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终介和茶都受了重伤住院了。我在知道事情全部始末的时候,事情也全都结束了。

是茶的姐姐叶来告诉我情况的。

「他们没有死。」

她以这句干脆利落的话为开场白,一边倒着白酒,一边向我说道。

周围有五颜六色的灯光,高雅的音乐,清脆的碰杯声,还有很多穿着光鲜亮丽礼服的小姐姐。我们没有在家里,而是在一家像是酒吧一样的地方。

最初我也是抗拒的,但在放学后,就好像被绑架一样被带来,根本没法抵抗。

「放心吧,现在南城会已经完全被灭干净。不用担心家里。」

月末和简现在应该都已经回家去了吧。她们不知道真正的介现在正在医院里,只以为介和茶都已经回自己家去了,所以还是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虽然这几天茶都没有上学,但以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月末并没有觉得奇怪。

介和茶住院的消息被层层封锁,似乎没什么人知道。

但或许是觉得有义务向我说明一下吧,所以茶的姐姐才会来找我。说实话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危险的内情,介姑且不论,茶就算直接消失了,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但迫于对方是个大美人,所以还是乖乖坐在这里,喝着不习惯的酒。

我明明是第一次喝酒,但介的身体却好像已经很习惯了一样,完全喝不醉。

「他们真的没事吗?」

「该说没事吗,我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劲地冲过去了,真是的,明明等我一起去就好了,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进退,还是像上次那样鲁莽,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而且要让他们好好待在病房里也是件难事,动不动就想溜出去,真是让人无奈。」

听到他们还想溜出医院,瞬间觉得不用担心了。

「他们什么时候能出院?」

「暂时是没办法的。他们各自都有不少骨折。现在在我认识的医院接受治疗,大概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吧。茶的话还暂且不论,但你家里或许会有些麻烦,你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虽然我们以交通事故蒙混过去了。但你父母却觉得你是不是被别人伤害了,听说你以前也因为学校里的事件而入院过?」

那已经是我作为翔的时候的事了,现在被提起来就觉得很丢脸。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事实证明现在我坐在这里,而用着我的身体的介住院了,就算是深受重伤,我们也没有换回来,换言之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换回来了,说得更难听一点,如果这次介死了,或许我就能代替他成为真正的介了,这不是假设,而是很有可能会成为事实。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眷恋以前的事了。我就是介。而介也想要月末她们安心就可以了,那么就这样让我继续用他的身份当缩头乌龟不好吗?

介如果真的用我的身体死了,我或许会很内疚,但更会松一口气吧。那样的话,翔就真真正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带着阿茶这个识破我们的人也消失了,那么我就能作为介,好好享受他的海王人生,也不用去管那些麻烦事了。

不知道阿茶的姐姐知不知道我的龌龊心思,她淡然地说道,

「总之你父母那里我也会进行赔偿,医药费也会全部承担。反正不管事故是真是假,都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茶的姐姐好像已经完全把我当做介之外的人在对待了。明明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那么异想天开。但她好像已经深信现在正在住院的才是真正的介。

肯定是因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吧。毕竟介和茶都住院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小事。

我完全不敢掺合那么危险的事,而介就算是用着我那弱小的身体,也去帮阿茶了,这就是他强大的理由吧。

「介只是局外人,是为了我和阿茶才冒险的。但介却觉得对你很过意不去,所以让我来向你解释。」

说实话,就算介用我的身体乱来,我也没有生气。因为我不想代替他,对茶负责任。所以也算是等价交换吧,就算他用我的身体去帮阿茶,我也毫无怨言。

我作为介,既不能对他重视的人负起责任,又不能把身体还给他,现在甚至无法去探病,也不知道茶和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能做的或许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现在我知道的只有什么南城会和极心会之间有矛盾。本来可以躲着对方的,但因为茶的父亲被抓走了,所以茶和介才不得不去和对方当面对峙。那时对方说不要告诉茶的姐姐,所以他们两个人那时走掉之后,或许不得不面对很多人,结果也真的重伤住院了。

「你父亲的事……」

「啊啊我家老爹的话不用担心,他也没死,但因为旧疾复发,所以也住院了,就是在同一家医院。他以前坏事做得太多了,所以现在身体不太行了。」

或许是不太想向我说起父亲的事吧,茶的姐姐转移话题说,

「另外,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

这时茶的姐姐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勾起嘴角说道,

「关于你和介互换身体的事,我会去调查的。」

「啊?」

我有点吓一跳,不由得发出呆愣的声音。

「能调查出来吗?」

「这个不试试是不知道的,但我有不少人脉,所以也有相应的手段。会试着去调查看看你们周边发生的事和你们的人际关系之类的。不过说实话,介身边的事我大抵都有掌握,所以应该会着重去调查你周边的事。」

