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gant·Phantom

CAST IN THE NAME OF 『GOD』(以神之名锻造此物)

YE  GUILTY(汝等有罪)




伦敦的一天,以雾霾结束,也以雾霾开始。灰云遮日的每一天

既有因为蒸汽技术得到迅速的发展而产生的烟煤的关系,也有这座伦敦被封锁的关系。浓厚的白雾笼罩着都市。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惧之中,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吧。即便是我这样伟大的大人物也无法忍受,尽管都市的构造,都市的每个巷子我总记得路。但若是突然从身边窜出辆车来多少还是令人会担惊受怕。

这里是被封闭的都市——London。

数十年前的迷之雾遮盖了伦敦,屏蔽了一切外界声响。

那是,纵使在老人脑中也已化作点点残片的记忆。

据说在那一日,以黑与红为底色的悲鸣与哀嚎响彻了整座都市。

数千万的人死去了

数十亿的人受伤了

肉体上受伤了,精神上也同样

但这跟我无关。我连五年前的记忆都没有,又怎么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呢。

所以,之后所说的都是听来的,是这座都市中任何人都能听到的吧。

不是医生的我

无法救死扶伤的我

用这双手能救济何人

以为只要迈步向前就可以拯救他人,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能弥补死者的遗憾。

为死者偿还,为生者累积

数着

数着

我细数着每一条在自己手中无能为力,没能拯救到的生命。

我不是医生。

我是侦探。

是将他人所犯之罪剖析,洞察死者缘由,找出凶手之人。

但结果,在我手中漏出的生命却越来越多。

宿敌,恶党,帮派,罪犯,异想体,illusion。

越来越多的恶聚集而来,为我而来。

怀抱着恶意。

…………

人是健忘的生物。

但那并不是因为人真的健忘。

正相反,人之所以健忘只是为了将那些自己不愿面对,不愿接受的真相隐藏。但世界却是真实健忘的,人类的痛苦、悲伤、憎恶、愤怒所造成的痕迹只需短短数十年时间就可完全掩盖……好似完全没有发生过。

因而,世界是健忘的。

人是自私的。

但那并非是因为人自身自私。

正相反,人之所以自私只是因为这世界本身就自私的,一切的美好/丑恶、善/恶都不过是被名为『神』的存在手中掷出的骰子决定的。而当『神』无法接受自己掷出的结果时,他们便会不认账的、像小孩子耍泼似的直接介入。

因而,世界是自私的。

自私的人

健忘的人

阴晴不定的人

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那都是生命。

【那,为什么会死】

无法回答。

没有办法回答。

这种简单至极的问题。

既无法发声,伸出的右手也无力抵达。

如果是那占据了卡达斯的King·of·万能(Sliver)应当能回答吧。

如果是那占据了塞拉伊诺大图书馆的王定可自然回复吧。

但若是要我来说,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他。

【your guilty,the fucking ameriacn dog】

那是,无论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谩骂的吧。

那是,就算匍匐于地的人也会咒骂的吧。

元凶之人为进化(Evol)

元凶之物为钢铁(Iron)

当那个人的造物被搬进伦敦,被启动的那一刻起。

肯定就在那时候,这座城市就已经坏掉了。

在这座都市中,生命就像放置于寒风中的短烛,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因为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夏洛克·福尔摩斯,作为一名侦探。

所从之事是调查真相,所为之事是维持正义。伦敦的正义。

这项工作,是这座有理说不清,有理理不尽的城市中必不可少的……

如最初所说,无论何时总会有这么一群人。在听闻他人显赫威名后便暗中摩拳擦掌,无以忍耐且不信邪的想打击名人威名。这种人任何时代都存在。现在也同样。

而要对付这种人……就需要我的拿手好技出场了。

「在我面前堂而皇之的面对我是吗,那就让我用巴流术(Bartitsu)来招呼你们吧!」

我的手中并没有像和我对峙的混混们那样,持有刀枪剑炮一类的武器。有的只是一根拐杖,普普通通的拐杖,顶上带有自己名字首字母印记的拐杖。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从雾霾中汽车的灯光穿透而至,照射在我脸上。

「谁!」反射性的后空翻让自己脱离了对方灯光照亮的范围。

在看到从车里出来的人后我松了一口气,但那并不意味着现在的情形会好转。毕竟面前的混混大汉依旧正用反坦克火箭筒瞄准着我。

「请离远点,Mr.罗杰!除非您有打算将我从这局面下解放,否则我担不起让这座城市失去一位稀缺的谈判专家的责任。」

「你的口才还是如此独特出众,还有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来救你呢?」

从车中的走出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带着墨镜。那被埋藏于墨镜之后的眼中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情感不得而知。但搭配上现在那用手抵住自己头的动作……想必是目前的情况让他十分头痛吧。

