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mpuri:秦谷美铃 > https://www.pixiv.net/artworks/136326289]] (136326289)
特别喜欢这张美玲的气质图。诶嘿。
要是黑月能画成这样就好了~
结合前章看效果好[[jumpuri:黑月真奈美的调教预期报告 >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6407302]]
[chapter:## 1 出场]
一位身材高大,皮肤小麦色的男子,身穿黄色的夹克,慢慢地朝两位魔法少女走来。
男人看上去似乎有阿拉伯血统,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甚至有点帅气,嘴角流露着亲切阳光的笑容。
而他的眼神,不知怎么得让人觉得极为不对劲。
他的眼睛似乎在看着黑月和山樱两人,但的他目光却又好像从两人身上全都偏离。
抑或是说……山樱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眼睛,在同时审视着两人?
因为某种来自本能的畏惧,山樱秋咽了一口吐沫。
白嫩脖颈轻轻地颤抖着,那里已经消失了喉结证明少女已经失去了男性的立场。
而向后退一步,少女自我保护似的将手抬起,护在胸前,则更进一步证明了她正在越来越熟悉自己的身份。
在不长不短的一周多时间里,山樱就这样十分顺滑地适应了少女的言行举止。意识到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吃惊。
是激素的原因吗?但,就连魔法少女变身,也属于激素的范畴。
不,这种近乎于造物主亲力亲为,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变身,恐怕比起单纯的激素对人性格的影响要大得多了……会变成女孩子的形状,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山樱本能地用这样的猜测去掩饰自己的羞耻。
但……说不定她本就有一种天然的才能,让她更加适应魔法少女的身份呢?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作为绝美的魔法少女在天际飒爽地战斗呢?
……
刚想到这里,黑月眯起眼睛,一只手抬起,主动把山樱推到身后保护起来。
就好像摆出出「男友保护女友」一般的立场。
又是让山樱本能地心动起来。
可和她乱七八糟的内心形成对照的是现场的气氛。
即使对面的男子什么都还没做,男子和两位魔法少女之间的空气已经在诡异的沉默中迸发出无声的火花。
「你是什么人?」
少女的嗓音沉静如水。相反,男人张口时,浮夸而尖锐的嗓音立刻充满了整个地下大空洞。
「本来说零酱要来看看怎么回事儿的。可是却被老板叫住了。既然被老板叫住,那就没办法了。我就不能找他玩了呀。所以呢。我代他来看看这边怎么回事儿……」
「嘿嘿。小鸟儿。给俺介绍一下吧,你身体哪个部位好吃啊?」
山樱秋光是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就觉得有些烦躁得想吐了。
但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
而是那音色里面自带的某种奇怪的质地。
恶心。
恐惧。
反胃。
夹杂着某种奇异的嘈杂声。仿佛他的声音天然就无比的聒噪。
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山樱的头开始痛起来,这看似正常的人类男性,光是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最为不可能之事。
他说出的话语,更是昭示了他几乎不可能是恶魔之外的东西。
只是。光是这样还不能解释他无比诡异又巨大的威压从何而来
山樱忽然想到了一个百川老师在前两天集训的时候教他的技能——鉴定魔法。
将自己的魔力汇聚到大脑和眼睛,并且明确积聚出想要观察和分解对方的魔力构成、属性和战斗力等等具体信息的意图。这样一来就能做到中级魔法少女普遍擅长的战斗技艺——鉴定魔法。
她下意识地开始按照魔法少女的传统技艺去实践,首先拿这个不速之客来检验自己的资质
可结果是。
「呕啊——」
山樱陡然间感到眼前一黑,嘴里一酸,竟是吐了出来!
「……秋君!你怎么了——啊——」
黑月对身后的异状睁大了眼睛,诧异地正想要询问。
但只是瞬间,她就意识到山樱做了什么。她立刻眯起眼睛,同样运用起魔力解析,但她的手法远远比起山樱远远成熟太多。
仅仅只是保守地从外侧扫描了一下这位不速之客,就已经让黑月心下如同明镜一般。
「呀勒呀勒,小姐的搭档是不是太过于没礼貌了,竟然看着别人吐出来,真是让人好悲伤啊!」
明明高大而英俊,这个男人说起话却油腔滑调像个娘娘腔般恶心。
黑月心里很想吐槽,却只是冷冷地轻笑一声。
「都说强大的恶魔追求力量、地位与尊名,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做什么?是想让丝之主笑话你吗?」
「哦哟。」
阿拉伯风男子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小小鸟儿,你知道的很多啊」
「不过……这就真是有趣了,小小鸟儿怎么知道『丝之主『会来这里呢?你的脑子里不知道……有什么奥秘?让我吃了大概就能知道了吧。」
男人歪着头,妖异地对黑月笑着。
而黑月没有被这种诡异而冷酷的词句震慑,只是不悦地眯起眼睛反辱相讥。
「这算什么问题呀?如此殚精竭虑构筑、汇聚了万恶的巢穴,若被我在此付之一炬还拒不现身,那所谓的丝之主还算是丝之主吗?那就只能算是怕生的多足爬虫而已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确实、零酱那家伙……最是喜欢搞这种华而不实的小窝。可惜,可惜啊。小小鸟儿,你看到了表象,却搞错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啊。」
「还想废话吗,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和——」
「那小鸟儿就去死吧——」
「什——」
轰!
一切的发生仅在转瞬之间。
山樱几乎没能用视觉捕捉到发生了什么,就觉得一阵狂暴劲风扑面,本能地就向后跳跃,然后匍匐在地。
若不是身体早已进化为魔法少女神秘转化之后的躯体,身为普通男生的他,或许此时此刻就连这样也做不到,应该已经晕厥过去。
而正因为身为魔法少女,她才能勉强在突变之后的几秒钟,缓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
那个皮肤麦色的诡异男人,几乎在人类所不可能做到的0.1秒之内就将黑月真奈美击飞出去。
那已经超越了音速,只觉得男人的手臂霎时间、向前方完全不自然地扭曲成为修长的弯折之刃——那是名副其实的手刀,如同炮弹般直直斩向黑月真奈美的小腹。
而与此同时黑月的小腹上湛蓝中泛白的耀眼光芒闪过,浮现魔法回路的腹部与那来袭的音速手刀极为剧烈地矛盾对撞,堪堪阻止住了手刀将优雅的魔法少女胴体砍成两段,然而被诡异的爆发力量猛烈撞击的少女依然全身不得不受力,向着反方向倒飞出去!
只是一秒之后,黑月真奈美竟然已经在突袭下被打得砸入大空洞另一段的岩壁之中,魔法防护加持的身躯,竟然把岩壁砸的塌陷进去半米多深。
山樱心中无比骇然。
在地上震惊地几乎什么都做不到的她,这才回想起来刚才自己的魔法鉴定从那奇异男子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那是——
虫。
就像一团诡异、恶心的虫子的混合——蟑螂、蠕虫、飞蝗……
仅仅只是浮光掠影地一瞥,山樱秋的意识中就闪过此生所见所有虫子的虚象走马灯。
那简直是太过于猎奇的画面!
但若只是看到敌人的本像也就罢了,让她真正呕吐出来的是这虫之本相之下,如同深渊一般窥视着它的不可名状。
那是某种嘈杂,极度的嘈杂。
仅仅只是轻轻一瞥,就仿佛万古至今的虫鸣在她耳边爆响,那是如此的洪亮、如此的疯狂,将她碾压、淹没!
明明没有去听,却通过眼睛看到。
明明只是看到,却像是要被吵死了。
在那一瞬间,山樱秋真的想要直接自杀。因为那是究极的丑陋,和她一生追求的东西完全是两种极端!
幸好只是极短的接触之后,山樱就断掉了自己的魔力探测。
因为山樱的魔法鉴定技术尚不熟练,原本也难以维持多久,这反而救了她,使她没有暴露再更恐怖的精神污染之下。
在后怕中,山樱暗暗思忖。
(这样恐怖的存在究竟会是什么?如果就连黑月同学都并没有预料到它的到来,那么他到底会是什么?为什么他会代替原本魔王在这个时间线上应该扮演的角色?)
