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夜一大早就出门,去把放在同学家的行李都拿了回来。

「昨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去一趟啊。今天和他说好了,我马上就回来。海棠就留在家里吧。」

看来昨晚夜不是预谋着要把海棠带回家,只是一时冲动。晓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回来后夜拿着运动包,一边脱鞋一边说,「外面真是太热了。」

他借住的地方是在海棠的新家附近,离得很远,一个来回差不多要三个小时。早上出门的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到门口的晓问道,

「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至今以来的照顾?」

「有啦有啦。」

敷衍地回答了晓后,夜甩了一下汗马上就问道,

「海棠呢?」

「……在客厅。已经和父母打完电话了。」

海棠在夜出门的时候给家里打了电话。昨晚就已经打过一次了,得到了留宿的许可。但今天和昨晚不同,要告诉父母不回去了,需要莫大的勇气。

要让父母同意住在同学家很长一段时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现在是暑假,如果没有重大原因的话,也是不可能得到同意的吧。

但海棠在长时间的通话后,得到了许可,还在刚才告诉了晓。

夜一脸不满地嚷嚷,

「干嘛不等到我回来再打啊,明明昨天都说好了。」

「这我又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夜又露出一脸急匆匆的表情。

「我要去找海棠。」

说着啪嗒啪嗒地踏着大步离开了。

晓站在门口,没有跟上去。

虽然没有问过海棠,但晓能知道海棠为什么会趁夜不在的时候,独自面对父母,她是不想一直依赖夜吧。

刚才在海棠打电话的时候,晓也给父母打了电话,但老样子,打不通。

如果海棠要留下,不只是对留宿的海棠,对准备收容她的晓来说这也不是小事,甚至还涉及一些金钱问题。晓本打算找父母确认,就算是对家里毫不关心的父母,如果听见了这件事或许也会慌张一下。

但电话打不通,他们上次说了会在十月回来,或许现在又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挖着土块吧。而且仔细想想如果父母是会慌张的人,最初就不会把月白送来了,就算他们知道了,你看着办吧,说出这种话的可能性也很大。

换言之,这件事只能由晓来决定了。如果得到了海棠父母的同意,晓愿意让海棠留下吗?如果让海棠留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晓能负起责任吗?

海棠和夜是恋人,不管海棠是因为什么理由留下的,她都是留在了男朋友家里,两人间不论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当然家里不是他们孤男寡女,还有晓和月白在。但晓又和海棠之间有隐情,四个人一起的生活与其说会变得和睦,不如说情况更复杂,更危险了。

问题数不胜数,怎么想这都不是普通的情况。

但说真心话,晓并不想把海棠赶出家门。他自己也很无奈,但心情这种东西是无法随心所欲的。

晓对海棠有私心,所以其实他也很想帮海棠一把,之前两人间只有不愉快的回忆,但这次海棠不得不来向晓求助。晓当然不想拒绝她。哪怕晓对海棠的感情一点回报都没有,他也不想让海棠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但真的可以出于私心就决定这种事吗,对留下海棠的事感到很犹豫,昨天晚上思考了一整晚,也没能得出结论。这次和之前月白的情况完全不同,毕竟海棠还有监护人在身边。

夜肯定是想要海棠留下的吧。

但要不要让海棠留下,能做主的除了海棠的父母外,就只有晓了。突然感到一股责任感,自己不过是个同学罢了,为什么会握有这种生杀大权,完全搞不懂。

一直很在意,所以之前在海棠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在一楼,而是假装留在自己房间里,一直滞留在了二楼。在听见海棠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声音后,晓就装作恰巧般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晓的海棠当即停下脚步,晓看向她问,

「怎么样?」

「我母亲同意了。」

海棠垂下眼帘回答。

感觉一股奇妙的氛围蔓延在走廊上。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既然家长同意了,那么接下来能决定海棠去留问题的就只有晓了。

「现在在放暑假,也不用上学,我也已经是高中生了,留宿外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且我母亲刚新婚,有我在也不方便吧。至于开学之后会怎么样,还要看情况再说。」

