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些邪恶的力量的诱惑,那些你用于守护所爱而使用的力量,最终会如野火蔓延开来,烧向你不惜一切所保护的人。」
——灵能学院导师 阿斯特瑞亚
当我的时间逐渐走向尽头,我开始理解我的导师为什么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延寿手术。对于审判庭的沉重责任来说,守护人类迟早会成为一件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而最终我们每个人都会被推向一个不适合自己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一些人会变得堕落,享受自己所不应获得的权力并且沾沾自喜,而另一些人则会感到自己辜负了神皇的重托。对于后者,他们会更期待尽力维持了一切之后那带来解脱的死亡,至少在自己还能掌控一切的时候死去,在神圣的王座面前也能够挺直了腰杆,认为自己的平生所为对得起忠诚的誓言。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话语适合对每一个即将接过沉重权杖的人揭示。所有相关论述请保存到我去世后启封。
——安伯莉·瓦尔《一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录》
对于诅咒癫痕展开前后的经历,我必须进行解释,这一切的发展超出了我能预计的一切情况,这也揭示了一个沉重的显示,我们对科摩罗的认识远不如我们自己认为的那么深刻。同时我们对于大敌的野心也认识的极为有限。
关于诺克提利斯之冠
大掠夺者的计划显然是完整且令人恐惧的,我必须支出这一点。阿巴顿对于打破自己局限的活动范围有着完整的规划,也许已经策划了数个千年。
诺克提利斯之冠显然远远超过我们的预计,这种极大地扩展了亚空间影响的物质我们当时竟然几乎没有任何关注。也许火星存在一些研究,但是大部分人都忽视了这一点,直到至高大贤者考尔本人在相关的记录中指出之前,我们都未曾发现,在数十个千年之前,神圣泰拉之上,昔日神皇曾经使用类似的物质作为建筑材料囚禁那些危险的灵能者。
那些混沌星际战士们显然很好的利用了我们的无知,他们在卡迪安决定性的破碎之前,在数百个世界上布置了相关的装置,用于引导日后诅咒癫痕的扩展方向。若不是卡迪安的抵抗极为成功,大叛徒的计划就几乎得手。
在我亲历的战斗中,这一装置需要一个灵能者进行激活,同时需要那些自称为黑暗使徒的怀言者们进行庞大的献祭,这些献祭仪式一旦成功启动,黑石就会被腐化,亚空间的力量会浸染其中。
用不了多久,这种被考尔大贤者描述为亚空间绝缘力量的黑石,就会成为浸染了亚空间力量的存在,把自己的性能彻底倒向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
关于行商浪人
我对行商浪人有着浓厚的兴趣,我见过最贫穷和最富裕的行商浪人,那些最穷的行商们几乎只剩下祖辈留给他们的一条船,他们和一个受过训练的帝国商船的船长差不了多少,我的长期编外随从奥雷利乌斯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贫穷的行商对于任何可能带来收益的冒险都极为热衷,他们愿意为了利润做一些介于合法和异端之间的举动,对于走私货物有着狂热的兴趣,他们不会过问货物的内容,只要你许诺足够高的收益。他们似乎把对于神皇的承诺早就丢到了一边,不过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渐积累他们的把柄,这些人迟早会成为一个俯首帖耳的棋子。