山樱并不傻,这段时间黑月也做足了铺垫,她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推断。从黑月透露出的一丝丝蛛丝马迹,她大致也已经察觉了她真正的谋划。
——她想要与真正的魔王作战,不是意外,而是刻意安排,还渴望着胜利,一场全胜。
或许,从黑月自己对自己实力的判断来看,她构建的最佳方案就是这个,她认为自己能够做到,而山樱莫名地想要相信她。
或许这个感觉毫无道理,但是感受着黑月身上那迷人的气场,那漆黑星空之下舞动的夜光之蝶般的魅力,就莫名让山樱觉得他不得不信。
她相信黑月对自己深情的告白,她相信黑月真奈美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然而……现实却是,明明黑月同学的准备万全,还莫名地拥有简直是「开挂主角」才能拥有的未来视。
可她却失手了。
为什么?
难道这个男人会比那位丝之魔王还强吗?
就在山樱震惊的同时,远处黑月同学正在自己那个岩壁之中勉强挣扎想要起身。
但在处于脆弱状态的黑月的面前,那那人的攻击再次降临。
并非是男人的身体比起被击飞出的黑月更加迅速,而是……那只手根本就是跟随着被击飞的黑月直接伸了过去。
这是荒诞到诡异的一幕——男人的手臂竟然凭空延展到两百米有余。
那爆发式伸长的手直直朝着少女跌入的岩洞插去,明摆着就是冲着要将被偷袭倒地魔法少女爆头击杀。
千钧一发之际,黑月先一步移动了脑袋,将之避开,那身影浑然不像是受到过偷袭,下一秒已经如子弹般山樱方向飞行过来。
「快跟我撤退,秋君、这个、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黑月几乎瞬间就抵达了山樱面前,而停下来得更快。
爆裂的魔力输出在她的身边构成模糊的白色飞翼,正是这天使般的羽翼构成反作用力急刹车,让她能够急停到山樱面前。
同时,飞翼连接着魔法少女全身的魔力回路正在耀眼地闪耀,抵消着正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G力。
山樱注意到,虽然黑月有些表情紧张,但她的小腹部分并没有受伤流血,仅仅是魔法少女战服有部分破碎,而魔法回路正在闪烁修复中。
(看来是刚才那下极为猛烈的腰斩并没有真将她重伤,太好了。)
「我马上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走——」
黑月就这样伸出手,牵住山樱的手,山樱正要起身迎上去的时候,却猛然间听见了不祥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哦呀。小鸟儿要跑到哪里去??不和我也共舞一曲吗?」
男人的脑袋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俩人的面前,他英俊的面庞上露出毛骨悚然的假笑。
事到如今,已经不必再争论他是人类还是魔物了。
山樱明白了,这家伙不仅不是人类,而且他的身体性质已经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是超越了大多数恶魔的诡异!
作为证明,山樱瞪大眼睛分明看到眼前这一幕——男人那脑袋后的脖颈居然也和他的手臂一样,伸展数百米,将唯一还像是人的头颅如同地府的催命鬼面一般送到二人的面前。
「赶紧跑、秋君——」
可话音还未说完。
山樱只觉得面前掠过一道淡淡的闪光。
黑月的胸膛已经穿出了一只手,那正是男人的拳头。
「诶……」
黑月脸上的表情呆住了,呆呆地望着仅在咫尺的山樱。
山樱也是一样。
「哦呀。怎么这么容易就弄破掉了呢。希望不会影响肉质。」
……
「你……这混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山樱大脑几乎宕机,本能地大吼起来。
「我?哦呀。小鸟儿没有告诉你奇妙的同伴吗?我,也是一位魔王哦。」
「——」
---
[newpage]
[chapter:## 2 第二位魔王]
说起来啊,黑月真奈美还记得,她问过白川老师一个重要的问题。
「白川老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闷在心里……三十年前……千禧年前的那一次大战,你到底在门的那边见到了什么?」
黑月真奈美在很多周目中,正式成为白川老师的学生和魔法少女协会登记魔法少女之后都找机会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每一次都很难得到满意的答案。
她一直不明白,那个魔法少女全盛的年代,多达万名世界各地的魔法少女齐心协力前往魔界,却为何会变成全军覆灭的下场。
如果恶魔之势有如此之盛,那么为何多年之后的今天,恶魔的实力又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在白川老师这样上个时代硕果仅存的前辈看来,如今的魔法少女界相对三十年前可以说是实力凋零。各个地区仅仅由弱小稚嫩的花和翼级魔法少女来保护,在黑月看来可以用「业余」形容的
然而即便如此,也足以可以压制住魔物的灾害。
这种矛盾,太过于奇怪。
那曾经覆灭全体魔法少女的可怕的魔王,三十年来并没有趁势领军覆灭人类。
偏偏在未来,她和伙伴们高三年级毕业前的某一天,魔王竟然又出现在皇京,将黑月和她周围的一切毁灭殆尽。
魔王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到底意欲何为?在魔王麾下那些魔界的恶魔们又是何种企图?
黑月完全不明白。她一直以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撑到最后那一日,然后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武器去感受那份恐怖的魔王之力。
可是除了交手,她完全不理解那位冻结世界的丝之主在想什么。它企图做什么。
而如果说,它还有着组织、有着同伙,那么即使击败了它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黑月必须要了解魔王,了解关于魔界、恶魔的一切。
她只能求助于白川老师。但是——
「那时候,我是最靠近魔界之门的后勤。我必须确保所有人能够回来。你明白吧?……那就意味着我没有办法离得太近去侦查实际的情况,在战斗的最酣处,我也只能在通讯频道中听到同伴们的交流,大概了解战况而已。」
「说起来,那时候还有着数万名魔法少女可以同时共用,即使在魔界的高魔气浓度下也能够维持的广域通讯魔法呢……现如今,那种厉害的技术都已经失传了~啊,跑题了」
「总之,那时候我记得的,就只有一位可怖的魔王的身影出现这种事而已……」
「什么,你问长什么摸样?我没有亲眼看过,似乎说是身躯庞大无比,可以随意改变形状,强壮得如同人间的修罗,又或者是佛教的罗汉那样——唔……」
「不是一位白瓷样如同人偶一般,操纵丝线、支配万物的魔王吗?」
「嗯?——」
听到意料之外的反问,白川忽然顿了一下,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不,我听说的魔王不是那样。为什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原因,只是我在梦中似乎梦见过这样的魔王,搞混淆了吧。」
「那倒是有趣的梦呢。」
可是,黑月并不甘心,她还想再问一问那位魔王的信息。
「白川老师……我所说的操纵丝线的恐怖存在,真的从未有人见过吗?」
白川老师笑了。
「像是操纵蛛丝的低级恶魔倒是有不少,可如果你说那是一位魔王的话……这世界上的魔王,难道会有两位吗?」
「……应该不会有吧。」
「没错呢。倒不如说,如果魔王这样廉价的话,岂不是有个四名无名,十名八名也没有什么稀奇了吗?」
「那种事还是免了吧」
当时的黑月,因为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击败魔王——丝之主零糸之上,本能地拒绝相信了其他可能性的存在,更不想要去想一个棘手的问题。
假如魔王并非只有一体又当如何。
如今黑月回想起来,那一次的聊天不过是之后所有事情的巧妙先兆。
魔王。
为何不能有两个呢。
「呵呵呵呵呵——小小鸟儿们听好了吗?我的名字是卡拉姆·维特库斯~
亲切又残酷,真实又虚假、唯一又众多的魔王……
你们也可以叫我——『疫蚀』。」
魔王疫蚀:卡拉姆·维特库斯(Kalaam Vetecus)
魔王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啪地一声那手臂就缩回百米,而本体从远处志得意满地款款走来,只留下被洞穿的黑月真奈美的身体,慢慢低下头,蜷缩在山樱的面前。
浑身发冷的山樱眼睁睁看着那位魔王,温柔地欢笑着,就像讲述自己的犯罪过程一样娓娓道来。
「你们期待着和可怜的零酱会面,但实际赴约的却是我。虽然无礼但我是那样的宽容和亲切,也就饶恕了小小鸟儿们吧~
只是,说这个巢穴属于零酱,就实在是过于偏颇了,我不得不提出异议呀~
且不说人家也是一位骄傲的魔王,即使是虫与虫之间,又岂有谁最初制作了巢穴就归谁的道理呢?」
「呵、呵呵,原来如此……」
被一拳穿胸的黑月却忽然发出了虚弱的冷笑。
「我还奇怪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勾引零糸前来的准备,来的却是你……原来,你这只虫子却是来抢它的巢的……呵呵,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挡住零糸的?」
黑月说完,嘴巴已经轻轻凑近山樱的耳边。
山樱本以为她身受重伤,双手抓住她的臂膀,本能地就想要把自己全身的魔法转化为治愈力输送过去。
可那能量竟然仿佛被对面拒绝了,一点传导不过去不说,接下来黑月说的话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先别急,秋君……恶魔之间极少合作,多是内斗,这个家伙能挡住丝之主自己过来,必然也有损伤,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稍后会先护住你,然后告诉你我的计划,你只需保持镇定,静观其变即可——))
「哎呀,可不要有什么胡思乱想呀,小小鸟儿。我和零酱的确没什么交情,如果是平常的话大概会大打出手吧。可这几天偏偏就是有些千年不遇的情况,让我们这对冤家之间难得的有了互相礼让的理由呢——
哈哈哈,你敢信吗。我跟他说,今天你不让的话,哈哈哈,他那瓷器臭脸上的表情真的想让你们看看,笑死我了~~」
(……准备好了吗?秋君)
(别在意我这边的事,全力战斗吧)
(那么……之前说的不变,不要管我
「好啦好啦。交头接耳也就到此为止了。和零酱一样玩丝的小鸟儿啊。我已经等不及品尝你的肉质啦——」
说时迟那时快,话说到一半,自称疫蚀的魔王已经化作残影,近乎闪现到黑月的身后。他的身体姿势,预示着下一秒的他就要把黑月的身躯手撕。
这东西,不仅身体可以像漫画里的橡胶果实一样延展到不可思议的长度还保持强度,其本身也能达到如此快速?
