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下亏凸月·但愿人长久】

我的感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之前的,其实都是盈月的记忆和情感……只是我跟朱绮娟能够像信号接入那样,从主观的角度去重新经历一遍……

没想到……盈月……竟然……都经历了这些……

此时的我和朱绮娟飘荡在一片虚空当中。我们能够看到彼此,也能交流。感觉上就像是飘荡在太空之中,只是我们不需要任何设备而已。

我们恍如宇航员在太空遥望地球那般,在我们的面前悬浮着一颗星球……

是盈月。

她蜷缩成一团,飘浮在我们的面前。

这时的她,就是因为茧蛹化而暂时陷入停滞的盈月灵魂……

朱绮娟飘到她的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头。

虽然我们能够对她作出动作,但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无论朱绮娟怎么抚摸,我们也不会在手上获得相应的触感,而盈月也不会知道朱绮娟正在抚摸着她……

「笨蛋……傻瓜……呆子……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朱绮娟喃喃自语,一时也是不知如何安慰好。

我心疼朱绮娟,但也心疼盈月。

因为,在原定的命运里,她们都是先我而去的……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我……

我比谁都心疼。

但是,我也明确体会到,她们两个何尝也不是在心疼。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落到我们头上……

我飘到朱绮娟的身边,也用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起来:「现在我们还有办法拯救盈月……只要能救出她来,就好办了……」

可是,话是这么说,具体要怎么做……?

我们又不懂法术……

刚才经历了盈月的记忆后,我们就再也没办法跟她进行精神上的同步了,也无法跟通过语言或者身体接触让她知道我们的想法……

甚至,连在一旁的云昭也没办法。

是的,他也和我们一起,经历了盈月所经历的一切。

或许对他来说,这种情感反而更加真切吧……毕竟他是真的跟盈月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

但是他尝试了。努力尝试了。没有任何效果……

夜叉族的法力也没办法穿透盈月身上的那一层无形的硬壳。任何行为都无法唤醒盈月……

此时的云昭,也只能沮丧颓废地飘在一旁,沉默不语……

「哎呀哎呀,这就结束了?太快了吧~」

那令人讨厌的高傲声音竟然回荡在四周。我猛然抬头望去,看到了那个冥蝶夫人正飘在我们身边,脸上一阵阵的耻笑,像是看小丑那样看着我们。

「你这妖怪……!不会是你用了什么手法,不让我们叫醒盈月吧!!」

朱绮娟朝着那女人吼了起来……但冥蝶夫人毫无愠色,只是「呼呼呼」地笑出声来,举起食指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我可是守信用的,说过不会拦你们的,又怎么可能会动什么手脚呢?」她说到这里时双手慢慢抱胸,双腿也翘起了二郎腿,像是在半空中坐着。她高高抬起头,又是用俯视的角度面向我们:「这女娃身上的无形之壳是她心中的屏障,因为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再听取任何人的意见~所以嘛,你们才没办法对她说点什么啰~」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朱绮娟依旧怒火中烧,眼看就要冲向那个女人,我赶紧拦住了她。

不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没有能力对那女人怎样,还因为我必须向那女人确认一些事情。

朱绮娟先是生气地看着我,但我坚定地回看着她。大概过了五秒吧,她似乎明白了,怒气也渐渐消了。

她相信我有自己的办法。

在安抚好朱绮娟后,我鼓起勇气,向那女人问道:「既然你说过守信用,那就是说不会骗我们对吧?」

「是呀,怎么啦~?」

「那我问你,盈月身上的那层无形硬壳,是她用来拒绝外界的屏障……那就表示说,是她不想听我们的话,而不是听不到,对吧?」

冥蝶夫人眉头微微一皱,好像思索起来。没过多久,她又松开眉毛,笑了起来。

「是哦~是这样的,那是她精神上拒绝一切的实体化,的确不是听不见。」她说到这里,还「哼」的一声嗤笑:「哎呀,你该不会是想着以后一辈子都在这里跟她说话,说到她肯听你们为止吧?」

