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欲火(含H)
年末的日子总是格外忙碌。
冒险者公会的大厅比往常还要喧闹些。成群结队的冒险者进进出出,雪还没从靴子底落干净,就已经挤到了柜台前。空气中混合着雪水、汗味、烟尘,还有街上新年集市飘进来的烤肉香气。
可我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手里拿着的是西奥的任务回执单,他笑着在我面前说了句什么,我却完全没听进去。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那张纸上写下了今天还没发生的日期。
「诶……露露小姐?」西奥看着我,脸上的笑意里带了些疑惑。
「啊,对不起。」我猛地回神,连忙擦掉那一行字,「昨天太晚睡了,有点头昏。」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大概也没多想,嘻嘻哈哈地挥手说了句「注意休息啊」,就跑去告示板那儿查询有没有新的委托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把登记册合上,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不只是掌心。
我感觉……全身都热。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那种燥热感仿佛是从身体最深处一点点扩散出来的,像是皮肤底下生了一团火,不烫,却缠绵不休。
我抬起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没有发烧。但身体的温度却像是失去了调控,胸口闷闷的,嗓子也有些干。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公会太忙,新年节庆太吵,任务也没断过,每天都要处理数不清的表格和申请,头脑昏沉也属正常。
但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会因为一个冒险者无意靠近得太近而脸红,会因为窗外的阳光落在皮肤上而感到不适,甚至……甚至只要稍微想起约尔的脸,我的心跳就会一下子乱成一团。
不是心动的那种乱。
是……一种极度渴望的那种乱。
尤其是昨晚睡觉前,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那个被有些泛红的小腹中心,有一圈淡淡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纹章,仿佛微弱地在发光。可等我眨眼再看,它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从遗迹回来后它就出现在那里了。但我没感觉到痛,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就一直没太在意。
「露露小姐?这个材料要怎么登记?」
桌前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是前几天刚升上C级的青年冒险者,手里提着一袋红得发亮的兽皮。我强迫自己聚焦视线,把那种从小腹向下泛起的灼热压回去。
「嗯,这是焰狼的外皮,对吧?放左边称一下重量,我来记。」
「好的!」
我伸手去拿笔,却发现指尖有些发抖。墨水点在纸上,顿了一拍才落下。
——不对劲。
我不是没体验过性冲动。就算是现在用的是女生的身体,意识还是我自己的,某些「感觉」是很清楚的。
但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地,被这种奇怪的热感一遍又一遍地吞没。
每一次心跳加快,都好像有人在我身体里按下了某个开关。只要那个开关一触发,我就会忍不住想去回忆,约尔的声音,约尔的眼睛,约尔不经意触碰我肩膀时,指尖的温度……
「喂,露露,你刚刚是不是在发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啪地敲了我一下脑袋。
我被敲得猛然回神,转头看向一脸无语的克莱丽莎。
「我、我在思考。」
「思考你刚刚是不是把D级的任务记录填到了B级表里?」
我低头一看,果然写错了。
「……康拉德会长不会杀了我吧?」
「如果他发现的话,可能会。但我已经帮你换掉了。」她拍了拍我的肩,「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出错率高得离谱,你该不会是——」
她凑近了些,低声说:「恋爱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才、才没有!」
「那就是发情了?」
「……滚。」
我咬牙切齿地把她推出柜台,她却笑得跟狐狸似的,边走边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气息是真的不太对。我下次帮你带点安神的香料吧,听说那玩意儿对容易动情的体质很有用哦?」
「我没有……容易动情的体质!」
我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前面几个冒险者回头看我。我顿时恨不得把自己埋到登记册底下去。
克莱丽莎却愉快地挥了挥手。
「大家继续,柜台小姐状态良好!」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而且每次到了晚上,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就像昨天,夜里做梦的时候,我又梦见了那场模糊得像是幻觉的亲密接触。约尔的手指,他的声音,他的唇落在我身上的触感……我醒来的时候,下体已经湿透,内裤贴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梦。
或者说,即使是梦,它带来的感受也过于真实。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甚至……淫靡?
