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的事业已成定局,无论是宙斯、烈焰、利剑,还是时间的侵蚀,都无法将其抹去。那一天,只主宰着我这副可怜的躯体,或许会随意降临,终结我这漂泊不定的生命。但在我更美好、更不朽的灵魂深处,我将被带往高耸的星辰之外,我的名字将永垂不朽。在罗马帝国统治的地方,人们将传颂我;如此,我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奥维德 《变形记》
晃晃悠悠的穿过战壕,桑乔推开了几个好奇询问的战友,躲过了那些在不断颤抖的掩体里投来的好奇目光,他睁大了眼睛,在不断下落的砾石中寻找着通向山顶的道路。
炮火长鸣,让每一条通向山顶的道路都变得不再安全,甬道和堑壕可以顺着平坦的可攀登的区域一路延伸,而通向山顶的道路则纯粹的暴露着自己的存在,这是只能向上的台阶,每一步都在靠近一个肉眼可见正在扭曲的投射这亚空间影响的山顶。
那里有一股奇异的气味,无法形容,但是又像是混杂了千百年的酸楚和痛苦,以及堆积了无数个春秋的狂喜与兴奋,像是混杂了尤里卡时刻和心碎之时的一瓶来自科摩罗的香水。
而天空本身的颜色同样令人感到差异,他听说过恐惧之眼,他听说过卡迪安之门的人们为什么眼睛是紫色的。但是当这些诡异的亚空间超过人眼感知,只是觉得刺眼的绚烂色彩出现在头顶的时候,桑乔能感觉到的只有赶紧挪开眼睛,同时不断默念着神父们的告诫。
神皇之光被遮蔽,就不要凝望星空。
但是似乎有一种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鼓舞着他抬头,也正在鼓励他向上攀登。
这份力量大部分时候化身成为摄政的模样,也有的时候会用那些已经故去的只出现在家族故事里的古老血亲们的声音。它时而庄严,时而平静。
尽管他有所怀疑,但是它从不许诺任何力量,从不许诺任何回报,这令他感到安心。
这似乎是祂的某种暗示,毕竟诸神总是许诺力量,提供知识,满足欲望,赐予自由。唯有祂从不许诺任何超过一个人理应拥有的部分。
他重新专注起来,猫着腰,拉起观察哨,指了指山顶。看着这个灰头土脸,尚未从上一次炮击中回过神的家伙呆滞的眼神,急切地期盼起来。
「告诉我该怎么上去!哪条路是安全的。」
「哪条路都不安全,阁下,我们被火力压制,这些带着亚空间力量的炮击是毁灭性的。」
「你没有看见上面已经快成亚空间异象的老巢了吗!」
「大人,我的职责是观察下方,而不是上方。但是根据我对火力点的观察,毫无疑问,任何尝试攀登的行为都可能会被随时出现的弹幕波及。」
他刚刚从一问一答中回过神,就发现桑乔已经走远,和他一样,桑乔已经被炮火震的走路跌跌撞撞,震动和音爆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光是清晰地对话就已经耗尽了几乎全部的精力,在这种情况下爬一个没有任何掩体的陡峭山坡,几乎等同于找死。
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只是在胸前默默地做了一个天鹰礼。
每个人都有祂赋予的使命,而每个人也都会有使命终结的命定之死。
战争迅速的消灭了同情心,尤其是面对着每一分钟都可能有一个战友飞上天,成为四五块之后,伴着血雨降下的时候,尤其是这些炮弹都已经被恶魔腐化,带着异色的追逐着受害者的亚空间魔焰的时候。
尽管他不相信,但是也希望有人是,或者成为那个改变局面的英雄。
英雄总得做点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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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已经破裂,囚禁着第一个智慧生物的第一个狂野迷思的无定型的恶魔已经再无束缚。
它振动翅膀,感受着自由和力量,它的千千万万张嘴,各自言说着不可描述的奇谋诡计,各自夸耀着令人咋舌的奇思妙想。
它即将起飞,再一次带来混乱和变化,闪耀着名为变化的羽翼,它正要离开这个囚禁自己的空间。
然而它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原地。无论他如何振动翅膀,那本不需要物理定律就会出现的升力,却迟迟没有到来。
它无法回到经过阴谋诡计方才获得的全新居所。
千万张嘴开始焦躁的说着脏话,开始互相诅咒,开始诅咒眼前渺小的人类。
亚空间的时间扭曲,但是安伯莉依旧缓慢地感到了某种力量正在回归。尽管协议已经犯下大错,但是似乎恶魔依然被束缚在这个囚笼中无法离开。它选定了一个住所,但是似乎无法打开那里的大门。
恶魔总是精明的,恶魔也总是愚蠢的。你关注的是附加条款,而在总章的第一条,我们就写过了,这份协议只针对灵魂,你的傲慢遮蔽了你的眼睛,而现在我会拒绝任何修改。
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而你刚刚拥有的时间,正在自己的囚笼边开始了倒数。
恶魔只传来一阵咒骂。但是很快,它就有了别的打算。恶魔固然需要遵守协议,但是在灵魂之海中,力量本身也是一种可用的工具。
为什么一定要用阴谋诡计,因为亚空间的主神喜欢那些自己选择了混沌的生物,而不是别无选择的只能投奔毁灭的黑暗之奴。但是现在,力量对于击溃一个诅咒者的走狗,显然更有作用。
安伯莉感觉到一股吞噬灵魂的压力,具象化的毫无救赎的死亡似乎正在面前,恶魔开始暴怒,显然它并不打算遵守什么协议了,它需要吞噬灵魂,才能彻底离开这个亘古的囚笼。
金色的闪电对着蓝色的烈焰,在刚刚被挣脱的囚笼两侧,灵能之火开始捉对厮杀,胜者的奖赏是离开,而失败的代价则是死亡。
凡人如何对抗恶魔?
