哪裡?」
營養棒、水壺、扁水壺、钷素打火機、戰術手表、隨身數據版……嗨呀!該不會在辦公室裡?
這下該怎麼辦?連把匕首都沒有,我現在連史奎格都打不過。
不對,當務之急是必須先讓身體動起來,好在拐杖就在床邊能輕易地用手指勾住。
「接下來只需要把這條腿挪下來……哇嗚!怎麼會痛成這樣……可惡,眼淚都流出來了。」,是傷口發炎了嗎?只感覺小腿以下無比腫脹,稍大的震動都會刺激到傷口。
「我需要更多的止痛藥,拜託了,櫃子裡面總該有點……有一包紙菸!」
我掏出打火機迅速點燃,吸氣……吐氣……吸氣……下意識的唸道:「好爽,腳好像沒那麼痛了。雖然只有幾根在菸盒裡,但這應該是軍醫撤離時忘記帶走的吧。」
聽說菸草能一定程度上起到止痛的效果並放鬆肌肉,看來是我賭對了。
腦袋酥酥麻麻的,這真的是普通紙菸?沒有迷幻劑在裡頭?我現在竟然能冷淡地看著獸人們大殺四方,把臨時營地變得像是營火晚會那般熱鬧。
嗯……我往後該怎麼辦呢?
方案一。抱歉,馬克西姆少校。您的戰功復活了,所以您在指揮部的所作所為都是謊言,將會以謊報軍情被軍法處置。
方案二。哈哈,有人把強化版的獸人頭目擊斃了,現在所有功勞都在別人的手中囉,馬克西姆少校。什麼?您比別人先跑去邀功啊?
雖然整件事徹底跟我毫無干係,但也無法制止別人對我遷怒。
『我的造物,就這樣待在那裡別亂動,我需要設定座標好方便我把力量傳輸給你。』
「隨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直接跟我直接溝通,但是我很確定我沒有開顱改造過這類功能。」
『住嘴!你這坨包皮垢!我現在是通過靈能直接跟你通訊。』
「但是我腳受傷了,我很難有效率的移動。」
『你這懶惰的廢物!不過沒干係,等我的力量直接傳遞到你身上,你那點傷口馬上癒合。』
奇怪,我明明記得帝皇是仁慈博學的象徵。
『當你只能看著凡人把你辛苦積累的產業搞的烏煙瘴氣卻沒能制止他們,好不容易能傳達一點訊息卻被毫無彈性的當作神諭執行。外加亞空間的混帳每天冷嘲熱諷你的失敗,一萬年後你的溫文儒雅也會消失殆盡。』
「你可以知道我的心聲?」
『有何不可?還可以檢查你的忠誠度。總之,現在就坐在床沿等三十個泰拉秒,我不想使用太多靈能去讀取你的思緒。』
三十秒,有可能嗎?
子彈砲火亂竄,即便是鋼筋包裹著混凝土也開始彎折、龜裂,更別提我這棟建築充其量就是個鐵皮屋,隨便一發砲彈就足把我炸得稀碎。
好吧,也就是在多吸幾口菸的時間,話說我也不能再把這玩意抽下去,理智跟情緒都變得好奇怪。
總覺得我好像過於冷靜,情緒也沒什麼起伏,我猜這應該有添加鎮靜劑……
「前輩!」,風塵幅幅地趕來,身上還有些擦傷接著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怒吼道:「你怎麼還有心情悠哉地抽菸啊!營地都半毀了,我剛才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菜鳥,別大聲嚷嚷,這菸有藥物作用可以舒緩疼痛,只不過我越抽越覺得有些……恍惚。」,然後菸就被搶走,當場摁熄。
好可惜啊,這菸以後可能大有用途。
「這是『麻菸』,裡頭含雜多種迷幻劑或興奮劑等不明藥物,下巢很多居民都會抽這些東西。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是違禁品。」
「我在床頭櫃找到的……腳好痛……頭好暈……不要拉我,我需要坐著等三十秒。」
「這些症狀因為這麻菸的緣故!快站起來,營地還需要前輩的指揮,我都幫你把槍帶來了。」
「嘎?我還以為是在樓上的指揮所。」
「清醒一點!二樓已經不見了!這是替代品。」
頭重腳輕、昏昏沉沉之際還同時互相拉扯的情況下,接下來的畫面讓我瞬間清醒,且難以忘懷。
安娜.格拉夫,我的後輩、我的同僚,在那瞬間衣物爆裂。
體型拔高近兩米,猛然粗壯的肌肉擠開最後的布料的纖維,從檔部彈出的巨大生殖器讓我不得不偷瞄我的手臂做對比。
神聖的金光照亮黑夜,無論敵我,都被這道光吸引注意力發楞一瞬。
基本上就是在被摧殘的坑坑窪窪的建築裡,連獸人都從頭到腳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因為她實在太顯眼了,有些獸人甚至開始停下戰鬥對著她指指點點,然後用食指和拇指彎成圈對著胳膊比劃。
我能感受到我的衣領被她的手勒緊,隨後便被高高舉起放在地上。
我全身顫抖到無法接過她遞過來的爆彈手槍和拐杖,因為那湛藍色的眼睛此刻卻發出像是等離子電漿槍的藍色光芒,以實際的物理形式。
她伸出食指指向那隻戰爭頭目、指向我,又指了指爆彈槍上浮雕的帝國天鷹,然後她略微彎下腰,將右手虛擬成一個半圓再用左手整個拳頭塞進去直到手肘為止,她一個字、一個字微弱彈清晰地對我說:「帝皇,人類之主告訴我這本該是屬於你的試煉。」,我耳邊吹起熱氣,似乎是刻意的。
隨後她一個遁地踩裂地面跟那還處在驚訝狀態的獸人頭目扭打在一起,赤身裸體。
隨著動作越發激烈,該看的、不該看的通通露出開始抖動、甩動、彈跳。戰爭頭目一副:「什麼,我竟然會輸給這傢伙?這太不Waghhh了!」的表情,被我的後輩徒手毆打。
有別於其他將士高喊帝皇顯靈然後開始三跪九叩高唱《讚美帝皇,帝皇與我》,我只覺得股溝裡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