而另一方面,他们也很容易被财富和权力所吸引。如果你带他们前往一场帝国贵族举行的宏大晚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展现出自己捕猎者的天赋,用一种近乎谄媚的态度从每一个人身上收获到任何潜在的有价值的东西——信息,合同,甚至危险的冷市贸易线索。他们可能很受宴会的欢迎——因为他们通常经历丰富且擅长吹嘘——一个好的审判官需要握紧这些危险分子的缰绳,他们可能会为你赢得关注收集线报,也可能惹来麻烦,甚至成为一场宫廷决斗的主角。
而另一方面,在我并不算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我也有幸遇到了那些最富有的行商家族,他们可能有着跨越数数个星系的庞大资源,甚至拥有一个星区或者数个次星区,这些伟大的探险家族很可能在数个千年内成为了帝国在这个区域的决定性力量。
他们会成为审判官的宝贵资源。我们的在极限星域的审判庭要塞,便是在这样一个极具势力的家族支持下在诅咒癫痕开启之后进行重修的。而同时,他们也提供了数个星界军团规模的私人武装加入了极限星域的审判庭。
尽管这些家族中充斥着丑闻和斗争,我的看法依然是尽可能的拉拢这些家族,与其中某些成员建立比较良好的个人关系,不要介意亲密的联系造成的流言,一方面这些流言会让那些你的对手们感到恐惧,而另一方面,你所拉拢的对象也有自己的政治敌人。这个人与审判官有着极为亲密联系的传言,也可以巩固其在家族内的地位。贵族生活中从不缺乏桃色绯闻,他们的婚姻是一种政治,而绯闻本身才说明了他真正的生活趣味……
已故的安伯莉·瓦尔审判官的学徒,攘外修会审判官约瑟芬在此处留下了评论:
安伯莉小姐总是如此,在一派义正词严的干巴巴的描述的背面,掩藏了太多有趣的东西。
我亲爱的老师,您当年可是几乎快要把欧菲利亚小姐摁在了床上,毫不留情的像一个情人,在她羞涩的喘息声中脱掉了她的内衣。如果不是您最后只是睡在了她软绵绵的肚子上,我几乎要把您当作一个猎艳者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亲密关系的绯闻,我认为这应比绯闻的真实程度要高得多。
至于那些家族里的丑闻和斗争,您帮着德·纳瓦拉家族掩盖的丑闻还少吗?整个家族的继承权空悬了快40年,艾芙琳作为王后摄政了整整四十年,如果不是我真的认识这位几乎把生命献给了神皇伟大事业的执政官。我几乎要相信你们已经成为了某种共谋的一部分——也许还要加上希尔嘉德领主审判官。
如果作为像罗斯托克这样的您的敌对审判官,也许我应该说,你们用一个消失的家族成员作为诱饵,让这位摄政在大裂隙开启后的数十年里继续为你们派系的个人利益大出血,如果不是她的工作卓有成效,一个庞大的家族可能会被你们后续对帝国暗面的行动榨干。你们甚至拒绝了她的退休申请,把她累死在了办公室里。
当然,作为您的学徒,我必须承认一点,您定期把变成异形的欧菲利亚小姐送回去这件事情,就足够抵消以上所有的残酷压榨了。就连我也看得出来,她们两个之间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是考虑到欧菲利亚的灵能足以抗拒读心,我无法了解他们的过去,也不愿意惹怒艾芙琳女士。
欧菲利亚嘛……我替你们好好照顾她了,既然神裁的时候她在半昏迷的时候还在说忠诚自是其嘉奖,那自然就获得了自由——你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地上,而希尔嘉德女士也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没多久就去执行起了一线的任务——就像是再无牵挂的选择了光荣牺牲一样。
尽管欧菲利亚小姐多半还是不那么自由,但是至少她会活得比我们都要长久得多,毕竟艾尔达里这种生物,如果不是冒险的情绪和永恒的战争,他们也许会活上一万年,看看维克特,他甚至早于色孽诞生。她会陪伴在瓦尔小姐的临终床前——审判官死在床上,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估计也有一天会听到我的死讯吧?
