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天黄栌没有回去,而是在晓的家里住了下来。

父母房间的床很大,三个女生可以一起在那里睡。

但海棠对此面露难色,黄栌就贴近她说,

「怎么?在我身边你睡不着吗?我们好歹也是同甘共苦过的关系不是吗?」

「你这个人啊……」

海棠头疼地扶额,又有点不满地噘嘴说,

「我没有觉得讨厌,之前的事我也很感激你啦,但你为什么总是要戏弄我呢。」

「哪里,我也没有讨厌你哦?不如说我还挺喜欢你的。」

黄栌和海棠关系复杂,但姑且不论夹着晓的纠葛,对黄栌来说,海棠是个好玩的对象。

「…………」

海棠露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对月白,你就不会这个样子呢。」

「啊?因为她太可爱了,我怎么能戏弄她呢。」

月白在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黄栌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长发,月白就露出开心的表情笑了笑。

黄栌对月白比对家里任何人都温柔,也不难理解海棠会这么抱怨了。

海棠抖着肩膀抱怨,

「哦,那么对我就可以了?反正我就是不可爱!」

「总之你想去弟弟房间可是门都没有。」

「我才没那么想过!」

到了要洗澡的时候,黄栌又说,

「来陪我一起洗澡吧。」

黄栌拉着月白的手腕走向浴室,月白抖了抖肩膀,马上变得满脸通红,

「那那个……」

羞怯地低下头不看黄栌,好像在犹豫般游弋着视线。

「等等,不要对月白做奇怪的事。」

海棠发现了月白的不对劲,从后面拉住了月白的另一只手说。

黄栌越过月白,对后面的海棠说,

「哦?你们平时也经常一起洗澡吧?偶尔和我洗一次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是这样,但总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海棠也红着一张脸说,

「因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太像男生了,会让人不好意思……」

「居然说我是男人也太让人难过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生哦?」

「这我当然知道。」

「那么,既然月白不行,就你来陪我吧?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女生。」

黄栌放开了月白,转而一把拉住了海棠的手腕,笔直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等……!」

「浴室是在这里吧?我昨天也来过了呢。」

「放开我啦!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说什么小气话呢,之前不也和我睡一个房间。」

「但我们又没有一起洗过澡!」

海棠抵抗着黄栌,用力甩着黄栌的手,但还是被拖进了浴室里。

门啪一声关上了,从浴室里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哦,你看这里很大嘛,完全够两个人一起洗了。」

「所以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你那么奋力抵抗,反而会让人想歪哦?别说了,快脱衣服吧。」

「等等,不要脱得那么快!」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所以我不是说了我是女的了嘛?」

「等等,你在对海棠做什么?!」

夜在发现了骚动后,也连忙跑向了浴室门,隔着门板对里面大叫,

「海棠,要不要紧?有没有被做什么?快出来吧!」

「弟弟,你可别现在打开门哦?不然会发生惨案的。」

「夜!不许进来!」

回应的分别是悠然自得的黄栌和慌慌张张的海棠。

闹腾了一顿后,等夜和晓洗完澡回到客厅时,三个女生都分别在客厅睡着了。

客厅灯关着,从走廊上射进的路灯光照亮了她们的睡脸。

应该是累了吧,又是带海棠回来,又是金发女的事,细想一下这一天下来真的很忙碌,而且精神还高度紧张。

现在客厅里发出惬意的呼吸声。

海棠蜷缩在角落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靠在膝盖上。

月白闭着眼睛,趴俯在钢琴上。

黄栌坐在椅子上,用手支撑着下巴,一动不动。

「怎么办啊?」

「嘘。」

晓让夜不要发声,慢慢地接近了女生们。

两兄弟一人一个,把海棠和月白分别送回了房间。

等晓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黄栌依然闭着眼睛,坐在黑暗中的客厅里。

晓靠近了她,想把她抱去房间。

「喂,」

心脏漏跳了一拍。听见声音的晓刚想抬头,袖子就被拉住了。

「什么啊,你醒着啊。」

「毕竟都听到脚步声了,不过刚才确实差点睡着。」

真是不错的钢琴声呢。黄栌看着黑暗中仿佛某种庞然大物般的钢琴,用比平时更加低沉的声音低语。

刚才月白似乎为两人演奏了几首曲子,是为了庆祝海棠的归来吧。

晓也看了看钢琴,但视线又马上转回了黄栌身上。

安静的空气,沉重的黑暗,从走廊照射进来的一丝月光,暧昧的距离。

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道是想请求原谅,还是想倾诉爱意,两者之间好像又没有区别。

