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开和竹青的心结也算好事一件,但晓要烦恼的事还有很多。
然后这天放学后,黄栌用手机把晓叫了出来。
两人约在了远离学校的大型商场。但等到了一看,才发现不只有黄栌。
「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月白也在这里?」
晓怕被学校里的同学看见和月白在一起的场景,不由得东张西望起来。
「你在慌什么?你可是我男朋友哦?我拉着你放学后约会应该不稀奇吧?」
「但是……」
「而且在这附近应该没关系吧?离学校也挺远的。」
背着双肩包的黄栌舔了舔棒棒糖,月白拿着书包,面露抱歉的表情说,
「不好意思晓,家政课上要用到围裙,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买。家附近的超市也去看过了,但尺寸却不太合适的样子。」
「围裙?」
「对,听说下周上课要用到。」
月白的行李有很多,但家务小白的她应该从来没有穿过围裙这种东西吧。
而且附近的超市只有男用围裙,找不到适合的尺寸也是没办法的。
黄栌单手插着口袋说,
「反正你很闲吧,就想着叫你一起来了。」
「你们自己去比较好吧?」
「那你来帮我们拿包。」
说着就脱下双肩包交给晓了。
晓看了看,无可奈何地接过了黄栌的双肩包。
月白仍然一脸歉意地站在晓面前,晓也就不好推脱了,环视了一下人来人往的商场大厅。
「那么就一起去看看吧。不过这里我也没怎么来过。不知道卖围裙的店在哪里。」
「比起围裙,感觉这个更适合她。」
黄栌随意地走进了右边的一家店铺,里面有着各种花花绿绿的裙子,看起来似乎是家女装专卖店。
月白诧异地站在店门口,探头看着店内,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样子。
「这里是专门卖裙子的店家吗,感觉很可爱呢?」
「这个裙子可不是一般的裙子,穿上之后就能化身为专业人士了……嗯,很合适你呢。」
黄栌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裙子,在月白身上不断比划。
然后她和月白一起进入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月白露出一脸犹犹豫豫的表情,仰望着晓问道,
「晓,好看吗?」
轻飘飘的蕾丝发带,蓬松的蓬蓬裙摆,白色的围裙,简直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比想象中的还要合适。
她身后的黄栌咬着棒棒糖,露出一脸贼笑,
「女仆装怎么样?看起来很合适吧?」
晓无语地看着月白。虽然是女仆装,但看起来不像工作服,更像角色扮演。而且因为是月白,所以完全无法期待她能作为女仆行动,这裙子也只能是装饰品了。
「要买吗?」
但看着也挺合适的,就不由得问了一句。难以想象月白穿着这身在客厅里行动的场景,要是夜看见了,似乎会因为不自在避开月白,然后一去不回。
「不,不需要为我花费这么多钱。」
「你喜欢吗?」
「嗯……」
月白歪歪头,
「比平时穿的衣服要重一点……但看起来很可爱呢。」
说实话不好行动,洗起来也不方便。因为晓是男人,所以只能想到这种没有情调的问题。
「喜欢的话就买吧,多少钱?」
一看价钱,晓不由得皱起了脸。
是普通衣服的五倍。
虽然不是付不起的价格,但觉得很不合理。
看出了晓的为难,月白连忙摆摆手说,
「请不要在意,只是试穿一下而已,我并不是需要衣服。」
但还没有说完,黄栌眼疾手快地把两人都拉进了试衣间。
三人跌跌撞撞地进入了狭窄的试衣间里,晓差点把月白撞在地上,连忙抱起她。月白露出摔倒的小鹿般的表情皱着眉头,晓扶住坐在地上的她担心地问,
「没事吧?」
「是是的……」
刚想问怎么了,黄栌偷偷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不好,我们班有人来了。」
晓走到她身后,也从窗帘一线的缝隙中望着外面,能看到四个面熟的人正在店外闲逛。
「晓?黄栌?」
月白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要过来了。」
黄栌转了一下头,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和表妹就偷偷溜走吧。我们之后再用电话汇合。」