安伯莉开始背诵帝皇的圣言,直到冰冷的金光从灵体的身上逐渐溢出。
还不够,恶魔的肉体开始涌动,浮现出千万张嘴,或者说,还要算上昆虫的口器和鸟喙或者其他更怪异的被称作嘴的东西,千万张嘴开始构筑数千个不同的巫术,向着安伯莉的方向轰击。千万个巫术有着不同的诡异形态,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邪恶气息,它们被构筑,成形,开始靠近。
她回忆起牧师的祷告:我听见有大声音从王座出来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祂要与人同往,他们要做祂的子民,神皇要亲自与他们同在,做他们的神。
但是众所周知,要想与神同在,就需要付出必不可少的代价。即使祂并非邪神,代价无法显荣祂的威光。祂的伟力如那热的电浆,非过载无法承受。要战胜一个半神,唯有一个奇迹,令祂的光降临。
奇迹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赞颂人类的救主,感谢您指引我们,令我们走在您的道上,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得救。我祈求您的道得以显扬,我祈求你的灵吹拂过异端的焚风。我向您,我们的天上的父和人类的救主,献上一切,愿您的道得胜,愿您的敌毁灭。
安伯莉混乱的背诵着神父们的祷词,尤其是那些在星界军团上阵之前诅咒敌人和赞美神皇的部分。她并不那么相信这些言辞和仪式,尤其是在目睹了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之后。人类之主并不能保佑每一个战士,也无法保证每一次得胜。
不过她反而认为,如果祂真的无事不刻保护着每一个士兵躲过激光和子弹,保护着每一个祈求祂奇迹的人,那么这是对祂本身至高全能的一种贬低。仿佛祂成了一个钟表匠,徒劳的校准着尘世间的每一口钟。
但是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蓝色的闪电正在被无数异端的邪火所压制,如果她失败,那么一个恶魔会伪装成神皇之仆,在这个随时会崩溃的战区行走,她无法承受这种后果。她祈求着祂的大能降临,哪怕代价就像那些过载的离子枪使用者。
赞颂人类的救主,我不祈求非分的存活,但是如果一个伪神的信徒行走在这个战场,毁灭会降临在数亿人之上,您的威光会被蒙尘,而您的子民会遭灾,您的虔诚的信徒灵魂会被毁灭,而肉体会被你的大敌玷污。至仁至慈的人类之主,我再次祈求庇佑,我会承受天国的烈火与火狱的硫磺。
在她几乎慌乱的念诵着一切的时候,蓝色的闪电里混进了一丝金色的火花。
很快这一抹不起眼的金色顺着火光快速的浸染着闪电的纹路,正在被亚空间巫术压制的纯洁者的闪电变成了炽烈的金色火焰,毫不犹豫的吞噬着恶魔的的千万个巫术。
邪神的走狗有着千千万万张嘴,每一个都在咆哮着同样的名字,一个亚空间的低语中最可怕的名字,不可名状的被诅咒者。
每一张嘴都在尖啸,恐惧或者愤怒,它们被那个恐惧的名字所压倒,竭尽全力的念诵着更多的咒语,属于过去,属于未来,或者是无数个当下,巫术的妖火几乎要点燃这个有着羽翼的恶魔,它浸染在属于巫术的异色火焰之中,本就不真实的存在显得更加虚假。
汝终将被放逐。
+快停下,怎么样,我说快停下,我什么也不要了,看在至高天的份上,我什么也不要了,你会死的,你只有一条命,这并不划算,人类,这并不划算,快停下吧,人类+
只有金色的烈焰继续吞噬着巫术,作为回答。
+你被哪个被诅咒者所欺骗了,该死的,那个人从未对你们说过真话,快停下,我会告诉你拯救战场的方法,没有代价,没有代价,你会被说服的,这会是一个完美的方案,我告诉你前半段怎么样,快停下+
金色的火焰并不如恶魔预计的那么炽热,冰冷,严厉,吞噬了千千万万的咒语,燃烧着它的羽翼,恶魔开始痛苦,从痛苦转化为愤怒,千千万万张不同的嘴,用不同的频率和音色说出了同样的内容。
+我会在亚空间的烈火中煎熬,但是我会重生,而你,将不会看到任何的明天,你的灵魂已经作为薪柴,你拒绝了善意的提议,沦为了仇恨的工具,人类,在你的最后一息结束之前,你终会开始祈求明天,祈求下一秒的到来,你终将后悔莫及。
你挂念的战争正在走向崩溃,你期待的援军并未到来,你脆弱的战线正在被碾碎,就像腐尸之王的虚伪国度,正在被他自己的子嗣打入深渊。+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一个事实,它正在被燃烧,正在哀嚎,正在消失。冰冷的金色吞噬了巫术,也吞噬了恶魔本身,它被燃烧,轮廓逐渐缩小,最后只留下了一根带着眼睛的羽毛,尾部焦黑,留在了虚空之中。