至于艾芙琳,工作本身就是她的生活,她失去了人生的重心,我看得出来,您去世后,直到我接替了您的职责之后的二十年,她都不愿意承认这个异形就是她的小菲——但是她知道这就是同一个人,而且她又离不开这位可爱的异形,她会在每次送走小菲之后对自己施加关于淫欲和背起人类纯洁性忏悔的电刑——她们每一次团聚都是——消息来自于忏悔牧师,他是我的线人。
她只是通过工作来逃避对自身的厌恶,这一症状并不仅仅关于工作,也包括她对回春手术的沉迷,我已经警告过她这种手术高强度的使用本身也会产生医疗问题,但是她似乎只想把自己定格在她心中属人类的「欧菲利亚」失踪的时刻。而直到她去世时候,手上唯一的遗产就是欧菲利亚留下的各种通信和日记,以及大量的几乎可以堆满一个博物馆的关于她的个人物件。
既然这是您死后才会发布的手稿,那您一定不介意我多写上几句关于这个家族的其他小人物的小故事。
您从这个家族征兆来的,为您效力了数年的私兵将领阿尔内,死在穆斯塔法四号的战斗中,您的私人回忆里没有提到他在这场战斗中的事情,我很遗憾,显然您对他有所不满,但是根据我从欧斯卡蒂收集到的信息,显然他死的非常英勇,并且顶撞了您的命令。
根据他的子嗣撰写的家族志和欧斯卡蒂的封存档案,他显然死于最后违抗您撤退指令的反攻,有效的摧毁了黑石。尽管这一举动在事后证明对于大掠夺者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但是毫无疑问,他的忠诚和牺牲再一次证明了烈士的骸骨和勇气是帝国真正的基石。
罗杰船长在大裂隙开启后不久就死于帝国暗面永无止境的战争,他执掌了德··纳瓦拉家族最大的贸易船队之一的珍宝船队。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大裂隙开启后第三年,而在他失踪之后,当地发现了强大的纳垢腐蚀的灵能痕迹。根据现场残留的残骸来看,显然他卷入了瘟疫战争的麻烦之中,很可能是那只著名的瘟疫舰队在对奥特拉玛的破袭战中摧毁了这只规模庞大的通向奥特拉玛的补给舰队。
恩梅查高阶修士接替了普布里乌斯高阶修士在内政部的职位,尽管他一直为了摄政兢兢业业的效力,但是在摄政去世后的,她一手打造的高度垂直,家族成员几乎被隔绝于治理之外的体系迅速陷入权力斗争,这位首席部长似乎没有能力控制局面。
内政部得知一个庞大的独立王国陷入混乱,迅速开始启动拆分计划,如果不是您的介入,恐怕这个家族就会被彻底拆分成若干个独立的次星区,而只留下欧斯卡蒂,庞大的家族就会像失去了身体的头脑,迅速迎来死亡。但是在这之前,由于不愿意亲自主持拆分工作,恩梅查高阶修士已经选择了饮弹自尽。
我对此很遗憾,如果艾芙琳女士不是第二天清晨,在恩梅查度过了一个罕见的没有紧急召见的夜晚之后,发现带着微笑死在办工作前的话,那么他理应知道家族审判庭会作为强力盟友在必要的时候介入家族的核心利益——只要他们能对卡尔·杜尼亚什保持忠诚。
当然,这份忠诚有自己的代价,我们获得了超过50个世界的本应属于内政部的税款,这让我们在极限星域有着极大地话语权。我们没有拆分行商家族的庞大产业,但是我们获得了它们的所有一切。
至于阿尔瓦罗,他过得很好,直到瘟疫战争,家族组建了超过一百个星界军团加入了对奥特拉玛的保卫战,而这位退休的家主则加入了这次损失惨重的远征。据说他加入了亚克斯的防御战,在主要阵地失守的情况下,带领欧斯卡蒂第114团发起了一次自杀式的反冲锋,为主力部队的撤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没有后续报道,但是显然,他的数个私生子都收到了忠嗣学院的邀请函,这基本上表明了军务部的看法。
至于欧菲利亚之后的事情,或者部分偶然发现此份报告的不知情人士会把这位往返于卡尔·杜尼亚什和欧斯卡蒂的异常优雅的异形叫做莫莱莉亚,她在之后的故事则叙述起来要麻烦许多。
显然,神裁之后,她被留在了希尔嘉德的身边,她非常不喜欢自己所谓的特许异形的身份,她坚持自己是纯洁的人类,至少灵魂层面如此。但是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否则我们也没法保护她的安全。