海棠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她新父亲的事,或许她和对方的关系不太好吧。

至今海棠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却在母亲新婚后马上离家出走了,怎么看都和新父亲的关联最大吧。

这里或许应该询问一下海棠家里的情况,但晓不知道能不能触及这种隐私,也不知道海棠愿不愿意回答。

如果家里有矛盾,当然要解决根本问题。逃避是没有用的,但这也代表着或许会掀起波澜。

海棠家里母亲刚再婚,如果做了什么,或许新家就会被拆散了。所以海棠才没有强硬地抵触新家,而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离开吧。

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但留在晓家里或许已经是最佳的方案了。虽然也不可能永远留下。

「…………接下来要麻烦你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就走。」

晓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

「那你呢,真的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

海棠瞪向晓。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但你表现得很明显啊,我知道是我的原因,所以我才问你。和我住在一起真的好吗?」

海棠沉默了。

「…………你在家里的时候,感觉和夜很不一样呢。」

然后过了一会儿,海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意有所指的话。

毕竟现在不用穿校服,谁是晓谁是夜还是比较容易分辨的。

而且在家里的时候,晓作为哥哥,会表现得比较强势。除了最初的那次之外,海棠至今只和晓在学校里碰过面,所以从来没有见过晓作为哥哥的一面吧。

「所以呢?你终于分得清我们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

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海棠一直疏远两兄弟,因为她分不清两人。

这不光是因为两兄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因为晓曾经故意伪装成夜,做出过一系列混淆视听的举动,才让她混乱了。

然后她对晓的纠葛,甚至影响到了她对夜的感情。

虽然进入暑假后情况似乎就好转了,但本来的话,海棠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和两兄弟住一起的。

但如果海棠变得能分辨两兄弟的话,或许她也就不那么在意晓的事了。

当然她也不会接近晓,而是会和他保持距离吧。

「就算分得清,但你就不怕我袭击你吗?」

晓会想把海棠留下来,完全是出于私心。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以前海棠在搞错晓和夜的时候,曾毫无防备地对晓撒娇,但说到底这都是对夜的感情,只要能分清两人,她就不会再给晓好脸色了。

但晓对海棠的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应该是这样的。

或许海棠觉得只要能分清两兄弟就足够了,但如果要留下海棠,晓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别得意了。」

海棠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

「你也不要太小看女生哦?这里虽然是你家,但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到时我可不会客气的。只要知道你不是夜,那么我就会打飞你。难道你还想被我扇巴掌吗?」

晓被海棠打过两次耳光,好像想起来了一般,晓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海棠是个性格强硬的女生,就算是寄人篱下,她也不会屈服于晓的吧。

但比起被拒绝,海棠倾心于夜的话语更让晓感到不爽。夜的话就可以吗?一边在内心低语,晓一边威胁般说道,

「你不怕我说你不服就把你赶出去吗?」

「我不觉得你是个性格如此低劣的人。」

海棠直视晓说道,然后又垂下眼帘,

「……当然,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即使如此,我也不愿相信你会那么卑鄙……我也听到了一些学校里的传闻,明明也有很多人喜欢你不是吗?听说作为夜的哥哥,你对外一直表现得很认真,最重要的是,夜也信任你,你要背叛他吗?」

没想到海棠也会关注晓的情报,简直是措手不及。

然后被说到会背叛夜,也让晓感到了刺痛。

海棠的话让晓想起了作为哥哥的立场和责任。

「明明上次才被我骗过,你这话是认真的?」

「上次文化节的事……或许你只是一时昏头了吧,而且你也算是为了夜才做的……我觉得你也不是恶意欺骗我的,所以我也是想原谅你的……」

海棠的语气十分虚弱,显然她还没法完全原谅晓。

「你说你喜欢我……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毕竟我们根本不熟悉啊?那时我们也才只见过几次,你是在开玩笑才那么说的吧。」