在能感受到吐息的距离,就渐渐变得想要更加靠近了,欲望和理性总是不在一个方位上。

注意到时黄栌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感到了气息,嘴唇碰到了一起。

但晓没有动,动的是黄栌。

「为什么?」

「顺势而为?」

「……这算什么?」

黑暗中黄栌的眼睛好像星光一般闪烁着,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就当做是玩笑,忘了怎么样?」

「我不会忘的。」

反过来压住想要躲开的黄栌的身体,直接吻住了她,结果两人在椅子上对抗,托着黄栌的后脑勺,不让她逃走,移动的椅子的嘎吱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一吻过后,黄栌推开了晓,

「你冷静点,会吵醒他们的吧?」

「但想让我当做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是你先来亲我的吧?」

「…………我后悔了。」

晓在苦笑的黄栌耳边低语,

「来不及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黄栌睡在晓的身边,地上散乱着两人的衣服。

因为是单人床,所以面积不够大,黄栌侧着身,睡在里面那侧,正面向墙壁闭着眼睛,发出沉稳的呼吸。

晓看了看她,她光滑的肩头露了出来。过了一夜后,双方都是赤身裸体。

在晓一边回忆昨晚的事,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的时候,她就慢慢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早上好?」

从床上坐起的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晓,挠了挠散乱的长发问,

「现在几点?」

「差不多已经七点多了。」

晓看了看手机回答黄栌,黄栌好像还没睡醒一般说道,

「喂帮我拿衣服。」

晓把包括内衣在内的地上的衣服都拿给了坐在床上的黄栌,赤裸着上半身的黄栌就打了个哈欠,随手接下。

因为她完全没遮掩,所以能看见纤细的身体上散布着一点点的红斑,虽然是昨晚晓干的好事,但重新一看就觉得抱歉了,洁白的肌肤上的痕迹很显眼。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黄栌眯着眼睛看着晓,但并不是在生气,

「昨晚看得还不够啊?」

「但现在看得比较清楚。」

「你挺缠人的呢,」

黄栌也注意到了遍布在胸口的痕迹,没辙地叹了口气,

「欸这样都不能穿低领的衣服了啊,你说怎么办?」

黄栌下了床,赤脚走在地板上,长发好像披风一般披散在她身后。她摇晃着泛着棕色的发丝,穿上了内裤。

但在穿上胸罩和外衣之前,她先转过身看着晓说,

「不过我昨天也在你身上留下不少痕迹,你最好遮遮好哦?」

晓走近黄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不遮也没关系。」

「哦,豁出去了?」

挺俏的胸部的触感让人很舒服,被晓紧紧抱住并舔着脖子后,黄栌就抖了一下肩膀。

「怎么?还不够啊?」

「不够。」

「你发起情来会有点压不住呢,是因为一直以来压抑了太久的关系吗?」

「讨厌吗?」

「没,我也一样。」

黄栌用双臂揽住了晓的脖颈,看着他的脸说,

「没想到我也会有独占欲这种东西啊。是因为你的条件太好了,所以我也有了危机感吗?」

晓很少被黄栌称赞容貌,他也不觉得黄栌是因为脸喜欢上自己的。

「总觉得自从和你交好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黄栌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晓听了却觉得很高兴。

黄栌本来是个有点冷漠的女生,也讨厌男人。能让这样的黄栌方寸大乱,涌现嫉妒心,作为男人会产生很大的优越感。

「你喜欢我的脸吗?」

「不是很帅吗?但我不会为了一张脸就掺和麻烦事,也不会因此就想和男人交往。」

黄栌贴近晓的耳边说,

「要看漂亮的脸在杂志上就足够了吧。」

「那么,喜欢我什么地方?」

「是啊比如说完全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这种地方?」

「我让你很头疼吗?」

「是啊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本来还觉得你和我挺像的呢。现在想来是我轻率了,我才没有那么麻烦呢。」