然而,更加超乎想象的是黑月。
比他更快,黑月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白光。一道可以变形的白光,将山樱的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山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团香软的棉絮之中,整个人开始极速朝着某个方向飞驰。
最后的余光一瞥,她只看到了同样被惊到的魔王疫蚀被远远落在后边。
过了几秒钟山樱才感觉自己停了下来,恍惚之间她左右观望,自己竟是被那白光包裹在了很远处地下大空洞的岩壁之上。
而在刚才他们起飞的位置,被摆了一道
他的大腿陡然间伸长变大,变得非常不成比例,而他屈膝作势要跳起的模样好似一只蚂蚱一般——山樱忽然意识到了黑月称之为「虫子」的意思。
异乎寻常的身体能力、似人却伪人的动作与表情……难不成这魔王真的是虫之原型的魔王?
「有意思……但是也就这样了。给我乖乖进嘴巴来——」
但就在疫蚀要弹跳过来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娇斥恰好在男人异形的身体后方响起。
「还在看哪边呢,蠢物!」
「什么?」
一道耀眼的明光闪过,惊天动地的斩击。
来自黑月的弓弦之剑,代表着神怒火,自上而下干脆利落地将魔王疫蚀的后背烧灼,斩开!
魔王残躯散发着烧焦的浓烟,虽然从背脊出几乎分叉成了两半,却依然没有倒下,片刻间这个被斩成两半的诡异躯体已经如惊弓之鸟窜到了远远的大空洞另一头。
「嘿?这是……分身吗?有点意思……」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歪斜的魔王脑袋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
「可是,若是虚影,我刚才的手感却是扎实的。若是真正的实体分身,那么均摊一下,小小鸟儿的实际损伤该有多重呢?」
黑月的回答,也十分简洁。
「你猜?」
「呵呵、呵呵呵——……」
「可笑!」
烧焦的男人瞬间从中合拢还原,瞬间加速成残影,猛冲向黑月所在的位置的上方。
在不到一秒钟之间,自称魔王的男人爆发出的速度和势能就连新干线车头也得甘拜下风。
裹挟着惊人的气浪的模糊人影仅能模糊看出祂正在将两双暴涨成树干粗的手臂交握在身体前方,催动出一发究极重锤,眼看就要往斜下方的黑月砸去。
而下方的黑月,甚至才刚刚勉强做出抬起头的动作。这身体能力间的差距也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
很显然,只要挨中,黑月就会被打成肉泥。就连魔法外衣的防御,大概也无法幸免。
的确。
这样的才是真正的战斗。
魔王疫蚀,或者说这位自称卡拉姆·维特库斯的男人 如果真的是魔王的话,那么必然不可能是轻易相与的存在。
无论是力量还是恢复力,这位自称魔王的存在都貌似深不可测,所以即使黑月刚才打出意料之外的偷袭,之后能否在对方狂暴的反击下坚持才是关键——
然而,就在山樱这样想的时候,黑月的身影却消失了。
准确地说,她刚才的身影在重拳的轰击之下瞬间化作飘散的白色丝线。
而在被这异常的状况阻滞的魔王上方,黑月的身影忽然又凭空出现了。
哥特风格的黑色礼服包裹的黑发天使,她俯视对手的目光,傲然、冰冷。
「我是魔法少女-弦音尤菲尔,蒙主启蒙而开花绽放的神使,
不要搞错了,卡拉姆·维特库斯。
——我在上,你在下。」
此刻的黑月,如同审判之神。
而下方再一次失手的魔王疫蚀,也少有地没有浮夸地回话,而是眯起眼睛,重新开始打量起这个绝美无双的对手。
黑月真奈美,轻轻地笑了。
嘴里吐出的话语,则是天下无敌的傲慢。
「虽然说,很遗憾,精心布置的陷阱没有能够用到丝之主的身上。不过呢。也无妨。打哪个魔王不是打嘛。」
「所以。魔法少女弦音尤菲尔,在此宣告——我将执行灭虫程序!」
「维瓦尔第《四季》之"冬"第一乐章改编——
冬 - 凛冽的银丝葬送曲!」
哥特少女用银铃般悦耳的嗓音娇声喊出自己在攻防两段最为得意的乐章。
她跳出蝴蝶的舞步,琴弓挥舞之时,整个地下大空洞飞雪连天,冰霜席卷,将暴怒的虫之魔王淹没在白色的风暴之中。
[newpage]
[chapter:## 3 白热化]
就在白热化的战斗开始的同时,山樱正在很远的岩壁上被一团奇妙的丝之茧包裹。
这团丝之茧,正是方才山樱面前那个被一拳击穿的「黑月真奈美」变化而成的。
山樱只记得,当魔王攻击到来的时候,这团白色的丝将自己推了很远很远,然后固定在岩壁上,变成圆形的坚固外壳,把自己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黑月的心声正在不断奇妙地从某处流入山樱的脑海,就像是……在耳边ASMR一样。
山樱很快意识到了一点——
这些心绪,正是从白色的茧传过来的,伴随着它的还有非常熟悉的魔力波动,属于黑月真奈美的波动。
「没错,不愧是秋君,你理解得好快啊。这茧就是我,我就是茧,所以刚才的我其实是玩了个小小的障眼法。我以丝线重构了自己的形态。」
「……也就是说,你分身的真相其实是……你把自己在这片区域里分散为了无限的丝线?那岂不是没有真正的本体了?」
「准确地说,我可以在攻击到来的时候把本体变成『分身』,所以说,这虫子男也是愚蠢,还区分什么虚影啊,实影啊。如果限制条件那么苛刻,那还算什么大招呀?嘻嘻,人家只不过是提前预备好了战斗的舞台,只要站在这个舞台上,人家就能够天下无敌~」
「刚才的超巨型法阵……那个我们一起跳舞勾画的,你说最多能覆盖新宿的法阵就是为了这个?」
「准确地说现在只覆盖了大空洞,但,已经足够对付这个虫男了」
「那还真是厉害」
「厉害吧。所以,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哦。秋君。」
「我的……怎么样的表情?」
「我看到了哦,在我的分身被穿胸的时候你露出的表情。答应我,不要那样,不要担心我,无论我发生什么,都不要破开这个茧来救我,好吗?」
「可是、——」
「我在这只茧上放了非常多的魔力,甚至可以说它是小半个我……你说是为什么?这都只是为了可以保护你绝对不被战斗波及,这样才能让我心无旁骛。」
「……」
「任何时候,你只需要相信黑月真奈美最厉害的。黑月真奈美是最美的那一个。」
「我……已经相信了啊。」
「嘻嘻……那就太好啦~」
在角落中的山樱和白色之茧悄声对话之时,大空洞正在被极端剧烈的魔力波动折磨着。
整个地下空间都发出背痛的呼号,那是攻击和气流在狭小的通道和孔径中胡乱喷涌撕扯的结果。
面对魔法少女的冰封飞雪与丝线刀刃的切割,魔王疫蚀也开始了他真正的反击。
那原本英俊的阿拉伯风格面容陡然崩塌,化作无数扭曲的肉块,在空气中翻涌、重组。
一秒之内,魔王疫蚀——卡拉姆·维特库斯的身躯分裂成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形。
三秒之后,三个人形又各自裂变,变成了九个。
每一个分身都保持着完整的战斗能力,从不同角度朝黑月扑杀而来。
「有意思的把戏。」
黑月的声音冰冷如霜。
她手中的琴弓轻轻一挥,银白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在她周身编织成流转的防御网。
九个分身同时出拳,却全部被丝线缠住、牵引、偏转。
凛冽的寒气从丝线中迸发,将最靠近的三个分身冻成冰雕。
但下一瞬间,冰雕内部就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冻结的躯体在内部重组。冰层炸裂,三个分身变成了六个更小的人形,如同群蜂般嗡鸣着再次扑来。
「你以为冻住我就有用吗?小小鸟儿~」
所有分身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合唱。
「我可是虫啊。切碎我,我就分裂。冻结我,我就蜕变~」