茶的姐姐慵懒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用右手撑着脑袋。

「怀疑是我的原因?」

我有点畏缩地问道,对方意兴阑珊地喝了一口酒,

「不,我还是觉得是因为介。」

茶的姐姐摇晃着酒杯回答,

「介的周身太复杂了。甚至有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姐妹俩的事,才让他被盯上。虽然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但现在已经和我们扯上关系了,所以也就变得不普通了。」

我原本也把介当做另一个世界的人对待,但也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多不同寻常的经历。

「总之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因为介才发生的,我认为你只是被卷进来的。而且或许和我们也有关,所以对你也很过意不去。这件事我会去解决,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也不觉得会有人为了我,特意让我和介互换身体,如果背后真的有人,那肯定是为了介才这么做的吧。

我本来只把这件事当做一场天灾,虽然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但现在想一下,这件事很有可能也是人为的?

幕后还有人有其他目的,所以才让介和我互换了身体。

茶的姐姐说要调查原因,换言之就是想让我们换回来,但其实我并不想和介换回来。

就算现在发生了那么严重的情况,我还是想要尽可能的维持原状。不仅是因为我贪恋介的身份,而且我也不想在医院待上一两个月,遭受病痛的折磨。

没办法说出真心话,我只能含糊其辞地点头。明明现在还有父母的事,不知道他们看着重伤住院的儿子,是什么心情?或许应该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吧,但感觉找不到好借口。就算说我是翔的同班同学,想要探望住院的他,父母或许也不会相信我在学校居然也有朋友。

不过现在介入院了,一段时间都不会再上学甚至出现了吧。可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可以完全作为介存在了。这对我来说明明是好事,但却有种心虚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对我来说太顺利了,让我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吧。

「那么接下来你要不要放松一下?最近因为我们的事,你也神经紧绷着,一定很累了吧?」

茶的姐姐看着我笑了一下,瞬间周围好像弥漫着一股香气,原本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女性们,也突然拿起酒瓶,开始为我斟酒。

「……放、放松一下是指?」

「诶呀,在这个地方,这还用着问吗?这里是夜总会哦。」

我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之前被带来的时候还觉得很害怕。

但现在看着周围坐着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女生,不由得地咽了咽口水。

「只要是现在在场的人,你想选谁都行哦~大家都认识介,也很喜欢介,不介意当你的对象呢。」

「她她们难道都知道我的事吗?」

「我告诉她们说现在介发生了一点情况,但就算告诉她们说你们灵魂互换了的事,她们也不会相信呀。」

这倒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的。

这时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了两三岁,穿着轻飘飘的挂脖连衣裙的女性过来抱住了我的手臂撒娇说,

「喂喂介,真的吗?听说你和别人换了身体,不会吧~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果然是叶在骗我们吧?」

「不,这是真的……」

「那么你不是介了?难道你也忘记我了?不会吧~~明明还说过爱我的不是吗~」

那个海王随口就能说出这种话。真是服了他了。

「啊骗人的吧,果然是在开玩笑吧?不然来做爱吧,我马上就能戳穿你哦~」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后缩。对方用涂着闪亮亮眼影的眼睛笑着看我,感觉有点像心海。

「这个办法不错,你们就试试呗,然后就会知道我说的不是谎话了~」

另一边茶的姐姐也边喝酒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等等,我是听说茶的姐姐和介是情人的关系,但像这样把其他女人介绍给情人难道是很普通的事吗?不会吃醋?

就算是在和介互换后,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艳遇。瞬间觉得头晕脑胀,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我以前明明和同龄女生都很少说话,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有这种天赐良机,不过等等,嫖娼是犯法的吧?但介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我不做就不自然了吧?

