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突然不是那么着急,
她原本想很快脱掉自己的内衣,
然后在这个隔间里和柔柔尽情地亲吻。
可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她和柔柔竟然在这里一起脱内衣欸!
从小到大,她们从没有做过这样刺激的事,
还是在学校!
现在卫生间里没有人,但也可能会有起夜的同学突然进来,
如果被发现...
今天晚上的她确实不太对劲,
她仿佛回到了几周前,那时她刚刚瞒着柔柔读完那本坏坏的书,
在突然变得更喜欢更喜欢柔柔之后,
千方百计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和柔柔亲近,
她也做了很多很多很大胆的事。
只是后来她的嫉妒让她有些失控,以至于她竟然对柔柔生气!
于是她才有所收敛,才下定决心向柔柔坦白。
只是今晚,不知为何,她又做了太多出格的事,
和柔柔在学校澡堂里一起洗澡,
在有舍友的宿舍里完成她们不能言说的仪式,
到现在竟然一起在厕所隔间里脱衣服,甚至脱掉内衣。
她做的事太过出格,
她的脑海中对于刺激的事的底线在极短时间内接连突破了三次,
以至于她有点晕,
以至于某些本该是担忧、害怕和紧张的情绪被莫名的兴奋所替代,
以至于她刚才竟然设想如果她们被姜雅发现会怎么办,
她好坏。
肾上腺素向她的大脑聚集,与欲望融合,与脱节的理智狠狠搅拌,
让她前所未有的大胆。
她向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也从来不像柔柔那样乖,那样听话,
这种刺激的事更容易让她心跳加速。
她本能般地想柔柔的事,
柔柔呢?柔柔会怎么想?
在刚才她们的仪式里,也是柔柔比她先从上铺下来,
柔柔会和她有一样的感觉吗?
会和她一样感觉呼吸急促吗?
柔柔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红红的光泽,
害羞地背着手,握着那条内衣站在她的面前,
她其实突然想直接开口问问柔柔,有没有感觉有些刺激。
可她太了解柔柔,只要她开口问,柔柔就会说出她没办法反驳的理由来让她冷静。
于是她决定再主动一点,
她直接开口。
『温流,你帮我脱。』
她已经大胆到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让柔柔亲手脱掉她的睡衣和她的内衣。
柔柔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
不,柔柔的呼吸一直很急促,只是现在才被她注意到。
「依...依依...我,我...」
柔柔的声音比让她别闻内衣的时候颤抖得还要厉害,
很可爱很可爱的颤音,
反而让她更想欺负柔柔,更想让柔柔害羞。
她直接向前一步,扑进了柔柔怀里,
她来不及感受柔柔颤抖的身体和烫烫的体温,
她的双手向柔柔身后探去,找到了柔柔背在身后的手,从柔柔手里又夺走了那条已经快干掉的内衣。
她知道柔柔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内衣并不方便,
所以在柔柔想用这个理由拒绝她之前,提前掐死了柔柔的拒绝。
「快点...」
她低低开口催促。
她能听到柔柔咽唾沫的声音,
「依依,我...我的手很脏...」
「我也碰你的内衣了...该你碰我的了。」
她甚至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机灵,能立刻说出这样的理由,
堵死了柔柔新的理由,
她真的好坏。
.
她抱着柔柔,
胸和柔柔的身体挤在一起,
刚才在床上做的坏事让她的胸口很敏感,
现在还没有消散,
而扑进柔柔怀里,胸口的凸起挤压睡衣,
她好像变得更痒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柔柔的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
「快点啦,我...我也很害羞的。」
她耸动肩膀,故意蹭了蹭柔柔,又娇娇地说了声『害羞』来撒娇。
她确实很害羞,只是好像大脑处理不了这份害羞。
柔柔的胳膊终于开始行动,顺着她的腰线,找到了她的睡裤边缘,
柔柔的手指伸进了她的衣服缝隙,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一点力道都没有,
太过轻柔,以至于让她痒到打颤,
让她在柔柔怀里又扭了扭身子。
柔柔...柔柔摸她了!