黑月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睛,琴弓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维瓦尔第《冬》的第一乐章在地下空洞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化作实质的银丝,在空间中编织出三维的乐谱网络。
十八个、三十六个、七十二个——
分身的数量还在几何级数增长,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大半个空洞。
它们有的保持人形,有的变成巨大的甲虫,有的化作蜈蚣般的长条状,有的甚至扭曲成无法名状的肉团。
「……真是伪人般的战技呢。呵呵,你的人形终于绷不住了,就回到了所谓的虫海战术的舒适区吗?真是不堪入目呢。虫子男。」
「啊哈、『』伪人战技』吗?倒是个好名字哦!不管你的丝线有多精妙,面对无穷无尽的数量,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有分身开始协同进攻。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围攻,而是形成了复杂的战术配合——有的从正面佯攻,有的从侧翼包抄,有的潜入地下伺机偷袭,还有的化作飞虫在空中盘旋,寻找破绽。
黑月的身影在银丝网络中闪烁、移动。
山樱不会称之为逃避,而是极端灵巧的游走。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总能在被合围之前离开原位。每一分秒都是走在钢丝之上,但却可以翩翩起舞。
而她留下的银丝陷阱则不断收割着分身——有的被切成碎片,有的被串成冰糖葫芦,有的被困在丝茧中无法脱身。
但被杀死的分身立刻又从残骸中孵化出更多的个体。
「哈哈哈哈——木大木大~」
魔王的笑声刺耳而疯狂。
「我乃魔王,我乃无限,无限的分体,无限的再生!小小鸟儿,我不介意你无穷无尽地表演、无穷无尽地挣扎,切吧、削吧、砍吧,试着去找我的极限吧,但愿你不要力竭得太快,那样就太不尽兴了!」
「哦?」
黑月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这一招,人家正好也会~」
黑月真奈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却又透着冰冷的杀意。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琴弓划出优雅的弧线。
整个大空洞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些原本只是用来布置陷阱、勾画法阵的银色丝线,忽然间全都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如同神经脉冲般的闪烁。
山樱秋睁大眼睛,她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地面上、岩壁上、空中飘浮的每一根丝线,都在微微震颤。
而在那些震颤的节点处,一个又一个人形轮廓正在凝聚成型。
「这、这是……」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眨眼之间,整个大空洞中就出现了上百个「黑月真奈美」。
每一个都有着同样的哥特黑裙,同样的长发,同样冷漠的表情。唯一的区别,是她们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白色,像是由月光编织而成的幽灵。
魔王卡拉姆歪了歪头,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哦呀哦呀~原来如此,小小鸟儿也会分身术呀~」
「但是呢,」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刺耳,那层人类的伪装开始崩解。
「和『我们』虫子拼数量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轰!
魔王的身体瞬间爆裂,化作无数的虫群。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分裂,而是按照不同的虫类特征,重组成了截然不同的异形分体。
最先出现的是五头【甲胄分体·大兜】。
源自独角仙的重型单位,每一头都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厚重甲壳,头顶巨大的犄角在空气中划出破空声。
它们如同重装战车般朝着最近的几个黑月分身冲撞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数个【切割分体·螳螂】从阴影中闪现。
修长的身躯,镰刀状的双臂闪烁着金属光泽,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对周围的黑月分身展开斩击。
空中,成群的【飞幕分体·天牛】扇动着巨大的鞘翅,遮天蔽日般向下俯冲。
地面上,【掘进分体·蝼蛄】已经钻入岩层,准备从下方发动奇袭。
黑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轻轻抬起了琴弓。
咔嗒。
一声清脆的,仿佛钟摆落下的声音。所有的黑月分身,同时动了。
如同精密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分身都在同一个节拍上抬脚、转身、出手。
那些看似柔弱的银色身影,在甲胄分体冲撞到来的瞬间,竟然精准地侧身闪过,同时抬手,丝线如同锁链般缠绕上了大兜虫的关节处。
一个分身或许力量不足。
但十个、二十个分身同时拉扯——
咔嚓!
第一头甲胄分体被强行扯得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切割分体·螳螂的高速斩击落空了。
因为它攻击的那个黑月分身,在它出手前的0.1秒就已经移开,而另一个分身从侧面袭来,丝线精准地缠绕住螳螂分体的镰刀手臂。
那分身被巨力带飞、崩解成丝线。
但下一秒,三个分身补上位置,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攻击螳螂分体的要害。
这简直就像是……某种分布式战斗系统!
每一个黑月傀儡都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整个法阵网络中的一个运算节点。
她们共享视野、共享思维、共享战术判断。
当一个节点被摧毁,其他节点立刻接管其任务。
当一个方向出现破绽,最近的三个节点会自动补位。
当发现敌人的攻击模式,所有节点会在下一秒同步更新对策。
「看到了吧,秋君。这就是我在过去的轮回看过的东西教给我的绝技,也是我模仿魔王零糸的丝线能力,再结合自己的弦音共鸣,最终开发出的究极群体作战系统——
——【圣魂赋弦】
」
「圣魂赋弦,简单来说……就是在充分的准备之后,将自己的丝线布满充满灵力的作战场地,并接通阵地魔法阵将之激活。你已经知道了,这地下大空洞……无比诡异的魔卵之地,就是这样一种场地。而我将我的丝线如同密布的蛛网塞满这里之后,无限的丝线网络,就会在无数个交汇点通过不同频率的震动模拟出计算单元的效果。所以,某种意义上说……」
「那岂不是……成了分布式计算网络?」
「bingo,而正是基于这一点,我的每个傀儡才会在有限的魔力下通过极高的算力实现超强的战斗力,而经过无数节点指数相乘的效果,在这个阵眼中的我,魔力也会指数级暴涨。这样一来,过去我难以驱动的,梦想中的乐章……也可以实现了。接下来,秋君,就请听我的——」
「「「操傀:零时骸线・影舞点名!」」」
在傀儡簇拥的某个小山之上,某个真正的黑月,沉静的脸庞上,嫣红的唇微动。
念出的是自己曾经悄悄演练无数次,并且使用在上一个周目,最终用来斩杀丝之主的必杀乐章。
取材自圣桑的《骷髅之舞(Danse Macabre, Op.40)》,结合了分布式丝线法阵技术和傀儡化操控。辅以全局密不透风的丝线切割攻击,任何不可一世的强敌,都将在魔法少女弦音选定的战场上,体会到此生从未体会过的恐惧!
