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黄栌没有回去,而是在晓的家里住了下来。
父母房间的床很大,三个女生可以一起在那里睡。
但海棠对此面露难色,黄栌就贴近她说,
「怎么?在我身边你睡不着吗?我们好歹也是同甘共苦过的关系不是吗?」
「你这个人啊……」
海棠头疼地扶额,又有点不满地噘嘴说,
「我没有觉得讨厌,之前的事我也很感激你啦,但你为什么总是要戏弄我呢。」
「哪里,我也没有讨厌你哦?不如说我还挺喜欢你的。」
黄栌和海棠关系复杂,但姑且不论夹着晓的纠葛,对黄栌来说,海棠是个好玩的对象。
「…………」
海棠露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对月白,你就不会这个样子呢。」
「啊?因为她太可爱了,我怎么能戏弄她呢。」
月白在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黄栌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长发,月白就露出开心的表情笑了笑。
黄栌对月白比对家里任何人都温柔,也不难理解海棠会这么抱怨了。
海棠抖着肩膀抱怨,
「哦,那么对我就可以了?反正我就是不可爱!」
「总之你想去弟弟房间可是门都没有。」
「我才没那么想过!」
到了要洗澡的时候,黄栌又说,
「来陪我一起洗澡吧。」
黄栌拉着月白的手腕走向浴室,月白抖了抖肩膀,马上变得满脸通红,
「那那个……」
羞怯地低下头不看黄栌,好像在犹豫般游弋着视线。
「等等,不要对月白做奇怪的事。」
海棠发现了月白的不对劲,从后面拉住了月白的另一只手说。
黄栌越过月白,对后面的海棠说,
「哦?你们平时也经常一起洗澡吧?偶尔和我洗一次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是这样,但总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海棠也红着一张脸说,
「因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太像男生了,会让人不好意思……」
「居然说我是男人也太让人难过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生哦?」
「这我当然知道。」
「那么,既然月白不行,就你来陪我吧?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女生。」
黄栌放开了月白,转而一把拉住了海棠的手腕,笔直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等……!」
「浴室是在这里吧?我昨天也来过了呢。」
「放开我啦!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说什么小气话呢,之前不也和我睡一个房间。」
「但我们又没有一起洗过澡!」
海棠抵抗着黄栌,用力甩着黄栌的手,但还是被拖进了浴室里。
门啪一声关上了,从浴室里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哦,你看这里很大嘛,完全够两个人一起洗了。」
「所以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你那么奋力抵抗,反而会让人想歪哦?别说了,快脱衣服吧。」
「等等,不要脱得那么快!」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所以我不是说了我是女的了嘛?」
「等等,你在对海棠做什么?!」
夜在发现了骚动后,也连忙跑向了浴室门,隔着门板对里面大叫,
「海棠,要不要紧?有没有被做什么?快出来吧!」
「弟弟,你可别现在打开门哦?不然会发生惨案的。」
「夜!不许进来!」
回应的分别是悠然自得的黄栌和慌慌张张的海棠。
闹腾了一顿后,等夜和晓洗完澡回到客厅时,三个女生都分别在客厅睡着了。
客厅灯关着,从走廊上射进的路灯光照亮了她们的睡脸。
应该是累了吧,又是带海棠回来,又是金发女的事,细想一下这一天下来真的很忙碌,而且精神还高度紧张。
现在客厅里发出惬意的呼吸声。
海棠蜷缩在角落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靠在膝盖上。
月白闭着眼睛,趴俯在钢琴上。
黄栌坐在椅子上,用手支撑着下巴,一动不动。
「怎么办啊?」
「嘘。」
晓让夜不要发声,慢慢地接近了女生们。
两兄弟一人一个,把海棠和月白分别送回了房间。
等晓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黄栌依然闭着眼睛,坐在黑暗中的客厅里。
晓靠近了她,想把她抱去房间。
「喂,」
心脏漏跳了一拍。听见声音的晓刚想抬头,袖子就被拉住了。
「什么啊,你醒着啊。」
「毕竟都听到脚步声了,不过刚才确实差点睡着。」
真是不错的钢琴声呢。黄栌看着黑暗中仿佛某种庞然大物般的钢琴,用比平时更加低沉的声音低语。
刚才月白似乎为两人演奏了几首曲子,是为了庆祝海棠的归来吧。
晓也看了看钢琴,但视线又马上转回了黄栌身上。
安静的空气,沉重的黑暗,从走廊照射进来的一丝月光,暧昧的距离。
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道是想请求原谅,还是想倾诉爱意,两者之间好像又没有区别。