他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恐怕最出色的一员,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过他无法解决的情况。无论是普通的,还是绑架勒索的。他是谈判的专家,罗杰·史密斯。

「没有烫平且搭扣错位的服饰,还有那丝毫没有修饰的外表……真是没有一项改变的,Mr.福尔摩斯,就我个人而言希望你的生活习惯能好好改正过来!」

「啊哈哈,我可没有诺曼那么厉害的管家陪在我身边啊……那么,现在的情况你会帮我吧。」灿笑着的我想必在对方眼中十分不堪吧。

「你不是都已经自行解决了吗。」

……切

回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们,他们正抱着自己拿出来的武器无神的坐在地上,嘴角无意识的流出了口水。

「走吧,需要我送你一程?」

「挺上道嘛!」

「因为就算不说,你也会直接拉开车门然后坐进来。」

「没错。」

「真是完全没有一丝恶意的诚实呢。」

「因为诚实就是我的招牌。」

「噢?真希望Miss.摩西能听到刚才你说的。」

「那还请多饶了我吧。」

两人驾车离开的同时也不忘相互打趣。无论怎么说,他们对对方而言都可算是熟客了。

「Mr.罗杰,最近听说你家里多了一位靓丽的Lady,没想到像您这样着装品味糟糕还喜欢赖床的人士还会有女性入住呢~」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Mr.福尔摩斯,我这边可也同样有不少有关你的传闻哦。Miss().奥古斯都、Miss.摩西、Miss().鲁滨逊,还有其他围绕在你身边的女性们,整个London的新闻记者们可都特别爱盯着你呦。」

「……记者吗……真是群散漫的家伙,明明相比起这种破事还有那么多真正应该值得报道的才对。」

看着窗外被白雾笼罩的路面,我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视线看着那些为保证视野而每相隔六米便有一盏的信号灯。

「也别这么说嘛,对于新闻而言,这种可以算进私生活的小打小闹更能博得他人一笑吧。经常出现的都是那种危机或者大事件的话,这座伦敦早就『超负荷』了,就像是氢气打多了的气球一样,嗙的一声就炸开锅了。」

「……住在你家的女孩,名字是?」

「R·Dorothy……wayneright。」

「是吗,和那位博士有关系的人吗。」

「是啊,真给我塞了个大烂摊子。对了,我正好有要事急需处理。想问全市最负盛名的名侦探·福尔摩斯先生您有没有兴趣来帮一把手呢。」

正在开车的罗杰迷之微笑着向这边甩出了那句一早就被我猜到的话。

「你,刚刚的话我完全听不出有允许我拒绝的权利……」

「就像你知道的,我只对女士和老人富有绅士礼节。」

「噢?」

通过了白雾所吞没的街道,轿车驶入了巨大的人造半球状建筑中。预示着清晨到来的人造太阳的光芒从穹顶通过车窗射入车中,照亮了车体。在光线下,黑色的轿车外壳闪烁着明亮透彻的光。

「内容是?」

「用巨款交换新闻记者麦克·泽巴哈手中采访而得的新闻原稿,交给Mega·企业帕拉蒂姆。」

「稍等,这种程度的工作还需要找我?」

「嗯。工作本身其实难度并不算高,只是……那个泽巴哈在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了。」

「三个月前……你怀疑和图书馆事件有关联?」

「你解决图书馆事件是两个月前,而对方是三个月前失踪,所以可能性很高。而且,难保对方从图书馆中知晓了些什么。」

「是巨蛋里人们所说的Memory吗,还有你刚才那句,意思是找到了对方,对吧。」

「啊,不过被对方逃走了。而且那家伙逃去的地方相当棘手呢。」

「地下。」

「……被猜到了吗。」

「会让巨蛋里的人说棘手,那么可能性也就那么几个了。首先排除外圈,那边是完全无法通行的异想体泛滥区。然后是巨蛋内,因为如果对方就在巨蛋内的话应该不会委派这种任务。再接着就是海下,水下舰队建立都将近五年了,不可能发现不了区区一个人的痕迹。所以最终会去到的只有地下。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要从哪里前往?」

...

......