山樱秋被白色的茧保护在岩壁上,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战况。
魔王卡拉姆的虫群分体数量更多、单体更强。但黑月的丝线傀儡却在协同作战的精密度上完全压过对方。
眼下发生在地下大空洞中的一场令人眩晕的、超高速的、充满了致命美感的战役。
【爆轰分体·步行虫】从腹部喷射出高温的化学液体,但三个黑月分身已经提前预判了它的射击角度,用丝线在空中编织出折射面,将腐蚀液反弹回去。
【潜影分体·龙虱】从地面突然袭击,洞穿了一个黑月分身。但它刚钻出地面,就发现五根丝线已经缠住了它的后腿,下一秒被猛地拖出并钉在岩壁上。
【幻音分体·蝉】发出刺耳的精神干扰波,试图破坏黑月的协调。
但黑月的本体只是冷冷一笑,琴弓轻轻一挥——所有分身同时调整了共鸣频率,将蝉的噪音转化为她们网络中可以过滤的杂讯。
「有意思~有意思~~」
魔王的声音变得更加疯狂。
「那么,这个呢?」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诡异的甜腻气味。
先是某种剧毒孢子囊在空气中爆开,黑月立刻皱起眉头。
「真是没格调,这种时候还想着玩淫毒害人的把戏?」
就在她不悦地讥讽的同时,数十只【寄生分体·蜂】从虫群中飞出,它们不攻击黑月的分身,而是径直朝向——
山樱秋!
「秋君!」
黑月的本体瞬间移动,十几个分身同时跃起,在山樱的茧外编织出第二层、第三层防护网。但这正中魔王下怀。
「找到了哦~本体小姐~不出所料,因为无限分心操弦,你的本体是没有办法再自由地在分身间穿梭了哦!可喜可贺!」
「啧,那又如何,只要你碰不到,还不是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剧毒分体·蜈蚣】如闪电般从黑月脚下的阴影中窜出,百足齐动,毒爪直取黑月本体的咽喉。
叮!
琴弓横档,挡住了第一击。
但蜈蚣分体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一百只脚同时变换角度,形成了一个致命的绞杀阵型。
周围的五个黑月分身瞬间支援,丝线如雨点般射向蜈蚣。却被【穿刺分体·长戟】从侧面撞飞——那超长的犄角像骑枪般高速突刺,将支援路线完全封死。
黑月咬了咬牙,左手在琴弦上疾速拨动。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四个分身在她身边自爆,化作漫天的丝线碎片。
这些碎片在空中重组,形成了一张突然收缩的大网,将蜈蚣和长戟分体同时缠住。
黑月抓住这一瞬的间隙,向后跃出十米。
「呵呵~呵呵呵~~」
虽然一击失败,但虫之魔王显然十分愉快。
「分身再多,本体只有娇嫩嫩的一个呀~」
「只要杀了你,这些咱吃不下假人就不用碍事了呢~~」
话音未落,数量至少超过两百的各类虫形分体,从四面八方发动了总攻。
甲胄分体如重锤般砸下。螳螂分体的镰刀划出致命弧光。天牛分体从空中俯冲,翅膀摩擦发出尖啸。龙虱分体从地下钻出。爆轰分体喷射毒液。蝼蛄分体破坏地形。蝉分体释放精神干扰。蜈蚣分体如蛇般游走突袭。长戟分体全速冲刺。寄生蜂在空中盘旋,寻找任何一个破绽。
那是真正的虫海战术。用绝对的数量,用无穷的变化,用不要命的攻势,要将黑月真奈美淹没。
黑月的额头渗出了一滴汗。
但是……
她的嘴角却反而勾起了弧度。
「秋君,在这最盛大的鏖战中,方能见证完美无缺的演奏,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琴弓,开始在空中飞舞。
所有的分身,同时拉弦。
仿佛有一百把小提琴在同时演奏。
圣-桑的《骷髅之舞》,从她们的指尖倾泻而出。
那诡异的、如同死神邀舞般的旋律,在大空洞中回荡。
魔法少女弦音,操弦如狂。
每一个音符落下,就有一个分身做出相应的动作。
每一段乐句响起,就有一组分身完成复杂的联动攻击。
黑月的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操控傀儡。
而是在指挥一场绝不可有失误的演奏。
丝线是琴弦。
分身是音符。
敌人是不和谐的杂音。
而她,就是要用自己的旋律,将这些杂音全部抹除!
螳螂分体的镰刀斩向本体,被三个分身的丝线拉偏了分毫,刚好让刀锋滑过黑月的发梢。
甲胄分体的冲撞势不可挡,黑月却不闪不避——因为五个分身已经在它的冲刺路线上布置了二十层丝网,每一层都在消减它的动能,当它冲到黑月面前时,速度已经慢到可以用手指轻轻推开。
天牛分体的俯冲被空中的丝线网弹飞。
龙虱分体刚钻出地面,就被提前等候的分身用丝线缝进了地面。
蜈蚣分体的毒爪刺向黑月的心脏,却被她优雅地侧身,同时反手一挥,丝线缠住蜈蚣的中枢神经节——那是虫类的致命弱点。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华丽而残酷的死亡之舞蹈。
黑月真奈美站在舞台中央,如同死神的指挥家,用琴弓指挥着这场屠杀。
她的分身一个个被摧毁,化作飞散的丝线。
但每一个分身的死亡,都在为本体争取0.1秒的时间,都在为其他分身创造攻击机会。
她的表情越来越严峻。
因为她心里清楚——
这种战斗方式,有着致命的弱点。
傀儡越多,消耗就越大。
协调越精密,对本体的负担就越重。
而最致命的是——
当她需要动用所有分身进行精密到极致的作战时,她就不可能像最开始那样自由地用分身作为无限隐藏自己的丛林了。
所以,可谓是——
要么赢到底,要么一招失误便是暴毙。
卡拉姆那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
「小小鸟儿~找到啦~找到啦~~」
「你真的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啊。还有你的搭档也是。」
「不过呢,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搭档,我本来就不会动。因为某位有趣的大人正好这样嘱咐过我……而至于你,你以为,你还能在那些人偶的后边藏多久呢?」
魔王剩余的所有分体,忽然停止了攻击。它们开始融合。
螳螂的镰刀,长在了甲胄分体的手臂上。蜈蚣的毒腺,移植到了长戟分体的犄角尖端。龙虱的潜行能力,被天牛分体的飞行结合。蝉的精神干扰,融入了爆轰分体的化学喷射。
十种虫类的特性,开始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重组、融合、进化。
最终,一个全新的存在出现在黑月面前。
那是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型人形。
拥有甲胄的防御。螳螂的利刃。蜈蚣的毒素。龙虱的速度。长戟的穿刺。天牛的飞行。蝼蛄的地形破坏。蝉的精神攻击。爆轰虫的远程压制。寄生蜂的感染能力。
这才是魔王卡拉姆·维特库斯究极的战斗形态——
十相融合体:「万噬之王」
它张开口,模仿着黑月一般的声音,细声细气地说话,就像是在公然嘲讽。
「要开始了哦~小小鸟儿~你还不打算扩展你的法阵嘛?这样的话,可是要超频而死的哦?」
直到这一刻,黑月的美丽的瞳孔中才闪现过一丝震惊。
[newpage]
[chapter:## 4 圣魂赋弦]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黑月的意志,低沉地对山樱这样说着。可是山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黑月?你和他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秋君……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呢,我接下来要用的魔法,的确会是有那么点的副作用。」
「你还记得,我的圣魂赋弦,就是通过魔法和振动让丝弦成为具有独立计算能力的分布单元吧?但是,但是啊。这也是有条件的。」
「——只有在空旷的、【没有其他智慧个体存在】的场地,我的圣魂赋弦才能实现计算的最大化。换句话说——除了我自己和敌人这两个唯二的个体,在现场绝不能存在第三个有脑子的生物。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弦音才不会被别人的震动干扰。
所以,嗯,抱歉,我把你先封在岩壁上也是为了先将你从环境中屏蔽开来,用我自己的分身丝线来亲自包裹你,才能形成最强的屏蔽。」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