「我,没有说谎。」

「…………那么,你现在还喜欢我吗?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

晓感到很心虚,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没办法再忽略黄栌的存在。不如说,正因为想到黄栌,现在他才还能勉强保持一丝理性。

「你们不是一直在交往吗?我也没有听说你们分手的传闻,她很重要不是吗?你要背叛她吗?」

「别说了。」

海棠为发怒的晓退缩了一下,但马上又理直气壮地说,

「如果你一定要威胁我,那我可以马上就走,但我不觉得你会那么绝情。」

「现在是你在威胁我吧?说得好像如果赶走你,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一样。」

「我、我又没那个意思!」

海棠脸红了,然后惊慌失措地扭开了头,

「我也知道,我是个麻烦……你不用客气,想我走就直说吧。我会服从你的选择。」

晓也撇开头,看着走廊的墙壁,

「我没想赶走你,也不是想乘人之危,对你做什么……」

要把海棠赶走昨晚就应该做了,其实晓早就投降了。

到底为什么会留下海棠,或是到底想对海棠怎么样,或者说就连最初为何会对海棠有意,最终还是搞不清楚。

现在只有对未来的不安,和对黄栌的愧疚感。但即使如此,还是没有后悔,所以才棘手。就算嘴上再怎么逞强,晓的内心已经完全倾向于让海棠留下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平时明明都是以合理和安全为第一准则,为了两兄弟的生活,一直以来晓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一遇到海棠的事,他做决定的罗盘好像就会失控。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做,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正确的选择。

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对弟弟的女友恋恋不忘,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做错事了。这样下去,晓岂不是要变得和夜一样了?那还得了吗?

海棠奇怪地看着一脸沮丧唉声叹气的晓,张了张嘴,

「你……」

「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吗?」

突然月白从楼梯那边走了过来,但似乎察觉了气氛不对,慢慢地就停下了脚步。

「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她露出犹豫的表情张望着两人,自从海棠出现后,她经常会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晓知道,是自己让她困惑了。但晓什么都没法告诉她。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谈去留的问题……我母亲已经同意了。」

海棠也打圆场般快速说道,从晓脸上移开了视线。

「啊这样啊,那么,晓怎么说呢?今后海棠能不能留下呢?」

月白说着,偷偷打量起晓的脸色。

月白似乎有些察觉了海棠和晓之间的纠缠,或许要比夜更在意海棠能不能留下的事吧。

「我这边也给父母打过电话了,但没打通。既然如此,只有我来决定了。作为同学,不能对你的难处视而不见。虽然觉得有很多问题,但既然监护人都同意了,那这边也就可以通融。毕竟昨晚都说好了,而且要是出尔反尔,夜那家伙一定不会罢休。」

晓没有看月白也没有看海棠,用略轻的语气快速地说道。

「那么,海棠会留下了?」

「暂且这么决定了。」

晓用平板的语气回答月白,暂且两字就是晓最后的抵抗了。

月白听了,拍了拍手说,

「太好了,看来我们还能相处一段时间了。」

月白坦率地表示高兴,或许也是对家里增加了女性成员感到安心吧。

海棠也很和善地回答她,

「是的,要麻烦你了。」

「怎么会呢,一点都不麻烦。啊不过我也是借住的人,或许没资格说这种话吧。但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呢。」

「是吗,谢谢你。」

海棠和晓擦身而过,走向了晓身后的月白。

「那么,我先去客厅了。夜也马上就要回来了吧?」

「啊,好的,我也马上就去。」

月白似乎是来二楼找两人的,这时望了望依然站在原地的晓,晓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对月白说,

「我去做饭,马上就是中午了,等夜回来后就开饭吧。」

「好,好的。」

这次换晓越过了站在原地的月白,但就在晓要下楼梯的时候,从身后传来月白的声音,

「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黄栌?」

晓马上停下了脚步,但又不敢回头看月白。

显然这句话的意思很复杂,晓也不知道能不能随便回答。

月白虽然平时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却有着女性特有的敏锐和纤细。

她是在问能不能把身为晓弟弟女友的海棠留宿的事告知晓的女朋友黄栌。

既然会说出这句话,就证明月白不仅察觉了晓和海棠之间的关系,也察觉了晓和黄栌之间的关系。当然,本来晓和黄栌对外就是恋人,但最近感情更加升温了。月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吧。

