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浓稠得仿佛实质,将男人完全包裹。他蜷缩在牢房角落,喉间泛起阵阵苦涩,胃袋如同被无形大手反复揉捏,发出无力的抗议。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着他的意志。「有人跟我一样被这帮蓝皮大蜥蜴,关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沙哑的声音,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试图寻求一丝慰藉。
十秒,没有任何回应。男人咬了咬牙,双手奋力甩动着镣铐。那各 10 公斤重的铁锁撞击在铁牢上,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对年轻力壮的士兵或是习惯劳作的工人来说,这样的负重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对 42 岁、许久未曾经历高强度体力劳动的他而言,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铁链与铁锁的总重量达到了 22.5 公斤,仅仅五次尝试,他的手臂便如灌了铅般沉重,酸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倒霉,倒霉,倒霉!」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不断盘旋。回想起两天前的遭遇,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原本只是好心去给好兄弟送东西,可谁能想到,在回程的路上,竟会遭遇三条老年蓝龙的袭击。蓝龙,在这片沙漠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们拥有着令人敬畏的力量和如同黑社会家族般的氏族观念。
「要是让那帮法师同僚知道了,我这『第一代能被打劫的秘藏守护者』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想到这里,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平日里,那些所谓的同僚在其遇见困难时,总是一毛不拔。现在一旦他陷入困境,毫无疑问,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成为整个魔法圈子的笑柄。
就在他满心焦虑、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背后传来。这声音在寂静中宛如惊雷,瞬间让他紧绷起神经。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两天自己一直背对着牢房出口,面壁而坐。
「咔擦」 一声,钥匙转动,锁芯弹开。沉重的铁锁 「砰」 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声音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未知的开始。刺眼的光芒如同利剑,猛地射进牢房,让两天未曾见过光亮的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待眼睛逐渐适应光线,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有着人类男性的外貌,领头的衣着考究华丽,精致的剪裁、昂贵的面料,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仿佛是为参加贵族派对精心打扮过一般,而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一个罢了。但男人心中清楚,这绝非普通人类,他们的气质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极有可能就是囚禁他的蓝龙幻化而成。巨龙拥有亲和的施法能力,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然而,仅凭眼前的外貌,他无法判断这两条蓝龙在族群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高,又拥有怎样的力量。
对饥肠辘辘、已经断水断粮两天的男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转机,一个能吃上饭的希望。在他的知识里,这些龙族有着明显的差异。红龙脾气暴躁,如同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纯粹的暴力狂,交流时必须小心翼翼地哄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其怒火波及,就像任性的孩童,见不得别人开心,总要捣乱一番,惹急了甚至会直接毁掉一切;黑龙则在饮食方面让人难以忍受,他们的食物常常是一堆腐烂之物,想起曾经一位黑龙女士的 「款待」,男人至今仍心有余悸 —— 那放泥潭里 「腌制入味」、散发着恶臭的野猪肉,还有爬满「印度小蜜蜂」、模样丑陋的水果,光是回忆,就让他胃里一阵翻涌。相比之下,白龙虽然吃的是冷冻鲜藏的生肉,但至少还能勉强入口。
「你们好呀,俩位,啃哈……」 男人强撑着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试图展现出应有的礼节。在这难得的机会面前,他渴望能通过良好的表现,为自己争取一些有利的局面。然而,他沙哑且含痰的声音,暴露了他这两天的艰难处境。
再次缕清嗓子后「你们好,俩——」「爷爷要见你,站起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身着黑色燕尾服、留着卫生须的雄性蓝龙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男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满心无奈。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条身着粗糙服饰、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像码头工人或伐木工人的蓝龙见他没有立刻行动,便怒吼起来:「我说,站起来!」 那声音如雷霆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
「好吧好吧。」 男人艰难地撑起身子,22.5 公斤的铁链和铁锁拖拽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试图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裤口上,但沉重的负担让他根本无法做到,后背不自觉地佝偻下来,整个人显得疲惫又狼狈。「我能问一嘴吗,这幅手铐能帮我取下来吗?」 他试探着问道,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这就是你想问的?法师?若没有这副枷锁,你早就逃之夭夭了,不是吗?这副囚具,就是为了针对你们所引以为傲的法术。我非常地相信您已经自第一天进来后,尝试了不下于 6 次。无论摆弄何种法术姿势还是吐目任何言语,都毫无用处。」 留着卫生须的蓝龙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男人心中一震,的确,自被关进这里,他就尝试运用魔法逃脱,可那副看似普通的囚具,却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无论他施展何种法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在以往的监狱中,凭借他的魔法能力,逃脱并非难事,可这次,他却彻底陷入了困境。这副囚具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好吧,你们逮住我了。那我能问一下我犯了什么事吗?」 男人无奈地问道,心中满是疑惑。
眼看同伴的怒意不断攀升,留着卫生须的蓝龙上前一步,直接拎起中年男人。他的动作虽看似粗鲁,却又细心地替男人掸去身上的灰尘,简单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风衣和衬衣。「听着,先生。身为知识渊博的您,显然能看出,我的兄长已经想狠狠地把您的屁股踹开花了。但我们也可以不用那样,不是吗?我们的爷爷,正在等候着您。」
「所以,我是个客人?」 男人微微一怔,心中满是嘲讽。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被囚禁、挨饿,还遭受如此无礼的对待,这哪里像是对待客人的方式?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强大的蓝龙,就可以如此毫无礼数?他重新打量着面前的两条蓝龙,心中暗自戒备。
「能带我去见你们的『爷爷『」 男人试探着问道,将 「爷爷」 二字加重了语气。糙汉子蓝龙显然对这个称谓有些不满,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见状,赶忙补充道:「你们的族长吗?」 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留着卫生须的蓝龙双手侧伸,掌心相对,相距约一尺,向前方伸出,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示意前方笔直的大路。「我来给您带路。」
男人跟随着蓝龙的步伐走出牢房,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他下意识地向左右张望,这才看清自己被囚禁的地方。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四周的墙壁由特殊材质包裹,不仅能隔绝声音,还能阻挡光线,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谁这么了解我?」 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谁设下了这个陷阱,又为何要将他囚禁于此?
走在长廊上,男人一边提防着暴怒蓝龙的敌意,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长廊宽敞明亮,两侧装饰着精美的壁画,每一幅壁画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这个区域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啊。」 男人在心中嘀咕,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着脚步的移动,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一扇巨大的门出现在眼前,门上雕刻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守护着门后的秘密。蓝龙停在门前,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让他心中和屁股不由得一紧,犯嘀咕,「这又要作甚么了。」
虽然成天搁别人的原创底下臭屁,但咱还是觉得,写得密更应该用空行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