「你就不能选正常点的地方吗,罗杰•史密斯!」

我将从口袋中掏出的手帕捂在鼻口,四周飘荡着难以形容的异味。我很清楚这异味的来源,或者说,我经常和这些打交道。

尸臭。

「没办法。只有这处通往地下的路没有被看守,再怎么说我和帕拉蒂姆进行的也是秘密会谈,这次还是对方强行塞给我的烂摊子。」

瞪了眼早有准备的带上呼吸面罩的罗杰,我穿过他身侧,向通往地下的楼道走了下去。就在某个瞬间,一种莫名的感觉笼罩了我。那感觉迫使着我停下脚步并转过身回望来时的道路。

蓦然间,某个黑影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不会是你搞的鬼吧,莫里亚蒂……不,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通往地下的路是惊险的,也是无法预料的。

无论是罗杰史密斯的突然变故,还是那自称R·Dorothy·wayneright的少女的突然出现,亦或者那一整座堪称迷宫的无限循环楼道。

然后目前眼前的男人更是出乎预料。那个,正现在钢铁的遗骸上的男人。

「想不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种地方来呢,就帕拉蒂姆的走狗而言算是能干的了。」

见到男人出现后,罗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你在这里想做什么,史瓦尔兹•沃尔特!」

黑色森林吗……真是个无聊且隐晦的名号呢。不过就新闻记者而言,确实算是个高水平的文采名了。

大地开始了颤抖,钢铁的遗骸的身体上闪烁起机械的光点。机械好似向我等宣告着它并未死却般,再度行动了起来。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

「数十年前!不知道是何种缘由,我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在这恐惧与混乱绝望的多重打击下因而失却了,无论是有关外界的记忆,还是名为Megadeus的力量!过往这个所谓的国家应该拥有的力量也被葬送在了这地下深处,遗忘之地!」

「对,没错!Megadeus并非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的诞生,他们的使命,正是作为我等人类的工具。是伦敦外,过往的不列颠帝国所拥有的武器!是人类生产的道具!」

「很遗憾,史瓦尔兹•沃尔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绝不会让它发生,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想用它做什么事,但对于这座城市而言,放任你这种人获取超出控制的力量绝对是危险的行为!」

不知是否被激怒了,巨大的钢铁遗骸单手挥出,将地面以及周围的建筑拍碎。石块以及倒塌的房屋将我和罗杰他们二人分割。

没有时间犹豫了,如果在这停步那死局就来临了。

唤出魔导书吧,念诵出那禁断的机神召唤语言吧。

「推论 猜测 判断 驳论

无限闭锁 无限开放 脑中之欠片

错落有致 跌宕起伏

循环往复的探究之路

汝乃  求知的幻鸦

Demonbane——Odin!」

言语既是力量,带有神性的话语从口中念诵的瞬间,它便等同得到了来自『我』的认知。所以它在半空中开始了聚集,那巨大的质量从一无所有的虚无凭空降生。

从空中,不可能存在的物质,有着无限之小可能性的存在正将无限接近【0】的概率集中于一点,堆砌出完全的【1】。

某种巨大的事物跃跃欲试的,从空间中脱出了。

空间被压倒性的质量弹飞,粉碎了。

「Odin!居,居然是Odin!怎么可能,Deus·Machina这种胡说八道的力量以及姿态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被狂风裹挟,浑身缠绕着绷带的史瓦尔兹躲到了『钢铁』的身后以规避破坏。

原本不断收缩的气压陡然间爆发,变为了摧毁这个地下空间的暴风。身影伴随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若隐若现,最终彻底现身。

那是拥有破坏伟力的巨大钢铁,人造的神明——独眼的人马神

Demonbane·Odin!

机神向前迈步,大地因其伟力而震慑颤抖。

是了,虽刚刚就有察觉,但这地震并非仅因鬼械神而引起。

从地下

从地下的地下

从被隔绝的不可认知之底

巨大的黑色铁块也现身了

那是————

黑色的巨神

漆黑的魅影

「噢噢!就连黑之Megadeus也来了吗!」

深寂、广阔、无一物的地下。

位于五百米之深的地下旧日遗址。

随着飘散四周的烟雾散去,三台巨大的钢铁展露出自身姿态,相视而立。

这是序曲的开场舞台上、尚未开幕的故事。是可能性被摘除的幻觉。

巨大的机神咆哮着。

钢铁的巨人凝视着。

尽管姿态皆不相同,但毫无疑问,如今的它们都是超越人智的化身。

一者,乃是将被绝望蚕食的大都市·伦敦拯救的机神(Deus·Ex·Machina)

一者,以神之名锻造诞生 无垢机械铸就的舞台装置(Deus·Ex·Machina)

另者,是那虎视眈眈之物。凄惨的钢铁残骸,虚假的旧日幻梦遗产,迷惘的迷失之物。不该存在的Megadeus(Lost·Deus),抢夺记忆之兽。

现在终于,演员们将要开始行动了。

朝着由D所编织的Dead·End前进吧。

舞台——舞台——舞台!

因机械而诞生的兽对抗身为专家/プロ(Deus Ex Machina)的,驱使着人造之神(Deus Ex Machina)的机会主义宠儿 (Deus Ex Machina)们。

在伦敦诞生,在伦敦发生,在伦敦持续!

——光怪陆离的机械『异种格斗』即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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