在能感受到吐息的距离,就渐渐变得想要更加靠近了,欲望和理性总是不在一个方位上。
注意到时黄栌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感到了气息,嘴唇碰到了一起。
但晓没有动,动的是黄栌。
「为什么?」
「顺势而为?」
「……这算什么?」
黑暗中黄栌的眼睛好像星光一般闪烁着,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就当做是玩笑,忘了怎么样?」
「我不会忘的。」
反过来压住想要躲开的黄栌的身体,直接吻住了她,结果两人在椅子上对抗,托着黄栌的后脑勺,不让她逃走,移动的椅子的嘎吱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一吻过后,黄栌推开了晓,
「你冷静点,会吵醒他们的吧?」
「但想让我当做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是你先来亲我的吧?」
「…………我后悔了。」
晓在苦笑的黄栌耳边低语,
「来不及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黄栌睡在晓的身边,地上散乱着两人的衣服。
因为是单人床,所以面积不够大,黄栌侧着身,睡在里面那侧,正面向墙壁闭着眼睛,发出沉稳的呼吸。
晓看了看她,她光滑的肩头露了出来。过了一夜后,双方都是赤身裸体。
在晓一边回忆昨晚的事,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的时候,她就慢慢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早上好?」
从床上坐起的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晓,挠了挠散乱的长发问,
「现在几点?」
「差不多已经七点多了。」
晓看了看手机回答黄栌,黄栌好像还没睡醒一般说道,
「喂帮我拿衣服。」
晓把包括内衣在内的地上的衣服都拿给了坐在床上的黄栌,赤裸着上半身的黄栌就打了个哈欠,随手接下。
因为她完全没遮掩,所以能看见纤细的身体上散布着一点点的红斑,虽然是昨晚晓干的好事,但重新一看就觉得抱歉了,洁白的肌肤上的痕迹很显眼。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黄栌眯着眼睛看着晓,但并不是在生气,
「昨晚看得还不够啊?」
「但现在看得比较清楚。」
「你挺缠人的呢,」
黄栌也注意到了遍布在胸口的痕迹,没辙地叹了口气,
「欸这样都不能穿低领的衣服了啊,你说怎么办?」
黄栌下了床,赤脚走在地板上,长发好像披风一般披散在她身后。她摇晃着泛着棕色的发丝,穿上了内裤。
但在穿上胸罩和外衣之前,她先转过身看着晓说,
「不过我昨天也在你身上留下不少痕迹,你最好遮遮好哦?」
晓走近黄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不遮也没关系。」
「哦,豁出去了?」
挺俏的胸部的触感让人很舒服,被晓紧紧抱住并舔着脖子后,黄栌就抖了一下肩膀。
「怎么?还不够啊?」
「不够。」
「你发起情来会有点压不住呢,是因为一直以来压抑了太久的关系吗?」
「讨厌吗?」
「没,我也一样。」
黄栌用双臂揽住了晓的脖颈,看着他的脸说,
「没想到我也会有独占欲这种东西啊。是因为你的条件太好了,所以我也有了危机感吗?」
晓很少被黄栌称赞容貌,他也不觉得黄栌是因为脸喜欢上自己的。
「总觉得自从和你交好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黄栌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晓听了却觉得很高兴。
黄栌本来是个有点冷漠的女生,也讨厌男人。能让这样的黄栌方寸大乱,涌现嫉妒心,作为男人会产生很大的优越感。
「你喜欢我的脸吗?」
「不是很帅吗?但我不会为了一张脸就掺和麻烦事,也不会因此就想和男人交往。」
黄栌贴近晓的耳边说,
「要看漂亮的脸在杂志上就足够了吧。」
「那么,喜欢我什么地方?」
「是啊比如说完全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这种地方?」
「我让你很头疼吗?」
「是啊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本来还觉得你和我挺像的呢。现在想来是我轻率了,我才没有那么麻烦呢。」
黄栌温暖中略带冰凉的触感让晓觉得很舒服,晓一直抱着她不放。就算被提醒『喂差不多该松手了』,也没有放手,亲吻着黄栌的额头,还把腿插入了她柔嫩的双腿之间。
「你不饿吗?比起食欲,性欲更重要?」
抱着黄栌的时候,感觉理智就会被慢慢溶解。
晓以前还觉得没法在黄栌身上感受到热情似火的欲望,但现在已经截然不同,好像已经昏头转向了。
而且和她的接触有着叠加的效果,越是触碰她越是离不开,就像麻药一样,越来越上瘾。
黄栌身上除了她本身的味道以外,还弥漫着家里沐浴露的香味,就算是和晓一样的味道,闻起来也很特别。
「早饭做好了。」
但在局势逐渐发展成没法简单收场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声音。
晓完全没发现,门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是海棠。
海棠有点慌乱地看着在房间里裸身抱在一起的两人,欲言又止地说,
