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本来按原预订,之后阿东会和阿李联合,把我带走毒打一顿。

介似乎也没忘记这件事,第一节下课后就一直关心着后方的我的位置。

「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怎么心不在焉的?」

听见了月末的声音,她站在介的身边,正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抱歉,我没在听。」

「真是的,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昨天和……所以才那么心不在焉……」

月末显然是在说昨天介和无花上床的事。

「啊不是啦,不是因为那个……」

介慌慌张张地找补,但昨天他和无花发生关系的事早就被月末知道了。

「我我只是在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看得那么入迷呀,都听不到我说话了?」

「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会听的。」

「不说了,气死我了~」

月末气鼓鼓地抛下介转身而去,介似乎想去追她,但又担心地看着我的方向。

我只能无视他,就算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我也不能改变原本的发展方向。

「烦死了,支支吾吾的。」

但阿茶好像知道介在意的是什么,于是向后面的我转过头来,并勾了勾手指,

「喂,你过来。」

我暂时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本来为了尽可能预防未来不会出错,我和介才决定尽可能按原定的路线发展。虽然有的未来是改变了更好,但普通的未来还是不想去改变,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但阿茶并不在意这种事,她原本就还不相信我们,而且上一次也是她最早就看穿了我和介的互换,然后把我们拉到了一起。或许这就是无可避免的未来吧。

想通了后,我站了起来,

「这位是……」

月末已经不认识我了,露出苦思冥想的表情,好像记不起我的名字。

「我是翔。」

我告诉月末后,她就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低了低头,

「抱歉,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没事,我也记不住这家伙的名字,话说我本来完全不知道班级里有这么个家伙在啊。」

阿茶大大咧咧地打圆场,介接着说道,

「以后就认识了嘛~我和翔关系很好哦!月末,你也和他搞好关系吧!」

「哈……这样啊……」

月末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和我对视了一眼,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对月末来说,现在我只是个同班同学吧,就算是在上次和介互换身体的时候,她和内在是介的我也没有变得多亲密。

所以现在她似乎也不太能理解介突然和我变亲密的原因,有点疑惑。

不止月末,其他人也一样。

「介,这家伙是谁啊?你哪里找来的?」

周围的人都已经不记得上次的事了,所以在看到我突然加入了介周围的人际关系后,好像都很惊奇,一个劲地围了上来。

「我们班级里有这么个人?」

「啊对了~好像是坐在后面的……」

「我是翔,有事可以找我。」

虽然大家都不记得我了,但我也没觉得难过。

虽然我以前是很羡慕介的身份地位,但在得到过一次后,好像就已经过瘾了,现在也不再那么渴望得到周围的认同了。

我现在想要靠自己变强,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自己。然后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的话,我也想尽可能地去帮助别人。

但我不是很擅长和周围打交道,这点就算到了现在也没变,看着态度有点冷淡的我,周围似乎不是很服气。

「他是我家的新成员,以后也会加入我和介的圈子,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这时阿茶突然出声说道,周围好像被恐龙发现了一样,恐慌起来,

「啊?阿茶家的?不会吧?」

「就他?看起来很弱欸!「

「出现了,这就是继介之后的第二个受害者啊!」

周围都知道阿茶和介有怪癖,他们经常会一起失踪个几天,然后又一起鼻青脸肿地来上学。

现在我知道他们是为了应付阿茶家里的情况吧,但其他人不知道,或许反而更加害怕了,觉得他们特别危险。

然后我现在也变成了他们口中特别危险的阿茶家的成员之一,每个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们在胡说什么,当心我抽你们哦?」

阿茶在座位上挺起身体,周围的人马上全都后退一步。

「不不不不不,我们不敢的。」

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某种意义上来说,阿茶就像洪水猛兽一样。

有了阿茶的发话,周围马上就对我另眼相看了,不是小心翼翼地观察我,就是露出同情的眼神。

介也抱住我的肩膀,向周围说道,

「大家都和他交个朋友吧?我可以担保,绝对值得~」

虽然想问你这话哪来的依据,但他似乎很担心我的周遭,所以才拼命想要把我拉进他的圈子里。

我以前如果被介这么关心,大概会觉得诚惶诚恐,但同时也会觉得很自卑吧。

但现在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未来走向真的没问题吗?本来我在作为介的时候,是很排斥介的,因为我害怕太靠近会换回去,也不想看到介用我原本的身体变得受欢迎的样子。

但现在介似乎很担心我,我被拉进了介的圈子,和以前的走向就不一样了。

而且最终这天阿李没出现,似乎是缺席了没来上课。

发生了和之前不同的情况,虽然有点奇怪,但阿李经常缺席,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也不是很在意。

阿东也没有再来找茬,好像也不是害怕介,而是听了我告诉他的话。

我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上午,然后第一次和介一起吃午饭。

「今天晚上,月末会来找你,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在打进了介的圈子之后,我就开始和介共同行动了,中午我们找了个借口,单独一起吃饭。

因为有很多不能让别人听见的话,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没人的场所,于是买了东西后就去了以前心海直播的地方。

