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爱、爱、爱

  「黑树,我还是有点生气。」

  

  喑哑昏暗的疼痛之中,翠的声音依旧轻柔。

  

  「没舍得吃的点心,被别人偷吃掉了。你这色胚。」

  

  对贼鸥而言,性是获取资源的手段,如果有必要,他也乐于结合优秀的遗传信息,翠是至今唯一恰当的对象。翠在这方面也许比他更加保守,以至于直到脱离人类,都没能和贼鸥跨过那条线。也许是已经考虑到,优秀基因诞下的后代,必须要在合适的环境成长,而低等动物身居高位的封闭环境,显然算不上合适。

  

  贼鸥要硬上,翠绝对不会拒绝,但贼鸥也不会做违抗翠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姐姐甚至想叫你引她出来。」

  

  翠埋怨道。

  

  「我也知道,如果我要求了,你真的会把那只偷腥猫弄来。」

  

  「但是,这就和你遇到喜欢的书一样,就算沉溺在里面几天不搭理姐姐,姐姐也不应该把书毁掉。」

  

  「要是被不喜欢的人碰了,至少要让对方留下残疾。没有动手,说明你还是喜欢,对吧?」

  

  模糊的形体,透过电信号涌入生物化学之海,贼鸥的知觉从现实剥离,被那不可视的对象愈迫愈近。

  

  「所以,用别的方法补偿姐姐。点心被吃掉了就重新做给我。做好多好多份给我。」

  

  「好的。」

  

  也许药物也起了一半的作用,贼鸥此时完全放松,任凭那股异界的洋流,将他的意识从神经中剥离。就像球茎从土壤中被拔起、根须一根接一根截断,与现实的联系逐渐断裂,超然的官能却不断明晰——

  

  是鹿、是蛇,还是神龙?

  

  是他可以绝对依赖的对象。

  

  乳白的珊瑚状鹿角,从银色长发中向上伸展。闪烁着贵重光泽的发丝滑过丰盈的胸襟、贴着纤细腰肢向下,完美而傲人的体态,较人类时更能滋养欲念。红色杏眼闪烁着好胜但又带着些许纯净的光芒,上扬的嘴角透露着她显而易见的好心情。银白的高领连体服,时而像是毛织物,时而又变得光滑、带有鳞片的纹理,无从判断在动物眼中究竟是衣服还是皮肤。

  

  「怎么样?」

  

  翠脸上泛着淡淡的红云,樱粉色的嘴唇嚼了嚼,似乎有些拘谨,但最后还是漾开了一个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两手扶在膝上,前倾过来。

  

  她现在的样貌,与原本差别并不大,本来就很漂亮。

  

  「比物的形态还好看,和仙女一样。」

  

  「什么啊,你不会想说连那种样子也喜欢吧。」

  

  「强大的生物,外表怎样我都喜欢。如果能像翠一样漂亮,我会坠入爱河。」

  

  情感被药物抑制,贼鸥已经没有了「一时兴起」的能力,说出的东西都是认真的。

  

  「哎呀……」听贼鸥一本正经地夸赞,翠不由得心花怒放,她迈起优雅的步伐,到贼鸥面前伸出纤长的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触碰贼鸥的脸颊,冰凉中带着一丝柔软。

  

  「姐姐知道自己很好看,但黑树不喜欢就没意义了。我爱你,黑树。」

  

  「我也爱你。」

  

  非人的、令人怀疑不可能产生威胁利用外的联系的少年,干脆地牵过翠扶在自己脸上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柔软的触感顺着胸膛相接之处传来,翠伸出另一只手,捧着贼鸥的脸侧,与这位与她齐高的少年吻在一起,那是一个轻柔又流畅的吻,唇分以后,她抚摸着贼鸥的头顶,就像小时那样,爱意始终不变。

  

  「黑树这么喜欢姐姐,姐姐就不欺负你了。」嘴上这么说,翠的声音却变得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蛊惑。

  

  意识之海中,贼鸥的衣物转眼消解,翠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真的……早就想这么做了。」

  

  翠迎上贼鸥的唇,「啧」、「啧」地啄吻,而后愈发大胆地用舌尖勾勒他嘴唇的轮廓。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物也如同浸水一样变得透明,乳房隔着衣料宣示着丰硕与弹性,樱粉色的乳尖被白腻乳肉挤进贼鸥胸口,衣料一面摩擦着,一面向下勾勒出她柔韧的腰线,乃至于陷入她私密的缝隙,外阴轮廓被如同被轻覆的蚌肉,显得纯洁又诱人。

