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好闻

陆依依还是没忍住问了柔柔,


她总是这样,在她们仪式上的她,总会比白天的她更感性一点,


就像她以前没长大的时候,总是在白天莫名其妙对柔柔生气,


做些任性的无理取闹的事。


但一到了被窝里,嗅着柔柔的香气,她的心总是变得软乎乎的,脑袋里满是喜欢喜欢,


心底全是在想柔柔的感受,


很简单一点,她从没有在她们的仪式上对柔柔发脾气。


今天的她向柔柔坦白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柔柔早上起床时眼底的青色,


一定是因为她...


她总是这么别扭,明知道这是因为昨天晚上她想让柔柔抱她,柔柔才会睡不好觉,


可她还是贪心,还是狡猾,还是个很坏很坏的坏蛋,


她不是没想过穿上睡衣,


可一旦感受过昨天晚上她们在垫子上赤裸的拥抱,


再隔着一层柔柔的睡衣让已经她有点失落,


她再穿上睡衣的话,那样就仿佛和柔柔隔着条银河。


明明近在咫尺,可她还是渴求着亲近,渴望着更近,最好...没有一丝一毫的阻隔。


可这些话她总是羞于启齿,


就算她问出口,『是不是没睡好』,


就算她又一次问了柔柔,『还会抱我吗?』


柔柔还是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说到底还是柔柔在纵容她的任性...说到底还是她在期待着柔柔也能习惯她们的拥抱,


期许着把这样的拥抱也变成她们的仪式。


是她太贪心。




可...柔柔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柔柔总不可能一晚上都没睡,


否则柔柔不可能今天还能起床写生,不可能一天都不休息。


她决定今天也忍着别睡,


她知道自己在做坏事,但今天她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坏,


至少...要在柔柔睡着后睡着,大不了明天和柔柔一起黑眼圈,


就算被贾老师说也没关系,


这样...才能减轻一点她心底的愧疚。


她又一次完完满满地把自己揉进柔柔怀里,


柔柔拥着她的后腰,掌心贴在她的肌肤上,


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只是一个晚上,已经习惯了柔柔触碰她的腰和后背,


起码不会有太多奇怪的感觉。


但过了好久,她似乎听到了柔柔平稳的喘息声,


柔柔...已经睡着了吗?


她已经困到只能听到心跳声,


这样紧密的拥抱里,她能清晰地听到心跳的声音,


原本在入睡的时候,她和柔柔的心跳声频率相近,


可慢慢的,有一种心跳声略微有了些偏差,这点偏差在她们明明已经很平缓的呼吸声中越来越大,


直到已经迷迷糊糊的她猛然意识到,


柔柔的心跳很快,


柔柔...是不是还没睡着?


她其实很久没有分辨过这种事,


她向来很容易睡着,毕竟她的鼻尖总有柔柔的薄荷香气,


这是最能让她入睡的安眠剂。


好像初中的时候,她和柔柔刚刚初吻前的那段时间里,


她会故意晚睡一点,偷偷亲柔柔的嘴唇,


甚至会把柔柔亲到醒...


她竟然还能想起这件事,


明明她已经困到断片。


她似乎已经睡了好久,只是迷迷糊糊又突然振作一下,


想再往柔柔怀里钻一钻,


想听听柔柔的心跳,


想知道柔柔有没有睡着。


这样睡着断片再强行吊着自己清醒片刻的流程又重复了好几遍,


现在绝对已经很晚很晚了...


她突然意识到柔柔好像没再抱她了,她的怀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声,她的腰也没再被柔柔揽着...


她好像听到了卫生间的水声,是她听错了吗?


她强撑着睁开眼,但她的眼睛好痛,又痛又酸,似乎半梦半醒间能看到卫生间的灯光,只在她眼睛前有一些亮亮的光斑,


柔柔上厕所去了吗?


不...她的后背又被柔柔的手碰到了,柔柔还抱着她,


没错,柔柔抱着她,


这个安心的事实几乎瞬间让她坠入最深层的梦里,


可最后的瞬间,


她却在想,


柔柔...柔柔是在摸她吗?