「还是说,你想和我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介的关系了吧?」

茶的姐姐又看着我问道,露出了魅惑的笑容说。

「是、是阿茶告诉我的。」

我赶紧把话题甩到阿茶身上,说实话,我当初根本不想知道,但现在心里却觉得痒痒的。

一想到对方和介有身体关系,而现在我就是介了,就不由得有点坐不住。

眼前的女性用仿佛蛇一样冰冷又艳丽的视线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

「没错哦,介是我的情人~说实话,最初我都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个还没有读高中的初中生呢~因为他长得很高嘛,本来还以为他是大学生。虽然我也无所谓就是了~不管怎样,介确实不同凡响,让人刮目相看。」

我也知道介很特殊,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初中的时候就得到这种美人的青睐。

「因为他太特殊了,所以忍不住就想要他了呢~或许是我做了出格的事,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因果。」

茶的姐姐似乎觉得介是因为和她家有牵扯,才会和我互换身体。

根据我至今以来的观察,虽然介身边是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女生,但茶和她的姐姐也是其中数一数二的危险人物了吧。或许真的是因为她们的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吧。

但她们不仅是危险,还很奇怪。茶的姐姐和介明明是恋人的关系,却允许介和其他女生玩。这个就是大人的从容吗?同样是介的炮友,月末和无花都会对介的其他女人有点吃醋。而茶的姐姐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还主动帮他介绍女人。

「叶,不行哦,今天的介是我的~人家已经很久没和他亲热了,可以吧?」

「可以呀,我没意见。」

「啊~~好狡猾哦!我们也想和介亲热!」

「没错,上次见面的时候,介还说好这次会带我出去玩的~」

又围过来好几个女生,全都是会让人紧张的美人。因为和学校里的女生不同,化妆打扮都非常成熟,所以现场看起来蓬荜生辉,让人仿佛深陷迷宫一般。

但就算是在这群光鲜亮丽的女生之间,茶的姐姐也是一骑绝尘的魅惑。

她明明只穿着高领毛衣和牛仔裤,但前凸后翘的身材,萧然物外时不时又诱惑的态度都让人无法忽视她。

「那么你想选谁呢?如果真的要选我,那么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哦?」

回到家里后,月末连忙走出来问我,

「介,你去哪里了啦?刚才那个人是谁?」

「……是认识的人。」

没有如实说出那其实是茶的姐姐,因为介和茶好像都没有对外说过,所以总觉得不应该说。

「真是的,又在哪里认识了那么超规格的大美人?」

但月末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介和对方的关系。然后鼓起脸颊不断地教训我说,

「快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才回来的?到底去干什么了~?」

「去了酒吧喝了酒。」

我蒙混过关地说道。被很多女性引诱,差点随波逐流的事不能说。被漂亮的女生遮着眼睛,然后挨个和不认识的女生接吻,被问猜猜我是谁,猜不出来又继续和女生接吻,或是玩捉迷藏的游戏,抓到的女生全都会对我宽衣解带,又或是被说着介~你好色~被女生面对面坐在身上调戏。

享受到了很多以前的自己不曾想象到的快乐,感觉好像见到了天国一样。

虽然和很多漂亮女生玩在一起是很有吸引力,但因为不想变成和介一样的人渣,结果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我和介不一样,没办法为女生豁出去,有事也不能帮她们,所以觉得没有资格和她们玩。

或许是因为我的表现还是和介不太相符吧,最终有不少女生歪歪头说着好像是和介不太一样欸~就那样放过我了,于是我现在才能还有力气回家。

「真是的,身上都是香水味,快点去洗个澡,不要被小简发现啦!」

月末把我推去浴室,然后和我一起进入了浴室。

「我要检查~快点脱衣服~让我看看到底做了些什么~!」

月末双手叉腰地站在换衣间,似乎不打算出去了,我身上有很多味道不同的化妆品的香气,往旁边的镜子一看,还能看到脸上有两个颜色不同的口红印,也难怪月末会生气了。

「总是这么鬼混,当心我去向叔叔阿姨告状哦。」

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月末没有表现得太惊慌。而且也不像是在吃醋,更像是感到了无语。

「还是学生就出入那种不正经的场所,将来就会变成不正经的大人哦。」

「这个是……因为推脱不掉……」

「你之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然后还向我保证过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结果又重蹈覆辙!」

月末气鼓鼓地说道,

「我也知道你或许有很多女生间的应酬吧,因为好像只是玩玩一样,所以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但不会被骗钱吧?只是身体被玩玩的话我还勉强能接受!」

「……钱比我更重要吗?」

「这当然了。反正那些特种行业的女生也不会把介放在眼里,更会看中你的钱吧?」

好像是觉得专业人士更能让人安心,月末没有指摘介的乱交,更是担心他被榨干钱包。

「你千万不能去做那种借高利贷的事哦!就算别人对你说家里有病危的母亲也绝对不能听信她们,知道吗?!」

「居然把我说的像傻子一样。」

先不论茶的姐姐会不会对我下套,真的会有人听信这种谎话吗?

