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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很开心，

这里的风景比她想象得还要漂亮，

粉墙黛瓦，假山回廊，处处都是画册般的美景，

青苔朽木，睡莲红鲤，满眼都是初秋时的惬意。

她们跟着贾老师找了处合适的地点，立下画架，

但是她没着急画画，

因为难得出门，贾老师允许她们先去拍点照片。

「快来快来，温柔，这里好好看！」

她的柔柔穿着身淡黄色的裙子，身量纤纤，

景区不只有她们，人来人往的游客许许多多，

穿上裙子的柔柔很是耀眼，

就算她们还只是小孩子，柔柔也漂亮得突出。

但她没在意那些会影响她心情的目光，反正只是些游客，

她只是拉着柔柔在湖石假山旁穿梭，举着手机左拍拍右拍拍，

这是她们第一次写生，也是她们长大后第一次旅游，

她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这里的气候其实让她有些水土不服，比如...她会有点容易出汗，

但柔柔总是会比她先发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然后就会悄悄抽出手帕为她擦拭，

比如，这里的空气有些潮湿，

但有柔柔身上清爽的薄荷香气遮掩，湿热的空气也只让她适应了一小会儿。

她已经拍了几十张照片，翻着手机相册，开心到嘿嘿傻笑，

真好看，她和柔柔都好好拍下来了，

是她们一起！

「依依，该回去画画了。」柔柔提醒了她，

太阳已经快到日头，贾老师还在原地等她们呢！

但...她还有想做的事，

「温柔，和我来。」

她拉着柔柔越过人群，钻进往湖中延伸的假山里，

湖中清凉的水汽吹散了一些空气中的燥热，

假山的小空洞里只能站得下她们两个。

这...是远离人群的地方，

真好，这是她梦想过的景象。

现在其实很像她们在学校很久没做过的事...就是趁下课偷偷找地方亲亲，

春游之后她脑子里好多想法没有理清，也再没拉着柔柔做过这种害羞的事。

但现在，她的脑袋很清楚，

躲着同学换成了躲着那些游客，校园的小角落换成了这个隐秘的假山里。

她和柔柔贴得很近，但她没怎么看风景，

湖风上的清风将她几缕发丝吹落，她也没有在意，

她只是故意低着头，捏着柔柔的裙角，

碎碎地开口，

「温柔，这里好好看啊，我好喜欢，和你一起就更喜欢了。」

「这两天在这里画，画完回家的时候咱们还可以去周围逛逛街，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门口的小吃了，待会就去尝尝吧。」

「嗯...湖里还有鱼欸，要不在家也养几条鱼吧...而且咱们还没养过宠物，去年我和你说想养只小猫...我最近看了看，我喜欢那种暹罗猫...就是脸黑黑的猫咪，很可爱呢。」

