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厮杀过的战场,都有着战士的亡魂飘荡。他们的执念会永久镌刻进大地中,完全不会随着时间消磨,就算他们被人们忘却。
不过黑衣的少年对那些保卫家乡的勇士不感兴趣,
对那些讨伐不道的武者也不感兴趣,
对那些不幸丧命的区区冒险者,更不感兴趣。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传奇的炮兵队长查理-查尔最后奋战的地方。」
他扛着一杆黑旗,徒步走在着曾经被人血染上腥臭的土地。
「据说这位查理-查尔是女性?」
银灰盔甲橙红内搭的女骑士护卫在黑衣少年的身旁,也扛着三杆长矛,对那位查理的下场不禁感慨,
「……死后还被奸尸,分尸,毁尸灭迹了。」
「哈哈哈↘~一帮子穷山区出来的粗汉打败了有着精良火炮的炮兵队——你设想一下?」
「……臭娘们儿死的太便宜了。」
大男子主义加上是面对敌人,暴行不过只是惯例,就算是用纪律束缚起来的乡勇民兵也不会遵守没写在纪律里面的东西,
「不过,歌谣记载,她是一位壮硕到堪比兽人的『美男』——前半段歌词反正是这么说的。」
女骑士回忆了一下那歌词,虽然没啥脏话但是也称不上什么褒扬:
「『一等一的好汉样子怎么一张娘炮脸~哦,原来原来真的是娘们儿~』」
「咦咿——那歌旋律这么难听你都记得住歌词啊?」
黑衣的少年像个精通音律的富贵少爷一样嘲讽了女骑士的品位,
「不说废话了,真惹她不高兴了,我们这次就白费功夫了,没地方有这样成建制被歼灭的炮队了。」
单纯只说到火器,女骑士想起了另一只同样威名赫赫也全军覆没的队伍:
「……那?」
「——他们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是给自己添堵嘛?」
「一旦恢复意识,他们的车垒一定会挡在我们面前的,这就是他们当初为之奋战的信念。」
「查理-查尔这种和我们作风接近的家伙才是更应该招募的。」
黑色的旌旗被黑衣少年插入地面,旗帜在轻微地晃动。这柄收起的旗帜,比起什么荣誉或尊严,有着更为重要的功能。
女骑士将长矛相叠架起,她知道这不可能看着像道门,但是她尽力了。
「克丽丝,点上引导的火焰吧。」
女骑士响应这句话的指引,伸手朝脑后摸去,而黑衣的少年直接站在长矛架起的大门后等待着什么发生,
「看看查理的炮队愿不愿意把他们的重炮借我们用用。」
就像是摘下头盔一般,女骑士拿下了自己的头颅,像抱着一个大瓦罐一样拿在手里。
她脖颈处的开口开始升腾起青蓝青绿交杂的诡异火焰。
等到火势正旺,她拿着自己的头,向泼水一样,向外泼洒自己的血液,如同浇灌田地的农妇——或者说,浇灌死亡的使者。
她的血液一触碰到地面就开始燃烧:同样是青蓝青绿夹杂的火焰。
地上蔓延的火势开始勾连成片,而一副残破的骨架在火光中显现,并且随着燃烧逐步恢复着血肉。当恢复到勉强能进行移动时,这带血沾肉的骷髅开始在地上艰难爬行,前进的方向,正是那道由架起的长矛充当的大门。
当仅有血骨的她终于穿过大门时,恢复的速度变快了,更多的血肉填充回身体,皮肤也终于开始遮盖狰狞的肉体了。她使用没有完全恢复的手臂支撑身体,靠还有很多缺漏的双腿,站起身来。一步,两步,三步,踉跄着走到了黑衣店少年面前。
残存的皮肉能看出她确实是容貌姣好,而骨架和尚未充满的肉体能彰示她生前健壮的体格——确实是异于常人的强壮。
「爱德华多-华伦斯坦。」
「查……查莉……查……查儿……」
这是简单的问候,互报姓名。
「那么,拔刀就见红,长话短说……」
「我……同意……」
「——阁下如此果断?」
「亡……者在……都在说……你的事情……」
「那些……刻板的……死正经……都在痛骂你……」
「……久闻大……名。」
看样子,华伦斯坦的行径,对死者而言,是完全藏不住的。
「那么,请上前,握住这杆旗。」
「从此以后,这就是你们新的旗帜了。」
步履蹒跚的死者亡灵,挪动自己僵硬的脚步,来到这杆矗立的黑旗之前,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它,就像查理-查尔当年在战斗中紧握自己的剑一样。
……有的时候,不以道德伦理检验意志的属性,单是以量级评价,有些人的能量确实是高人一等,虽然不用作正途。
四面火光冲天,在妖异火焰的照耀下,黑旗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顺着旗杆流入大地,同青蓝青绿交杂的冥火合流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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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
战死此地者,可感温暖,可尝饱食?