它的确是不死的,只是被长久地放逐,直到那末日降临。
安伯莉惊讶于自己并没有被燃烧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灰烬,但是她依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她曾经抓捕过一些神秘学者,他们认为灵魂有着42克的重量,那是漫游在至高天之中也无法消除的原初的人类原质。
但是毫无意义,在离开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变轻了很多。如果灵魂真的有重量,那么代价一定已经被付出,而且是用一种最可怕的方式被付出——她无法认知到这件事。
但这不重要,代价已经支付,恶魔已经被放逐,她需要回到现实,无论援军是否来得及,她都需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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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奥·弗伦斯堡召集了他几乎所有的宣教者,几乎所有的还能拿得动双头鹰和圣象的机仆和仆役,他们走遍了每一个角落,把几乎每一个不是直接服务于战争的人都动员了起来,除了那些前线战士,那些后方的工人,还有无数不断建设要塞的劳工,几乎每一个纯洁的虔信者都选择了响应。
现在他有一只有百万作为计数单位的军队。
能称之为军队吗?他心里并没有数,数百个会场会同步响起他的声音,而他正在城市里唯一远离炮火的背靠群山的广场上面对着数十万的即将走上战场的民兵。
疲惫,混乱,但是纯粹的信仰和宣教者的煽动把他们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带着一种纯粹的仇恨,他们生来就知道如何战斗,但是仇恨给予了他们一个全新的目标。
他们将不再是用劳动和忍耐为陛下牺牲的信徒,他们将会成为神圣的殉道者,用意志和枪炮阻止异端的推进。
他又想起了在战情室里那些轻而易举把他们送上战场的人故作轻松地面孔。
他理解,为了战争,必须牺牲一些人性和慈悲,就连秘传中也会说,人类之主也必须弑杀自己的孩子,以求祂所挚爱的人类种族能够延绵万年。但是他依然感到别扭,不过在这个次星区每个手握权力者都会高效的执行自己的动作,哪怕会有一些保留意见,这是摄政唯一留下的不成文的铁律。
他是一个主教,和那些在战场上挥舞着链锯剑得到提拔的战斗牧师们不同,他服务于社区多年,在欧斯卡蒂被遗忘的角落里为穷苦人的眼睛里点亮信仰的光。
如果执剑者是全能的人类之主的一面,被那些链锯和喷火所代表,那么他在人心中播撒的希望,则是神皇对人类仁慈一面的体现。
在把他派往这里的任命书里附着一份全息投影,摄政留下了一段亲切地影像。她赞扬了列奥的工作,希望他能在这个艰苦又随时会爆发战斗的地方,与那些战士出身的掌权者用不同的方式支撑这个世界的运行。
他曾经以为自己做到了,直到面对着期待和信任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平日里的救济团队和社区建设,只是为了今天很方便的把每一个人送上前线,成为那些战士出身的掌权者们的炮灰。
「为了防止不信者瘟疫的进一步蔓延。」他们如是说。
也许他们是对的,亚空间的瘟疫正在缓慢地打垮这里的意志,但是根除森林火灾的方式是放火烧山,他还是难以理解。
不过他终究得说些什么,他面向人群,开始了仇恨的布道。
他开始讲述在欧斯卡蒂服务的数十年里建立的内政部之外的一套国教植根于社区的互助体系,他开始讲述邻里之爱,亲人之爱,人性的意义。
他开始讲述异端的丑恶,以及他们的暴行,他们曾经把人类之主永远的禁锢在神圣泰拉之上,也几乎打断了神皇恢复人类黄金时代的进程。
他开始赞扬仇恨,赞扬正义的怒火,看着人群中眼神的虔信逐渐变成愤怒的,仇恨的咒骂取代了虔诚的颂歌声,他们开始举起刚刚配发的武器,戴上工地才会使用的头盔。
他们会面对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的人,就连大敌们也会轻蔑的把那些被他们利用的人称为邪教徒(ps:cultist我习惯叫邪教徒了,前几章应该也有,都是一个词),甚至有些人会用暴徒来称呼。
他们会互相带着仇恨,怀着对永福的渴望,走向死亡。当然,如果愤世嫉俗一点,他们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更加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还有更宝贵的弹药在他们身上,而这些人又不得不处理。