介走进已经面目全非的这里,一边环视周围一边说道,

「果然大家都不记得心海的事了呢……」

介有点难过地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今天他已经向周围打探过了,每个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而且不论学校里还是网络上,确实都没有心海这个女生。

所以本来每天中午都和心海一起直播的介,现在只能和我一起坐在这里讨论今后的情况。

我也没法相信心海真的消失了,觉得各种牵肠挂肚,或许因此才会跑来这里。

但现在比起心海的事,月末的事要更紧急。

上一次和月末接触的是我,这一次就必须是介自己面对问题了。

「月末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心海的愿望就是我和月末在一起吧?」

介找了一个坚硬的纸箱坐下,我也在他三步远的距离,在一个破洞的水桶上坐了下来。

「没错,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决定和月末的关系。」

「我知道的……我会和月末好好谈谈。」

「一定要好好谈谈,知道吗?」

「啊?」

介一脸疑惑地看向我,我不客气地提醒他说,

「别一被诱惑了就到床上去啊。」

介露出了局促的表情,扭捏地说道,

「但如果月末想要的话,我根本不能拒绝嘛!」

「给我拒绝,然后好好谈谈。」

上次我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或许根本没资格说,但现在事关重大,不能任由两人继续拉扯了。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呃……忍住……但说实话我很久没做了,所以我也不敢保证啊……」

之前在我身体里的时候,这个海王也没机会做什么吧?现在他或许已经快到极限了。

「两星期没做过了……感觉有点想……」

「忍住。」

「呜呜呜。」

介露出好像看着食盘的狗一般的表情,这家伙的性欲似乎比我旺盛很多,之前我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也总是会发情。

不过就因为他没做过,就代表我的身体还是处男吧。他或许是为此才忍着不做的。不知道是不是想为我保留处男的身份,我的感觉也很复杂。

「那么,无花的事,我是不是先和她说清楚比较好?」

这时介打开一包面包说道,

「既然要和月末重新开始,我就不能再和其他女生发生关系了吧?」

这么理所当然的事,从这个海王口中说出来,就有种难得的感觉,让人无语。

「你以前也为了如虹的事,想和其他女生清算关系的吧?」

我记得之前心海曾这么说过,那是介和月末分手后的事吧。结果和如虹还是因为月末分手了,还是说是在心海的计划下才分手了呢。

「嗯。」

介点点头,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那时候,我没有考虑心海的心情,现在我才知道可能是心海让如虹离开我的。」

我有点惊讶,虽然之前我是告诉过介心海会操控其他女生,但他的语气很确信,有点奇怪。

「啊?怎么知道的?」

于是介告诉了我他上一次住院时的事,没想到他会又遇到如虹。

「如虹似乎因为心海的原因,精神上出现了问题,现在也仍然在治疗吧。心海说我会因为如虹而死……原来她从那么早之前就一直在保护我了吗?虽然如虹受了很重的伤,但我也没办法责怪心海。果然一切还是我不好吗?」

我在作为介的时候,总是听心海提起如虹这个名字,本来还以为她对如虹特别有敌意。

但其实心海只是害怕因为如虹,让介遇到危险吧?她最害怕的就是介的死亡,甚至不惜消灭自己。

「现在心海已经不在了,我已经没办法再为她做什么了。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和她清算关系……」

我也一样,上一次也没准备和心海清算关系。就算现在知道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也打算尽可能地去寻找她。

「我觉得无花没了我也没事的,和心海不一样。」

「这样啊。」

「毕竟无花有个未婚夫嘛,在见到之前还有点担心她,但现在感觉完全没有问题。无花的心结只在于希是个太过优秀的对象,反而让她感到自卑。但明明无花也很优秀啊。」

我也觉得无花对希的感情并非厌恶,好像只是在闹别扭。因为希是父母安排好的对象,所以无法接受,哪怕对方再优秀,再体贴,甚至觉得喜欢对方,也绝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情。

所以她需要介,来作为一个反抗的手段。介很优秀,和希不相上下的优秀,或许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比父母为她安排好的未婚夫更好的对象。

无花和介在学校里的时候,依然不会有任何接触,但私底下却会见面和做爱。

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不认为介还会和无花做爱,估计他已经开始认真对待月末的问题了。

就算不清楚具体的经过,他也或许会觉得心海是因为自己沾花惹草才消失的,所以不想再失去月末了吧。

如果介和月末在一起了的话,那么无花或许会被甩。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借这个机会和她发展的想法了。

无花有无花的未来,现在我和介都知道。应该没有我们出场的余地。

但心海和阿茶的事不一样,我和介都没有置身事外的打算。如果有问题,我们大概都会出手帮忙。

为此我也必须变强。所以现在每天上学前和放学后都会去阿茶家里报道。和以前不同,现在是我自发性的,所以完全不会觉得痛苦。

但阿茶或许还在观察我吧。她不知道以前发生过的情况,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早上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掺合进来吧?因为你曾经帮助过我,我只是还你人情而已。」

放学后,我和阿茶一起回到了她家的健身房,介也在一旁,但或许是因为在意着月末的事吧,有点心不在焉。

「我帮助过你吗?」

阿茶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点点头,

「是啊,你踢我,打我,不断地骂我,那时候因为我在介的身体里,所以才能勉强扛过来,虽然我以前也觉得很怨恨你,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会那么想了。」

虽然阿茶的帮助换一个角度来看,就和暴力无异,而且她只是为了介,但也是多亏了她,现在我才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吧!