有觉虚无而漆黑之无终止?
欲得生者温热,真确幽而复生。
子与殊胜之人,召集诸位逐金行伍。
寻佳肴酬宾,索珠宝犒劳——
吾等以染血旌旗立誓。
苏醒吧,兵士苏,醒吧,炮队。
当是报偿人间以伤痛!)」
契约签订,佣兵们的战争又一次开始了。
本就奔放的冥火,现在更加热烈,更加肆无忌惮。军旗上流下的漆黑污血也越来越多了,地面上开始淤积成水潭。
火焰灼烧着站立的遗骸,受垢污血则补充着残缺新肉体,整个过程如同给兵器淬炼。
更多的死者开始从土地中归来,仅以骨架骷髅显身,而后白骨还肉,衣着上套——都是查理-查尔她炮队的成员,当初一起战死在这里的人……或许有之前在他处战死的混进来了。
等到黑血终于停止流淌,查理-查尔拔起了军旗,开始挥舞,猎猎作响。
「炮队没有火炮还叫什么炮队!」
「兔崽子把火炮推出来!」
「给我们的新雇主们,鸣响礼炮!」
真的有火炮一同从地里涌现,查理-查尔的炮兵就像过去一样,推拉着这些「铁牲口」。不需要装填什么实弹,亡兵身上的冥火就是最好的弹药。
凌乱之中,本来散沙一般的大群变成了整齐的队伍,一门又一门火炮排列开来,如同盛大的阅兵仪式。
「可惜都是些老东西,看着可真粗糙,而且还大大小小的,和良莠不齐的甘蔗似的。」
女骑士克丽丝是见过甘蔗的,沿海地区有种植,那里够热水够多,但是种植的老农技术太差了。
「呵呵哈哈哈哈——去抢新炮就行啦。」
「找一门新式的火炮,我的炮队立马就能焕然一新!」
查理-查尔这时才彻底恢复了生前英姿飒爽的模样,一头灿烂的金色短发,透光的蓝眼睛,眼角还有美人痣;
她的脸庞能看出阴柔的线条,她壮硕都身躯又显得不似女性,和她旗下的火炮一样粗犷
——确实是有漂亮脸蛋的兽人。
「哎呀,都忘了……兔崽子们!」
「准备开炮!」
呼喊轰鸣的指令过于响亮,本身就如同炮击一般。
「!」
「!!!!!——」
这不是一场秀肌肉的表演,而是恢复记忆的演习。
「!」
「!!!!!——」
炮兵们的回应绵连不绝,复读指令的声音和发令的话语一样过度变形让外行人难以辨别内容。
「给我轰!」
「轰!」
「轰!」
「轰!」
这是最清楚的一句,然后轰隆隆的炮声遮盖了炮兵们的复读。
青蓝青绿交杂的冥火,在空中炸开了壮观的礼花。方圆几里之内的城镇恐怕都能看见把。
「阳明神在上……」
「快快快快快——通通通通报——通报通报!」
「有——又有一处血旗升起啦!!!!」
「快通报啊——」
血旗亡兵。
这最开始并不是官方的称呼。
亡灵肯愿意和活人交谈时,代表他们全体的自称只有「血旗」。
污血军旗,青幽冥火——
无头骑士克丽丝和巫妖爱德华多-华伦斯坦,依靠着这两样东西,创造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死灵魔法,将好战的士兵们拉回现世,涂炭生灵。
那么他们给出了什么好处?
死者如生前,而死神不敲两遍铃。
只要掠夺生者的灵魂作为燃料,血旗荫庇下的不死者,可以像活着的时候那样感受世界——美色、酒水、美食……
最可怕的魔物们被解开了枷锁。
华伦斯坦,罪大恶极。
番外篇
查理-查尔的发家野史
(由克丽丝讲述)
&所谓污血……
据说查理-查尔是靠卖沟子发家的。
她的沟子——
当时还是女扮男装——
他的沟子如同他想买的火炮一样深。
他的第一门炮是他的肛门,
和他一起玩的客人把他绑成一门大炮的样子——
并起双腿,撅起屁股,然后把手臂和双腿绑在一起,炮口当然是……
总之是门「水炮」。
靠这手绝技,查理查尔积攒下来了第一桶金,而后购买火炮,组建自己的炮队。
他手下的炮兵之所以那么训练有素,都是和查理-查尔在晚上玩游戏的时候用水炮练习的。
为什么买查理-查尔沟子的人没有发现查理-查尔她其实是个女人?