如果有效的话我倒是愿意尝试。

「哈哈哈!别玩了!你们是借由桃花女的法力进来的,你们每在这里呆一秒都在消耗她的法力,要是她的法力消耗完了,你们也就回去了。还想一辈子呆这里?真是好好笑哦!」

尽管笑吧。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那种方法有效。

我要用的,是另外一个方法。

接着,我在朱绮娟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办法……真的……有用?」朱绮娟惊讶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值得试试。

总比愣在原地什么都不做要好,不是吗。

朱绮娟慢慢地从惊讶变成了坚定。她点了点头,向我拍了拍肩膀。

「清,我相信你。我也相信……盈月。」

我也相信你。

我也相信她。

我也相信……我们的女儿,会听到我们的呼喊。

然后,朱绮娟深呼吸了一口气——


# 在这喧闹的城市当中伫立着的你呀(こんなにも騒がしい街並に たたずむ君は) #

# 看上去是个如此娇小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犹如爱哭鬼一样的女孩子啊 (とても小さく とても寒がりで 泣きむしな女の子さ)#

# 你哼唱着在那城市角落的情歌(Love Song) 还对我露出浅浅的微笑(街角の love song 口ずさんで ちょっぴりぼくに微笑みながら) #

# 即便身体冻僵了 我们还是依偎在一起 你向我索要热吻(凍えた躰 そっとすりよせて 君は口づけせがむんだ) #

 

# Oh My Little Girl 让我给你温暖吧(暖めてあげよう) #

# Oh My Little Girl 即便这样我还是爱着你(こんなにも愛してる) #

# Oh My Little Girl #

# 在黄昏之中 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二人黄昏に 肩寄せ歩きながら) #

# 一直到永远 一直到永远 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哦(いつまでも いつまでも 離れられないでいるよ) #


朱绮娟的歌声恍如声音的飓风,猛地吹向冥蝶夫人那里。这一下,连冥蝶夫人也立马变得目瞪口呆了。

因为,恐怕连她,也从来没听过如此感染力的歌声吧。

但是呢……这歌声到底能有多少传达到盈月的耳中,现在还不清楚。

只是我相信,一定能传达到的。

冥蝶夫人说,盈月不是听不见而是不愿意听,那么就表示歌声是有用的。

至于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除了我相信朱绮娟在唱歌方面的水平外,还有另外一个因素。

那就是我们前往孤独地狱时,桃花女也是使用了唱歌。

我不是在比较桃花女和朱绮娟之间谁高谁低呀。我想表达的是,至少在他们这个灵异的世界里,歌声是有特别作用的。尤其是掺杂了法力的歌声。

而现在的我们,就是基于桃花女的法力而能进入到盈月的精神空间之中。

那么……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推论:如果此时响起了本来就有很强感染力的歌声,那就会顺着法力让听众更容易产生某种特殊作用呢?

当然,这个推论纯粹就是我单方面的猜想,很有可能是错误的。因为也有可能只有特定的歌曲才有用,就好比咒语那样……

但此时此刻,我除了这么尝试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孤注一掷,试一试吧!

至于效果……其实,从冥蝶夫人的脸色来看……

似乎……也是歪打正着?

因为……她可是满脸的惊讶和别扭。如果朱绮娟的歌声毫无作用,那她应该是更加地耻笑我们才对。

没想到吧。朱绮娟的歌声,就算没有法力也如此的感触人心。这我可是亲身经历过哦。

而且……盈月在当时也跟我一起,亲自体验过。

所以,拜托你了,盈月,唤起那天的感情吧。

唤起你心底里,对我们的……爱吧。


# 我用手一边抚摸你的头发 一边模模糊糊地看着你(君の髪を 撫でながら ぼんやりと君を見てるよ) #

# 听着你用撒娇的声线 向我发出天真的笑声 我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你(甘えた声で 無邪気に笑う ぼくの腕に包まれた君を)#

 