「因为你一旦被女生哀求,就真的很容易犯傻啊!」

也是啦,介或许真的是这样的吧,他没法放下困难的女生不管。但我又没有那么喜欢帮助女生,甚至以前还很不擅长面对她们。我怎么可能被女生骗钱,就算遇到仙人跳也不可能中计。虽然刚才我也被女生们围着,好像什么都能交出去,已经魂不守舍了,但介的钱包里只有区区几十块钱,我也没有在什么奇怪的文件上签名。

……不敢断言自己真的不会中仙人跳,我有点心虚,撇过头看着镜子。然后从镜子里看到月末靠近的身影。

「这里被亲到了,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一边用手指指着我身上的口红印,月末一边拿起一旁的毛巾把它们一个个擦掉,然后还用嘴唇亲在了原本有口红的地方。

「不覆盖掉我晚上可是会睡不着的!」

月末气鼓鼓地说道,然后从上到下,从我的脸颊亲到了胸口,然后又亲到了手臂,

「居然连这种地方都有~介~把头低一低啦~」

这么说着,又亲了亲我的耳后根。

「好了,没有其他地方了吧?好吧,好像也没有其他痕迹了,看来没有被侵犯呢~真是太好了~」

「……我说了只是去喝酒的吧。」

不爽月末用调戏的口气戏弄我,我据理力争。

「哼谁知道你和外面的女生玩得有多嗨,如果真的想证明的话,那就现在马上和我来一次,这样我就能知道了啊?如果你真的和那么多女生玩真的了,那么现在应该会软弱无力吧?」

虽然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我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力气应付月末了。

「我现在感觉有点醉,所以或许不行……」

「骗人~喝酒不是你的老本行吗?你也会喝醉啊~」

或许介的身体是不会醉,但我可受不了像他那样放浪形骸。如果真的要应付那么多女生,身体会坏掉的吧?

但月末似乎越发兴奋了,凑近我的嘴唇说,

「所以,要不要试试?感觉也很久没有好好做一次了呢?现在阿茶的事也结束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就有点想要过两人世界了呢~」

之前家里有很多人,月末也没法随随便便就诱惑我。但现在阿茶和介都不在了,她似乎就被打开开关了。

我们在同居,而且还算是恋人吧?之前月末已经向我倾诉了感情,而我也接受了,现在就是增进感情的时候了吧?

「但在家里会被简听到的。」

「又拿这种借口打发我,就那么讨厌吗?」

说实话,完全不觉得讨厌,所以才头疼。好不容易现在阿茶的事都结束了,我却连和无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得不应付月末。

我却不觉得讨厌,甚至在同居的过程中,慢慢变得更能接受她了。

她是介的青梅竹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却感觉连心都快要被月末征服了,我明明应该是喜欢无花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偏的。或许是残留在介身体里的自我太强了,一直在影响我吧。

这时月末又突然问道,

「不过阿茶到底去哪里了呢?介,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她的口气变得有点担心,表情也黯淡了一点,

「喂介,阿茶真的没事吗?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欸,就连翔同学也没有来。」

阿茶已经缺席好几天了,而且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虽然月末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心底还是很担心她的吧。

「……她以前不也是偶尔会缺席,然后好几天都不来的嘛。」

虽然我以前和茶完全不熟,但因为她很有名,所以我也知道她偶尔会缺席,然后好几天都不来学校,现在想来,那些时候她大概都是在住院??而且很多时候还是和介一起。

月末一直和阿茶是朋友,当然比我更了解阿茶了,

「虽然是这样,我也知道阿茶有一些隐情,所以介不想告诉我也无所谓,但好奇怪,如果以前遇到阿茶不在的情况,介怎么可能泰然处之地坐在教室里上课?不是总是会一起失踪的嘛?虽然我总是会抱怨你们,但现在最让人不安的不是阿茶失踪了,而是介没有和她在一起的事啊,说实话,如果介和阿茶一起失踪的话,我还比较能安心……虽然事后总是会受伤,但最终你们一定会一起回来。」

确实,介是会和茶一起失踪的。他是不会抛下茶一个人。就算现在他只能用我那个贫弱的身体,这次他也没有抛下茶一个人。

「但这次和阿茶一起失踪的却不是介,而是翔同学,这是为什么呢?那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为什么不追上去呢?如果是我认识的介的话,绝对不可能让那两人独自离开,介,最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无法回答。我不是介啊,离开的那个才是介,这么告诉月末的话,月末会不会离开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我明明并不喜欢月末,现在却不想失去她。

继茶和心海之后,终于连月末也开始怀疑我了吗?她是最接近介的人,或许已经怀疑得太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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