黄栌温暖中略带冰凉的触感让晓觉得很舒服,晓一直抱着她不放。就算被提醒『喂差不多该松手了』,也没有放手,亲吻着黄栌的额头,还把腿插入了她柔嫩的双腿之间。

「你不饿吗?比起食欲,性欲更重要?」

抱着黄栌的时候,感觉理智就会被慢慢溶解。

晓以前还觉得没法在黄栌身上感受到热情似火的欲望,但现在已经截然不同,好像已经昏头转向了。

而且和她的接触有着叠加的效果,越是触碰她越是离不开,就像麻药一样,越来越上瘾。

黄栌身上除了她本身的味道以外,还弥漫着家里沐浴露的香味,就算是和晓一样的味道,闻起来也很特别。

「早饭做好了。」

但在局势逐渐发展成没法简单收场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声音。

晓完全没发现,门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是海棠。

海棠有点慌乱地看着在房间里裸身抱在一起的两人,欲言又止地说,

「早饭,不吃了吗?」

「说起来,是到这个时间了啊。」

和变僵硬了的晓相比,黄栌若无其事地更加搂紧了晓的脖子,好像在炫耀一般靠着晓的肩膀。

海棠也心领神会地眯起眼睛,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没在房间看到你,还以为你起早了。」

海棠率先发飙,黄栌坦然应战……看她翘着的嘴角,不如说她很乐在其中,

「我们可是恋人啊,一起过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在别人家里的时候,不要做出这么露骨的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吧?」

「哦?表现得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你把这里当你家?」

「……我又没说那种话,但同为借住的人,必须遵守一样的规矩。」

「你是在抱怨不能和你男朋友亲热吗?」

「你,你这个人啊……」

这时又响起了其他人的说话声和安静的脚步声。

是月白。

「海棠,晓在房间里吗?我到处都找不到黄栌在哪里……」

然后来到门口的月白也发现了房间里袒身裸体的两人,露出吓了一跳的表情,马上在门口变得慌慌张张起来。

黄栌看着她一笑,放开了晓,对她招招手,

「过来。」

月白露出扭扭捏捏的表情,迟疑地走进房间。

然后在走到黄栌身边后,被黄栌一把抱住。黄栌捞起月白的长发闻了闻,

「你好香啊,是洗过澡了吗?」

「……没有,是洗面奶的味道吧?」

「嗯~」

黄栌一边舔着月白的脖子,一边肆意乱摸她的身体,让月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黄栌摸到裙子里后,月白不由得把腿扭成了内八字。

「呀……黄黄栌……不不行……」

月白变得满脸通红,做出捶小拳头一般软弱无力的反抗。

月白在晓面前不可能露出那么娇艳欲滴的表情,但她对黄栌尤其心软,总是容忍黄栌得寸进尺的身体接触。

被冷落的晓没辙地放下手臂,只能去穿衣服了。

「等等……大清早的,有点规矩吧。」

门口的海棠对此番此景目瞪口呆,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一般嚷嚷道,

「怎么?你想来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啊?」

「别开玩笑了!」

海棠满脸通红地反对,

「快点把衣服穿好!」

「啊对了衣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注意到黄栌只穿着内裤,月白马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拿起黄栌扔在一旁的衣服帮她穿上。

但黄栌没有接过衣服,还是抱着月白不放。

「但这样子很舒服呢,我都想把你的衣服脱掉了。」

「呀!呜呜呜……」

被黄栌咬住脖子的月白抖着肩膀,像个小兔子一般慌慌忙忙地挣扎。

「真可爱,让人有点忍不住呢。」

「黄栌~~!」

「哦你要生气了吗?」

「…………呜呜……」

月白露出的表情就连晓看了都觉得十分可爱。

这时外面走廊上又响起了夜的声音,

「啊海棠,你在这里啊。」

「你别过来!」

海棠马上阻止夜的接近,指着他大声说,

「站在那里不要动!」

「什么?」

夜似乎吃了一惊,脚步声也停下了。

房间里的晓和月白也都吓了一大跳。穿好衣服的晓连忙拿起黄栌的衣服,要黄栌穿上。月白也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口,想要关上门。

「怕什么,还能被吃了不成?」

黄栌嫌弃地看着晓,一边开始穿上衣。

门外传来夜和海棠的声音。

「你们都围在晓的房门口干什么呢?」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不要过来哦。」

海棠站在门口把关,

「干嘛啦,居然联合起来有事瞒着我……」

还没等他说完,黄栌就走向了房门。

「弟弟,你有什么事啊?」

姑且穿好衣服,披散着一头长发的黄栌打开门问夜。

「你你你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从晓的房间里出来,难道你做了什么吗?」

夜似乎很惊讶,用手指指着黄栌脸色大变地问。

「别用手指指我。我做了又怎么样?你哥是我的男友哦?我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吧?」