黄栌说着离开了试衣间,留下晓和月白面面相觑。
「怎么办?要是被看见了我们在一起,或许关系就会暴露了。」
月白似乎觉得很有负罪感,露出了一脸惊慌的表情。
「都怪我,让晓陪我出来买东西。」
「不,是黄栌把我叫出来的,你事先也不知道吧?」
「但是……我好像一直在给晓添麻烦……」
先不论平时在家照顾月白的事,但隐瞒彼此的关系,只是不想被众人当做谈资。
这只是晓的一厢情愿,和月白毫无关系。
晓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月白。明明月白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就照晓的话去做。晓却没有为她着想过。
平时一直想让夜多照顾月白一点,但其实晓比夜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我们快点逃走吧,嘿咻……」
黄栌在外面和同班的人打招呼,几人说着你怎么也来了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在黄栌的引导下慢慢走向了其他方向。
「这家店似乎有很多可爱风的女装哦,原来黄栌也对这种衣服感兴趣吗?」
「嗯,但好像不太适合我,所以逛了逛就出来了。」
「没这回事,黄栌只要打扮一下,完全会变得很可爱啊,来试穿一下嘛,我们也可以陪你的……啊,今天男朋友不在嘛?」
「啊嗯,我们也不是一直腻在一起呢。」
「啊害羞了,真少见,平时黄栌有点面无表情嘛,其实我早就想和你搭话了。」
几人说着说着,又往店里走了,黄栌露出一脸不太行的表情。她很不擅长面对自来熟的女生。
然后在逛了一圈后,拿了几件衣服就和黄栌一起,分别进入了隔壁和再隔壁的试衣间。
黄栌似乎就在隔壁,能从这里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说起来,马上就要暑假了呢?黄栌有没有预定要去哪里玩呢?」
「啊还没想过啊,有空再说吧。」
「难得成为高中生了,一定要大玩特玩嘛,到时我们约你吧?啊还是说,你要和男朋友约会?」
「没,我们没约好。」
「真的吗?还以为你们超级亲热呢?毕竟你们总是在一起嘛。」
「毕竟同班同学嘛。」
「欸说得那么冷淡,其实很喜欢吧?」
「啊嗯……」
毕竟现在两人对外还是恋人的关系,黄栌也不好否认和晓的关系吧。
但对方依然不依不饶地问,
「其实很喜欢的吧?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男朋友现在不在,又不会让他听到,你可以坦率一点哦?」
「…………」
晓差点憋不住笑,完全可以想象隔壁的黄栌正摆着怎样一副臭脸。
「我是喜欢他啦,但对方就不好说了。」
「怎么会,难道他和你是玩玩的嘛?看不出来,原来他是那么垃圾的人嘛。」
「也不是啦,」
黄栌的声音有些无力,
「对他来说,我只是朋友而已吧。最初也是我提出交往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让我没面子嘛。」
「啊这样啊,那么黄栌是在单恋了?」
「单恋啊?真是不适合我的词语。」
「啊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啊不说了,我们快来换衣服吧!」
隔壁马上就没声了,晓靠在这边试衣间的隔板上,回味着刚才听见的话。
晓知道黄栌一直在帮自己,就算恋人的身份是假装的,但黄栌还是为晓费心了。
但晓却一次都没有回应过她。
晓瞬间觉得很心酸,是自己一直在辜负黄栌。
不管黄栌对晓的感情为何,她总是站在晓这一边是毫无疑问的。
现在晓又在自作主张了,黄栌很敏感,或许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最近才尤其注意晓的行动。
但即使知道她的意思,晓却还是一意孤行地去做了。
而且之后还想把月白的事都甩给黄栌,黄栌也是知道吧。但她还是友善地对待月白,就连现在,月白的事也是黄栌在帮忙隐瞒。
隔壁传来衣服的摩擦声,然后又响起了说话声,
「黄栌,好可爱~头发也来编一编吧,放下来放下来~我来帮你弄。」
「……………」
晓能想象出隔壁的黄栌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她很不擅长应付起哄的人,但现在为了月白还在费心应付。
