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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安洁莉丝瘫软在露天床席上。

    面色潮红，双目无神，圆润的胸口起起伏伏。身下的被褥湿了一片，自下体呈扇形散开，既有喷涌而出的爱液，也有忍耐不住的尿液。

    又要洗澡了。

    「还好吗？」

    横抱起安洁莉丝，在刚刚那个位置放下重新擦拭身体、挤出精液。

    「先生、太厉害了、要死、死掉了～」

    看起来很疲惫，但也很幸福。

    安洁莉丝慵懒地躺在我怀里，软绵绵的，享受我的抚摸。

    我的动作多少有些粗暴，安洁莉丝的下体又红又肿，触碰时安洁莉丝还会发出痛哼。果然同我想的一样，安洁莉丝发生了二次破处，流出的血一点都不比昨天少。

    「都叫你不要逞强了。」

    「没关系啦。」

    蹭蹭、蹭蹭～

    「我也想让先生舒服嘛。先生有好好享受吗？」

    我点点头：「嗯，我很舒服。」

    「真的吗？嘿嘿，太好了，我也可以让先生好好舒服。」

    「笨蛋。」

    洗净身体，我取出备用的衣服穿上。安洁莉丝变得特别喜欢撒娇，连穿衣服都要我给她穿。

    系好绳结，我拿出梳子替她梳头。

    安洁莉丝的长发现在是健康的棕色，没了毛糙的手感。插进指缝间抚摸头皮，安洁莉丝闭眼享受抚摸。

    「呐，先生……」

    安洁莉丝忽然开口，但没有下文。

    「怎么了？」

    「嗯……没什么，嘿嘿。」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想说就说，说话说一半很吊胃口。」我屈指弹了下安洁莉丝的娇嫩乳尖，以示惩罚。

    「吚呀！很痛欸！」

    安洁莉丝捂住胸口很不满，嘟起嘴要亲亲。

    我故意不理她，笑道：「刚刚要说什么？」

    「呣～我想说，之后先生也会跟莉可这样吗？」

    「嗯？」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先生不要生气，我是很认真在问的。」安洁莉丝用不是在开玩笑的态度认真道。

    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嗯……莉可也很喜欢先生。」

    我摇头：「我对她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可是莉可真的很喜欢先生，嗯，很喜欢。」

    「怎么听起来你很想把我送出去？」

    「才不是！」安洁莉丝毫不犹豫反驳，「我一点都不想把先生让出去，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先生。只是莉可……」安洁莉丝苦恼道：「莉可就太可怜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她最重要的爱人，但莉可丽丝也是她最重要的妹妹。我们两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最重要」。

    「这几天莉可很不对劲，她一直无精打采的，总在不知不觉看着先生发呆。」安洁莉丝心疼道。

    那天过后的影响并没有散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隐藏起来。谁都清楚，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只是大家表演着相安无事罢了。

    我从不怀疑安洁莉丝对我的感情，而莉可丽丝也同样如此。

    尽管莉可丽丝明确表示「她无法放弃」，可这几天她又是无比纠结，在有意无意拉开我们的距离。破坏姐姐幸福的罪恶感在吞噬她，她掩饰得并不好。

    我不想因为我破坏这对姐妹的感情，可现实又在告诉我这一切无法挽回。我不想承认，但安洁莉丝和莉可丽丝的关系的确变回了从前。

    那种互相为对方着想，但又不得不表演着的虚假温情。

    我甩甩头：「啊啊啊思考这种问题太伤脑筋了，还是让安洁莉丝的怀抱安慰一下我吧……」

    我往安洁莉丝的怀里钻，但安洁莉丝只是叹了口气，捧起我的脸。

    「先生不能每次都逃避。」她认真道。

    她看出我在逃避了。

    「我们好好聊聊这件事好吗？」

    她的决心让我避无可避。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我没办法接受莉可丽丝。」

    我正面回答的态度让安洁莉丝很高兴，她说：「那先生会讨厌莉可吗？」

    「我自然不会讨厌她。」在她要说接下来的话之前，我抢先一步道：「可也并不意味着『爱』，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没必要用这种偷换概念说服我。」