「早饭,不吃了吗?」
「说起来,是到这个时间了啊。」
和变僵硬了的晓相比,黄栌若无其事地更加搂紧了晓的脖子,好像在炫耀一般靠着晓的肩膀。
海棠也心领神会地眯起眼睛,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没在房间看到你,还以为你起早了。」
海棠率先发飙,黄栌坦然应战……看她翘着的嘴角,不如说她很乐在其中,
「我们可是恋人啊,一起过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在别人家里的时候,不要做出这么露骨的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吧?」
「哦?表现得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你把这里当你家?」
「……我又没说那种话,但同为借住的人,必须遵守一样的规矩。」
「你是在抱怨不能和你男朋友亲热吗?」
「你,你这个人啊……」
这时又响起了其他人的说话声和安静的脚步声。
是月白。
「海棠,晓在房间里吗?我到处都找不到黄栌在哪里……」
然后来到门口的月白也发现了房间里袒身裸体的两人,露出吓了一跳的表情,马上在门口变得慌慌张张起来。
黄栌看着她一笑,放开了晓,对她招招手,
「过来。」
月白露出扭扭捏捏的表情,迟疑地走进房间。
然后在走到黄栌身边后,被黄栌一把抱住。黄栌捞起月白的长发闻了闻,
「你好香啊,是洗过澡了吗?」
「……没有,是洗面奶的味道吧?」
「嗯~」
黄栌一边舔着月白的脖子,一边肆意乱摸她的身体,让月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黄栌摸到裙子里后,月白不由得把腿扭成了内八字。
「呀……黄黄栌……不不行……」
月白变得满脸通红,做出捶小拳头一般软弱无力的反抗。
月白在晓面前不可能露出那么娇艳欲滴的表情,但她对黄栌尤其心软,总是容忍黄栌得寸进尺的身体接触。
被冷落的晓没辙地放下手臂,只能去穿衣服了。
「等等……大清早的,有点规矩吧。」
门口的海棠对此番此景目瞪口呆,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一般嚷嚷道,
「怎么?你想来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啊?」
「别开玩笑了!」
海棠满脸通红地反对,
「快点把衣服穿好!」
「啊对了衣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注意到黄栌只穿着内裤,月白马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拿起黄栌扔在一旁的衣服帮她穿上。
但黄栌没有接过衣服,还是抱着月白不放。
「但这样子很舒服呢,我都想把你的衣服脱掉了。」
「呀!呜呜呜……」
被黄栌咬住脖子的月白抖着肩膀,像个小兔子一般慌慌忙忙地挣扎。
「真可爱,让人有点忍不住呢。」
「黄栌~~!」
「哦你要生气了吗?」
「…………呜呜……」
月白露出的表情就连晓看了都觉得十分可爱。
这时外面走廊上又响起了夜的声音,
「啊海棠,你在这里啊。」
「你别过来!」
海棠马上阻止夜的接近,指着他大声说,
「站在那里不要动!」
「什么?」
夜似乎吃了一惊,脚步声也停下了。
房间里的晓和月白也都吓了一大跳。穿好衣服的晓连忙拿起黄栌的衣服,要黄栌穿上。月白也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口,想要关上门。
「怕什么,还能被吃了不成?」
黄栌嫌弃地看着晓,一边开始穿上衣。
门外传来夜和海棠的声音。
「你们都围在晓的房门口干什么呢?」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不要过来哦。」
海棠站在门口把关,
「干嘛啦,居然联合起来有事瞒着我……」
还没等他说完,黄栌就走向了房门。
「弟弟,你有什么事啊?」
姑且穿好衣服,披散着一头长发的黄栌打开门问夜。
「你你你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从晓的房间里出来,难道你做了什么吗?」
夜似乎很惊讶,用手指指着黄栌脸色大变地问。
「别用手指指我。我做了又怎么样?你哥是我的男友哦?我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吧?」
「你……!不要那么不知羞耻啊,居然在家里就引诱晓了吗?!」
「等等,你怎么说话的?」
黄栌邪邪一笑,
「对未来的嫂子?」
「你你这个……」
夜抖着肩膀,对毫不避讳的黄栌握起了拳头,但他又绝对没那个胆量打下去。
先不说打女人非男人所为,他根本赢不了黄栌。不是力气的问题,是黄栌在手段上碾压他。
「我受不了那女人在家里胡作非为了呜呜呜……」
最后夜吸着鼻子,抱头在客厅的桌子上抽泣。
自从黄栌来了后,他因为被欺负陷入低潮的几率直线上升。晓也不是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而且本来说好不能越线,阻止了海棠和夜进一步发展的就是晓。现在晓却自己先打破了规矩,感觉很不好意思。
但哪怕会被夜责备,晓也没有觉得后悔。当时晓脑海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是不想错失机会放开黄栌。
