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很喜欢照顾柔柔,
因为照顾柔柔的机会真的很少,
柔柔很少生病,会做饭,比她高,比她强壮,
一直都是柔柔在照顾她。
虽然每次给柔柔上药的时候,看到柔柔脚腕的淤青,
她还是心好痛。
但柔柔的受伤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照顾柔柔的机会,
其实说是照顾,只是她一整天都围着柔柔转,
给柔柔端水和饭,陪柔柔说话。
最多问问柔柔痛不痛,
在柔柔说痛的时候伤心,
在柔柔说好了一点的时候开心,
在柔柔能下地走路的时候高兴到跳起来。
爸爸给她们装了电脑她也没在意,
电脑哪有陪柔柔好?
她喜欢画画,之前的假期和周六日她都要参加兴趣班,
所以像这样很单纯地和柔柔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的时光,
真的很宝贵。
.
但她有些寂寞,
自从柔柔受伤,她再没有晚上偷偷亲过柔柔的嘴唇,
原因她自己想想都有些害羞...
本来偷偷亲柔柔就有些狡猾,
在柔柔受伤前,她还没想太多,满脑子都是想着白天亲不到柔柔的嘴唇,
晚上一定要多亲几次补回来。
但柔柔躺在床上不能动,
她却在想些其他的事,
她偷偷亲柔柔,是她第一次瞒柔柔什么事,
虽然她每天都会等起码半个小时,
确保柔柔睡着后才会行动,
但她第二天起床总会害羞,她起床之后总是下意识地很小心地观察柔柔,
柔柔没有提晚上的事,她才放心给柔柔亲脸颊的一个早安吻,
她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叫做负罪感,
其实不只是因为她瞒柔柔,
对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柔柔,做这样坏坏的事也让她有些心虚和愧疚。
但这些负罪感只是一点点,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些想法平时出现在她脑海里就会被她快速掠过。
但阻止她的不是这些想法,
她很狡猾,
一点点罪恶感她可以说服自己不在意。
她没再亲柔柔,
只是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喜欢欲求不满,
白天不能在家好好亲柔柔,她就会等到晚上妈妈和柔柔都睡着的时候。
但柔柔受伤前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总想舔柔柔的嘴唇,
甚至就在柔柔受伤前的几个晚上,她的手老是在她亲柔柔的时候不听使唤,
好几次都差点摸到柔柔的胸,
她可不能这么做,绝对会弄醒柔柔的。
她又试过了别的方法,比如多亲亲柔柔,
但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冲动不会随她多亲柔柔几次消失。
.
她不是很擅长忍耐,
仅仅两周过去她就有点忍不住了,
反正柔柔就快好了...那点心里的负罪感被她狡猾地略过。
于是晚上她决定再亲亲柔柔,
她会控制好自己的冲动的。
她耐心地等到晚上,等柔柔睡着,
她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感受,
想亲柔柔的冲动就像小爪子在挠她的心,
她之前像这样的时候,还是她和柔柔交换初吻的第二天,
那天她也是满脑子想再亲柔柔一次。
仅仅两周就让她有些奇怪,
她不喜欢欲求不满,但现在她绝对在欲求不满,
她这几天甚至又做了一次春梦,梦里她也在很用力地亲柔柔。
她的欲求不满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之前她天天晚上偷偷亲柔柔,亲很多次,
如果不是天天很任性地帮柔柔洗澡,盯着柔柔的身体看,
她的冲动不会仅仅两周就这么急,这么迫切,
陆依依...要克制...
.
她不知道台灯关掉这半个小时她是怎么忍住的,
可能是心底不想让柔柔发现的本能在帮她。
她耐心地等了半小时,
但半小时前的想法已经被她抛在脑后,
明天再克制吧...
她直起身子,
有些用力地亲在柔柔的小嘴上。
啊...好甜,甜到甚至比得上白天亲柔柔,
仅仅两周过去,这份满足感就变得十分充盈,
这份甜意迅速涌进她的心里,将她的焦躁抚平了一丝,
她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柔柔』。
她好像被一个吻摄住了心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呼唤了柔柔,
她有些急切地伸出舌尖,舔舐柔柔的嘴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舔什么,
仅仅是舔柔柔嘴唇这个动作,就有源源不断的蜜冲进她的大脑,
好甜,
好甜,
她完全忘了上次她就是又亲又吸,太过分,
最后让柔柔难受,第二天柔柔甚至告诉她自己做了春梦。
她亲了好久,直到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一团柔软,
『依依!』
一声娇喘将她的理智唤回,
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起身子,
太快以至于被子被她撑走,堆在她的后背,
柔柔醒了!!!
她...她做了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嘴角的甜,手心的软,还在散发阵阵余韵...