那就让他们在这个数百公里长的战线上彼此消耗血肉吧。
他几乎在落下最后一词之后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疲惫的倚靠在阳台上,他不期待回复,不如说他心里某个持有保留意见的角落,期待着冷场。
但是响彻全城各个集会地点的欢呼和对异端的诅咒,几乎快让站在大圣堂二楼的列奥感觉到岩凝土地板正在剧烈的颤抖。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成功的动员,死神(如果真的有的话,列奥这么想)的镰刀,即将享用鲜血和灵魂。
在官方档案里,这会被记载成什么呢?主教收住了动作,对着阳台挥舞了一阵手臂,回到了室内。
他把早已经写好的更适合念的通谕撕得粉碎,扔在了身后:
帝皇升天后第10985年。
今天,人类之主的神圣意志通过穆斯塔法四号世界的英勇行径得以显扬:虔诚,英勇和仇恨异端。
虔诚是一种无可争辩的美德,圣托尔的祷告是这样的:神皇,我感谢你赐予苦难与美好。
这是一个美好的开端,因为最好的祈祷就是感恩的祈祷,就是赞美的祈祷。如果没有虔诚的信仰,我们就无法坦然地面对神皇给予我们的试炼和挑战,也无法虔诚的向神皇祈求庇佑。如果没有虔诚,结果会是什么?
他最终只会赞美自己,而不是祷告。事实上,一个人不向神皇祈求任何东西,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也不觉得自己亏欠什么,但他却觉得神皇欠他什么。他站在祂的殿堂里,却敬拜另一个神:他自己。许多「声名显赫」的团体,都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勇气是帝国的根基,我们的敌人遍布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它们中的大部分由于错误的信仰和内心的恶意,已经变得扭曲而顽强。纯洁的人类要想战胜那些内心和身外的敌人,就必须面对那些我们无法想象的恐惧。
让我们祈求恩典,不要认为人类无法战胜这些异形和异端,不要认为他们强大而恐怖,不要退却和畏惧。正如圣德尔苏斯所言,即使最邪恶的敌人,在神皇的面前也是脆弱的。邪恶的异形和旧夜的僭主,看见祂的降临,都选择了顺服,即使是那些最残暴的绿皮和狡猾得了灵族也不例外,因为它们相信神皇的确伟大,而也深知自己渺小。
经由祈祷,神皇注视着你们,也就让那些最邪恶的敌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你们是有福的,一个真正的神庇佑这你们,正因为如此,你们应当无所畏惧,并且应当提醒自己,无处不在的祂的灵运行在诸天之上,使你们的内心无所畏惧。
仇恨你的敌人,这是一种无可争辩的美德。原初的圣人曾经说过,银河中背弃神皇之光的,和那些无法认识到人类优越的异形,都是不足称道的其余生物,如同残羹剩饭。也就是说,他们是需要避之唯恐不及的渣滓。
我们应当筑起高墙,拿起武器,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拉近,然后消灭他们。我们要蔑视他们的信仰,清洗他们的人口,消灭他们的文化。时至今日,银河之间唯有战争,原初的圣人说过,对从不杀生善人和为了神皇举起战刃的罪人进行审判,结果与预期截然相反。善良却自负的人失败了;而谦卑却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却被神皇高举。
如果我们诚实地审视自己,就会发现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兼具善人和罪人的特质。我们有点像杀手,因为我们是罪人;我们又有点像善人,因为我们自以为是,善于为自己辩解,精于自我辩解之道。
这招或许对我们自己管用,但在人类之主的面前却行不通。这招对祂无效。让我们祈求恩典,让我们体会到自己需要仇恨作为动力。也正因如此,我们应当面对异端,提醒自己我们应当仇视他们,因为他们背弃了神皇之光,提醒自己神皇的救恩唯有在异端被彻底消灭之后才会显现。
注
这段真的是某次圣座的布道,只不过小改了一下反着写的。虽然我要吐槽梵蒂冈说话确实不像人话。
圣托尔即塞巴斯蒂安·托尔,结束了范迪尔暴政的圣人。
圣德鲁苏斯,卡利西斯星区圣人,安格文的下属,帝国上将,被刺杀后以活圣人形态再次出现。
原初圣人:指幼发拉底·祺乐,国教第一个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