或许这是她的错觉。


第二天她确实起晚了,8点多才起床,


柔柔哄了她很久,在她耳边说了好几次,「依依,该起床了。」


她才清醒过来,


甚至让贾老师敲她们房间的门,催她们快点准备。


亲亲的时候她仔细看了柔柔的眼底,


甚至伸出手指用指尖碰了碰,柔柔没有躲闪,


柔柔的黑眼圈轻了一点,但还是有的。


她昨天想在柔柔睡着后再睡,


可好像...最后还是她先睡着,


她直接开口,「温柔,你昨天睡了多久?」


柔柔的眼睛闪躲了一下,还是开口,


「依依,大概是...凌晨4点睡到早上7点。」


「什么?!你才睡了3个小时?」


难怪她昨天困到那种半梦半醒的程度,凌晨4点...她几乎没熬到过这个点,


心底骤然泛起的愧疚和心疼挟持了她的大脑,


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口,


「你...昨晚你是不是摸我了?」


她看着柔柔脸颊泛起红润,柔柔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真是的...难道只是因为『想摸她』这种事?


或许是没睡好让她有些起床气,或许是太过心疼,而心疼比害羞来得更快,


明明是她先做了坏事,她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恼,


她直接开口,


「你不会是为了摸我才熬那么晚吧?」


柔柔的表情有些慌乱,


「不是的,依依...」


不是就好...柔柔不会说谎,


她有些着急地讲,「你想摸我...直接摸就好!对,直接摸...不许熬夜!」


她急切到完全没意识到她说的话有多么害羞,


直到她看到柔柔颤抖的眼睛,才意识到她好像说错了话,


但现在没时间在意这个,她忍着已经在积蓄的害羞,


接着开口,


「那是因为什么?是...是因为我...」


昨天晚上仪式上的想法突然涌进她的脑袋,


她嘴唇仍然张着,


是...是她太贪心。


积蓄的羞耻终于到了坝顶,


她的声带挤压,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柔柔偏过脑袋,只留着红到透明的耳垂,藏在发丝间,


柔柔低低地讲话,声音细若游丝,


「依依...只是...只是你太好闻了。」


真是的...


害羞溃堤,她再无言语。


—————————————


温柔已经没办法隐瞒,


依依永远超过她的预期。


她偷偷摸依依的事只发生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晚上依依就已经在装睡,看她晚上在做什么,


到了第三天早上,依依就已经直接问她,


『你是不是摸我了』。


她不会对依依说谎,


如果是过去的她,这件事本身就会让她焦虑担心恐惧,


她会害怕自己被依依发现,害怕自己的亵渎被她的天使知晓,


但事到如今,她只是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她注意到依依没睡,


所以一直忍耐了很久,甚至就连自己的失控也比前天晚上拖延了很长时间。


她没办法直接睡着,她抱着的是赤裸的依依,


毕竟,


之前那个睡姿,


也就是她平躺着,依依抱着她的身体睡觉的姿势,


她习惯了整整三年多还没有适应,


就算她们都穿着睡衣,可她仍然每天晚上都做春梦。


而现在这种程度的亲密,除非她的病治好,除非她的欲望和对依依的渴求消失,


或许她这辈子都没办法习惯,


可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知道依依醒着,但她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没办法控制自己失控的身体。


就算是她知道依依或许还没睡着,她熟悉的平稳的呼吸声没有出现,


她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触碰依依,


怎么办?依依还没睡着,她就已经失控了!


她内心极其慌乱,心跳如同擂鼓,依依绝对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的手却已经在依依的肌肤上摸索,


她如今反而感激依依抱得她这么紧,她的胸口和依依挤在一起,


她不受控制的手就不至于摸到依依的胸,


但她的掌心会向下探,她的指尖也已经比昨天更往下移,


她其实已经在碰依依的臀...


只是,依依没什么反应。


不,或许是依依已经有些迷糊,才会任由她的失控...