她作为黄栌的朋友,就算能和海棠交好,但同时也对海棠和晓之间的感情感到担忧吧。

然后也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晓会留下海棠的理由完全没有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他有私心,所以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黄栌……或者说根本不想告诉黄栌。

「这件事,我会自己告诉她的,你能先不要说吗?」

「…………好的。」

月白的眼神闪烁着,难得避开了晓的视线回答。

晓的回答代表什么意思,就算是月白也听得出来吧。

晓在找借口,不仅对弟弟的女友抱有私心,而且还想隐瞒女朋友黄栌。

但这个问题太过复杂,关系到很多人,所以月白也没法当面指责晓吧。

晓和月白之间本来就有的嫌隙,如今变得更巨大了,然而晓还是没打算好好向月白解释清楚,就一直在敷衍她。

晓觉得很抱歉,但现在他没这个心力去在意月白的事。

「晓,」

「怎么了?」

晓转过头看向她,月白露出一脸慌张的表情,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晓。

「啊,不……没什么……不过,」

月白摇摇头,又望着晓轻启双唇,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的话,随时可以和我商量。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晓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这样啊,」

晓点点头,

「……谢谢你。」

于是在得到海棠母亲的同意后,至少到暑假结束为止,海棠都会留在晓和夜的家里。

「那么,海棠就决定留下了吗,太好了。」

然后等夜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夜,夜在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之后,兴冲冲地大呼万岁。

「谢谢你晓!我好爱你!」

「你也只有在这时候会甜言蜜语了。」

晓推开想要贴上来的夜,站在桌子前看着坐在客厅桌子周围的三人,

「我们都是同学,也没什么高低之分,但是在家里什么都要听我的。这是铁则。这里是我家,我作为代理监护人,也必须对留下的你们负一份责任。所以有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和我商量,不准擅自妄为,这是为了能和谐共处,不然不管是谁都把你们赶出去。」

面对晓高压的话语,月白一脸真诚,夜一脸不在乎,海棠一脸严肃,但三个人全都点了点头。

本来晓在家里的地位就是最高的,不论是和夜独处的时候,还是在月白来了之后,就算现在又多了海棠,这一点应该也不会改变。

绝对服从晓的命令,这就是家里的铁则。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因为海棠和两兄弟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她和夜还是恋人,所以晓还另外制定了两个规则。

「首先第一点,」

晓看向坐着的夜和海棠说,

「在海棠滞留的期间,海棠和夜之间不能发生性关系。」

「…………!」

「什么?!」

海棠和夜双双满脸通红,夜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你你在说什么…………」

「闭嘴,我说什么是什么。这关乎到法律,是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你敢在家里做些什么,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

未成年人是不能随便发生性关系的,何况现在家里的情况又这么复杂。就算两人正在交往,且都是未成年人,道德层面上也不过关。

晓一句话都不准备让夜反驳,夜也连忙否认,

「我我我……我又……我又没说会做什么!」

「你肯定暗自想了些下流的事吧?你不说我也知道。」

「……晓你这个笨蛋!」

晓也和夜一样,对海棠留在家里的事暗自期待,当然再清楚不过夜的心情了。

「……我知道了。」

海棠低垂着头,耳朵都在发红,双肩发抖地说,

「…………我们还没有……那个……所以你不用担心……为了不让夜犯错,今后我也一定会拒绝他……这总行了吧?」

「什么!」

夜急忙看向海棠追问,

「那那那么海棠准备一辈子不和我发生关系了吗?!」

「谁也没有说过那种话吧!你是白痴啊?够了,快坐下!」

海棠害羞地把夜拉回身边的椅子上,还一拳打在他身上,夜被打得东倒西歪,不小心倒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啊……」