「嗯。你猜对了。所以我最强的作战方式,偏偏不可以在组队的条件下使用。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拉上会长、你的妹妹还有那些关西的魔法少女她们一起战斗的原因。还有就是……如果想要扩展为的法阵范围的话——」
「你是说……新宿?」
山樱忽然就明白了。
「嗯,我刚才其实可以继续扩展我的法阵规模,甚至于超出这片大空洞,到达大半个新宿也是没问题的。如果我那样做,我的算力会再次倍增,但整个新宿的智慧生命都会瞬间凋零了……
那种事,显然是不可能的。」
的确。
黑月她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如说,任何成为魔法少女的女孩子。都不可能做到那种事,如果这样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觉醒守护之中。
黑月虽然「傲慢」、「自负」。
但那只是基于她自己实实在在的实力。
她从不「自私」、「绝情」。
「……不那样做,难道就不能赢吗?」
「当然不是……傻乎乎的秋君。你只需要坐好了,在边上看着吧,人家压箱底的大招,多的很呢。」
紧接着,黑月本体的嘴唇轻轻颤动。念出了一个词。
虽然是最轻的音量,却是有史以来最重的分量。
对于整个地下大空洞,还有意识的个体来说都是如此。
「「「圣魂赋弦——净空神域,功率Max!」」」
崩解。
一切都在崩解。
尚未被那虫子魔王吸收的分体虫个体,立刻全在某种无形的魔法压力之下崩解了。
而那些黑月的傀儡,也全部回归了丝线,飘散在空中。
并非是黑月主动解除了自己的武装,这些散开的丝线,很快就变成为一条一条的魔法回路,附着在大空洞的岩壁、穹顶、地面上。
特别是结合那地面上无数灰白的圆形球体,开始发出。
面对罕有的陷入沉默的虫之魔王,重新变成独自一人的魔法少女弦音,踩着曼妙的舞步款款而来,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夺命的死神。
不仅如此,美少女死神还用柔美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色,不断说着对于对手的临终嘲讽。
「首先还是要夸奖下,你这虫子魔王竟然看出了我布置的门道是依靠丝线网络的分布计算。」
「可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技艺在我的手中被开发到了何种地步——就算是秒杀你那倒霉同僚也不在话下哦~。」
「而你更加想不到的是,即使不扩张我的法阵,我也足够在这里耗死你。」
「因为你那不中用的同僚苦心经营的这个巢穴,这满地看似是卵一样东西,实际已经在高浓度的魔力熏陶之下成为了魔法化石一般的物体。这些有着高到离谱的魔力存储和导魔效率的它们成为了我最好的魔力回路节点。全部都被我的丝线和法阵纳入我的计算网络,成为了我的嫁衣。」
「如果它们的主人丝之主现身此地,这些卵或许还能被祂用某种手段孵化吧……
但,现在来的却是你。
知道吗?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只能说,是主要亡你?」
「呵——」
魔王疫蚀没有再废话。
他那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几丁质脑壳只是模拟出「咧嘴一笑」。
就像在宣告。
多言无益。魔王vs天使的胜负,便在此处决出。
黑月也微微一笑,轻轻鞠躬,仿佛是接受了敌人的最后战书,也仿佛自己这场死之奏会不存在的听众示意。
就在这里。
你的大镰,你的触手。
vs
我的琴弓,我的丝弦。
然后,她用出了最后的存稿。
「「「终曲:二十四变・魔想曲(Caprice 24: Variations Gambit)!」」」
纤指在琴弦上飞舞,帕格尼尼魔鬼般天才的旋律经由黑月千万日夜不辍训练之下,转换为高浓度魔性的音符。
哥特美少女死神在谱写死亡和终焉的乐章。
毁灭性的乐章以覆盖数千公顷的规模、超高频的高密度切割、振动的形式,以及在地下大空洞中炸裂开来。
已经很难说,更像魔的,究竟是黑月真奈美,还是魔王疫蚀了。
这是黑月真奈美唯一只为毁灭而创造的绝技——二十四种变奏,二十四种毁灭的方式。
每一个音符都化作致命的丝线螺旋,以ricochet弹跳弓的技法在空中画出眼花缭乱的弧线。
这些丝环如同拥有意识般,不断折返、追击、包抄。魔王疫蚀那庞大的融合体「万噬之王」在这场华丽的处刑中竟然也不甘地节节败退。
第一变奏——左手拨弦,无数隐形的人工泛音丝线瞬间切断了融合体的三条腿。
第七变奏——快速分解和弦编织出的弧幕,将魔王的逃生路线全部封死。
第十二变奏——跳弓与跨弦的组合,在融合体的甲壳上刻下了无数Z字形的裂痕。
「不、可、能——」
魔王疫蚀卡拉姆·维特库斯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他引以为傲的适应性进化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变奏攻击中完全失效——每一次刚适应一种攻击模式,下一秒黑月就已经切换到了全新的变奏。
更致命的是环境。
这片大空洞已经完全被黑月的「圣魂赋弦」所掌控。那些魔法化石般的虫卵构成的计算网络,此刻全都成为了她的武器。每一个节点都在震颤、共鸣、放大着她的攻击。
【第二十四变奏——】
黑月纤细的身影在空中旋转,琴弓划出最后的完美弧线。
所有的丝线、所有的音符、所有的变奏在这一瞬间汇聚成一点。
轰——!
「万噬之王」那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爆裂,化作漫天飞舞的虫群碎片。
「结束了。」
黑月轻声说道,优雅地收起琴弓。她的战服在微风中飘扬,哥特裙摆上反射着微弱的磷光。
胜利的余味在空气中扩散。
那是恶魔的几丁质形体被烧灼成pm2.5的焦味。
也黑月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蒸发到空中的荷尔蒙馨香。
黑月微微仰着头,面色潮红,就像一场漫长的独奏之后心满意足的提琴手,她轻轻抬起手,看着那些坠落的虫群残骸,嘴角勾起一抹迷幻的微笑。
从始至终,掌控一切,毁灭极恶。
「百千轮回,我日思夜想的壮举……终于实现了。」
——然后,世界开始扭曲。
「接下来,就是梦寐以求的,和秋君的二人世界。」
*
光线变得柔和了。
大空洞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水晶吊灯和铺着天鹅绒地毯的宽阔大厅。
那是门阀家族间的联谊。
黑月真奈美——不,应该说是十岁的黑月真奈美,穿着精致的白色礼服裙,小小的肩膀上,扛着名贵的小提琴。
周围的大人们纷纷鼓掌称赞。
「不愧是黑月家的千金!」
「这琴技简直天才!」
「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演奏家!」
微笑,在点头致谢的她,内心空无一物。
「可是,拉的真的好难听耶。」
唯有一个男孩的发言,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曲子结束后,她沿着长廊一路小跑,最后躲进了宅邸尽头的房间。
她本来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到头来只是满心不解和委屈。
忽然眶的一声,门开了。
是父亲,还有另一个熟悉的男人,苍山宗一郎……
苍山宗一郎一脚踹在那个男孩屁股上。「臭小子……给真奈美小姐道歉,一会我再来接你。」
而自己的父亲对自己面无表情。「真奈美,你就在这里,和他聊聊吧。」
两个男人打算让孩子们互相道歉和好。
交代完后后,两人就关门离开了。走廊传来他们远去的说笑声,只剩下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
两个家主只是想给刚才的骚乱一个体面的交代,并没有人在乎孩子们的感受。
而黑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那个言出不逊的奇怪男孩子,他大约八九岁大,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眉眼之间不知为何有点眼熟。
没想到他再次开口,不是道歉,反而更让人生气。
「我才不会说对不起的啦。」
说完,他就这么一头扑向屋子里的沙发上,开始捣鼓自己口袋里掏出的小小笔记本。
黑月愣住了。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沙发上的男孩,男孩竟然没有理她,就这么自顾自地干起自己的事了。
没有理她!在那样被同龄男孩追捧,被大人们夸奖是神童的她,竟然被无视了。
哪怕拿自己随身带的铅笔在屋子里的便签本上乱涂乱画,也不看她一眼??