就算欲望和冲动会把她所有的困意通通打扫干净,


但连续两天没睡觉已经是生理极限,疲倦比困意更为强烈,


再加上失控的恐惧和依依醒着的事实带给她的慌乱,


她的脑袋已经完全没办法思考。


她不知道自己失控了多久,


只知道她的睡衣又一次被自己弄脏,


只知道在最后,


『不能就这么睡着!』的念头给她注入了最后一点力气,


让她能爬起来钻进卫生间,她半梦半醒间看了眼时间,


这个时候,


就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昏迷了三个小时,甚至她几乎从没出现过偏差的生物钟都难得失灵,


她在早上七点起床。


她知道依依为什么摸她的眼角,依依是想看她的黑眼圈,


她在让依依担心,甚至会让依依会问出


『是不是为了摸我才熬那么晚』,


依依的话里只是多了一分生气,她的心底就溢出十分慌张和忐忑。


可没等她解释,


依依却对她讲『想摸我...直接摸就好』,


这句话如同石子落进她的脑海,激起她记忆的涟漪,


她不知道依依还记不记得六岁时,她向依依索求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小小的,浸透在不安中的她,急切地渴求着依依的温暖,


她对依依说,


想要一个亲亲,


而当时小小的依依告诉小小的她,『想要亲亲直接说就好』。


六岁的天使和马上就要十六岁的天使在她眼前又一次重合,


十年过去,依依会用同样的话浸润她的灵魂。


但她这次没像约会那次一样被记忆的浪潮冲垮泪腺,


她知道依依说的是真心话。


在依依眼里,只要不触碰敏感部位,那就都不重要,


就算她摸遍依依除了胸口和下身的全身,无论她怎么摸,


依依都不会有太多反应,


这是初中时候她告诉过依依的事,依依信了,信到了现在。


但这种想法只是她失控的身体在向她的理智开脱,


掩盖不了她犯的罪。




依依问她为什么,


她其实可以讲自己的失控,告诉依依她的身体比她想得更渴求触碰依依的肌肤,


而她不是她身体的主人。


她也可以讲她翻腾着的欲望,告诉依依这样赤裸的拥抱她真的没办法适应,


依依或许会多些想法。


但她听出了依依的犹豫和害羞,于是便想用更害羞的话来让依依安心。


『只是...你太好闻了。』


这种话,


真的是...好害羞。




她似乎从没对依依说过这样的话,


这种...很拐弯抹角的表白。


她害羞到脑袋发热,就连依依也害羞到偏过脑袋,


没再对她讲话。


如果不是贾老师的催促,或许她们还要在酒店房间兀自沉默与害羞好久。


依依身上的牛奶香气在她心底仅次于依依给她的温暖,


这是她三岁那年第一次被依依抓住手腕的时候,就留在她鼻尖的香气,


整整缠绕了她十三年,将她的身体与灵魂腌透,从未淡没。


她从未告诉过依依她能嗅到这样的香气,


她也没听过依依身边的其他人说过这种香气,叔叔阿姨也没说过。


或许...这是只有她能闻到的香气,


只有她...




她的话确实让依依很害羞,甚至害羞到有点反常,


今天依依白天写生的时候竟然没怎么和她讲话,


这是很少见很少见的事...这样沉默的依依记忆中只有寥寥几次。


她白天摆弄画笔的时候稍微回忆,那些过去的时光里,她和依依长时间的沉默后会发生的事,


甚至就有些紧张的情绪在她油然而生,


她的天使是一座永不停歇的活火山,


短暂的沉默总会带来更猛烈的爆发。




她有点紧张,


可依依甚至没给她再多时间担心和做心理准备。


只是晚上回到酒店,在她们外出写生的第三个夜晚,


在她脱衣服换睡衣的间隙,


依依就打开她们的行李箱,


在她面前拿出了那两件被她来的第一天晚上故意叠到行李最下层的比基尼,


她只在试衣间里穿过一回的,那只能遮住下身和胸尖的几块布料。


依依站起身子,红着脸没看她,只是低着头,


将那几片布料递给了她,


依依怯怯地开口,


「温柔,穿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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