「你……!不要那么不知羞耻啊,居然在家里就引诱晓了吗?!」

「等等,你怎么说话的?」

黄栌邪邪一笑,

「对未来的嫂子?」

「你你这个……」

夜抖着肩膀,对毫不避讳的黄栌握起了拳头,但他又绝对没那个胆量打下去。

先不说打女人非男人所为,他根本赢不了黄栌。不是力气的问题,是黄栌在手段上碾压他。

「我受不了那女人在家里胡作非为了呜呜呜……」

最后夜吸着鼻子,抱头在客厅的桌子上抽泣。

自从黄栌来了后,他因为被欺负陷入低潮的几率直线上升。晓也不是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而且本来说好不能越线,阻止了海棠和夜进一步发展的就是晓。现在晓却自己先打破了规矩,感觉很不好意思。

但哪怕会被夜责备,晓也没有觉得后悔。当时晓脑海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是不想错失机会放开黄栌。

昨晚的记忆突然复苏了,晓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厨房里。

黄栌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晓,于是晓这边完全控制不住了。

抱着黄栌回到房间后,直接把她带到了床上。

「你……等等……」

被晓压倒在身下的黄栌,难得有点慌张地看了看墙壁。

「隔壁就是你弟的房间吧?」

「那又怎么样。」

晓一边说着一边将黄栌散乱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撩起,黄栌撇撇嘴,但也没有继续抵抗。

因为墙壁很薄,所以黄栌一直压抑着声音,但也没有拒绝到底。

衣服很容易就脱掉了,虽然没有主动搂住晓,但黄栌的气息却并不排斥。可不可以进行下去,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触碰,说实话也没有多少余裕。

黄栌遮着眼睛,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发出了暧昧的叹息。

「喂,」

就在失去了衣物的遮挡,彼此的体温都融为一体的时候,黄栌低语了。

晓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

「你不会想做到最后吧?」

「不行吗?」

黄栌挑了挑眉,看着斩钉截铁的晓。

「这里有点难啊,而且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我这里有。」

「什么?」

晓从扔在一旁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某样东西。

黄栌从晓的床上支起身体,皱眉看着晓手上的那个东西。

「你行的啊?居然准备着这种东西吗?」

黄栌从晓手上抢过的是很轻巧的物体。

避孕套。

「是啊,我特意去买的。」

「买来做什么?」

晓看向黑暗中的黄栌,浑身赤裸的黄栌披散着长发,抬着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晓。

晓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把她压倒在床上,

「这次就算你喊停,我也停不下来了。」

黄栌在晓的身下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因为就是为了现在,才去买的。

不能在附近的超市买,如果被邻居看见晓买这种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到时或许会引起大骚动。毕竟晓的家里没有家长,而且现在还适龄男女同居。代替监护人,邻居们平时也会多关照一点。所以为了不被发现,特意跑去了不常去的超市买。

然后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也不能问店员,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独自纠葛着买好了。

费了那么多功夫,就是为了现在。

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心里居然还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是为了和我上床用的?」

「是啊。」

「你难道想过要袭击我吗?」

拉着黄栌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半身上。

「我一直都在忍着。」

黄栌沉默了,仿佛在确认形状般动着手指。

自从被黄栌无视以来,就感到了寂寞。然而这是晓罪有应得,所以没有怨言,只是一味地想要取回黄栌的信任。

黄栌让晓忍耐,以此来测试他的真心。没有拉开和晓的距离,但绝不会触碰晓,也没有容许晓碰她。所以忍耐着,但再怎么忍耐,也无法从黄栌身上移开视线。

然后,现在或许就是极限了。

因为这次是黄栌先碰晓的。

「好吧,如果你是认真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

「这算奖励吗?」

「是啊,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吻我。」

黄栌沉默了。

「讨厌的话,就说讨厌。」

就算接吻也不代表黄栌的原谅。

但或许就算要强迫她,晓也不会让她逃走,现在晓的开关已经完全打开了。

在分开黄栌双腿的时候,能感受到黄栌的抗拒,晓好像不让她逃走般压住了她,但嘴上还是不安地问道,

「会觉得讨厌吗?」

黄栌沉默着没有回答,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算讨厌,我也不想停下来。」

索求无度地渡过了一夜,黄栌还是第一次吧,但一边怜爱地亲吻她,一边在她身上留下了伤痕。

从始至终黄栌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被动地接受着晓的触碰。是不是讨厌呢?也有这么想过,但黄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晓。

