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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向柔柔直白地要求亲吻，

她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就算她喜欢柔柔，

其实说出『亲我』这样的话也很不容易。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会做这么多出格的事，

就算...就算已经非常非常害羞，

就算已经亲口要求柔柔脱掉自己的内衣和睡衣，

她还是想要亲吻，想要听到柔柔的声音。

或许是害羞让她慌不择路，

她压根没想找什么借口和理由，

只是直白地坦率地开口，

『亲我。』

而柔柔又问了她一句：『什么？』

柔柔...柔柔怎么现在问她？

她从柔柔这短短两个字里抓到了一些茫然和惊讶，

甚至从这些茫然和惊讶里找到了些下意识的拒绝，

于是她马上忐忑起来，

是不是她做的太过了？

她能要求柔柔亲她吗？

她们今晚做了很多事，她要求柔柔帮她脱，柔柔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现在她想要亲亲，柔柔却犹豫了，

难道现在的柔柔会脱她的内衣，却不会主动亲她吗？

她喜欢亲吻。

她还记得小学时候，在她模糊的记忆里，

那时还没有她高的柔柔，会对她很害羞地要亲亲，

她喜欢小时候的自己，也喜欢小时候的柔柔，

那时候的她们远比现在亲近，

小小的她只觉得柔柔很可爱，只要柔柔要求，她就会直接亲柔柔的脸蛋。

后来，她亲了柔柔的嘴唇，再后来，她亲到了柔柔的舌尖，

慢慢的，她甚至把亲吻这种出格的甜蜜的、只有恋人才能做的行为变成了她们仪式的一部分。

她不喜欢长大，从柔柔比他高开始，柔柔很少再向她要过亲亲，好像从初二开始就再没有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好像离柔柔越来越近，却又好像离柔柔越来越远，

特别是上了高中，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

除了晚上她们的仪式，她甚至没办法和柔柔平常地聊天说话。

她看了那本书，好像懂了很多事，

她越来越能猜得到柔柔在想什么，

也变得更喜欢柔柔，

可懂得越多，越喜欢柔柔，柔柔就好像会离她越远。

她讨厌这样。

.

她笨笨的脑袋想这些事反而很快很快，

是了，直接说『亲我』是不行的，

她必须像之前一样，找个柔柔没办法拒绝的理由，柔柔才会接受她。

她应该懂的，可她不甘心。

为什么她们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

为什么她必须想那些理由才能与柔柔亲吻？

为什么她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又离得那样远？

她不甘心。

于是她又说了声，

『亲我』

不是命令，而是乞求，

她乞求柔柔亲近她。

她从没有乞求过柔柔什么事，

无论想要什么柔柔都会给她，

无论要求什么柔柔都会听她的话，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些，她想要柔柔的心向她靠近。

人的心跳有着不同的频率，

在和柔柔拥抱，在完成她们的仪式，在柔柔为她脱去衣服时，

她的心跳害羞而刺激，

而现在乞求柔柔的亲近时，

她的心跳紧张而忐忑。

直到柔柔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一点点力道让她带脑袋不由自主地抬起，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

柔柔...柔柔真的亲她了！

她第一反应是惊讶，这样的柔柔...

她上了高中以后再没见过，

但也只是惊讶地发出一声闷闷的喘息，

便立刻闭上眼，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的亲吻。

她抬起脚后跟，想让柔柔没必要因为她们的身高差距俯下身子，

却被柔柔轻轻压着又一次站稳。

这样主动的柔柔让她纠结了半天的心瞬间化开，

柔柔亲她和她亲柔柔是两回事，

柔柔的吻很温柔，就像她很喜欢的人。

柔柔捏着她的下巴，她的口微微张合，

她的舌头就像池塘中的游鱼，

柔柔轻巧的舌尖一开始只是简单地在她唇间垂钓，逗弄着她的舌尖，

时不时嘴唇轻轻划过她的唇瓣。

她的胸口轻轻挨着柔柔的身体，

她今天晚上原本就很敏感的凸起随着呼吸的起伏与睡衣摩擦，

她的身体好痒。

不急着给她很喜欢的唾液的交换，

而是在钓她的胃口，仿佛要将她跳动的心从喉咙中勾出来，

她的心好痒。

她被这样温柔这样勾人的吻勾起全身的敏感细胞，

她明明想听柔柔的声音，可这样的吻却非常静谧，

她明明很想喘气，很想大口地呼吸，

却完全没有她亲柔柔时候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柔柔的吻好像能计算到她的呼吸节奏，在她一口气息的末尾悄悄转换目标，