    「那先生对莉可是怎样的感情？」

    这个问题我没有多少迟疑：「我很喜欢她，想给她好的生活，让他健康长大，是对妹妹的感情。」

    安洁莉丝安静了片刻，然后低声哽咽道：「这些话我真的很开心，一想到先生对我是那么特殊，我可以独占先生的爱就很幸福。可是我不能那样，莉可痛苦了那么久，她也应该得到幸福。」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来说服我。」

    「我也不想，我也好难过。」

    「你这样做，对你自己不公平。」

    「可是我不这样做，对莉可更不公平。」

    她泪眼婆娑道：「我没办法抛下莉可，一个人得到幸福。」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拧巴。有人忍痛将爱人推给别人，有人说着不愿放手又悄悄退却。

    「什么是幸福呢？安洁莉丝，我不认为幸福会这么轻易得到，更不认为幸福会那么轻易失去。」我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会把莉可丽丝带回米兰爱尔，给她冠以『沃尔康』的姓氏——以妹妹的名义，她会在无比优渥的环境中长大，比这个世界九成九的人都要强。她或许短时间内对我这个哥哥抱有特殊情感，可是等她长大之后呢？她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交到很多好朋友。总有一天她会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告诉我们她的挚爱。安洁莉丝，这也是幸福。」

    安洁莉丝哑口无言。

    我搂住她的脑袋：「安洁莉丝，我知道你的想法。于我而言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损失，我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接受莉可丽丝，与她结合、生子。是的，我只是失去了一个妹妹，多了个可以交配的女性。我可以接受与妹妹结合这种事，可是莉可丽丝太小了，她只有八岁，她困在床上这么多年，她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她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却困于与哥哥的结合，她会不会恨你？」

    安洁莉丝望着我出神，良久无言。

    天空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平等照在水面，一片波光粼粼。

    「回去吧，大家应该醒了。」

    我抱起她，安洁莉丝的小手却攥着我的衣角，语气十分低沉：「可至少，要给莉可一个机会。」

    她终究做出了选择。

    ……

    回到营地，大家都已经起床收拾东西。

    见我跟安洁莉丝一起回来，一个个挤眉弄眼吹口哨，给安洁莉丝羞得不行，只是挽住我胳膊的爪子没半点放开的意思。

    小老头店长一脸欣慰的拆帐篷，一边念叨着「小安洁终于长大了」之类的话；厨师长杜兰熟练地把烤架食物塞进包里，同时递给我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调酒师和收银员两人抬着半人高的木箱子默默走过，头上还有俩拳头大的包。箱子里乒乒乓乓满是瓶子碰撞和液体晃悠的声音……这些家伙究竟带了多少酒？面色苍白的温格支在树边大吐特吐，气呼呼的汀娜边骂边给他顺气。从她骂的话大概能听出来，早上起来时调酒师和收银员把他刷牙的水换成了高浓度的蒸馏酒，一不小心睡了两小时的回笼觉，现在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酒精的味道……活该被锤！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忙，唯独没见到莉可丽丝。

    安洁莉丝悄悄指了个方向，朝我使个眼色。

    我想假装看不见，但腰间一疼，转头对上了安洁莉丝生气的目光。

    我无奈点头，交代安洁莉丝去给汀娜顺顺毛，然后沿着路走到河边。

    营地是喧嚣抛在身后，莉可丽丝孤独地坐在石头上，落叶飘到她的头顶，小小的身影支着脑袋看着眼前一片宁静祥和的水面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连我走到她身后都没注意到。