「你、你凭什么说我拉的不好!」
「废话。那曲子里面一点美感都没有啦,你真的认真了吗?」
黑月顿时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还是小时候的
然后,一张草稿纸忽然被从男孩本子上撕下,塞到了黑月的手里。
那上边画着的是简笔画,但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被丑八怪一样的大人围在中间,仿佛要被挤死的窘迫。
黑月愣住了,她忽然感觉心在颤抖。
从小她一直在大人们的驱使下学习礼仪、学习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大小姐,一个被其他家族的大人和公子们欣赏的天才神童、早熟的淑女。
可是,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人偶。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那种自己承受的喘不过气的重压,她自己从未敢对自己承认。
然而,她却从别人的绘画上看清了。
她猛地抬起头。
「我叫苍山秋。」男孩说。
「我叫,黑月真奈美。」
黑月看这个男孩的视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半晌,黑月突然问:「你刚才说的,没有美感,是、是什么意思」
男孩想了想,「你刚才弹的曲子......是你喜欢的吗?」
黑月一愣。
「我、我不太懂音乐,」苍山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弹琴的时候,虽然很厉害,但是......好像不太开心?」
那一瞬间,黑月真奈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你的琴声......是假的。」苍山秋歪着头,「就像那些大人的笑容一样。」
「所以我才会那么说。嗯,真的,不是我想要骂你什么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我才不道歉……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嗯。」
黑月盯着这个男孩,他的眼睛清澈透明,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的好奇。
「你......」黑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你能看出来?」
「因为啊」
苍山秋笑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因为那样不美啊。而我看那些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人,都是好美好美的。比如我的妈妈。」
他走到黑月身边。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拉琴呢?」
黑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小提琴的。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为了开心而拉过琴。
「不知道也没关系,」苍山秋说,「慢慢找就好了。但是啊,一定要找到哦。因为......因为不管那是大人们说的对的还是错的,我们只有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才会开心……而只有开心的时候,女孩子才会显得美丽啊。」
他说我,美丽?......
黑月看着这个男孩,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和悸动。
「那我,我也要——」
「嗯,什么?」
「我会去拉我喜欢的曲子给你听的,那时候,我一定要你亲口说,我是最美的那个女孩子!」
---
画面在闪烁。
贵族大厅与地下空洞交替出现。
苍山秋的笑容在虫群的残骸中若隐若现。
黑月看着自己的手——一会儿是十岁孩子的小手,一会儿又变回魔法少女的纤手。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幻觉?还是梦境?」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些银色的丝线正在以诡异的频率震颤着,像是被某种干扰搅乱。
——这还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努力回忆。
——在我的第二十四变奏击碎魔王疫蚀最后的残躯的时候吗?不,更早。
——是在那个虫之魔王被击溃的瞬间——是在释放「二十四变魔想曲」的时候吗?
【不,等等。】
【魔王已经被我击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纠结那种事情呢?】
黑月突然感觉很疲惫,也很倦怠。
超高魔力输出和精神紧绷的大战终于结束,为什么不好好地放松一下呢?
黑月真奈美轻轻地来到白色的茧下方,将它溶解。
如同王子从高塔迎回公主。
她牵起山樱秋的手。
小腹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我们,该一起回家啦……」
「嗯。」
「不、不对——」
「对、对的……对、对吗」
「这样,应该没有错。」
放学,在学校的琴室里,身穿圣百合制服的黑月真奈美,正在苍山秋的面前演练着自己的表演曲目。
这个学期的末尾,她就要献上自己作为职业演奏家出道的第一场表演音乐会了。
「既然秋君都说了,那我应该就是没有拉错吧……」
「偶尔觉得自己的演奏里有不谐音是很正常的。假如那种不谐音不是随机出现的,也没有超过一定的幅度,那其实完全也可以当做自己的一种演奏风格,你说对吗?」
「唔,好像也有这种说法。但是,秋君,这种不谐音听起来真的美吗?……」
「我是觉得,只要是真奈美的演奏,无论何时都很美哦?」
「哈诶?……」
黑月脸红了。
「……秋君」
「嗯,我在?」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曾经说过,要在最棒的舞台上为你演奏吗?……」
「嗯,当然记得」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喜欢怎样的舞台……是圣百合的大礼堂、皇京港区音乐厅,还是说国外的……我都可以安排。还有就是,我的礼服,你喜欢哪一种,还有还有——」
连珠炮一样抛出自己小心思的黑月,嘴唇被苍山秋的手指按住。
诶?黑月脸红了,她还从没被自己的心上人这样强势地对待过,好帅气(´∀`)♡……
「不用操心这种事。因为,我都会为真奈美安排好的。」
「诶?♡……如果秋君这样说的话……」
「你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我会安排最适合真奈美的打扮,最适合真奈美的舞台。你可以好好地放松,只需要放松自己,全心全意地把你交给我,真奈美自然而然就会开心,就会舒服的。」
「嗯,我当然相信秋君……」
时光流转。
黑月真奈美,终于踏上了自己的舞台。
那是一个陌生的剧院,一个穹顶并不高的老式剧院,格调优雅而古朴,空气中散发着朽木的味道。
黑月真奈美的演奏会,台下稀稀落落只有一些观众,笼罩在阴影之中,黑月看不清,但她并不紧张。
因为隐约觉得那似乎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而且,既然是最喜欢的苍山君安排的,那自然不会有问题。
现在,秋君正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中央。
黑月真奈美的眼中就只能看到他一人。
她开始演奏,忘情地演奏。
优美的音符不断流淌,流淌下去。
让自己对秋君的浓浓爱意化作湿热的液体,流淌下去。
魔法少女弦音几个轮回久未经过雄性开垦的肉唇已经积攒了太多的情欲。
伴随着黑月忘情地演奏,腰肢的扭动之间,也仿佛被感染,那被静心准备的决胜蕾丝蝴蝶结内裤的娇嫩阴唇之间,爱液渗出去。
然后,从天才小提琴奏者高贵的黑色裙摆之下,一点点,少女无知无觉之下分泌的液体画下水线,流淌到黑色的丝袜上摆。
在天才美少女奏者的绝对领域中勾勒出一道堕落的破绽。
黑月觉得下身有些湿润。
或许就像自己的泪水迷蒙的眼眶一样。
一想到能够这样幸福地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湿了。
「我也真是容易感动啊……。」
因为流出的水水不光是决胜小裤裤,把丝袜的根部都沾湿了,这样一来……又要很快回到酒店去手洗了。
等下。
回到酒店……
是我和秋君的爱情酒店吗?好害羞……
多少个轮回,一直都没有机会去想这种事情。秋君个笨蛋,怎么就一直那么矛盾。
只想着什么这个美那个不美的惦记他那点艺术……
难道我就不美吗?……
难道看着我,他就没有一点点想要僭越,想要强求我的欲望吗?……
明明,我是那么的渴望他,这么多次的轮回,就是为了他,为了拯救他周围的世界,为了能够一起赤裸地身体拥抱在床上,没有任何人阻止
我是多么的努力。
我……我好想要。
小提琴的演奏慌乱了。
指尖跳跃不复灵动,黏着的音符,就像是少女粘稠的蕾丝内裤和阴阜之间的暧昧一样~♡
「啊……♡」
当失态地在乐曲结束的间歇哼吟出声——
啊嘞……我究竟是怎么了?黑月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
脸红了,身体发热,可是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欢欣。
但是,这并不奇怪,不是吗?能够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做自己梦想中的表演,把最美的自己展示给他看。
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吗?