亲吻她的鼻尖、脸颊，

亲吻她的眼睛、眉毛，

又在她换气之后马上完全地堵上她的唇瓣，

给她持续而缠绵的刺激。

她好像亲了好久，但脑海中已经完全没有计算，

只是呆呆地被柔柔的舌尖牵着走。

感受柔软、弹性、嫩滑，

感受舌尖划过牙齿内侧，划过嘴唇内沿，划过舌头下方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她不知道柔柔是怎么做到的，这样致密而深厚的亲吻，

竟然没有她最喜欢的，柔柔甜蜜的唾液被她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

她甚至不需要这份味觉的刺激，从脑海深处就足以感受到，那份她亲柔柔时由体液交换带来的纯粹的甜。

无需任何人告诉她，她的大脑和多巴胺在告诉她，

她在这个吻下纯纯欲动的身体在清晰地告诉她，

这是比她亲柔柔那种粗糙的，只知道掠夺和津液交换，

只想听到声音的吻，

更美，更甜，更温柔的吻。

心跳声太吵，

全身的感官太过舒服，

让她好像没有了一丝力气，

甚至没有力气去思考她的害羞。

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原来这才是柔柔的吻，原来柔柔这样会亲。

原来她只会嘴对嘴地亲，只会捧着柔柔的脸蛋将自己的唇印在柔柔的唇上，

而柔柔的手会轻柔地拂过她的下颌，侧脸，脖颈，

唇慢慢偏过她的呼吸。

柔柔的头发垂在她的锁骨，她不知道是从绵长的亲吻中得到的悸动，

还是柔柔的发丝垂落带来的这份密密麻麻的细密痒意，

让她脱掉内衣的下身又一次湿润。

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吻这样有感觉呢？

明明柔柔的吻里包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喜欢，

那种不想让她难受分毫的妥帖与细心，那种不愿让她窒息的甜蜜感觉，

那种就算是柔柔在主动地亲她，却仍然小心翼翼到极致的珍惜的感觉。

她不该这么有感觉，

她不该这么...坏的。

.

柔柔俯下身子，明明高出她很多很多，却还是将脑袋埋进她的侧颈，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之间，

却不是她为柔柔留下印记那样的会微微刺痛的亲吻。

而是简单的贴近、分离，

留下的只有淡淡的麻痒和唇瓣温柔的触感。

让她能亲近地感受到柔柔的体温，

这样的滚烫的体温让她忍不住大口呼吸，她的嘴巴就在柔柔的耳侧，

只要伸出舌头就能舔舐就算在昏暗的光中仍然红到透亮的耳朵，

但她没有力气做这种事。

柔柔仿佛没站稳一样向前一步，

胸口的柔软互相挤压。

柔柔将她压到门上，有点像她之前逼着柔柔做的壁咚，

只是比那次还要近，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她的脑袋已经没办法处理这样的脸红与心跳，