这种异常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甚至情况愈演愈烈。
等到太阳下山,自鸣钟敲响,我仍然感觉小腹和更深处的地方传来炽烈的欲火。
「露露。」
这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在柜台另一边响起。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心跳都仿佛停了下来。
我抬头看去,果然是约尔。他穿着常见的黑斗篷,外头沾了些雪,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淡淡的,笔直地望向我。
「我来接你。」
他只是说了一句,视线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涌向了小腹。
——啊,完了。
*
马车驶离冒险者公会的街口时,外头已经飘起了雪。
坐在车厢里的我靠着软垫,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轮椅扶手上。爱丽丝则坐在我对面,整个人窝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晃来晃去。
「啊啊啊……终于能躺下了。」她打着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公会今天简直像菜市场……脑子都快被吵炸了。」
「你才不是在用脑子。今天你连任务交接表都写错好几页。」
「那是因为——」她理直气壮地说,「你的脸红得太不对劲了!我一分心,就写歪了嘛!」
「什么叫『因为我脸红』……」
我语气一滞,转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脸上又浮起来的热意。
可她哪会放过我,立刻就像只闻到血味的小狗似的凑了上来,支着下巴看我:
「喂喂喂,露露,这几天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不会是——真的春心荡漾了吧?哈?哈?」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下流的词。」我咬牙切齿。
「那就是有咯!」她拍手,一脸得意,「我就说嘛!你现在完全是一副快被煮熟的牡蛎脸欸,整天发热、走神、约尔一靠近更是不得了……那还有假吗?! 」
「别吵!」我下意识朝她扔了个靠垫。
她轻巧地接住,又继续作妖。
「那你跟他说了吗?你喜欢他?」
「我……」我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却堵住了。
说喜欢吗?
……我连现在的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喜欢他吗?
不如说,我只是……
「我只是最近有点奇怪而已。」我低声说。
「奇怪?」爱丽丝挑眉,「哪里奇怪?」
「……就、身体方面。」我语气模糊地说,视线飘向窗外的雪景,「总觉得哪里热热的,脑子也不太清醒,有时候……」
我没继续说下去。
爱丽丝倒是安静了片刻。
那很不寻常。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慢慢凑近,声音也压低了:
「等等,露露,你不会是……发、春、了?」
「我说了别用那种词!」
「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认真的……你们从遗迹回来后,你不是说肚子上有个奇怪的印记吗?」
「……怎么?」我问。
「那万一那个东西有什么魔法效果呢?」爱丽丝停顿了一下,随后故作神秘地说,「比如说,会引发生理欲望的那种?」
我沉默了。
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我不愿承认。
因为那就意味着,这几天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那些忍不住幻想约尔的场景、还有……昨天不小心咬在枕头上呻吟出的名字,都不是我控制得了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低声说,「但……我今晚想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
「找约尔……问问他,看看他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哇~进攻了吗?! 」爱丽丝瞬间激动地直起身来,「露露你终于要出手了吗?我都快以为你是个性冷淡了。啊不,其实你是性压抑吧?」
「你闭嘴。」我说得很平静,却已经掀起毯子想盖住头。
爱丽丝扑过来按住我手,一本正经地说:
「露露,你要相信我,女生发情的时候真的不能憋,会坏掉的!连我都不能免俗哦!你要是不主动点,那个木头约尔铁定不会知道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忍不住喊出声。
爱丽丝又笑,靠回毯子里,用软软的声音说:「好啦好啦,我懂的。你不是色,你只是被魔法影响了而已。嗯嗯……我懂我懂!」
「……」
「但你还是色。」
「我揍你哦。」
车厢一阵震动,马车驶上了回家的坡道。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些,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爱丽丝打了个哈欠,又窝进毯子里,看起来随时能睡着。
我靠在椅背上,低头看向自己交叠的手指。
……今晚就去找一下约尔吧。
*
回到家后,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壁炉早已升起火,屋里暖融融的。可我一脱掉外衣,身体反而更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不对,是从里往外在烧。