卡尔·杜尼亚什的每一个审判官和侍僧应该都见过她,并且至少有一半的凡人仆从们在几杯烈酒之后说过失礼的话。不过考虑到她大概是整个要塞最美丽的人形生物(尽管作为我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在希尔嘉德女士死于帝国暗面失去联系的那段艰难岁月中一次罕见的混沌星际战士对本地的围攻之后,我很高兴小菲成为了我独立执行审判官职责之后的第一个侍从。
我必须承认,如果审判官不限定种族的话,她会比我做的好得多。她精通社交,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处理各种应急场景的万能口袋,在获取情报方面的能力远远超过一般人。至少有三个总督和四个将军为了和她过夜,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叛逆的证据。比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不成熟的青春期孩子的感觉,科摩罗显然把她锻炼成了一个操纵情绪和情报像是挥舞武器一样惬意的超级机器。
除了审判庭的任务,她还在暗处维系着德·纳瓦拉家族里艾芙琳的政治遗产,欧斯卡蒂的最高评议会里有一张属于她的空椅子。大议事会是她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了,每一个能够进入最高评议会议事厅的人都会被告知这位曾经的公主并没有魂归王座,而是在隐遁的状态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这意味着整个家族的利益已经牢牢地和我们绑定在了一起。
她还学会了如何使用那些杜卡利的毒药,这些帝国无法治疗的毒药她可以通过神秘的方式获取。尽管她一直躲着我的视线,不过显然,玛丽丝女士并没有放弃她的好宠物,我相信她们有某种联系渠道,但是我知道何时应该保持盲目。
这还没有算她在灵能方面的能力,在我不得不深入虫群袭扰的巴尔之时,她抵抗住了脑虫的灵能冲击,并且很快压制了这些异形,我认为她的灵能等级很可能已经高于最初测试得到的数字,异形的身体和造型诡异的头盔显然更擅长驾驭这些危险的能力。
她自称阿尔瓦罗,艾芙琳和两位审判官去世之后,只剩下我是唯一一个了解她大部分过去的家人(显然她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但是她大多数时候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表现得依然脆弱且冲动,会具有明显的依恋型人格,但是只要转过天,就又会是一副冷冰冰的异形面孔。
我们这一行几乎不会没什么可能性安稳的死在床上,她的资产价值等级是阿尔法,意味着我们应该用生命保护这样一个级别的资产。也因此,如果不出意外,她可能会比我们所有人活的更久。
如果有一天作为读者的你有幸得到了这本安伯莉审判官的手记,那多我已经去见欧姆尼塞亚了,而这本书可能是我传给你的,或者你在我的遗产里发现的。
请善待欧菲利亚小姐,她是我们派系最大的秘密和资产,也是我们在未来审判庭博弈中的正资产,请务必保护好她脆弱的精神,并且尽可能发挥她的社交和灵能天赋,以及她背后和科摩罗以及德·纳瓦拉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哦对了,如果她人格开始解体,像一个青春期一样开始抱怨和吵闹,记得对她好一点,把她抱在怀里,用你们能找到最温柔的词语安慰一个已经被残酷的宇宙揉碎的心灵,把她当做你们的亲人,一个会惹麻烦但是大部分时候会为了能帮上你们一点微不足道小忙而洋洋得意的妹妹,那就再好不过了。银河里已经容不下多少属于人的味道,我们都在警惕的守望着幽深的星海,或者警惕着内心中引起诸神注意的情感,这要求很过分,不是吗?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在这里说上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谨慎地保护来自银河尽头的珍宝。
攘外修会审判官 约瑟芬 76 post KDCM.M41
注:
大裂隙开启后,帝国的纪年不再统一使用泰拉标准时,而使用大漩涡开启的前后+本地星系名称缩写+CM(即大裂隙的高哥特语名字诅咒癫痕)+Mxx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