她好像被柔柔的身体整个包裹，

全身都陷进好闻的薄荷香气之中。

或许是这样的香气让她有点晕，或许是她跳动的心已经被柔柔的舌尖勾出胸膛，

明明柔柔只是简单地用嘴唇贴一贴她脖颈的皮肤，

就让她感觉比曾经...曾经自慰时候更加舒服，

那是从大脑深处涌现的舒服的感觉，

比她想着柔柔独自做色色的事，

更悠长，更绵软，更让她陶醉。

这明明只是柔柔的亲吻。

柔柔的手指拂过她的锁骨，再向下移动寸许，就要碰到她的胸。

她没有丝毫阻拦，她的手一直虚虚环着柔柔的腰。

无论是刚刚的摩擦还是现在的挤压，都让她的胸口好痒，

她今晚做了太多出格的事，

她期待着柔柔能像现在亲她一样，也做出更多出格的事，

比如...比如色色的事。

柔柔一直说这是不能做的事，

可只要柔柔做一次，她就有理由做更多。

可眼前的温暖体温突然被冰冷的空气取代。

柔柔好像逃一般从她面前跳开，

『依依...我，我！』

语气里满是惊讶和错愕，

柔柔好怪。

可这样的念头只在她脑海里存在了刹那，

亲吻的余韵在她脑中盘旋，带来连绵不绝的害羞。

她张了张口，却觉得自己被柔柔细细品尝过的嘴唇和口腔，

酥酥麻麻，

已经不是适合用来说话的器官，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渗出的甜蜜，

咽了口唾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带。

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如此害羞，

而这样害羞的话只是她下意识的开口，

她说，

『温流，你怎么这么会亲？』

—————————————

温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依依说话，

或者说，只说了一句话。

从昨天晚上回到寝室，

到彻夜难眠到今天早上，

她在依依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在宿舍其他人也都还没起床的时候，

就偷偷吻了一下依依，

当作是她们早上的仪式。

洗漱，去食堂吃早饭，回宿舍收拾东西，

去教室上自习。

直到她和依依进教室门前，

依依才她悄悄拉到一边，

压低了声音，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温流，早上的时候...」依依的话里许多犹豫，

「我做了。」她不想让依依多费心组织语言试探，直白地开口，

在这里她不敢说『亲』，只敢说『做』。

「...好。」在依依低低的回应里，她听不出依依的情绪。

她知道依依一定会问，

可依依只和她说了这一句话。

这种沉默折磨了她一个晚上加一整天，

一直持续到晚上，

其实...也没有很长时间，

依依也不是之前她发病那时候，故意地不理她，否则只要几分钟她就会全身冻结。

但平时依依会找她问题，

会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她必须要回答的话。

让她能听到依依的声音，让依依能听到她的声音。

只是今天，

没有了这些。

万分难耐的煎熬时光里，她就不得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让她彻夜未眠的事。

她做错了事，大错特错，

不只是她的内衣被依依碰到，她的肮脏玷污了她的天使，

而且她彻底失控，强吻了依依，

她真的把梦里和依依有过的，淫靡的亲吻全部搬进了现实，

就算是依依要求的...那也是错事。

如果她没有病，她该对这样亲密的吻感到幸福，感到甜蜜，

可她是无药可救的病人，习惯拿刀尖对准自己，将自己捅得七零八落。

依依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无论用什么理由都没办法掩盖向依依出手的事实。

幸好，最后关头【温流】制止了她，

她才没有犯下更大的错。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明明初中那次失控之后，

她已经非常非常小心，

非常非常努力地在依依越发丰满的身体和逐渐成熟的可爱的脸蛋面前克制，

在依依开窍后越来越主动的亲近中艰难地守住底线。

就算之前她的生日上，依依全身赤裸站在她的面前，

在【温流】的帮助下，她也没有失控。

为什么昨天她会失控？

是因为亲手碰到依依了吗？是因为亲手脱下依依的内衣了吗？

是因为依依太主动，主动到要求她直接的亲吻了吗？

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玷污了依依，她的理智完全崩溃了吗？

她的失控毫无预兆，

她不该只是因为依依的一个请求就失去理智。

她原本应该被玷污了依依的事填满内心，陷入自责与惶恐，

而不是轻易被依依的请求携裹，

彻底失控。

不止如此，她还又做了一件无法对依依言语的事，

她早上趁依依没醒的时候，偷偷勾开依依的衣领，悄悄检查了一下依依的脖颈，

还好她昨天还没有失控到留下印记。

初中那次失控，依依用『共犯』这个词救赎了她，

昨天晚上的失控，她甚至没办法用『共犯』这样的词为自己开脱，

因为...因为依依没有原谅她。

.