刚才在她的床上,在她们的仪式上,无论她们抱得多紧,
亲得多用力,柔柔都没有摸到她的皮肤,
现在柔柔终于真真切切碰到了她。
这份积蓄的羞意重要冲散了一些她的大胆,
她的脑袋埋在柔柔的颈窝,
嗅着柔柔身上的香气。
胸口和腰间的肌肤传来的感觉压过了肾上腺素,
她的理智终于回过神。
她们...她们应该不是在做色色的事吧?
不,不是的,
柔柔说过只有碰胸和下面才是色色的事,
她...她只是让柔柔脱她的衣服,
只是这样而已。
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柔柔的手指勾着她的裤带将她的睡裤向下拉扯,
她的睡衣很宽松,皮肤也很滑,睡裤没有什么阻碍就褪到了膝盖。
她的大腿和内衣接触到了有些冷冷的空气,
「依依...松,松开一点。」
柔柔的嗓音低哑而干涩。
她松开抱着柔柔的手后退一步,手里握着柔柔的内衣,
在她面前的柔柔蹲下身子,伴着柔柔的手指,她的睡裤一直褪到小腿,整条大腿都裸露出来,
害羞愈演愈烈,她抬起头,有点不敢看柔柔。
现在柔柔的脑袋和她的腰齐平,离她的内衣好近。
柔柔的手指轻轻碰到她的脚踝,
「依依...抬下脚。」身下传来柔柔的声音,
她顺着柔柔的手抬起左脚、右脚,
她的下身终于只剩下内衣。
太...太刺激了。
刚才...刚才柔柔也像她这样?
接下来就是她的内衣了?
她有些腿软,忍不住闭拢双腿,
心跳太吵,振动让她的胸腔有点痛。
她可以用很坏的语调让柔柔帮她脱衣服,可语言与行动是两回事,
她好像都没脱过柔柔的衣服,最多也就留印记的时候解过柔柔的扣子!
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反悔,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
好不容易才变得这样大胆,
她不想因为害羞而退缩。
反正...反正这不是色色的事!
.
柔柔已经蹲在地上,她的内衣就在柔柔的脸庞,
她甚至能感受到柔柔的几缕发丝轻轻划过她的大腿根,让她痒到发抖。
「依依...」柔柔低低唤了她一声,
应该是在询问她还能不能吃得消。
「继...继续!」
她咬咬牙,左手从柔柔手上接过自己的睡裤,右手扶着柔柔的肩膀,
柔柔的手摸到了她的内衣边缘,
轻轻一拉,她就感觉下身拂过清凉的温度,
她最最敏感最最隐私的部位,离柔柔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而且她刚刚湿了一些...
她的下身甚至能感受到柔柔呼吸带动的微风。
没事的,这里黑黑的,柔柔看不到。
她只能安慰自己还有黑暗为她遮掩,
稍微缓解一些自己已经爆表的羞耻心,
压根不敢去想或许会被柔柔闻到她害羞的气味。
内衣的衣带勒过她的大腿、膝盖、小腿,
她的腿在抖,压根没有察觉到柔柔的手指也在抖,
这次她的腿好软,扶着柔柔的肩膀才勉强抬起脚。
终于,
她的内衣离开了她的皮肤,
回过神来,她把柔柔的内衣塞回柔柔怀里,
立刻后退一步,在黑暗中迅速套上了自己的睡裤,
这是她穿裤子最快的一次。
她的心跳仿佛过山车,直到现在才驶上一段较为平缓的坡道。
柔柔站起身子,
她低下头,
刚进这个隔间的时候,她盯着柔柔害羞的脸,
而柔柔偏过脸,只留给她颤抖的眼帘,
现在轮到她没办法盯着柔柔看。
沉默,沉默,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在柔柔面前害羞到说不出话来,
「依依,咱们该回去...」
「等下!」
她近乎应激一般打断了柔柔的话,
不行!
