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久违地做了美梦。
梦里有,王女大人的气息。
浓烈、炽热,而且湿潮,像是成为她腹中的胎儿似的,我不断排泄着体内的代谢物。
当意识的尽头迷迷糊糊地透进光亮时,积塞已久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清醒后,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失去意识前后的记忆相互勾缠,我隐约地察觉到美梦的真相。
虽然所谓「知觉屏蔽」的魔法使我昏死过去,但终于恢复后,残留的快感反而强化了我的感知。
在我做梦的时候,有什么人使用了我的身体。
因为姐姐的希撒拉和妹妹的卢蕾娅都还睡着,我认为只可能是女仆小姐做的。
我看向她。不过女仆小姐的衣物很整齐,神态自若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请不要用试探的目光看着我,怜见小姐。我不喜欢。」
「啊!那个,那个……对不起。」
「虽然很辛苦,但我原谅您。」
「诶?呃……谢谢?总之,嗯,谢谢你……」
「请再自信一些。接下来,让我为您准备出行的外衣。」
总觉得,主人和女仆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话说回来,这陌生的房间该去哪里找备用的衣物啊——
什么的。
女仆小姐敲了敲墙壁。
完全不会担心呢。我的世界观,已经被扩展了。
随低沉的齿轮咬合声,墙面张开缝隙,一座内嵌式的衣柜渐渐现露出来。
因并未感受到流动的魔力,我想这正是房间本来的结构。
「这个,是『世界的衣橱』。它能满足您的任何需求。」
「好,好厉害……」
「在您昏迷期间,我已向终端输入了您的信息。它会实时更新您的体型。」
「啊?就是,就是说……那个,嘿嘿……有人会看着我、关注着我吗?」
「……真是悲哀的想法呢。」
「对不起……但是!会有的吧?应该是,会有的……」
「是没有的。」
「啊!啊……没有啊……」
虽不至于懊悔,但多少会觉得失落。
平白无故被监视,应该很少有人能够接受吧?
我其实也无所谓啦。毕竟是女仆小姐的安排。却总感觉寂寞。
若是,有勇者的后援会就好了。
想要时刻支持着我的人。但若不能为勇者奉献自己,也就不需要了。
实话说,就是想要随时做爱的对象。因为我不想再自慰。
女仆小姐在衣橱中翻找着,不知为何,忽来呼呼的凛风绕向我的肩膀,衣橱的方向也传来窸窣的摩擦声。
我不禁想到,衣橱后连接着寒冬永驻的世界,这样的怪谈。
换做清醒前的我,也许还会为其非现实感而困惑,现在的我已能坦然地看着女仆小姐取出的衣物,在脑中替换她身上的女仆装。
「请不要将我当作模特,即便出现在您的脑海中也让我恶心。」
「悄悄地,也不可以吗?」
「您的理解能力也如水螅一般低下呢。」
「唔……对不起……那个,话、话说啊!这件衣服很紧身吧?我真的穿得上吗?」
「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况且,以怜见小姐的身材完全撑不起来呐。」
「嘿嘿……女仆小姐,在替我考虑啊……」
「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害羞的女仆小姐,也很可爱。」
真是,不坦率呢。
在我做梦的时候使用了我,已经离不开我的身体了。
这么大胆。而且还是巨乳。有着出色性技巧的女仆小姐,竟然离不开我的身体。
但还是更想得到王女大人呢。若我的梦想能成真就好了。
玷污早已心属于我的王女大人,想射在她的脸上,看她笨拙、吃力地清洁垂下来的精液。
精液会缓慢地滑落她的胸口,以王女大人娇贵的羞耻心,一定会想就此停手吧。
我会假意答应她,在王女大人准备下床时强奸她。接着,我想咬她的耳朵。
最好是能抗拒一些,但她那么喜欢我,应该早就有与我承欢的觉悟了。真可惜呢。
啊啊。真想,与王女大人再见一面呐。
——诶。
「那个,女仆小姐!」
「怎么了。」
「你、你说过的吧?对吧?我还记得,虽然很混乱,但我还记得……」
「女神大人的仁慈只有一次。若想获知世界议会,或是其余转生者的情报,还请您自力更生。」
「不是那个!转生者什么的,他们怎么样都不重要……喂!」
「这件内衣的纹路,即便是主人的大小,在勃起状态下也很明显啊。」
「王女大人她,对吧……女仆小姐,你在之前,说过的……就是,我马上就可以,还是,马上我就会再见到她了,什么的……那个,她现在——」
「……很不巧,您错过她了。」
「诶?」
得到了,不曾预料的回答。
心口乍然的紧塞感,让我的身体也有些萎蔫。
对于庸俗的浪漫,我向来憧憬不已。若她能打破世界的障壁,为勇者、为我而掰开小穴的话,我或许会真正爱上她。
感觉被背叛了。也许自始至终就是我一厢情愿,但我否认了这一可能。因为在我揉动她的胸部时,王女大人并不反抗。
难道,是命运在惩罚我吗?