她不知道依依是怎么想的，

但这样长时间的沉默本身就不平常，

她现在还没有发病，

或许只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又在今天白天来回揣测，品味依依的每一个肢体语言，

她没有感受到抗拒与疏远。

她就是这样的胆小鬼，就是这样的自作自受，

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疏远依依，却在依依沉默的时候完全没有胆量开口。

她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做的错事。

今天她们没有课，只是在教室里复习，准备过几天的期末考试，

依依的知识都是她教的，依依该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的。

可依依没有开口，

甚至今天这么多节课过去，依依没有像之前一样，在课堂上找到她的手，

偷偷玩弄她的手指。

窒息与干涸让她有点不够清醒，

罪恶感将她的心放在烈火上炙烤。

她感觉自己的手莫名其妙地发痒，

不受控制地渴望依依的触碰，渴望与依依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内心甚至有一个角落在尖叫，

在渴求依依能不能像初中那样轻易地原谅她，

这样她就能从这般痛苦地煎熬中解放。

她甚至期待自己为什么不能立刻发病，

为什么明明病得这样重，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病，

如果现在她感到手脚冰凉，是不是能引起依依的注意...

或许是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已经是无法被宽恕的罪犯，以至于这种龌龊可耻的念头都能在她脑海里扎根，

想赶都赶不走。

.

中午在食堂吃饭，听林思琦和依依聊宿舍生活，

晚上下晚自习后回到宿舍，

听依依和姜雅聊天。

她和依依确实已经默契到不用讲话、甚至不用对上视线就足以一起过完一天的生活，

「唉...依依，昨天晚上你们出去好久...是不是溜出去玩了？」

她看着姜雅朝依依眨眨眼，心里捏了把汗，

她们回到寝室的时候，姜雅可没出声音，

还好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又从她们的内衣包里各翻出条内裤换上...

「对...我睡不着，上完厕所后就拉着柔柔去楼上串寝了。」

她坐在一旁，偷偷瞅着依依的表情，依依只是呆了一下，

便扯了个谎话来应付，

不过这个谎话有些破绽，那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看起来姜雅没怀疑。

依依长大了。

是不是长大的天使不会像初中那样轻易地原谅她？

【别当缩头乌龟了。】

她该主动的。

她该尝试弥补过错，或者干错果断一点，为自己玷污依依的事向依依忏悔，

就算依依不理解也要开口，

今天一天已经让她万分难熬，再被罪恶感折磨下去，

她承受不了。

「这样，你们不知道，昨天...」姜雅好像在说八卦，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有人说昨天晚上半夜女厕里有人！」

「什么？」依依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还没接着开口，姜雅就像倒豆子般说出口，

「就是...好像十二点有两个人在厕所...在一个隔间里！」

姜雅好像很兴奋。

依依愣住了，她也没想到，

有人发现她们了？不是的，应该不知道是她们，不然姜雅不可能直接像这样对她们讲，

她立刻从不愿回想的记忆里翻出昨天晚上的一幕幕，

她失控的时候，似乎真的有脚步声，只是很轻，她没注意到。

或者说彻底失控的她没有精力注意。

「我猜是一对情侣，真厉害...不怕宿管的！」姜雅眉飞色舞地讲着猜想，

「那男生不知道是怎么翻进女寝的，不过我知道个小地方能钻进来，不过超级危险...平时压根没人翻！」

姜雅的猜测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是一对男女，怀疑不到她和依依。

「全楼也就那里有隔间...不过男生进女厕所就有点那个了...」姜雅的这话带着些艳羡和嫌弃，

可能是羡慕小情侣的亲密，可能是嫌弃男生进女寝厕所。

「不过...」姜雅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毛，眼里的艳羡变成了一些隐秘的兴奋。

「说不定是一对女生！真大胆！」

这话让她刚松了的气又一次提起，她下意识看了眼依依，

却发现依依的视线也瞥了过来。

她没想到她和依依今天第一次眼神接触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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