好像沉静下来的水面般接受了晓。

感觉有点心痛。

「会痛吗?」

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只是吐了一口气。

里面能感受到温度,然后也有湿滑的触感,好像撕裂了一般,会觉得痛楚吧。

「…………」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黄栌就未卜先知地说道,

「算了,别道歉。不然你就别做。」

用紧紧的挟制代替回答。已经完全不可能停下来,为黄栌神魂颠倒了。

明明知道对黄栌来说是有负担的行为,但却没能一次就停下来。

起床后担心她的身体,一直跟在她后面。

经过昨晚后,黄栌对待晓的态度也有软化的迹象。不如说既然两人都发生关系了,照理说应该变得更如胶似漆才对。

声音,举止,眼神,晓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黄栌身上,就算只能看见黄栌的后背,也移不开视线,想着她会不会回头看一眼。然后又想起昨晚的事,一个人面红耳赤。

「你的视线真是热情啊,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呢。不收敛一点的话,又要被你弟奇怪了。」

注意到晓的视线的黄栌头也不回地说道,

「干嘛,还没有做够啊?」

和晓比起来,黄栌好像完全没有动摇,但她终于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一边一脸饥渴的样子,一边脸红,你很忙啊。」

「………」

「喂说话啊,你的嘴巴难道被缝住了吗?」

「你别玩我了。」

「昨天我可是被你折腾得够呛,这点报复是理所当然的吧。」

「身体没事吗?」

「嗯大概不太行,所以今天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感觉好像要被丢下了一样,很讨厌,很难过。

「不要露出一脸天都塌下来的表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黄栌是身体不舒服吧,晓也知道她是第一次,不怎么习惯这种行为。

又寂寞又担心,想要触碰黄栌的身体,但又不知道该摸哪里。

明明上床了,但却好像被饵食吊住的狗一样,害怕着能不能再次得到容许。哪怕欲望一时缓解了,也会变成怜爱变本加厉地袭来。

其他人似乎也察觉了黄栌和晓的关系变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以温柔的目光看着两人。

虽然海棠和夜嘴上抱怨,但也没有借机讽刺两人,或提出自己也想做的要求。月白似乎只是坦率地对两人的关系进步感到高兴。

晓也知道不应该在家里做,以前他还觉得这种事应该等成年后再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就算是为了海棠和夜也应该多注意一点……该考虑的问题明明有很多,但现在完全没放在心上。

虽然不能两人独处,但一有机会就把黄栌拉到房间里,已经忍不住了。

失控了……只是这么想一想,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种失控的感觉和海棠那时很像,但要更加不可估计,带着好像能摧毁一切的风险。

黄栌和海棠不同,是晓的恋人。明明应该安心的,但一旦深陷其中,就仿佛无法再移开目光,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了。

被晓袭击的黄栌也没有强硬地拒绝,只是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

「喂,现在还是早上呢。」

「我知道……」

脑子里是知道,手却停不下来。

一直抱着她,让黄栌露出有点没辙的表情。

一件件地脱掉她的衣服的时候,昨晚的事就会重现在脑海里。但现在还是白天,外面的日光很明亮。

这时传来了铃声,是手机响了。

根本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在响。怕有什么紧急的事,晓没有放开黄栌就匆忙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阿晓!」

从电话里传出的是父亲的声音。

「什么?」

吓了一跳的晓耸了耸肩,经常音讯不通,能接到从父母那边打来的电话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怀里的黄栌有趣地勾起嘴角。因为她恶作剧地在晓的另一边耳朵吹了一口气,所以晓拿手机的手差点松开。

晓皱起眉头看着她,她就哼笑一声,两人在家里发生关系的事,父母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吧。就在晓被一股意想不到的背德感刺激得头晕眼花的时候,父亲的声音如约而至,

「我们回来了!」

本来就已经神魂颠倒了,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后,晓更是回不过神来。

现在是八月,外面还整日艳阳高照,蝉鸣声不绝于耳。

父母是说要回来,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月才对。

是晓听错了吗?但父亲已经说着那么就见面再说,准备挂断电话了。

「我们还没出机场,先挂了,之后再联络吧!」

因为太过意外,晓只能和黄栌在近距离内面面相觑。

父母要回来了,晓看了一眼周围的惨状,衣服扔了一地。

「看来没时间慢慢调情了呢。」

黄栌离开了晓,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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