月白连忙拿起玻璃杯,但水已经都翻在桌面上了,晓叹了口气,从厨房拿来了抹布。

「抱歉,」

海棠低头向晓道歉,明明是夜倒翻的,她却一脸羞愧。晓边擦桌子边说,

「你不用道歉,我还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都尽管说,我之前说过了什么都会听你的。」

晓并不是想故意刁难海棠,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如果海棠要留在家里生活,除了和夜的关系,另外就是世俗的眼光了。

未成年男女同居是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暴露了不论谁都会觉得奇怪的,被邻居发现就糟了。

虽然已经有过月白这个前车之鉴了。但现在月白已经被邻居接受,晓不觉得海棠也能如法炮制。或许也有人会觉得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但就算谎称海棠是亲戚也行不通吧。

月白虽然做事笨手笨脚,但却有着名人的气场。她的外貌和钢琴的技艺有着足够的说服力和吸引力,可以让别人对她的怪异之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周围的人也都默认了月白和两兄弟同居的事吧。而且月白毕竟和两兄弟有血缘关系。

但海棠就做不到这样了。而且海棠怎么看都和两兄弟没有关系。

虽然海棠也是个外貌不错的女生,但和坐在旁边的月白一比,就显得相当普通了,这也是当然的,海棠只是个普通的同级生。

所以还是不要暴露海棠留宿的事比较好,尽量隐瞒吧,还好现在是暑假,可以不用出门。

「另外,海棠要尽量减少出门,需要什么就让月白帮你带吧。」

海棠马上回答「我知道了」。

但夜不管不顾地嚷嚷道,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被人看到的话会有多少麻烦。」

「什么麻烦……」

「孤男寡女的生活在一起,连父母也不在,普通人都会误会的。」

晓提的不过是最正当不过的要求。

但这样的话,就算能留下,夜和海棠也只能留在家里,不能像以前那样出门约会了。

夜突然看着月白说道,

「那月白也在啊?」

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月白歪歪头。晓看着夜反驳,

「月白和我们有血缘关系,是我们的亲戚,这能相提并论吗?」

「但是啊,」

「没什么但是,什么都听我的,刚刚才说过了吧?」

「呜呜那晓你想想办法嘛!」

晓干脆地驳回了夜的要求,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们啊?」

本来答应这件事就已经是破格的了,当然其中还有晓的私心。不然就算海棠父母同意了,如果海棠真的只是夜的女友,晓或许也说什么都不会让她住下。

所以晓也不可能完全抛弃私心,让两人在家里卿卿我我,或是双宿双飞地外出约会。

即使如此,他提出的要求也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必要之事,普通情况下他也会说一样的话。

「晓你这个魔鬼!」

夜说着孩子气的话,跑去向海棠抱怨,海棠没辙地叹了口气,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能留下就已经很幸运了,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就不要闹别扭了。」

夜可怜巴巴地拉着海棠的手说,

「但我计划了好多约会的行程呢,还想和海棠一起在暑假里亲亲热热啊。又不能出去,又不能在家里亲热,这也太过分了!」

海棠脸红了,连忙拉着夜的耳朵教训,

「真是的……不要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就算阻止了两人发生关系和外出约会,看来只要在家里就躲不过两人间的打情骂俏了。

每当这个时候,晓都会对留下海棠的事感到无比的后悔。

但事已至此,也已经没办法了。定下的规则或多或少都有点晓的私心吧。

至少两人不会在家里上床,算是最后的安慰了吧。

晓移开视线,夜继续纠缠着海棠,

「那么开学后要补偿我哦?反正海棠你不会回去了,也不会转学了吧?」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

海棠露出忧郁的表情低下头。

本来海棠或许会在第二学期开始前转学,但如果海棠今后一直住在晓的家里,那么她也不可能转学了吧。

晓不是夜,也对海棠的隐情知道得不清楚,但却也对海棠一直留在家里的可能性心生向往。

但晓连现在的事都搞不定,开学后的事更是没法去想。

麻烦事很多,但其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黄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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