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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尤莉亞時常跑不見，瑪莉這麼想著，她本想教自己女兒如何做工，以及商量結婚的事，她差不多到了那個時間

不過尤莉亞整天到處跑來跑去，雖然會幫忙做家事，但仍然花太多時間在孤兒院那

大伯有時如此抱怨，雖說他人好又不強硬，但做為一家之主，也不是不管家事的窩囊廢

「女人學習沒有用處，沒辦法成為官員，作為書吏也不值得信任」

「大伯，讀不讀書不重要，孤兒院院長是主教最為寵信的博士，光是這點就值得花時間了」

「可是……」

「院長每次來都會送許多東西，而且為人正直，不用擔心尤莉亞」

瑪莉不是那種毫無主見的女人，只要她有想法，大部分情況都會做，至少會陽奉陰違

只是這對家主來說不是好消息，尤其當事人個性說好聽是溫和，難聽點就是優柔寡斷

「不論做什麼，能得到博士幫忙不是比幫忙做事更好嗎?只要知道與博士認識，工作和結婚都會方便得多」

「是沒錯……」

他陷入沉思，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絕不是因為說不贏弟媳

再次成功說服之後，拋開留在原地還有些糾結的大伯，她逕自前去工作地點

這裡工資低，只能勉強維持一人生活，之所以尤莉亞活得好好的，主要多虧都在波斯提那邊吃飯，還有他偶爾送的禮物

「天氣變冷了啊」

她拉緊自身衣物微微發抖，今年冬天會早些到

即便如此街道上卻比平常更加熱鬧，許多木材、布料等等被運至大教堂附近施工

許多人來來去去，空氣中充滿興奮

雖然冬日寒冷，但也是最值得歡慶的日子即將到來

要紀念主從天上降下，生於馬槽中的時刻

根據過往的經驗，大教堂前面會有全市各行會的戲劇演出

各行會負責不同場景，彼此間還會競爭誰演的最好

瑪莉出生的小村子雖然會慶祝，但不會像格爾城那麽浩大，雖然會演戲，但相比之下不倫不類

當天就連苛刻的紡織老闆都會放假讓人能參加

「這些木材的方向是不是有錯？怎麼會運往貧民窟」

「這是主教的委託，似乎是答應了博士的要求，打算在那再開一間孤兒院」

「蛤？還要開？那群孤兒過得比我還爽，有吃有住每天到處玩，我都想去當孤兒了，還要開第二間，到底多有錢」

「可以把你小孩送進去啊，不是歡迎去聽課？」

「算了吧，讓那些兔崽子在家裡幫忙還比較有用」

那人看似木匠，那當然會這樣想，有時間到處跑，不如學些技術和搭把手

只有那些真的窮到沒辦法的，才會將孩子送過去蹭飯吃，但有工作時就不會過去

既不是孤兒，但又穩定出現的，大概就只有尤莉亞一人

至於更有錢的，自然不會將孩子送去，不是請家教，就是送往教堂學校，波斯提也會在那裏講課

「妳來了啊」

「恩」

剛踏入建築，就有其他紡織女工跟她打招呼

都還沒坐到紡車前面，就有人跟她搭話

「欸，那名博士要在貧民窟蓋新孤兒院，有聽到什麼消息嗎？」

「我？我怎麼會聽到什麼」

「尤莉亞不是常常過去嗎？還很親近，應該有消息吧？」

「對啊，似乎是想讓尤莉亞管理那間舊的，自己專心在新的那間」

「這是聽誰說的？」

「酒館那常常會有士兵去喝酒嘛，偶爾能聽到這些」

「這不是不怎麼可信嗎？」

紡織女工們聊了起來，監工雖然瞪著她們但沒有想管的意思，很明顯也很好奇

「尤莉亞沒跟我說過這些，只是最近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前幾天開始怪怪的」

「怪怪的？」

「恩，本來會跟我講今天的事，但突然就停了」

「這樣啊？說到前幾天，衛兵好像又看到博士與尤莉亞又帶那頭野獸進城」

「真的？瑪莉，能不能讓尤莉亞不要整天跟牠膩在一起，那很恐怖」

「她也不是自願如此，是牠自己黏上去」

這是謊言，她當然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怎麼可能坦承？

「是嗎?我聽說是尤莉亞跟那野獸很親近」

「對啊，我還曾看過她騎著牠跑來跑去」

婦女們七嘴八舌聊到幾近天黑，瑪莉一回到家就看到尤莉亞悶悶不樂

「怎麼了？還是沒辦法嗎？」

母女倆沒有秘密，瑪莉當然知道尤莉亞正在參與的事

「老師說會繼續嘗試，但都滿足不了，喝了血就會發狂」

說實在的作為母親她非常擔心，當知道要給鱗鱗喂人血時更全身發冷

但就是因為身為母親，還有波斯提的存在，才會默許這件事

「劍術練習一定要繼續嗎？」

但這件事真的無法忍耐，老騎士訓練時根本不在乎眼前是小女孩，身上都會留下許多瘀青，讓她心疼的要命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老師說如果要讓鱗鱗陪著，我至少要有獨自制服牠的能力」

「…….」

這是自己女兒的願望，如果強硬要求，尤莉亞肯定會放棄這行為

但波斯提難道不知道嗎？那位博士親自來解釋過了，在痛苦思考的最後，瑪莉決定相信波斯提的善意與智慧

因為他相信這是最好的辦法，此次前來與其說是在徵詢同意，不如帶有說服的成分

雖說以他的聲望與地位，說出來的每一個請求都會令人不禁屈服，但瑪莉寧可相信老人表現出的誠意

話是這麼說，可看到時的心疼依然不變

因此她只能深嘆口氣換個話題

「聽說要建新孤兒院，波斯提大人有說什麼嗎？」

「媽媽怎麼知道？」

女孩歪了歪頭有些困惑，她本想說這事

「路上都在傳，怎樣都會聽到」

「恩……老師沒有多說什麼，只有說他之後可能得減少待在這的時間」

當然，需要他可以留紙條在他臥室，如果是急事就通知衛兵，他們會代為傳達，尤莉亞補充

「就這樣？」

「恩？」

少女疑惑著，不確定還有什麼應該說

「那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

因此瑪莉再次轉移話題，她的女兒，她的小太陽眼神一亮，分享了今天在孤兒院的趣事

身為母親當然溫柔聽著，只是偶爾插幾句或想法

只是隔天又出現些變化，不知是好是壞

「媽媽！老師叫我負責孤兒院！」

尤莉亞一回家就慌慌張張的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