她一直不停地说，反正她想和柔柔说的话永远讲不完，

直到柔柔的手抬起，捏起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柔柔俯下身子，

她顺势踮起脚尖，

温柔的吻堵住了她的话头。

她轻吮柔柔的唇尖，柔柔唇齿张开，但她的舌尖只是稍微纠缠几下柔柔的舌便立刻分开，

她不想在这里把柔柔亲到有感觉，

她只是想让甜蜜从嘴角渗进心间。

真是的...她站稳脚跟，笑盈盈地看着直起身子的，脸红红的柔柔，

柔柔的视线躲闪片刻，最后还是直视她的眼睛，

细细地开口，是和刚刚一样的话，

「依依，该...该回去画画了」

她真的好开心。

旅游、写生、拍照，

这些事其实只占她心里开心的很小一部分，

昨天晚上的事才让她开心到冒泡泡，

柔柔竟然真的抱着她睡觉了！

她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害羞，所有的孤注一掷都有了意义，

而且她甚至没在意自己连衣服都没穿，今天早上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

赤裸着身体，能让柔柔的体温和香气完全从她的肌肤传进她的身体，

那是种源源不断的幸福的感觉，

而且...她能感觉到她确实地在靠近柔柔，正是她忍着害羞做了这些事，柔柔才有了变化，

比如柔柔会主动地摸她，

比如就算她用『有点热』这样的借口撒娇，想赤裸着抱着柔柔睡，柔柔也没说什么，

比如现在，柔柔会在假山里主动地捏着她的下巴亲她，

她甚至没像之前在学校那次，努力用眼神和暗示诱惑柔柔，

只是讲讲话，只是捏着柔柔的裙角小心翼翼地撒娇，

柔柔就亲她了！

她其实有点困，

因为昨天晚上她兴奋到一直没办法睡着，一直窝在柔柔怀里，好久好久才听着柔柔的心跳入睡。

柔柔可能也有些困，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

她和柔柔早上亲亲的时候，她其实发现了柔柔眼底有些青，

这很少见，柔柔从小到大都不像她一样嗜睡，但就算睡觉很少也几乎没有过黑眼圈，

可能也是因为昨晚的事...

是她太过分了吗？让柔柔睡不着...

或许是的...

但她其实是个很坏的坏蛋，她一边想体谅柔柔，一边又想和柔柔抱在一起，

她有些心疼，但没在早上的时候对柔柔讲，

嗯...她决定再过几天，要是柔柔还是早上有黑眼圈，

她就...她就穿上睡衣！

贾老师给她们找的风景非常讲究，

半片圆林半片风景，

其实这样的写生艺考不考，只是贾老师在陶冶她们的情操，贾老师总对她讲，考上大学只是她艺术生涯的第一步，

在求学这个阶段她最重要的是提升审美，

她想不明白什么是审美，在她眼里，看柔柔画柔柔就是最美的事。

她又歪了歪心思，悄悄把画架往后挪了挪，

这样的话她能把柔柔也放进她的画里...还好贾老师只是看了看她的画，没多说什么。

她们画画的时候总有游客围上来，有小孩子会凑到她身边指着她的画问她，

「姐姐姐姐这是什么呀？」

她会耐心地讲，「这个叫水彩哦，是用颜料沾水涂抹出颜色...」

其实她在跆拳道馆画柔柔的时候，也经常有接孩子的家长带着这样的小朋友来看她画画，

所以她很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

但围着柔柔的人比她还多，就算柔柔不会和这些人讲话，可还是一堆人围着柔柔看，

真是的...挡到她画柔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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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一晚上没睡，

她原本以为她会照常睡着，做做春梦，然后迎接今天的写生，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从小到大她失眠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一次就是初一时候，她认识到自己的初恋的那个晚上，

之后还有几次，比如她第一次知道『乱伦』这个词的时候，

她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

可那时候还在家，她用了阿姨的化妆品遮掩自己的黑眼圈，

依依没有发现，

可今天早上依依看着她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些困惑和心疼。

依依绝对发现了...她当时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想让依依担心，

但事到如今，或许让依依担心也已经可耻地变成她能利用的事，

说不定能让依依...让依依穿上衣服。

她不可能抱着依依赤裸的身躯入睡，

更别说依依的身体诱惑了她整整十二年。

她整个晚上都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依依没睡着的时候尚且能够自持，尚且能够咬牙忍耐，

但依依的呼吸渐渐平稳后，

掌心滑腻的肌肤，胸口柔软的触感还有依依的牛奶香气迅速将她的理智摧毁，

她的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在依依身上游走，滑过依依后腰娇嫩的皮肤，

细细感受着依依的体温，

依依已经入睡，可她还是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但她的潜意识仍然疯狂叫嚣着更进一步，

没关系的温柔，依依已经睡着了，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伴着依依入睡，依依睡着的表现她很清楚，这样平缓的呼吸，时不时扭动身体蹭蹭她，

依依已经睡得很香。

没关系的，就算揉一揉依依的胸口，触碰一下她脑海中欲望的最深处，

依依也不会知道，

反正依依的胸本来就挤在她怀里，软绵绵的、没有被衣物包裹的触感只与她隔着一层睡衣，

依依不会知道的。

但她内心的负罪感和失控的恐惧将她死死束缚着，

依依轻轻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就像羽毛轻拂着她的灵魂，

明明依依睡得这样安稳，

就是因为全心全意地信赖着她，这份信赖是她生命的根基。

就像她明明可以在依依入睡后将依依悄悄推开，或者换成她们之前的入睡姿势，

平躺下，不再抱着依依，

又或者她完全可以在依依起床前再抱着依依，让依依在她怀里清醒，对依依说早安，

甚至本来她就比依依起得早，平时依依起床前她就已经处理好早上的所有事，

就算依依清醒前她穿好所有衣服，

依依同样不会知晓晚上的漫长时光里她到底做了什么。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拥抱着依依，