    早上河边湿气大，我取出件外套披在莉可丽丝身上。

    「欸？」

    一见到我莉可丽丝里面露出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嗯，做了个不错的梦。」

    「喔，有梦到我吗？」

    我点点头：「有你，也有安洁莉丝。」

    莉可丽丝笑嘻嘻点头：「那有小宝宝吗？」

    「这我倒是没梦到，梦里只有我们三个。」

    「三个……吗？」

    我挨着她坐下，替她取下那片落叶。莉可丽丝比我矮了两个头，轻轻依偎在我手臂上。

    「我准备娶你姐姐了。」

    开门见山，很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僵硬。

    「不管以后怎么样，莉可丽丝，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我没有转头看她，但我猜她还是满脸笑容，正如她一直以来那样。

    喔～那哥哥要好好对姐姐哦，不可以欺负她。

    ——如果是之前的莉可丽丝，她肯定会这么说。

    「……嗯。」

    如今的她，只会这么回答了。

    「我会把你们带回米兰爱尔，冠以我的姓氏，我会照顾好你们。」

    「嗯，我相信哥哥。」

    满脸笑容，但是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期待。就像眼前这一条长河，平缓宁静的河水下面掩藏着暗流。

    莉可丽丝比我想的要平静，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于是陪着她一同注视河面。

    耳边只有风声、落叶和鸟鸣。

    我随手拾起一块扁石，斜着抛向水面，激荡着划过，漾起十二道波纹。

    「其实呀，我从来没想过那种事。」

    短暂的沉默后，莉可丽丝悠悠开口。

    「我从来没想过拆散哥哥姐姐，我只是想当个小偷，从哥哥的心上偷一小块位置。」

    「莉可丽丝，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莉可丽丝摇摇头：「哥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歪过头看我，眼睛的神色恍若一个大人，「我不想当哥哥的妹妹。」

    不想当妹妹，却还在称呼我为「哥哥」。

    她贴得很近，手臂上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她几乎将整个人贴在我手上。

    「我想要哥哥能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看待。」她认真道。

    莉可丽丝的眼神是如此纯粹。

    如果此时推开她，或许问题就能解决了？

    但我下不了手。

    我不想伤害她，让她的心破碎。

    「莉可丽丝……」

    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没有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也不例外。

    过于坚硬的情感破坏起来只会更加困难，这一点对我和对莉可丽丝而言都是如此。她没办法放弃对我的特殊情感，而我也没办法扭转兄妹之情为男女的性欲。

    这不是简简单单同一个异性结合的问题，而是要我亲手摧毁原本被我视若珍宝的人。是的，这毫无疑问是摧毁。相当于要我把对薇娅做过的事又要重新在莉可丽丝身上重演。

    只是，从她说出口的那天起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谎言的窗户纸总有被捅破的一天。拖延只会让问题更加严重，当矛盾积累到极限再爆发又该是如何剧烈？那个夜晚已经提前告诉了我答案。

    我叹了口气，耳边又响起了安洁莉丝的话：可至少，要给莉可一个机会。

    机会？

    看向天空，将絮状的云勾勒出熟悉的脸庞，怅然若失：「果然是这样么。」

    深爱着我却不得不把我推向妹妹的姐姐，深爱姐姐又难以割舍我的妹妹——她们就是这样一对拧巴的姐妹。

    安洁莉丝不想独占我，她想让妹妹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分明是她最早看出莉可丽丝对我抱有特殊感情，一直想抑制这颗种子萌发，而现在她却在拼命成全莉可丽丝。安洁莉丝想要寻求一条大家都幸福的圆满结局，但这「圆满」是以她的牺牲为代价。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对那云朵勾勒出的脸庞，我给出了回答。

    「嗯？」莉可丽丝不明所以。

    我低下头，抚摸她的额头：「我们去约会吧，莉可丽丝，今天下午。」

    「……」

    莉可丽丝呆住了。

    就像惊喜来得太突然，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足足停滞了两三秒。

    「可、可以吗？」

    猛然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确认，满怀期待的轻声，眼底甚至有星点反光。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自己从这虚幻一样的现实中醒来。

    我的心像揪着一样痛。

    仿佛看到了被悬挂在半空中的扭曲的薇娅。

    我拼命将那副可怕的景象甩出脑海：「当然，不能做出格的事。」

    莉可丽丝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