时刻提醒着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现在柔柔被她弄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彩色的噪点在她没有聚焦的瞳孔前跳来跳去,
就算耳朵不在柔柔嘴边,她也能听到柔柔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脸一定很红,烧到她完全组织不起思绪,
柔柔...柔柔被她弄醒了!
被柔柔发现了!
尴尬,害羞,
她从未感到如此尴尬,她从未感到如此害羞,
尴尬让害羞更害羞,害羞让尴尬更尴尬,
比她和柔柔一起洗澡还害羞。
「温...温流。」她有些颤抖地挤出话来,
柔柔没有说话,她愣着没敢动,
怎么办?还能补救吗?
柔柔什么时候醒的?
柔柔...柔柔一直醒着吗?
今天一直醒着吗?
以前一直醒着吗?
她...她试探着开口,「温流,你...你什么是时候醒的?」她的声音还在颤抖,
她紧张极了,手心全是汗,身上也全被汗打湿,
但她完全没在意,她在黑暗中紧紧盯着柔柔的脸,全神贯注等着柔柔的回答,
空气中的细微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今天做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要是柔柔一直醒着...她没脸再见柔柔。
她终于听到柔柔的声音,柔柔的声音也在颤,
「依依,你...你摸我...摸我胸的时候。」
她竟然松了口气,还好...
还好柔柔只是今晚偶然被她摸胸弄醒,
她的脸红到彻底,「温流,我...我想亲你,我好久没亲你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被她拿来撒娇...
她好狡猾,只要她撒娇柔柔就会转移注意力。
「依依...」
「温流!」她打断了柔柔,「我...我只是忍不住,这是...这是第一次。」
她竟然撒谎。
她最讨厌撒谎了,柔柔就从来不会撒谎,
但她的嘴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她只是想掩盖,
能让她的尴尬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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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流确实有点惊讶,
依依竟然害羞到说谎。
在今天之前,依依从没有说过慌,
她没想到依依第一个谎言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依依绝对很害羞,她看不清依依的脸,
但她知道依依整个人一定都超级紧张,
依依说谎了,但她才是那个一直装睡的人。
她没有揭穿依依,就是因为这样,依依绝对会很害羞,
她不想这样让依依害羞,
但她的娇喘不受她的控制,依依亲她嘴唇的时候她已经很硬了,
突然被依依的手碰到她真的忍不住。
是她的错,
她竟然把她的天使逼到说谎...
她咽下心底泛起的罪恶感,
最近让她有罪恶感的事太多,
装睡是一件,
而今天又多了一件。
她已经在想办法转移依依的注意力,
她告诉依依是她胸被摸的时候才醒,
就已经是在暗示依依相信,她之前都没醒,
但看起来依依确实很紧张,完全忽视了她的画外音。
她胸口的痒意和悸动还在传来阵阵电流,依依手的触感丝丝麻麻,
她的下身已经一团糟...
但她现在却很冷静,这或许是个机会,
或许她明天准备坦白的事可以放在现在,
应该能转移依依的注意力。
.
她斟酌着地开口,
「依依,还记得那天在酒店,我答应你的事吗?」
「欸?」依依明显没想到她会现在提这件事,
「就是...就是你问我为什么伤心,我说...我说我不配当你的妹妹。」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寒假前的文艺汇演,依依发现了她的悲伤,
她用『觉得不配当你的妹妹』来回应,
这是真话,
这也是她藏了很多年的心事。
不只是不配当依依的妹妹,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不配在依依身边,
她没说后面这个不配,她不敢说也说不清,
她是病人,依依是天使。
她是三岁就偷偷亲依依的人,
她是会猥亵依依,会伤害依依的病人。
原本她只想把这些事埋在心里,当作秘密,
但依依问她为什么悲伤,那是更不能被依依知道的事,
有关世俗,有关她们的未来。
于是为了圆一个谎,
她不得不动用更多秘密,
比如她一直瞒着依依的事。
她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但真的决定坦白,她还是好紧张好紧张,
她从没有这样紧张过,她能感受到她在出汗。
依依开了台灯,
暗暗的灯光下,依依的脸很红很红。
她给自己打气,首先是...