我坐在轮椅上,沉默地看了屋子一圈。爱丽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已经把自己滚成了一团毛球,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烤地瓜……不可以偷吃……」之类的梦话。
我深吸一口气,转进浴室。
热水升起来时,水汽很快便把镜子蒙住了。脱下衣服的动作比往常慢了许多,我有点怕在这时候看见镜子里那个浑身不对劲的自己
皮肤因为浴室里的蒸汽而泛起薄红,小腹的那块地方尤其明显。
我低头看着那片皮肤。
那道纹章现在正安安静静地印在那里,这几天以来,除了偶尔会发光之外,都没有任何实质的变化,却偏偏让我全身都躁得不行。
我闭着眼靠进水里,整个人浸入到热水之中。
水滑过胸口时,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每一寸被水流拂过的肌肤,都像是被温柔地舔舐。
我抱住自己的双肩,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太奇怪了。
明明是我自己,不是第一次洗澡,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具身体了,可今晚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里。
我闭着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脸。
约尔。
总是安静、总是沉稳、总是像个笨蛋一样会把视线看向我……却又偏偏有那么一点可恶的、不知情的温柔。
我一想到他靠近我时那若有若无的体温、那双手抱起我时肌肉的紧绷感,身体的反应就愈发强烈。
「唔……」
我咬紧下唇,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水里泛起了小小的波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匆匆擦干身体,披上睡裙。动作太急,裙摆没拉好,裙底下光裸的腿根和贴着的内裤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的温差。那块纹章的位置仿佛还在发热,一跳一跳地牵动着我的呼吸。我坐回轮椅上,手指几次碰到门把手又缩回来。
该去吗?
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能去,你现在这状态太可疑了,你看起来根本就是要去勾引他;另一个声音却说我只是想问问……只是想让他看看那个纹章而已,不是别的。
「……只是看看而已。」我喃喃自语。
我握紧扶手,转动轮椅,从走廊缓缓前行。
路过客厅的时候,壁炉的火噼啪作响,像是在提醒我每一步都回不去了。
到了约尔房间门口,我停了下来。
门内传出轻微的动静,似乎是某种有节奏的呼吸,以及某种……砰、砰的低响。
他还没睡。
我犹豫了一瞬,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约尔?」
里面没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才听见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
「……露露?」
「嗯,是我。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门打开了。
一股混合着汗水与魔法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约尔站在门口,上半身赤裸,额发还贴着点汗,他似乎刚刚锻炼完,胸膛还在缓缓起伏,呼吸未完全平复。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
我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指收紧在轮椅扶手上。
他皱了下眉。
「你脸……很红。」
「我、我洗完澡才出来的。」
「你今天没发烧吧?」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随后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这个,麻烦你了。」
他让开身子,我滚进房间。
屋里没开灯,只点了一盏桌上的利用魔源水晶驱动的灯,这是前几天约尔拿来的新鲜玩意,说是王都那儿研究院的最新设计,那种昏黄带蓝光的光源,让人意外地放松。
我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头发还有点湿……可以,帮我吹一下吗?」
他轻轻点头,随后使用了风魔法。
我坐在原地,他站在我身后,像每一次吹头发时那样,他动作熟练地拨开我耳边的发丝,热风轻轻拂过发梢。
可我却像是被那一点点的温度撩拨得越来越痒。
每一次他的指尖碰到我的脖子、耳垂,或者只是轻轻掠过发根,我的身体仿佛都跟触电了似的不受控制
我浑身绷紧,手心冒汗,甚至连脚趾都不敢动。
可我还是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今天锻炼多久了?」我开口,声音发紧。
「刚结束。」
「汗味好重。」
「……对不起。」他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忽然就想咬他一口。
不知道是为了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
「你能不能温柔点?每次都像在扯我头发。」
「我很轻了。」
「你根本没有手感,笨蛋。」
「……」
「你现在就是散发汗味的木头。」
「……」
「……我要停下吗?」他问我。
「不要。」我说,「你快点啊,耳朵都快烫死了。」
「……」
他到底是哑巴还是怎么的啊!