弃王女大人于不顾,接受贵族的应承,她一定是觉得,在我得到她的处女之前,吃到了其他的女人。所以她觉得嫉妒了。
那其实是误会啦。王女大人,你错怪我了。
我是在前往宴会厅的途中,踩到黄油掉下窗户摔死的。
我本就打算溜掉宴会去见你。然后做爱。之后,我才会去吃别的孩子。
我没有错。我肯定没有错。
「好了,姑且也算是合身吧。怜见小姐,您独特的下身可真让我为难呐。」
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仆小姐已强硬地为我套了一身陌生的衣服。
「……好难受。」
「请努力适应。」
「王女大人她,竟然错过了我……」
「啊?」
「还是说,我错过了她……不,我一直都在这里。她随时可以唤醒我。勇者是绝对正确的,对吧?」
「恕我直言,您太纠结勇者的身份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
若是头顶荆棘冠也能受人瞻仰,我的前生早该使我能够随心所欲地活着了。
可事实是,除了勇者的身份,我便一无所有。只有接连不断的殴打、几乎全面否定我的辱骂,耳疾以及轻度瘸拐而已。
我徒劳地向她辩解。
「女神大人选中我了,我就是勇者啊。也只有我,对吧?违逆我的,都该去死……」
「不是的。」
「可是!可是……」
「……尽管不会吃亏,作为侍奉您的、最忠实的女仆,怜见小姐,我希望您能理解『勇者』真正的内涵。」
女仆小姐无奈地叹息着,上前扶正我的身姿。
她将我转向床榻,弹了声响指,汇流的魔力牵引着卢蕾娅,让她佝偻着坐在床头。她仍安稳地吐出睡息。
「那个,女仆小姐?」
「我想您已经察觉到了,希撒拉小姐与王女大人有着相同的面容。」
「是、是的……有趣的,巧合呢。」
「巧合?——不,那是神秘主义者的说法。接下来我所讲述的,是实证的科学。」
「科学……」
「科学。王女大人在她归属的异界被魔王统治前,通过祭台转生到了现世。时间的错位因世界的重量而修正。换言之,希撒拉小姐她确实是您的王女大人。」
「胸、胸部不一样……」
「哦,那是不能抹除的误差。而且您更喜欢现在的大小吧?」
嘿嘿……
被说中了呢。
女仆小姐轻蔑地笑起来。
看到撑起我裙摆的、硬起来的那个,因为是废物肉棒,被她嘲笑也是当然的。
「呵呵……真是可爱的反应啊。回到原来的话题吧。本来,希撒拉小姐将完全地、由内至外地变为王女大人……」
「……结果被夺走了。」
「被夺走了,是的。卢蕾娅小姐她,夺走了王女大人的灵魂。」
「不可,原谅。」
「想惩罚她吗?」
「想,惩罚她。」
「好孩子……请牢记,所谓勇者,是将所有不认可您身份的,那些蠢货都修正的存在。随您喜欢地虐杀她、指使其余人一起孤立她,或强奸她……看来您已经做出了选择。」
想要射精。所以,要强奸她。
这孩子,既然夺走了王女大人的灵魂,我一定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美妙的抗拒。
如那与姐妹欢爱的美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