  

  翠修长的手指带着凉意滑下,摸索到了贼鸥下腹挺立的性器,它精神抖擞地昂扬着,入手坚硬而粗糙,不单是青筋,更有伤疤。

  

  「……?」

  

  「走路摔的。」

  

  贼鸥暂时不希望翠把港区的人类杀光。

  

  翠蹙着眉头,柔软的指腹被那些凹凸不平的坚硬纹路刮擦着,原本用掌心抚慰龟头的念头被打消,转而俯身将贼鸥推倒,将樱粉的唇瓣凑近,吐出艳红的舌头,舔舐起柱身上的疤痕。

  

  她的舌尖温软而湿润,轻柔地滑过那些敏感的疤痕,每一次舔舐都仿佛要将那些伤痕的记忆温柔地抹去。翠的舌头灵活地在肉棒上打着圈,偶尔用舌尖轻轻点过马眼,带出一丝透明的液体。她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肉棒上散发出的,属于贼鸥的独特气味。

  

  「笨弟弟……」翠轻声呢喃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将肉棒的头部含入口中,用柔软的口腔内壁和舌头温柔地包裹住龟头。她用舌尖轻轻顶弄着马眼,吸吮着溢出的液体。

  

  「对不起啊。」

  

  贼鸥坐起上身,先是捧住翠的脸蛋,与她深吻,而后将手探向了翠那丰盈的胸部。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湿透衣料传来,让贼鸥的手指陷入那片白腻的乳肉之中。他揉捏着那对硕大的乳房,感受着它们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贼鸥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滑过她柔韧的腹部,最终探入了她私密的下体。阴道口很窄,如同一条细线,但里面却别有洞天。贼鸥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湿润的入口,感受着它温热的湿意和微微的颤抖。

  

  翠弓起身子,将自己湿润的穴口更加紧密地贴向贼鸥的手指。贼鸥的指尖探入那狭窄的阴道口,感受到里面的软肉紧紧地包裹上来,如同温热的吸盘一般,将他的手指吞噬。他慢慢地深入,感受着阴道内部的湿滑和弹性,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极致的包裹感。

  

  翠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口中不断发出细碎的呻吟声。贼鸥的手指在她的小穴里进出,每一次摩擦都让翠的身体颤抖。她下意识地收紧阴道,紧紧地吸吮着贼鸥的手指,让他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吸力。

  

  同时再度低下脸去,舔舐他性器上过期的伤口。

  

  「早就好了。」

  

  「哪里好了。你都没脸红,是不是看不起姐姐。吃碗里的看锅里的。」

  

  连扎两针,贼鸥的性欲早就和个人情绪一起关到停尸房里去了,好在他的阴茎不受情绪指挥,要是被翠误认为新岛物流害他失去功能,怕是能用人类零件在海上造一座新岛出来。

  

  翠说罢,伸出舌尖绕着雁首打圈。

  

  虽然由贼鸥来讲有些对不住,但翠的动作很生疏,她确实用心想让贼鸥舒服,但前两个用嘴接触他阴茎的女性也是同样,技巧方面,翠落后太多了。

  

  他已经感觉到翠的膣内正在阵阵痉挛,手指正随着涟漪被推动挤出,掌心不知不觉已经盛了一小抔爱液。

  

  「是啊,你还要多练练。」

  

  贼鸥面不改色地抽回手指,舔舐干净以后,捧起翠的脸蛋,拇指轻柔地摩挲她的唇瓣,而后轻吻一口,额头与她相贴。在翠唇上的樱粉扩散到整个脸蛋时,下作地把手往下探去,刚被触及柔韧的腰线,翠的小腹便紧绷起来,在她的记忆里,贼鸥仍旧是多年前那个笨拙、羞愤、毫无技巧的男孩。

  

  黝黑的指头钻进雪白的阴阜,勾动着新鲜的黏膜,彻底濡湿的软肉,随着少量魅色空气发出啾啵啾啵的响声。翠的呼吸愈发沉重,她只觉得下体像是钻进了什么动物,有那么一瞬间竟感到害怕,还没来得及握住贼鸥的手腕,便被麻痹的快感席卷全身,待到贼鸥收手,那张小口已经微微张开、喘息着露出里面鲑鱼粉色的蚌肉。