# Oh My Little Girl 我的爱只给最美好的你(素敵な君だけを) #

# Oh My Little Girl 因为我是这么的爱着你(こんなにも愛してる) #

# Oh My Little Girl #

# 在寒冷之中 我们无惧冷风不断地吹袭(冷たい風が 二人の躰すり抜け)#

# 一直到永远 一直到永远 我再也不会让你分开哦(いつまでも いつまでも 離れられなくさせるよ) #


尽管我不会日语,也不会唱,但这首歌我在朱绮娟那里听过。这是她的偶像尾崎丰的歌,旋律十分优美,久而久之我脑海里也就记住几分了。

所以……当她唱到一半的时候,我也忍不住跟着唱了。

虽然我的歌声远远不及朱绮娟,而且大概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效果,但是……

作为盈月未来的父亲,我也想向她献唱。

因为,我的歌声,就是我的心声。

我也想把自己的心声,传递到她的心中……


# Oh My Little Girl 让我给你全部的温暖吧(暖めてあげよう) #

# Oh My Little Girl 因为我是多么的爱着你(こんなにも愛してる) #

# Oh My Little Girl #

# 在黄昏之中 就这样我们并肩走着(二人黄昏に 肩寄せ歩きながら) #

# 一直到永远 一直到永远 我发誓不会和你分开哦(いつまでも いつまでも 離れないと誓うんだ) #


起初,盈月身上那一圈透明的看不见的硬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随着歌声的持续传递,事情起了变化。

透明的硬壳……逐渐变得有轮廓了。

就像那是一层透明塑料那样。

然后,这层透明外壳……变得浑浊了。

出现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花纹。

再然后……

花纹,变成了裂纹。

裂纹发着微弱的光芒。

裂纹随着光芒,逐渐变大。

硬壳……不再是密不透风,完美无缺的了……

我和朱绮娟都激动起来。

快了,快了。

盈月听到我们的呼唤。

她也有所动作了。

快了,快了。

她的硬壳就快要破开了……

可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小瞧了盈月的意志。

裂纹到了某个程度后就停止扩散了。

停在那里,不动了。

或许……盈月的内心也在挣扎,只是还没到她完全下定决心的程度……

就差临门一脚……!

就只要多一点点,多一点点能让盈月回头的东西……!

那就可以……!!

此刻,一个身影从我们面前迅速飘了过去,来到了盈月的身边。

云昭。

他的脸上露出无比坚决的神色,双眼也透露着内心的坚持。他一把抓住了那半透明的外壳,然后……用尽全力,想要掰开硬壳。

当然,硬壳纹丝不动。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硬壳依旧是无比坚硬和强大……

吗?

我错了。

硬壳并非纹丝不动。

只是因为变化太小,一时半刻看不出区别而已。

实际上,在云昭的努力下,硬壳上的裂纹开始一点点地变大,变多。

硬壳正在一点点瓦解。

盈月的内心,却一点点向我们敞开。

盈月……

我未来的女儿……

听着这歌声奔向我们吧……

我们……也在奔向着你……

没有什么能够阻挠……

我们……

◆

一阵光芒过后,我发现我们回到了孤独地狱。

虽然在刚才经历了很多东西,但我们还是稳当当地站在盈月的那颗茧蛹前,身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脑海里的想象吗……?

不是。

绝对不是。

我们的情感,岂是一场白日梦。

而证据就是,盈月的茧蛹开始裂开。

噼啪……噼啪……

一点一点地,就像雏鸟啄开蛋壳,准备破壳而出那样。

噼啪……噼啪……

茧蛹的表面先是出现一道裂缝。然后,在裂开声的伴随下,裂缝越来越大。

终于,在「啪咣」的一声巨响之后,茧蛹整个裂开了。

盈月漂浮其中。

而她也渐渐地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冥蝶夫人还在附近,她发出了喃喃自语一般的惊叹声。

但此时此刻,我们都已经完全无视她了。

因为,盈月,终于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在盈月完全苏醒的那一刻,我和朱绮娟都不由自主地一步向前,紧紧把她拥抱起来。