她咬着牙，

任由欲望和克制将她折磨得欲仙欲死，

只是因为她答应了依依这份拥抱。

她确实没办法入睡，克制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欲望也不是咬牙就能抵抗的，

掌心的触感会直接地在她身体内流转，将她的身体内已经疲倦的肌肉和细胞勾起，

最后汇聚到她的下身。

她没有穿内衣，所以隔一段时间就得去卫生间清理身体，

可酒店的卫生间和床只有一门之隔，担心吵到依依，她处理地也很慢很小心，

但她必须这么做，毕竟...她们的睡衣也没带几件。

美丽的风景确实涤荡心灵，

湖上微风拂面，这是她感受过最舒适的风，似乎能吹散一些她心底的紧张和忧思，

依依拉着她拍的照片更是诉说着平平淡淡的幸福。

她很难想象现在的自己和昨晚的自己是同一个人，

就好像一切的龌龊都只留给昨晚，那个挣扎的卑劣的人也已经被时间掩埋。

可她和依依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过去，

依依披荆斩棘般向她靠近，

小心又温柔地融化她所有防线，

她完全不是依依的对手。

依依只是拉着她钻进假山里这样没人的地方，

甚至没有散发一些暧昧气氛，只是捏着她的裙角讲话，

她早就崩坏的大脑就已经敏锐而精准地阅读出了依依的潜台词。

甚至和依依的亲吻都已经变成了下意识的动作，是她的身体在阅读到依依悄悄传递的信息后不由自主地执行，

甚至在依依只是浅尝辄止的亲吻时心底泛起些微遗憾，又立刻被依依的笑容感染到羞耻与幸福，

她已经完全是依依的俘虏。

她画画向来很快，

而且她不会像依依一样花时间回答那些游客好奇的问题，

不过她还是吸引了太多目光，

她注意到依依看着她的视线，

便找来贾老师，驱散了围着她们的人群。

她们在园区内吃了午饭，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她就已经画完，

但她还是坐在原地提着笔，因为依依的画面里有她，她要当依依的模特。

这就是依依和她的差异，依依会随着心意自由地改变画纸，

而她只会循规蹈矩，只会画贾老师挑好的画面，

压根想不到画画依依的模样。

一天的写生其实很累，而且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入睡，

这样的长时间未眠其实一般人没办法坚持，

但或许她是个病人，天生不需要太多睡眠。

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她还有精力伴着依依在园区门口吃了些依依心心念念的小吃，

在家里阿姨不让她们吃这些路边摊，

她也没有不合时宜地说『可能会长胖』这样的话，

难得的旅游，依依开心就好。

又是一个难耐的晚上，

依依一回酒店就把自己脱光光，又亲眼看着她脱干净自己，

她们在浴室互相摸沐浴露，红着脸的依依没要求更多，

互相吹干发丝，

临近睡觉，她在依依的眼神下穿上睡衣，

压根不敢和依依对上视线，

一旦她分辨出依依眼神里可能会有的些许不满与渴求，

她的身体可能会自己褪下刚穿上的衣物，

万幸依依没再拿出垫子，依依没想今天就更进一步。

她又一次拥着依依躺进被窝，开始她们的仪式，

触碰依依的腰，和依依浅浅地亲吻，

直到她们坦白的时候，依依才在她怀里低声地开口，

「温柔，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睡好？」

「...嗯。」

瞒不过依依的，依依早上就发现了，

但她原本觉得依依可能不会提这件事，

刚才依依脱光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利用她的失眠让依依冷静，穿上睡衣，

现在看起来...她的天使还是太过心软。

「那...你...你还会抱我吗？」

依依的话很低很低，但她还是分辨出了依依声调起伏间隐藏着的些许不安，

「会的，依依。」她小心地回应着她的天使，

没关系，她早已经习惯了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