  

  贼鸥不过是插插勾勾而已,是翠太过自律,也根本不可能会让别人碰,完全耐受不了刺激。

  

  翠以手掩面,发出呜咽声,羞嗔贼鸥到底玩了多少女人才会这么熟练。

  

  贼鸥并不想说煞风景的话,翠肯定也知道他对玩女人不感兴趣的。

  

  「我只是会想着姐姐自慰,几年下来不知不觉就这样了,阴茎和阴蒂对胎儿来讲是同一个部位,姐姐懂的吧。」

  

  客观来讲,贼鸥压根没有技术,做法也不对,真的只是两个人互相比弱而已。

  

  「你这……你这!」

  

  「比起用能量和营养换取性快感,我更想认真生个孩子。」贼鸥顺势把翠推倒,两手捉住她的手腕,胸膛压在翠充实的雪峰上。

  

  柔软的乳肉从两人缝隙间满溢、胸口紧密贴合着,传递着灼热的体温与心跳。翠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羞涩与喜悦在她红色的眼眸中交织,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水光。翠的两腕完全放松下来,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男人,在默许之中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嗯?」

  

  「……」

  

  翠当然知道贼鸥在想什么。两人并未在物理上真正连接,自然没办法孕育新生命。

  

  但是,她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硬得发烫的肉棒,那根狰狞的巨物在她手中跳动着,顶端不断冒出清亮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雄性气息。翠分开修长的双腿,将硕大的龟头抵在了那片微微张开、流淌着爱液的穴口。

  

  「等你回家,再生宝宝。先当练习……」

  

  翠的咬字很清晰,像预演过一样。

  

  贼鸥的回应是无声的,他将自己粗粝滚烫的肉棒前端,更深地抵进那片湿软的秘境入口。饱含爱意的淫水早已将那里彻底浸透,滑腻得不可思议,龟头仅仅是微微施力,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柔嫩的穴肉,像是被温热的奶油所吞没。

  

  翠的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吟,那不是痛苦,而是被异物初次撑开的、一种带着麻痒的惊奇与涨满感。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从未被开启过的甬道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存在,那根带有狰狞伤疤的巨物,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极致温柔的姿态,缓慢而坚定地挤进她最深处的领地。每一道凸起的青筋、每一处粗糙的疤痕,都摩擦着她稚嫩滑软的内壁,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栗的涟漪。她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反而更紧地吮吸住了他。

  

  贼鸥俯下身,看着翠那张因动情而泛起艳丽红潮的脸。她的红瞳中水光潋滟,既有初尝禁果的羞涩,更有全然信赖的托付。他继续缓缓地挺动腰身,将自己完全送入她的深处,直到再也无法寸进。两人从未如此紧密地相连,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归属感,远比药物的镇静更深刻地安抚着他的灵魂。在这片精神之海,他们的结合仿佛引发了某种共鸣,周围的流光都变得更加璀璨温暖。

  

  「里面……满满的都是黑树……」她试探性地抬起纤腰,那细微的动作立刻让她的小穴更深地研磨了一下埋在体内的巨物,一股更为强烈的快感瞬间从结合处窜遍全身,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噗嗤、噗嗤」,两人交合处泛起白色的泡沫,翠主动地伸出修长的双腿,像蛇一样缠上了贼鸥精壮的腰,每一次挺进都借力将他拉得更深。

  

  「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姐姐想……更深地感受你。」

  

  他感受着她体内的细微收缩,那每一次紧致的吮吸都像是在邀请他、鼓励他。贼鸥俯身,黝黑的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鼻尖厮磨,汗水无声地交融。他挺动的节奏骤然改变,不再是先前那般带有探索意味的冲撞,而是变得无比深沉、缓慢,却又带着一种即将燃尽一切的决绝。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将自己的骨血、自己的灵魂,深深地楔进她的生命里。

  

  就在那最深的一次结合中,当两人紧贴得再无一丝缝隙之时,贼鸥的身躯猛然绷紧。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股滚烫到几乎灼人的洪流自他身体最深处汹涌而出,一道绵长、炽热的生命之泉,源源不绝地灌注进翠温暖的秘境,种下只属于他的、最纯粹的种子。

  

  「你的一切……现在都在我这里了,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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