「为什么嘛……!为什么……!我都已经在你们面前消失了……还为什么要来找我……!!」

盈月哭着大声吼我们。

「为什么?笨蛋,我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只会按照自己想法去行事的人呀……你作为我女儿难道还不知道吗?」朱绮娟也落着泪回应。

真少见啊……朱绮娟竟然会流眼泪……而且还是这么悲伤的样子……

真怪啊……

为什么我也会跟着流眼泪呢……

「可是……只要没有了我……你就能……就能……!」

我一把捂住了盈月的嘴巴。

「就能什么?没有了你,那就什么都不能!」

我说完这句话,盈月就哭得更厉害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在这片令人发怵的孤独地狱里,哭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般。

可是,我们的心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悲伤。相反,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感到高兴,感到庆幸,感到安慰。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把扫兴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区区凡人竟然拥有穿破心之屏障的能力……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稍微从哭声中缓过来,抬头望向那把声音的方向。只见声音的主人——冥蝶夫人,正一脸愤怒地望着我们。

你生气个什么?我们办到了,跟你又没有关系。

再说了,你可是说过信守承诺,会放过我们的。现在你难不成还有别的想法?

「区区凡人别在这里跟我犟嘴……!」冥蝶夫人的表情从生气慢慢扭曲成狠毒,一股黑气从下往上升了起来:「好呀……好呀……竟然你们这么伟大,这么厉害,那我就得看看……你们到底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话音刚落,冥蝶夫人把手一挥,附近的茧蛹竟同时一起发出「噼啪」的清脆声音。这声音我们刚才听过……

不就是……茧蛹裂开的……声音吗!

桃花女见状,脸色马上不妙,一个箭步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冥蝶夫人……!!请问阁下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也没做什么,就是想让我的这些藏品拿出来见见光,跟你们打声招呼。」

「冥蝶夫人……!!请不要这样!!他们只是凡人!!根本没必要——」

「去你的桃花女!你这么没礼貌,那就连你也一起干掉!!」

在她们对话的途中,四周的茧蛹纷纷破开,里面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了。

我根本无法形容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连之前在拉莱耶看到的,在这些东西面前都相形见绌。

尽管我能看出这些东西原本应该是人类或者动物之类的,因为还保留着相关的轮廓,可是仔细一看,又完全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尽管有着类似动物的肢体……可不论看上去的质感,还是实际表现出来的动作,都充斥着一种生命以外的气息……

要我真的去比喻的话,那就是一群由恶心淤泥构成的肉体,以一种扭曲且无法解释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并且做出了某种行为。

啊啊……对了……真要说这些东西像什么,在我们的文化里的确有相似的东西……

那就是丧尸(Zombie)……

但眼前这群丧尸,可比电影里的恶心多了,也恐怖多了……

它们一边发出低沉的叫声,一边向着我们缓步爬来……

桃花女掏出一张符纸,然后念诵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符纸立即烧掉。紧接着,我们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又变成了光柱,把我们笼罩其中。

「只要不出法阵我就能保护大家!」桃花女向我们喊道。我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那些怪物在碰到光柱后,的确像是撞上了墙壁,无法进来。

可是……时间一长,光柱外的怪物越来越多。它们甚至爬着前面的同伴,在光柱外垒砌了人墙。不到一口茶的时间,那些怪物组成的肉墙壁竟然已经布满了光柱,遮天蔽日……

而桃花女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铁青了……看样子,她要维持这个法阵光柱并非易事,那些怪物的堆叠只会让她越来越痛苦……

「让我来减轻一点吧!」

云昭猛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他的手在空中一抓,一根大棒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手中。这大棒子乍一看很像棒球比赛里的球棒,但是棒身粗得多,而且材质也不像是木头,而是某种黑色的石头材质。另外,棒身不是圆柱形的,而是六边形的柱体……

就这么说吧,这根大棒子就像是没有了尖刺和钉子的狼牙棒。

「是夜叉族的武器『穆达伽』(Mudgar)……这可是用来对付眼前这些阴尸的利器……」桃花女简单向我们解释道。

只见云昭挥舞着名为穆达伽的武器冲出光柱,然后向那些垒起来的怪物便是一棒挥过去,一瞬间就把肉墙壁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他那根大棒子每挥舞一次就会发出剧烈的破空之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怪物身体破裂的连续响声,以及它们发出的恶心惨叫声。