昨晚的记忆突然复苏了,晓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厨房里。
黄栌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晓,于是晓这边完全控制不住了。
抱着黄栌回到房间后,直接把她带到了床上。
「你……等等……」
被晓压倒在身下的黄栌,难得有点慌张地看了看墙壁。
「隔壁就是你弟的房间吧?」
「那又怎么样。」
晓一边说着一边将黄栌散乱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撩起,黄栌撇撇嘴,但也没有继续抵抗。
因为墙壁很薄,所以黄栌一直压抑着声音,但也没有拒绝到底。
衣服很容易就脱掉了,虽然没有主动搂住晓,但黄栌的气息却并不排斥。可不可以进行下去,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触碰,说实话也没有多少余裕。
黄栌遮着眼睛,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发出了暧昧的叹息。
「喂,」
就在失去了衣物的遮挡,彼此的体温都融为一体的时候,黄栌低语了。
晓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
「你不会想做到最后吧?」
「不行吗?」
黄栌挑了挑眉,看着斩钉截铁的晓。
「这里有点难啊,而且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我这里有。」
「什么?」
晓从扔在一旁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某样东西。
黄栌从晓的床上支起身体,皱眉看着晓手上的那个东西。
「你行的啊?居然准备着这种东西吗?」
黄栌从晓手上抢过的是很轻巧的物体。
避孕套。
「是啊,我特意去买的。」
「买来做什么?」
晓看向黑暗中的黄栌,浑身赤裸的黄栌披散着长发,抬着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晓。
晓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把她压倒在床上,
「这次就算你喊停,我也停不下来了。」
黄栌在晓的身下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因为就是为了现在,才去买的。
不能在附近的超市买,如果被邻居看见晓买这种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到时或许会引起大骚动。毕竟晓的家里没有家长,而且现在还适龄男女同居。代替监护人,邻居们平时也会多关照一点。所以为了不被发现,特意跑去了不常去的超市买。
然后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也不能问店员,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独自纠葛着买好了。
费了那么多功夫,就是为了现在。
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心里居然还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是为了和我上床用的?」
「是啊。」
「你难道想过要袭击我吗?」
拉着黄栌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半身上。
「我一直都在忍着。」
黄栌沉默了,仿佛在确认形状般动着手指。
自从被黄栌无视以来,就感到了寂寞。然而这是晓罪有应得,所以没有怨言,只是一味地想要取回黄栌的信任。
黄栌让晓忍耐,以此来测试他的真心。没有拉开和晓的距离,但绝不会触碰晓,也没有容许晓碰她。所以忍耐着,但再怎么忍耐,也无法从黄栌身上移开视线。
然后,现在或许就是极限了。
因为这次是黄栌先碰晓的。
「好吧,如果你是认真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
「这算奖励吗?」
「是啊,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吻我。」
黄栌沉默了。
「讨厌的话,就说讨厌。」
就算接吻也不代表黄栌的原谅。
但或许就算要强迫她,晓也不会让她逃走,现在晓的开关已经完全打开了。
在分开黄栌双腿的时候,能感受到黄栌的抗拒,晓好像不让她逃走般压住了她,但嘴上还是不安地问道,
「会觉得讨厌吗?」
黄栌沉默着没有回答,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算讨厌,我也不想停下来。」
索求无度地渡过了一夜,黄栌还是第一次吧,但一边怜爱地亲吻她,一边在她身上留下了伤痕。
从始至终黄栌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被动地接受着晓的触碰。是不是讨厌呢?也有这么想过,但黄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晓。
好像沉静下来的水面般接受了晓。
感觉有点心痛。
「会痛吗?」
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只是吐了一口气。
里面能感受到温度,然后也有湿滑的触感,好像撕裂了一般,会觉得痛楚吧。