「依依,和我去卫生间吧。」
她伸出手,拉着依依下了床,
她有点腿软,依依的手触碰到她的胸口对她的杀伤力太强,
现在还有阵阵余韵,
她拉着依依走进卫生间,开了灯,
她和依依都站在灯光下,她面向依依,她离依依两步左右。
她能看到依依在直直盯着她的下身,马上到来的坦白反而让她有些解脱感,
她知道依依为什么看着她的下身,
她已经有些湿透内裤,一些痕迹已经在小腹下缘的睡裤显现,
她是个病态的病人,或者说是变态,
这样直白的视线又让她有了些感觉。
依依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又立刻偏开眼,
「温流...你湿了,是我的错。」
依依低低地开口。
依依竟然向她道歉...只有天使才会道歉,
明明是她的错,她的身体早就无药可救。
她开始她在大脑里演练过的步骤,
她在依依的视线下,在卫生间里脱掉睡裤,
大腿暴露,但她的动作没停,
她又站着脱掉内裤,她的内裤已经湿透,沾了她肮脏的体液,
她等两周再坦白就是为了能做这些事。
她低头,在她下身和大腿间还有些水珠和湿痕。
她抬头,依依的视线又一次盯在她毫无遮掩的下身,
依依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她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压倒性的羞耻她还是有点难以承受,
以后她回想起现在,绝对无法理解现在的自己。
依依好像也有些脸红,而她早就被羞耻控制了心神,
她现在还能动作,还能张口就已经是匪夷所思。
她又有点腿软,
如果不是这几天依依一直帮她洗澡,
她一直光着身子暴露在依依面前,让她习惯了一点,
她现在绝对站不住。
「依依,听我说...这就是生理反应,是我对你的欲望。」
她终于说出口了,在她心底被她压了不知多少时间的心事,
「只要你碰一下我的胸我就会这样...」
她只告诉过依依她会湿,但这是她第一次让依依直观地看到她的病情有多严重。
她最重最明显的病征,终于被她亲口告诉了依依,
她脑袋里一片混乱,
甚至有些幸福的感觉,
向依依披露自己最深的秘密,竟会这般幸福,
原来坦白会有如此强烈的幸福感,
这样的幸福感缓解了一些她的羞耻,
让依依看到只是第一步,如果只到这里,还解释不清她的『不配』,
她不只是有欲望,她还无法控制她的欲望。
她还没说完,她手垂在身体两侧,握紧拳头,
「而且依依...我...我会自慰!」这句话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说完她就在大口深呼吸,
「温流...自慰?那是什么?」依依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
没错,依依不懂。
她的坦白还没结束,但最难说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她反而轻松了一点。
她看着依依的眼睛,她的脸绝对很红,但她的嘴没停,
「依依,自慰是一种很脏很不好的事,是为了排解欲望...阿姨说过不能被任何人碰胸和下面,要保护自己...但自己碰就叫自慰。」
阿姨在她生理期的时候就说过,不能自己碰自己,胸不能碰,下面也不行。
依依生理期的时候,她也听阿姨对依依说过,
之前她甚至因为这件事和依依有些别扭,
依依想让她摸自己的胸,她拒绝了...
虽然她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猥亵了依依。
「那...」
依依还有疑问,但她能说的不多了,她还有些勇气残留,
她抢先开口,
「依依,自慰是不该做的事,但我不止做了...还做过两次,而且我...我是想着你自慰的。」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我觉得『不配』。」
她说完了,虽然很羞耻,她还是说完了,
这些话她已经想了两周,斟酌了两周,在脑海里演练了两周。
每次想到她会对依依说这些话,她就羞耻到极致,
什么『自慰』,
什么『想着你』,
都不是应该从一个妹妹嘴里说出的话,
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依依看着她的眼睛,安静了一会儿,
轻轻开口,「温流...我不懂。」
没错,依依就算知道了什么是自慰,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羞耻,
不懂她想着她的天使自慰,是一件多么肮脏多么亵渎的事,
她竟然真的告诉依依了...
她知道依依现在不懂,
但依依早晚会懂,
但若依依真的懂这些事的时候,
依依...依依会怎么想?
她坦白不止是因为她的承诺,
更是因为她知道依依不懂,如果依依懂这些事,她绝对说不出口,
可依依若真的如她曾经想过的,觉得她脏...
这种悲观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就足以让她窒息,她不想多想,
但她心里积攒的污泥太多,这种灰暗的想法她总是挥之不去。
依依在思考,
她等着依依的回应。
「温流,你说是因为想着我自慰...所以觉得不配当我的妹妹...」
依依边想边说,很认真地在想她说出口的话。
「...我不懂。」
她急着开口,「依依我是认真的!」
她真的是认真的,
虽然她有所隐瞒,只是说了不配当依依的妹妹,
可她不配待在依依身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肮脏的一直在膨胀的欲望,
虽然她已经失控过了,但是她真的不能接受亵渎她的天使。
但依依向她走近两步,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尖,
宝石般的眼眸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她能从依依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颤抖的睫毛,
依依的眼神远比她坚定,远比她有力。
依依的唇张合,是依依娇滴滴的声音,
「温流,我相信你...我不懂,但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