因为查理-查尔带了假的小鸡鸡:
就刚好挂在那里,塞进去嵌着一点,然后有个环和欢乐豆套牢。
聪明的客人看得出假的,但是不说破;不聪明或者大头供血不足的客人只会觉得查理-查尔是个阳痿。
还有还有……
(野史到此为止)
「克丽丝……阁下……您……有点……口无遮拦了!」
「(使劲捏)对啊克丽丝,」
华伦斯坦附和着查理-查尔的抱怨,并通过双手行动表示支持。克丽丝就坐在他的腿上,衣服掀起,裤子被撸到脚踝。华老哥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当然是一左一右爪握住了圆润的东西。
「唔呜呜呜~」
而克丽丝的头就塞在华伦斯坦的双腿之间,被堵上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顶着的,自己的屁股,搞得自己的头发湿湿的。
可能查理查尔会好奇为什么克丽丝嘴里塞着东西为什么说话还那么清楚,但是她又没有空闲好奇——
是的,克丽丝提到那个卖钩子的野史就是因为查理-查尔就在玩这个:虽然最开始提议的还是克丽丝。
脱光衣服,并起双腿;
下腰,撅起臀部;
然后是捆绑固定,腿先绑牢,再是手臂绑在腿上。
与其说是炮,造型其实更接近墙头火枪,超大号的火枪,也有叫大抬枪的,或者小炮。
不过鉴于查理-查尔的体型,总归说是炮比较符合事实。
经过手下的轮番上阵,查理-查尔炮是处于装填接近完毕的状态。她勤快的炮兵正在注入最后的弹药呢,动作利落的很,如同刷炮管时一样利落。
而她的其他手下正在寻找合适的靶子……
青蓝青绿交杂的冥火正在周围燃烧。
曾经祥和的小镇陷入诡异的火海,
这些血旗兵正在哀嚎的背景乐中肆意纵欲。
男人和孩子被杀掉,女人被留下淫虐。曾经有过的暴行,又一次重演。
几个被扒光衣服的女人被拖了过来,绑在刚戳进地里的杆子上,充当活靶子。
似乎有啵的一声。
总之干完活的炮兵撤了。
查理-查尔在炮组的把控下,对准了可怜的靶子们。
「轰!」
「嗯嗯嗯❤咦咦咦咦咦咦咦~~❤」
是葡萄弹呢,虽然是白色的。
可怜的活靶子们,就这样被浇了一身。
「呜呼!」
「全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旗之下的不死者们都在笑,
一脸鼻涕眼泪的查理-查尔也在笑,
爱德华多-华伦斯坦在笑,
被抱在怀里的克丽丝也在笑(能听见她的笑声而且脖颈处的火烧得旺)。
似乎这个时候只有笑不起来的人最悲哀——
为什么是污血,又为什么是黑旗?
血液会氧化,从红色一点点变黑,从单纯的一处污垢变成一处污染,从一点铁腥味变成难以压制的恶臭。
污垢之血模仿生前的肉体;
冥火固定亡灵的魂魄,赋予生机;
而活人的灵魂是活化剂……复现生命应有的感官和生理刺激。
查理-查尔的炮队里,其实也有其他女扮男装的炮兵,她们现在也脱光衣服加入了其他炮兵的欢宴。
这帮人还真的对着好兄弟下得去……不对,假兄弟真姐妹……
区区男女的区别,不能阻拦这些亡者尽情纵欲。
就像查理-查尔如果不是自己同意,炮兵是不可能把她绑成一门炮,还轮番在她的后庭里射满白色精液,再让她喷射出去的。
一帮已经不是活人的魔物,什么干不出来呢?伦理对死人不过一句死者为大的「君子协定」而已,不想鸟死人的生者要多要少。
总而言之,不得不说,真是TMLGB 的热闹啊,完全不是人。
「……亡灵不是活人,只是徒有其表。」
「阿历克斯——记得下死手哦。」
「你可以舍不得杀我(活物),但不要怀揣一份慈悲心对着血旗兵(亡灵)挥霍。」
「不死者和活着的魔兽是不一样的。」
米可拉如果会给出忠告,那么她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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