就这样,撕裂的肉碎片和激烈的打斗声此起彼伏。云昭不断挥舞大棒子,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把我们周围的怪物清理得几乎没有了。

刚开始我们还欢喜地看着云昭把那些怪物统统碾成肉渣,甚至还拍手鼓掌,鼓舞着他的战斗。

可是,随着战况的不断推进,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因为……无论云昭再怎么勇猛,眼前的怪物却不见有所减少。这一分钟在这边减少了怪物的数量,下一分钟怪物就在那边补上。就算现在怪物的数量有所减少,接下来也很快有新的怪物补上……

看样子……冥蝶夫人把相当多数量的怪物都投入进来,打算用数量打败我们……

云昭纵使是个勇猛厉害的夜叉族战士,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眼前的这些怪物都全部打倒啊……

「桃花女,你身上还有别的武器吗?」

这时,朱绮娟忽然开口向桃花女问道。桃花女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激动的神色:「你……你要去战斗?!」

朱绮娟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只是个……凡人……」

「都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凡人已经没有关系。」朱绮娟表情凝重,双眼折射出坚定的神色,就真的好像是准备上战场的战士:「我学过一点武术,有两道散手。虽然不算厉害,但分担一下云昭的压力也是没问题的。」

桃花女呆在原地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叹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口袋里非常神奇地掏出了一把长剑。这把长剑看上去非常古朴,护手处是一个龙头,剑刃从龙口处吐出,非常凌厉。剑身通体呈紫色,不知为何看着就像是有闪电包含其中,哪怕我这种压根不懂刀剑的人也看得出那是一把不世出的神剑。

桃花女把剑递到朱绮娟的面前,说道:「这把剑叫作紫郢剑,是以前一位女豪杰斩妖除魔时所用佩剑,后来因为不需要了就流落到我手上……希望你能用好。」

朱绮娟接过了长剑,稍微掂量了一下,她竟然露出了相当喜悦的表情。

「的确是把好剑。」

紧接着,朱绮娟便如闪电一般,钻出了光柱。她挥舞着手中紫郢剑,朝着那些怪物砍去,果不其然,那些怪物应声撕开,分成两半,动弹不得。

云昭看到朱绮娟上前助战,先是呆了一下,可很快表情就变成了认可和赞赏。于是乎,两人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怪物堆中躲闪腾挪,一点一点地把怪物都干翻在地。

如果吧……如果不是眼前的环境实在诡异,朱绮娟和云昭的身姿其实是相当美妙的,就像是舞台上的武生表演。

可惜……他们是在实打实地,对付着那些毫无人性的怪物……

「真是奇怪啊……」盈月抱着我,含泪说道:「我明明都还没出生呢……对你们来说,我不就是个根本没关系的小孩子吗……」

「不是没关系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就算你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也一样会救你。因为你和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千真万确的。」

我回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的双眼。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只是用血缘来定义的,而是有相当多的部分是一起共度的时光……不说朱绮娟了,就说我和你,这些年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难道都是假的吗?不是的,都是真的。所以只要你有危险,我还是会挺身而出救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盈月先是愣住,然后渐渐地,她的表情变得高兴,变得温暖。眼中流出的泪水,也全是温热的……

「哈哈哈,就两个小兔崽子,还以为能干得了什么?」冥蝶夫人发出令人厌恶的笑声:「既然你们要逞威风,那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威风!!」

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在场的我们都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拔地而起……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而且看着体积也不小……

这个影子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就算我们这些凡人也能从中感觉到近乎于死亡的恐惧感……

「不会吧……这冥蝶夫人……竟然连起尸鬼·毘陀罗(Vetala)也弄来了……」桃花女瞬间就皱紧眉头,牙齿紧紧咬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然后,那个影子,向着我们袭来了——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