可我又不是真的在生气。
我只是、只是无法承受现在这种不断升高的体温,以及……他带来的每一寸触感。
我想,如果他现在抱住我、吻我、压住我……我大概不会拒绝。
甚至,我可能还会主动迎上去。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露露。」他忽然开口。
我僵了一下。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咬住唇,过了好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
「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句话太暧昧了,在现在这种气氛里,听起来像是我打算脱衣服、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而实际上……其实也并没有完全错。
我低下头,耳朵根一阵发烫。
约尔沉默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他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缓缓地蹲下身,蹲到我轮椅前,视线与我平齐。
「你……想我帮什么忙?」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我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
我吞了口唾沫。
「可以……把我抱上床吗?」
话音落下,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错愕,像是大脑短路了一瞬,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却没碰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立刻反应过来,脸几乎烧了起来,「我、我是说……我有个地方想让你看一下……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这才点了点头。
「……好。」
他弯腰抱起我,动作仍然一贯地安稳。可我能感受到,他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些。
我们之间隔着睡裙和衣料,但那种身体贴合的感觉,仍然清晰得像火星落在雪地上。
他把被褥掀起来,随后将我轻轻放到床上,然后退后半步,站在床边,眼神微微别开,像是不敢随意看我。
「……你注意看好哦。」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抬起手,把裙摆缓缓拉起。
露出膝盖、大腿、再往上。
小腹被光线照亮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那里,有一道清晰的纹章。
纹章呈环形,如同某种古老的印记,线条繁复,中心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它就像是用火烙在皮肤上的,却没有疤痕,没有伤痕,只是静静地……在那里。
而它此刻,正在发出若隐若现的光。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投向他。
约尔的眼睛也落在我的腹部。
他靠近了些,蹲下身,目光带着某种克制的专注。
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得让我觉得我此刻根本就不是在展示一个「魔法痕迹」,而是在赤裸裸地向他袒露,我的欲望。
那道视线仿佛在我的皮肤上来回描摹,几次我都下意识想把裙子放下,可双手却怎么都没能动。
「这个……」他终于出声,「是从遗迹回来之后发现的?」
「嗯。」我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回来那天晚上就发现了。」
「疼吗?」
「……不疼。」
「有什么感觉?」
我犹豫了一下。
「……偶尔会发热,有一点跳动。」
我没有说实话。
我没说那种热不是单纯的温度,而是欲望的火焰。没说每次它跳动时,我都几乎会想象约尔的嘴唇、手、身体……想象他压在我身上、进入我体内。
我不敢说。
说出口就太可耻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纹章,眼神渐渐变得沉了些。
我却被这种沉默逼得快疯了。
「你倒是说话啊……」我低声抱怨,语气却发着抖,「你盯着我肚子看这么久……」
他抬起头,看向我。
「你脸很红。」他说。
「废话!」我恼羞成怒地瞪他,「你不也一样……你要是再这么看,我就……」
我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就什么?」他很平静地问。
我哑口无言,扭过头去。
「……色狼,变态。」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先让我看这个的。」
「你也没说会看这么久……」
「……对不起。」
我被他这句干巴巴的道歉弄得哭笑不得。过了片刻,我终于缓缓把裙子放下。纹章被重新遮住,但它的热度还留在皮肤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
约尔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它不像诅咒,也没有魔力干扰的痕迹,可能是某种印记……我不知道。」
「那怎么办?」
「明天,去神殿。」他站起身,语气平稳,「……也许能看出什么。我今晚……也会找找看。」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盯着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可我的身体,已经快被自己烧坏了。
「你、你都不奇怪吗?」我小声问,「我都成这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不是不奇怪。」他说,「我只是怕你更害怕。」
「你说你没事……我就相信你。」约尔继续说。
「但你很明显……有事。」
「那我……嗯,就等你愿意说出来。」