虽然晓没法把黄栌当恋人看待,但对她很有愧疚感。都不知道让黄栌失望多少次了,这么一想晓就不由得对离开的事又犹豫了一下。
但要走的话也只有趁现在了,不是指离开当地,而是现在必须带着月白离开这间女装店,不然黄栌的苦心都白费了。然而一转头,看见已经脱下女仆装,只穿着内衣的月白站在旁边,正拿起刚才穿在身上的校服。
「…………」
「晓,我马上就穿好了,还来得及吗?」
一边说一边胡乱地把校服的衬衫往手上套。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身上。
「诶呀,穿反了,不好,我真是笨手笨脚……」
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又说不出口。结果选了最无伤大雅的说辞,边背过身去。
「……慢一点也没事的……放心吧,不用那么急。」
但就算背对着她,也能从镜子里看见身后月白的身影。
长发凌乱地纠缠住了脖子,衣服也卡在了肩膀上。
刚才还只是普通的把月白当表妹对待,现在一下子就意识到她是异性了。
其实一起生活至今,晓也有很多次像现在这样不由得意识到月白是异性的时候。
比如说,进入她刚洗完澡的浴室时。
又比如说看见她穿着睡衣半夜出来喝水时。
还有早上在洗手间偶遇时。
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晓连月白有几套换洗衣服都知道。
平时还能当做不在意,强行克制住。月白性格好,完全不会反抗晓,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难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而且晓和月白是表亲,彼此间还有血缘关系,和夜一样是家人。
但现在眼前就是大幅袒露的白皙肌肤和奢华的身体,刺激还是有点强。
「不好……头发卡住了……痛痛痛……拉不下来……」
「……你别动。」
月白好像一只乱扑腾着的企鹅般,手忙脚乱地拉着衣服,但衣服却被勾住了,长发似乎缠在了衬衫的纽扣上。
晓走近她,撩起她的长发,在晓替她解头发的时候,月白接着又拿起了裙子准备穿上。
晓站在月白身后,从晓的角度,月白的身材一览无余。
月白身上的内衣是白色的,晓知道月白另外还有两套粉色和绿色的内衣……晓虽然是家人,但太熟悉也是个问题。
内衣的款式很普通,但散布着花纹和蝴蝶结,有着一些小巧思,又显得很可爱,而且包住了白嫩的胸部,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晓不断地和手上的长发奋斗着,细软的头发好像绳子一样打结了,但又仿佛玻璃丝般光滑,明明用着一样的洗发水,却有一种和两兄弟不同的顺滑。
这时从隔壁试衣间又传来说话声,
「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男朋友的名字?」
「糟糕……」
月白连忙捂住嘴,裙子又从腰间掉落,啪地落在了地上。
两个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以眼神沟通。晓示意月白不要说话,然后替月白解开了头发,月白点点头。
然后月白终于扣上了衬衫纽扣,再拿起地上的裙子穿好。
「晓,」
在近距离对视了,月白的体温沾染到了晓的身上,然后月白用手遮住嘴,笑着向晓说,
「谢谢你。」
手指依然触及着月白的长发,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开了。
月白的身体虽然很有吸引力,但作为家人的晓不可能对她起任何邪念。就算有点动摇,也应该能克制住的。这也是最近看惯了她的内衣而带来的成效吧。
和黄栌汇合后,黄栌身上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连衣裙,裙子很修身,身侧有着高开衩。
丸子头早就被放了下来,长长的头发上绑着轻飘飘的红色丝带。
「看什么看?」
拿着棒棒糖的黄栌一脸不爽地回望晓。
「没啊,很可爱啊。」
「呵。」
黄栌冷漠地瞥了晓一眼。
但晓并不是在调侃她,晓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总觉得很新奇。略带成熟的剪裁意外的合适她,她本身就长相柔美,很适合女性化的打扮。但与其说她是女仆,不如说是饭店的服务员。