就算已经做了这么刺激的事,
她还记得她一开始想做的事。
她...她还要亲柔柔呢!
—————————————
温流不敢相信刚刚她做了什么,
她亲手脱掉了依依的睡裤和内衣。
这是第一次。
事实上她几乎已经大脑空白,
她很努力的放空自己的大脑,
让【温流】控制自己的身体,帮她完成依依的命令,
她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是命令,这不是依依打算诱惑自己的方式。
才能让自己勉强忽略从指尖划过依依的娇嫩肌肤的触感,
她只能一遍一遍诱发自己名为克制与忍耐的病,
才能让自己在这里不去伤害依依。
依依不该在这里紧紧地拥抱她,
依依不该从她手里再次夺走她肮脏的内衣,
依依不该在她绞尽脑汁说出拒绝的之后拒绝她的拒绝,
依依不该拿柔软的大到犯规的胸一边蹭她边说自己很害羞来撒娇,
依依不该任由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腰间大腿膝盖小腿和脚丫的肌肤却不反抗,
依依不该让她脱掉自己的内衣。
.
她蹲下身子完成这种凌迟般的酷刑,
她的鼻尖距离依依最隐私的部位只有几厘米,她从未离她的梦里幻想过的,依依身上代表欲望的部位如此之近,
近到只要呼吸就仿佛能闻到不能被她闻到的香气,
以至于她藏在记忆里忘不掉的不堪入目的春梦接踵而至。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今天晚上她已经拿肮脏的体液玷污了她的天使,光是这份自卑就足以将她吞噬,
这份罪孽本就罪该万死,
她绝对不能再犯下更大更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前所未有地冷静,前所未有地克制,前所未有地放空大脑,
到底是她在忍耐还是【温流】在忍耐?
她已经分不清楚,
这种情况无论是她还是【温流】都需要忍耐。
她站起身子,找回呼吸,几近眩晕,
做到了!她做到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几乎将她的大脑揉成面团放在搅拌机里狠狠搅拌。
手上是依依的内衣,她知道这条可爱的内衣的样式,
并没有像她的一样湿透。
.
她原以为自己就像过去每个需要她忍耐的时刻一样完成了忍耐,
但当她想说出『该回去』的时候,
依依却打断了她。
「温流!」隔间里凝固的空气仿佛被这声呼唤打碎。
这个语气...依依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某种她感觉不妙的决心。
「亲我。」简单而直白的两个字,在隔间回荡许久没有落地,
「什么?」
她没时间与能力去思考这两个简单的字,只是下意识反问,
上了高中之后,
或者说开窍之后,
依依从未向她提出这样简单直白的超出姐妹关系界限的要求,
就算是前段时间依依千方百计想要靠近她,也找了各种各样她没办法拒绝的理由遮掩,
比如仪式,比如公平,比如老师。
依依的声音骤然软了下去,
「亲...亲我。」
是低低的,忐忑的声音。
她受不了这样的依依,
她的天使不该这么主动,这么可爱,不该在现在像她展露这样的令人怜爱。
她的克制是有极限的。
她的左手同时捏着两条内衣,空着的只有右手。
仿佛有一根弦彻底绷断,在大脑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回音,
她的理智彻底脱线。
她向前一步,右手抬起,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依依的下巴。
微微低头,脑袋微侧,唇唇相印。
「唔!」是依依的声音,
带着些许惊讶。
她的舌尖第一次主动侵入了依依的身体,
今天之前她们的接吻都是依依掌控着节奏,都是依依带着她的舌尖伸进自己的舌尖,
都是依依在掠夺她的空气,
这是第一次。
她的克制在决堤,欲望在翻腾,
但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在依依面前刻骨铭心的自卑和劣等感,