「…………」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黄栌就未卜先知地说道,
「算了,别道歉。不然你就别做。」
用紧紧的挟制代替回答。已经完全不可能停下来,为黄栌神魂颠倒了。
明明知道对黄栌来说是有负担的行为,但却没能一次就停下来。
起床后担心她的身体,一直跟在她后面。
经过昨晚后,黄栌对待晓的态度也有软化的迹象。不如说既然两人都发生关系了,照理说应该变得更如胶似漆才对。
声音,举止,眼神,晓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黄栌身上,就算只能看见黄栌的后背,也移不开视线,想着她会不会回头看一眼。然后又想起昨晚的事,一个人面红耳赤。
「你的视线真是热情啊,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呢。不收敛一点的话,又要被你弟奇怪了。」
注意到晓的视线的黄栌头也不回地说道,
「干嘛,还没有做够啊?」
和晓比起来,黄栌好像完全没有动摇,但她终于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一边一脸饥渴的样子,一边脸红,你很忙啊。」
「………」
「喂说话啊,你的嘴巴难道被缝住了吗?」
「你别玩我了。」
「昨天我可是被你折腾得够呛,这点报复是理所当然的吧。」
「身体没事吗?」
「嗯大概不太行,所以今天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感觉好像要被丢下了一样,很讨厌,很难过。
「不要露出一脸天都塌下来的表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黄栌是身体不舒服吧,晓也知道她是第一次,不怎么习惯这种行为。
又寂寞又担心,想要触碰黄栌的身体,但又不知道该摸哪里。
明明上床了,但却好像被饵食吊住的狗一样,害怕着能不能再次得到容许。哪怕欲望一时缓解了,也会变成怜爱变本加厉地袭来。
其他人似乎也察觉了黄栌和晓的关系变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以温柔的目光看着两人。
虽然海棠和夜嘴上抱怨,但也没有借机讽刺两人,或提出自己也想做的要求。月白似乎只是坦率地对两人的关系进步感到高兴。
晓也知道不应该在家里做,以前他还觉得这种事应该等成年后再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就算是为了海棠和夜也应该多注意一点……该考虑的问题明明有很多,但现在完全没放在心上。
虽然不能两人独处,但一有机会就把黄栌拉到房间里,已经忍不住了。
失控了……只是这么想一想,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种失控的感觉和海棠那时很像,但要更加不可估计,带着好像能摧毁一切的风险。
黄栌和海棠不同,是晓的恋人。明明应该安心的,但一旦深陷其中,就仿佛无法再移开目光,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了。
被晓袭击的黄栌也没有强硬地拒绝,只是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
「喂,现在还是早上呢。」
「我知道……」
脑子里是知道,手却停不下来。
一直抱着她,让黄栌露出有点没辙的表情。
一件件地脱掉她的衣服的时候,昨晚的事就会重现在脑海里。但现在还是白天,外面的日光很明亮。
这时传来了铃声,是手机响了。
根本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在响。怕有什么紧急的事,晓没有放开黄栌就匆忙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阿晓!」
从电话里传出的是父亲的声音。
「什么?」
吓了一跳的晓耸了耸肩,经常音讯不通,能接到从父母那边打来的电话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怀里的黄栌有趣地勾起嘴角。因为她恶作剧地在晓的另一边耳朵吹了一口气,所以晓拿手机的手差点松开。
晓皱起眉头看着她,她就哼笑一声,两人在家里发生关系的事,父母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吧。就在晓被一股意想不到的背德感刺激得头晕眼花的时候,父亲的声音如约而至,
「我们回来了!」
本来就已经神魂颠倒了,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后,晓更是回不过神来。
现在是八月,外面还整日艳阳高照,蝉鸣声不绝于耳。
父母是说要回来,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月才对。
是晓听错了吗?但父亲已经说着那么就见面再说,准备挂断电话了。
「我们还没出机场,先挂了,之后再联络吧!」
因为太过意外,晓只能和黄栌在近距离内面面相觑。
父母要回来了,晓看了一眼周围的惨状,衣服扔了一地。
「看来没时间慢慢调情了呢。」
黄栌离开了晓,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开始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