没错,她穿着旗袍。虽然她不可能那么做,但只要再拿上银色餐盘,笑容可掬地站在店门口,那就是个合格的女服务员,没人会怀疑。
月白开心地把黄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她早已换下了女仆装,在晓的协助下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月白激动地说,
「哇啊这样也很适合你,感觉很成熟呢。」
「这真是多谢夸奖了……但我不是很习惯这种衣服……不太好活动啊。」
「啊,是因为很紧吗?」
整套衣服都是贴身的剪裁,因为强调了身体曲线,所以也很紧绷。
不仅是衣服,黄栌耳朵上摇晃着红色的耳环,脚上也配套着换上了红色的细跟高跟鞋。
「是啊,特别是这里。」
黄栌指了指被斜襟的衣扣紧紧束缚住的领口,厌烦地拉了拉衣领。她平时就很不喜欢衣领勒脖子,总是把校服的领口敞开着。
晓苦笑地看着她,
「真的挺合适的不是吗?」
以前就听夜说过黄栌的身材好,现在才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哇啊我才不要听你这种言不由衷的夸奖咧。」
「要不买下来吧?」
「怎么可能啊,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如果你想要,那我来帮你买吧。」
「我才不要啊。」
黄栌马上回到试衣间,把旗袍换了下来。刚才的那些同学已经离开了。
重新从试衣间出来的黄栌没有整回丸子头,而是披散着一头长发,疲惫地叹了口气。
「欸我真的不擅长和太过开朗的人相处,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别扭。」
「没没没,我也一样。但这种话你可别在黛蓝面前说啊。」
「我不说她也知道啊。」
黄栌又拆开了一根棒棒糖说。
今天是来买厨房用围裙的,但带着两个显眼的女生的结果,就是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实在是没法快速完成目的离开商场。晓一直跟着两人,时不时负责拿东西。
「对,就像这样,把叉子对准他。」
「这样?」
在某家店内,听了黄栌不知该说好意还是该说恶作剧的指示,月白叉起一块蛋糕送到晓嘴巴边,歪歪头说道,
「晓,啊~」
「快张嘴。」
一旁吸着柠檬汽水的黄栌催促了一下,晓对她投以不满的眼神,
「你是在玩我吧?」
「怎么会,这可是大福利,学校里的那些家伙可是怎么求都求不来的,要是看到了会羡慕死你的。」
被月白喂食蛋糕……换做其他人大概付钱都想和晓换吧。
「晓?难道讨厌甜食吗?」
月白皱着眉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不喜欢也不讨厌甜食,平时也不怎么吃。
蛋糕甜腻腻的吃不太下,但难得带月白出来玩,就想要带她来吃喜欢的东西。
看了看装饰着满满草莓的奶油蛋糕,死心地张开嘴,惊觉的月白马上送来蛋糕,配合地一口吃下。然后把叉子一起拿了过来。这是月白的叉子,但实在没信心再还给她。
晓把自己没用过的叉子递给月白,月白不可思议地看着,拿了过来。
「晓,好吃吗?」
「还行吧,就是太甜了。」
晓不捧场地喝起了黑咖啡。
黄栌和月白坐在对面讨论起来,
「我觉得还行。」
「是的,这家甜品店的蛋糕很不错呢。」
「听说是有名的店家哦?在网上也深受好评呢。」
「黄栌也喜欢甜食吗?」
「毕竟平时压力很大嘛。」
黄栌笑了一下。月白马上惊觉般,担心地问,
「你平时有什么烦恼吗?」
「没,刚才只是口误。」
黄栌马上插科打诨,月白就露出原来是在开玩笑吗?的表情,说回了正题,
「我也喜欢蛋糕,特别推荐黑森林蛋糕和樱桃酱蛋糕,都是不错的选择呢。」
「好像很好吃啊。」
黄栌翻开了菜单,接着点了一份芝士樱桃蛋糕挞。
离开蛋糕店后,就准备回去了。
「马上就要暑假了啊。」
趁月白去洗手间的时候,晓对一起等在一旁的黄栌说道,
「有没有准备去哪里?」
「你呢?」
「……还没想过。」
就这样欲盖弥彰地说话也没有意义,晓下定决心说道,
「……我刚才在试衣间里听到了你和别人的谈话。」
「哦,」
黄栌可笑地笑了一下,
「怎么,难道你要说你突然觉得对不起我吗?」
「……我很感激你。」