我看着他,有一瞬间几乎想扑上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我愿意,我现在就想说,现在就想你抱我、亲我、用你的一切来填满我这具发烫的身体。
可我没有。
我只是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
「……那你能再抱我回去吗?」
「嗯。」
他走近我,小心地把我抱起来。我的脸埋进他颈侧,不敢呼吸太重。
他的体温近在咫尺。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胸膛……我想要的,就在眼前。
可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想。
到门口时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房间。
约尔坐在书桌前,已经拿起一本魔法理论书在翻阅。灯光洒在他身上,影子落在桌边,安静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
……我下面已经,湿透了。
*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壁炉里还残留的余热,还有床铺被掀开的细微声音。
我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发了会儿呆。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压着什么。
小腹仍然在发热。
不是单纯的余温,而是那种从皮肤、血液一直渗透到神经里的躁动,灼热、痒、跳动、涨胀的感觉,一波一波地,像潮水一样撞进身体深处。
我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小腹。
那里仍然隐隐发光,即使被布料遮住,也能感觉到那枚纹章还在活跃地……跳动着。就像是它拥有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温度,自己的欲望。
我知道自己睡不着。
今晚,不可能。
我咬着下唇,一只手慢慢地摸上了被子,身体顺势倒在床上。
我没点灯,屋子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我没有脱衣服。
只是把裙摆轻轻掀起,裙下原本贴身的内裤已经……彻底湿透。
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又热又黏,像是某种羞耻的提醒。
我伸手,缓缓地探了下去。
指尖一触碰到那个部位,身体就猛地一颤。指尖缓缓探向那片早已湿透的禁区。当指腹触及那被浸润的私处,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唔……」
我忍不住低声喘了一下,连忙咬住嘴唇。
那地方,已经湿得不可思议。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只是一点点触碰,就好像有无数的神经被拉紧,痒得发麻,甚至有点疼。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继续揉动,试图用熟悉的节奏安抚自己。
但这次不一样。
身体像是空洞太久,像是早就准备好迎接什么,却被不断推迟满足。我的指尖越动,欲望却越汹涌。
第一次高潮来得太快,来得猝不及防,却又猛烈异常。
「……哈、啊……」
我咬着枕头,几乎没能忍住呻吟。
身体深处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炸裂了一样,一股热流从小腹一直冲向脑际。
「……嗯啊——!」
可高潮之后,空虚感几乎立刻涌了上来。
我没有满足。
不,根本不够。
比起被填满的感觉,我更像是被提醒了身体的饥渴。
我喘着气,躺了一会儿,手却没能停下来。
它又缓缓伸了下去,像是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慢,但更猛烈。
我几乎是带着一点羞耻和渴望,一点一点地抚摸自己,指尖一点一点地深入,揉弄着那湿软的部位,直到身体再一次攀上顶端,感受到又一次如浪潮般翻卷的快感。
「……啊、啊啊……」
我把脸埋进枕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
现在的我……像是要让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进入我体内。
我知道了。
这不是单纯的性欲。
而是那个纹章带来的某种……深层的「饥渴」。
它像是在向我索求。不断刺激、不断膨胀,让我一刻都不得安宁。
我喘着气,几乎连气都吸不进来,整个人被汗水包裹。
明明是冬天,可我全身滚烫。
我第三次抚摸下体时,已经带着近乎哭腔的急切。
我闭着眼,脑子里浮现出约尔的身影。
他蹲下时靠近我脸的距离。
他帮我吹头发时拂过耳后的手。
他不懂情欲的眼神,和他不知所措的沉默。
我想要他。
不只是梦里那样。
是现在,就在我面前。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一次被推上高潮的边缘。
这一次,我没有压抑自己。
「……哈啊……约尔……啊……」
我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低低地叫出那个名字。
高潮如浪潮奔涌,身体弓起,全身痉挛。蜜液沿着手指滴落,浸湿了裙摆、床单,还有我残存的理智。
「哈啊……呜呃……啊……不行……真的不行了……」
我终于停下。
全身像是被榨干,身体黏腻,内裤早就湿得不能再穿,我只得把它脱下来,然后爬到到了轮椅那儿,重新坐了上去,我用手帕擦干净下面后,找来了新的内裤穿了上去。我回到床上,望着眼前漆黑的天花板。
那个腹部的东西,好像安静下来了。
我躺在枕头上,心跳还没平静下来,眼神却一片茫然。
「……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人能回答我。
我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身体深处,还未真正满足的空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