我改变了,我对此感到很庆幸,所以想要还人情。

「你是指你们说的那什么时间回溯的事吗?」

「是啊,」

介在旁边偷偷看着我说「你这完全是在说阿茶坏话啊翔」,但阿茶本人却似乎很有头绪,完全没有惊慌,毕竟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这样啊,确实很像我会做出来的事,如果你真的和介互换身体了,那么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对你拳打脚踢,对我来说,这也是为了逼你们换回来吧?」

确实,之前互换的时候,阿茶也觉得是我做了什么手脚,才抢走了介的身体,所以严厉地对待了我。

但不仅如此,也是为了保护介的身体,才锻炼我吧?

甚至也是为了那时在介身体里的我能自保,才一再地要我站起来努力。

我好不容易遵循她的话,努力去保护月末和简了,但她却把我忘记了,感觉有点想抱怨。

「但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不管时间回没回溯过,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我真的完全想不起来,现在反而感觉有点可惜呢~」

阿茶闭着眼睛苦思冥想后,好像有点可惜地说道。她话中有话,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阿茶对我的态度也和上次有点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改变了吧。她一向只对强者感兴趣,这也是对现在的我的一种认可吧!

因为现在她已经把以前那个窝囊的我的事忘记了,所以才变得更加亲切对待我了。这么一想,我又有点不希望她想起以前那个我了。

介在心情复杂的我旁边偷偷说「你你们没有在吵架吧?」,似乎很担心我们的关系。

「你不用想起来也无所谓,你以前对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我很弱。你如果想起来或许反而会变得嫌弃我。」

我实话实说,不管她想不想得起来,要做的事都不会改变,感觉只是在这样安慰自己。但阿茶没有嘲笑我,而是坦然地问道,

「嗯~所以你现在才想变强吗?」

「是啊,我在上次已经吃够教训了,所以不想重蹈覆辙。」

「这样啊,那好吧,那么我就接手你吧。」

感觉被阿茶承认了,让我有点高兴,虽然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但以后必须一起度过很多难关,现在开始就算是朋友了吧。

于是我们开始正式地锻炼了,就像上次那样,我的身体太瘦弱了,让阿茶抱怨连连。但她却没有嫌弃,而是仔细地调整我的身体。

「胸肌,腹肌,还有腿部肌肉,全都很贫瘠,比普通男生的水准还要低,看来如果要锻炼你,让你变强,要花一些功夫啊,好吧,这也算一个挑战。」

我被她用手指从头到脚地触摸着,有点忐忑不安。明明又不是发生了什么,但就是静不下心。

我们在对战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肢体接触,然后还有互相按压身体,做热身运动的时候,阿茶会极度靠近我,压在我身上,看着她贴近过来的胸、大腿和脸,感觉会有点慌,

「等等,你太近了……」

「啊?你在说啥?集中注意力。」

今天是我换回身体后,和阿茶锻炼的第一天。但为了月末的事,今天就让介早点回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茶的家里。

但我明明是为了锻炼才留下的,身体却好像很饥渴,这大概是因为之前在介的身体里时,我也因为南城会的袭击而忙碌,很久没有好好做过了的原因。

虽然从我的感觉上来说,在换回来之前,好像和心海发生了很多次关系,但感觉又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上床,而更像是被一味的压榨。

不由得想了起来,那时触碰到心海时的冰冷感觉,现在也依然残留在我的记忆里。我觉得很害怕,也觉得很后悔。

所以现在触碰到普通女生那种温热的感觉,身体就好像在求救一般,开始失控了。

「抱、抱歉……」

我连忙离开阿茶的身体,但被一直触碰的身体还是到极限了,于是忍不住射出来了。我不由得盘腿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下。

我明明不许介发情,自己却发情了,感觉很尴尬。

阿茶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窘状,睁大眼睛说道,

「哇~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忍很久了?」

「不、不是……就是有点忍不住……」

「嘿~那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才才没有这种事……」

我怎么可能对阿茶有什么想法,会被她打死的吧!

但现在阿茶却没有生气,而是干脆地耸耸肩说,

「啊~我不是在怪你,介也是个男的,所以我早就习惯了。」

「啊?」

我觉得这话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不由得回过了头,

「但你不是说没和介上过床吗?」

回过头的我看见她一脸平静。

「虽然我们是没有上过床,但你怎么知道的?介告诉你的?」

「不是,上次的时候你告诉我的。」

「啊~这样~」

阿茶点点头,大方承认了,

「是啊,我们确实不是那种关系,但他偶尔也会在训练中发情,我也不是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就是这样的吧,所以我也不会怪你的。」

接着她又说,

「你看起来就像个女人似的,所以或许我也太没有分寸了,我才该说抱歉,还是说咋滴,你想要我来帮你解决?」

「怎么可能啊!」

我蹒跚着站起来,走向了淋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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