「哼,有空甜言蜜语,不如来说点实际的吧?」
黄栌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说道,
「我要行驶上次的那个权力。」
「……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吧?说无论什么事都会听我的,虽然仅限一件事。」
想起来了,晓抿了抿嘴。
那次是为了报答黄栌至今以来的帮助,随口就答应她说什么都会听她的了。
但没想到会被用在这种地方。
就算黄栌不说,晓也知道她的意思。就像黄栌能猜到晓的心思一样。
「你……」
「看来就算我不说你也懂了呢?懂了就好,乖乖听话吧。」
黄栌干脆地下定论,好像搞定了一件般耸耸肩。
就算不说出来,彼此之间也知道在想什么。
晓的想法,黄栌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才特意找晓出来,让晓没空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就像以前那样……也是为了警告晓。
不论是重新开始的计划,还是行动,黄栌恐怕全都猜到了。
围裙什么的当然是借口了。不,月白是真的想要来买围裙的吧,但黄栌恐怕纯粹只是借题发挥了。毕竟她一直都知道晓的心思,也小心防范着。
「……你就是为了预防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才说的吗?」
「我这叫以防万一懂吗?虽然有你表妹在看起来问题不大,但保险还是要有的吧?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晓没法否认,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最近你和月白的关系不错啊?」
「是啊,但如果你想把表妹推给我照顾可就免谈了。」
黄栌转动眼珠瞥向晓,
「而且她不是觉得我是朋友,而是以为我是你的恋人,所以才特意作为家人来考察我的。」
「怎么会……」
晓有点难以置信地回看黄栌。
但晓也知道,明明没见过面,但从一开始,月白就用很和善,也很亲密的态度对待俩兄弟。
想要见黄栌,也是因为觉得黄栌是晓的朋友。
「自从上次医务室的事后,你表妹就变得犹犹豫豫的,你肯定也发现了吧?这几天她也一直在打探我的脸色,显然是想问我这件事。」
「那么,她问了吗?」
「没有,难道你觉得你和你弟弟女友间的事是很容易启齿的嘛?就算是家人也不好随便插嘴啊。所以她应该一直在独自烦恼吧。」
晓也知道月白的态度转变,探寻般的视线,客气的言行。本来她就很艰难了,居然还增加了她的烦恼。
但晓什么都不准备告诉她,就准备把她一甩了之。
「我也觉得她天真无邪,但她也很重视你们两兄弟呢。所以好像有着作为家人的使命感。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你弟弟的女友,她都很真诚地在对待我们哦。」
黄栌用感慨的语气说,
「是个好孩子啊,比我的弟弟要可爱一百倍。」
黄栌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走向了一旁装饰着气球的大型显示屏。室内空调吹拂着,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周围到处都张贴着海边和汽水的横幅。
「所以你也要好好行驶作为哥哥的责任哦。」
黄栌拉住了飘荡的彩带,
「你表妹啊,完全不懂那些人情世故,也听不懂玩笑。虽然现在周围都对她很友善,但将来还是会有很多困难吧?本来在听你说起的时候,还觉得不以为然,在见到真人后才知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黄栌转过身,一闪一闪的屏幕光照射在她身上,好像给她披上了一层彩衣,长发也在熠熠生辉。
「怪不得了,这样的公主大人的话,已经不是能不能入乡随俗的等级,她应该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很欠缺吧?」
在晓入迷地望着她的时候,黄栌又快步回到晓身边,抓住晓的肩膀,好像威胁般说道,
「所以你这个哥哥不多帮着点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