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王的原点与终末

残破的战场上一片萧瑟,天空没有特意为地面上的惨象故意变得灰暗,因为世界不是单为一个人服务的舞台,也不是单为一小群人跌宕起伏衬托的背景。


人与人斗争的厮杀之地污血四泄,徘徊不去的灵魂,死不瞑目的尸身……没有善后的战场可谓一片狼藉。


好战之人在此缔结了肮脏的契约,如污泥般的污血同青蓝青绿交杂的冥火结合,升起了一面带来亵渎的旗帜。


「自此,血旗不倒。」




龙是高傲的生物,即便那种高傲无视人类等其他智慧生灵形成的社会规则,它们或者说祂们总归还是有荣耀傍身的。


但是所谓荣耀基于龙自身的自觉,而弱肉强食的法则并非由谁设立,而是生存的互博中由幸存者形成的。


当长者带着优渥的契约而来,苦于寻找活路的小辈和智慧不足的伪龙,自然不会自设限制。


古老的瞳孔中满是贪婪,而她也有足够的资本为自己谋求更多财富。


「自然,金眸不闭」




有人思考过为什么孩子会承袭父母的特征,但是没有谁设想过拼接不同生物来制造新生的物种。


——除了她。


一点点的特殊的血脉,利用其中的魔法,结合那些俗称「魔兽」但是也并非多么神奇的生物,再一点点调试,混血,育种……把形体并不确定的东西,变成真正漫行于大地海洋的活物。


「于是,子嗣不绝。」




怪谈啊……比起哥布林和兽人这些比较具体的威胁,怪谈只有在那些都市中生活的人们才会传播。


比起一个被预测到的悲剧,琢磨不定的怪谈和背后的诡异事故,由未知带来惊吓——惊喜感。


生活处处是魔法。

真的,这是真的。在这个世界至少是真的,所以不要给胡思乱想一个具体形象哦……千万不要!


「所以,恶谈不休。」




不知何时的某处,四个人物齐聚一堂,借用他们共同持有的伟力,出于好奇,窥探未来的行径。


「受污者将再次亡于鲁莽。」

-「哈,不过是再死一次!」


「命运的天平将向弱小倾斜。」

-「哀家呀,许久之前就不算弱者了。」


「千万血脉仅剩一处彰显。」

-「笑话,这不可能!」

-「我的杰作不可能那么脆弱;就算那些实力不强的也可以靠数量取胜!」


「恐惧虽不可断绝但畏惧日光澄天」

-「哼?有点意思,既然我不怕阳光,这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吧。」


有人将命运以丝线象征,世界的走向如同织者织布,千万命运汇集于一处,共同决定未来的样貌。


今日的片羽,或许某日就会成真。




番外:

枪与剑的驳杂,将一切都弃置在地。


「人当然不知道自己真的什么时候死,知道的时候大部分也都快死了。」

「死了的人更是后知后觉,觉了也没用,反正都死了。」


爱德华多-华伦斯坦,目前只是区区一个佣兵,还是死佣兵。


别误会,不是骂人,真的是「死」佣兵。

他就属于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肤色不对、嘴里没有感觉、没有流汗的感觉、伤口淌出的血颜色不对——


还有一点,他手里抱着一颗头。


也别误会,不是血刺呼啦的,也不是干不啦哒的木乃伊,是一颗干净新鲜除了不呼气不发热之外和活人无异的头颅。


躺倒在地的华伦斯坦端详着怀中的人头,眼睛所看的画面并没有呈现在脑中,而是整理思路的发呆。


他死了,死因很明显,是战死。

死了还能动,还能思考,这说明他变成不死者——亡灵,还是依附于肉身的亡灵。


那么那么那么~他之前在干嘛?

在……战斗,死了之后也在战斗。


他的大剑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这把剑上的魔法可是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与血液、灵魂和感官都有联系的魔法,比起那个「削肉似划水,遇金像凿山」的「开膛手魔法」,这个魔法可高级多了。(并非魔术而是魔法)


魔法大剑的话题先放一边,爱德华多终于开始观察这颗头颅了:


美人,长发美人。


观察完毕。


虽然但是,结论就是如此笼统。

总而言之是美人,以华老哥鏖战群莺的资历来讲,这位绝对是风格独到的美人——可惜看着有点眼熟。


「等……一下……」

开口有些干涩,好歹这种状态下他还能说话,

「我记得……这张脸……是……」


发型真的很影响一张脸在别人那里的印象,再然后是眼睛,其次就是嘴。


「这灰眼睛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贪钱的野狗,很好笑吗?」


猛然寻向声音的出处,华伦斯坦愣在原地,连爬起身的动作都终止了。


闲庭信步。

虽然战场上这么形容很奇怪,但是马蹄步伐分明而骑士同身下坐骑一起姿态摇晃的样子,真的很有那种感觉。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余裕对于被追赶的一方很恐怖——当面看着一个没脑袋还脖子冒火的无头骑士这样一点点靠近那是更恐怖。


「克里斯蒂娜-福登斯伯格,战场上的银花玫瑰。」

华伦斯坦又带着些许戏谑看着手中的头颅,

「如果那些千金大小姐们知道你变成无头骑士了,估计一个个都得『呃』一声晕过去。」


「你应该听说过……无头骑士会追杀持有她头颅的人……直到那人惨死为止都不会放弃诅咒。」


虽然没有头,但是声音还是畅通无阻,是脖子里发出来的,还是手中的头发出来的,对华伦斯坦来说,这是个好问题:

「可我已经死了,还要再死一次嘛?」


说罢,拉开衣袖,露出不似活人的肌肤。


「归还不属于你的东西,野狗。」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完整的,全副武装的骑兵,是怎么死的,还是被这样漂亮地斩首,

「送你安息闭眼并不是很困难!」


特化过的骑枪如同巨大的银针,马力帮助下打穿躯干轻轻松松。


「不给,你消灭我吧。」

一脸奸笑的华伦斯坦,如同碰瓷一样继续躺在地上,泡在这战场的烂泥里。


「你!」

骑枪预备。


「你我都是死人啦要这么咄咄逼人嘛?」

「真没趣……」

「——!」

华伦斯坦过了个灵感。


「肮脏的佣兵猪猡你TMD在干什么!」

华伦斯坦稍微擦了擦就直接亲下去了,还伸出舌头👅了,

「你这挨千刀的狗东西给我停手——停嘴啊!」


华老哥去过服务特殊癖好的店:主打一个完全只看客户的主观能动性而服务人员属于是只能全盘接受的高自由度玩法——睡奸。所以他这方面,对面和死人一样他也能按部就班且随机应变地玩下去。


总之先亲上去再说,都是一张死人臭嘴,没什么好嫌弃的。


无头骑士呆在原地,连谩骂都说不出口了,直愣愣搁那里杵着,和雕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