让她做不出任何掠夺一般的举动。
她不是依依,依依被她可耻地隔绝了一些信息,
依依学会的一切都是靠摸索,靠着本能驱使,靠在她身上实验,
而她知道很多很多事,很多知识,很多在梦中的实践,
很可惜又很幸运的是,她的记忆会连同她的梦一并记住。
这是第一次,就算她的一切都被本能控制,
她也还是小心地把控着节奏,绝对不会让她的天使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受,
这就是她的本能。
她的指尖轻轻捏着依依的下巴,
唇齿交合,
她拇指稍稍用力,让依依的唇微微张合,能够呼吸,
又再次将舌尖探进依依的口腔,
她用舌尖挑弄着依依的舌尖,在依依的口中写着『依依』二字,
又带着依依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口腔,在她的口中写着『柔柔』。
依依的亲吻更倾向于津液的交换,依依喜欢甜味,喜欢甜意在她们口腔流转,
她不一样。
她的亲吻就像是起舞,她和依依的舌尖像是初中的时候文艺汇演上在舞台上的她们,
由她带着依依实现各种美妙的动作。
她离开依依的唇存许,将吻落在依依的鼻尖,
又侧过脑袋,唇流转过依依的脸颊,下颌,眼睑,睫毛,
最后轻轻印在依依的耳垂,
依依不该这么好吃的。
她在依依耳边轻轻喘息,她手心的天使在颤抖。
依依粗重的热热的可爱的喘息打在她的耳侧,她顿时支不住早就在颤抖的身体,
她身体靠在依依的身上,依依踉跄一步,后背靠在了隔间门板。
她的身体被名为欲望的病腌制了十三年,早已病入膏肓,
敏感到极致,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承受的一方,所以勉强可以忍耐,
忍耐身体的异样的反应,忍耐与依依接触的欲望,
现在的她被欲望驱使,便没有那个余力去忍耐身体的感觉。
她任由这样的感觉泛滥,
她已经脱掉了内衣,她刚刚穿上又脱掉的睡裤会湿吗?
她已无心思考这样的问题。
.
溃堤的欲望将她的身体来回冲刷,她全身心沉浸在这份欲望之中,
不知不觉中,她用已经止不住的身体将依依整个压在门板上,俯下身子侧过脑袋如鸟啄一般亲吻着依依的脖颈,
依依的手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止与反抗。
【停!等下!】
和她一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向后跳开,又因为腿太软踉跄了好几下才堪堪站住,
理智终于回归。
这也是第一次,【温流】为她踩了刹车。
「依依...我,我!」
怎么办?她做了什么?!
刚才她的手已经下移,抚过依依的锁骨,
几乎就要再往下,碰到她绝对不能碰到的部位。
她一直在失控,还好【温流】比她冷静。
她说不出话来,从出生以来这样慌乱的时刻也屈指可数。
她做了错事,彻彻底底的错事,
就算是依依开口要求『亲我』,
她也完全不该做这种事。
这不是她们的仪式!被依依承认接受原谅的仪式!
她没有理由没有资格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做这种事!
她不配做这种事。
她彻底失控了!
上次这样失控,还是在初中,是因为她碰到了依依的胸。
她亲了多久?
她不知道,或许得问问【温流】,
她有伤害依依吗?她好像亲了依依的脖颈,
有留下印记吗?
她看不清,也不知道。
更糟糕的是,依依被她压在门板,在彻底的背光处,她完全看不清依依的表情,
「温...温流,」依依干哑的声音响起,
她心中无比忐忑,心跳从未如此用力,从未有如此高的频率,
将她狠狠砸进地心,又用力抛向太空。
如果依依让她现在切腹谢罪,她绝对不会犹豫。
昏暗中她好像看到依依手抬起,擦了擦嘴角,
她听到了依依害羞的声音,
「温流,你...你怎么这么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