没有,所以……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我要继续演奏下去,演奏下这最后的曲目。之后,我就会幸福了。
黑月的演奏如同脱缰的雌兔,欢脱、奔涌。
就像潺潺流下的爱液。
嘀嗒、嘀嗒。
直到在木地板上,还在不住敲打出嘀嗒、嘀嗒的俏皮的声音。
颤抖。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颤抖,人家最重要的东西在颤抖。
发自子宫的一阵灼热,然后是瘙痒。
但是想不起来,只觉得,源源不断地东西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那就好像是……无比澎湃的无边的情欲一样呢。
黑月下意识理解为,这是自己发情了。
因为所爱之人就在台下,就在看着自己最重要的表演。自己誓言献给他的处女演奏……
处女。
献给秋君。
这不就好像是赤身裸体,将自己的身体献给爱人一样吗。
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就好像,把自己最珍贵的那里,扒开来给他看。
请他,光临……
哈啊啊 啊啊……~~~
黑月的高雅的翘臀,竟然轻轻颤抖起来。
在那一瞬间,她恍惚间感觉自己丢了。
「哈嗯……我……要去了……秋君……来、来接我好吗、我……不行了……」
天才小提琴少女,呆然矗立在舞台中央,可是,她的腿却渐渐软成八字,而茫然无措的双眼,也只能勉强望着天。
口中哈……哈吐着粗气。半晌,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淫秽之事的黑月真奈美勉强侧过头,她目光迷离地望向台下们,想要寻找自己的爱人,可霎时间,她发现秋君……不在了。
倒是他空置的座位之后,身后的观众们,纷纷故障。
演出终端,而场内的光照亮了所有人。
那是,好几位中年的男性。
自己的父亲。苍山总一郎。埼玉冈三。内田雄人……
熟悉的名字,让自己曾经狂乱、苦涩、痴狂的男人们……那些曾经在不同的轮回里无耻地奸淫、占有、调教自己的。门阀的家主和权势者。
他们全都在笑着,望着自己,拍着手。
无比浓烈的笑意和讥嘲,仿佛在异口同声地说着同样的东西。
「又见面了,黑月家的小母狗。」
「不、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少女的惊叫响彻剧院的同时,「美梦」破碎了。
她将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
[newpage]
[chapter:## 5 逆转]
远在地下大空洞另一端的角落,远离战场的山樱秋,远远看到的是另外一副截然不同的画面。
就在黑月的最后乐章和魔王疫蚀的最终合体形态猛烈对撞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
并非直接用眼睛看到黑月和魔王对决的场景,实际上,当时整个地下大空洞之间都被无尽的气浪、霜幕和残肢短片充斥着。
如果战况持续进行,魔法少女弦音和虫之魔王的最大出力无限地对撞下去,那么整个地下大空洞都必然被无尽的虫之残骸所充满。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能见度已经在十秒内下降到了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地步。
然而,地下大空洞的地面和岩壁上浮现的另一种异象却远远比战斗的余波更加显眼。
那是无数那白色之卵身上开始绽放的白色光华。
被黑月真奈美称作「魔法化石」的这些谜之卵型物体,开始在无形的丝线下爆发出几乎难以直视的光芒,山樱立刻意识到那正是黑月的【圣魂赋弦】全功率运转的标志!
不,不止是全功率,而是已经在超频运转。
【圣魂赋弦】本质是将神圣主之祝福临时赋予无机之物,构成模拟智慧单元的效果。
无论是达到一人大的丝制傀儡,还是小小的丝弦震颤、打结而构成的智慧单元,这些由黑月真奈美的智慧、巧思和超凡的控制力强行构建的巨大丝之计算网络,正在狂暴地压榨着整个地下大空洞的全部资源。
「若是丝之主没有那个本事取回它自己的卵,那当然就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由我全部笑纳这些邪恶造物中积蓄的魔力了!」
在最后的大决战开始前的刹那,黑月的想法从包裹着山樱的白色之茧上面传递过来。
山樱不能不叹服——黑月的想法是如此的傲慢、自信,但同时也堪称冰雪聪明,毫无破绽。
无论这些地下大空洞诡异的造物遗留之前是什么东西,是魔物的分泌也好,还是真正的魔胎也好,她大概是心想,在如今之计,反正也已经没机会去仔细考察研究了,魔王就在边上。
干涸成为无机化石的这些东西,只需被黑月的圣魂法阵链接,其中残留的任何邪气都会蛮横地镇压、粉碎。
就算其中隐藏着任何无聊的陷阱、恶心的恶魔造物,也通通都会被神圣的能量净化。
最终,一切曾经的诅咒之物,都会无差别被黑月的死亡乐章粉碎成为最小的能量单元,源源不断汲取。
最终,全部成为魔法少女抗衡魔王的资源。
山樱此时算是明白了,为何以区区娇嫩的少女之身敢于去博最强的魔王?
因为黑月真奈美,永远会最努力地去掌握一切、了解一切、操控一切要素。
算无遗策,就像她那永远狡黠的微笑。
第一次,山樱的心,好像怦然心动。
黑月真奈美的最美时刻。
难道便是在于此处吗?
然而——
「咔」——
没听错吧。那是咔的一声。
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紧急着,白色的光华开始剧烈地闪烁。
然后魔力的流向开始剧烈地紊乱起来!
极为不祥的变化在瞬间发生。
白色的光华底部开始升腾上黄褐色,甚至染着黑墨色的恶心色泽。
黯淡下来了。白光再也无法维持!
就连包裹着山樱的白茧——黑月的分身外壳,上边传来的规律性的魔力波动也开始剧烈紊乱起来。可问题是,在大空洞的战斗风暴中心的黑月。
依然闻所未闻一般!
「什、什么。发生了什么,黑月?!」
没有回答,战斗依然在进行。大空洞核心区域的能见度依然很低。
但是,山樱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在碎片、冰霜、浓烟和粉尘的后面,那战斗造成的爆响正在规律性地减弱。
好像战斗正在因为某种原因,黑月和魔王的战斗烈度,正在越来越「温和」。
而黑月方才一直给她传过来的耳边ASMR——那些一直解释给她听,她现在在做什么、用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巧思的那些悄悄话,不知何时起再也没有在山樱的耳边响起过了!
只有沉默。
山影立刻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但问题是,她看不清楚。
黑月那边焦灼的战况在诡异地维持着均衡。魔王没能突破黑月的乐章攻击到黑月的本体。但山樱也依然看不清楚黑月的身影。
但就在同时间,黑月的圣魂赋弦,乃至于整个地下大空洞的法阵都在被动摇。
那些「卵」上闪烁的白色光华越来越黯淡了。
而黑月却像是睡着了一样不回话。就连使劲敲击着连通黑月身体的白茧,都不能让那位最在乎自己的少女给出任何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
就在山樱心急如焚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让自己心跳骤停的一幕。
又是咔。
咔咔!
咔咔咔!——
整个地下大空洞,所有的「卵」,那些她和黑月以为已经腐朽成为化石的东西,竟然通通开始破壳了。
「孵化」出来的,是黑色的雾气
然后,山樱听到耳边传来难以置信、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x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剧烈的痛苦和恐惧将黑月终于带离了幻境的混沌。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混乱的状态。
她只觉得自己在跟随着本能挥舞着丝弦。但是时间、空间,对「现在身处何地」「在做什么」「为了什么」,的这一切认知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一开始。
——我,真的击溃魔王了吗?
她还在这样想着。
但很快大脑身处传来剧痛就让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就是在这甜美的幻想中迷失的……
绝对不可以第二次踏入同一个陷阱。于是黑月的思维开始剧烈运转。她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梳理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圣魂赋弦」的计算负荷——正常。
丝线网络的完整性——正常。
魔法化石虫卵的响应速度——
——不对。
在她释放最后一击的瞬间,有那么几个节点的反馈慢了零点零三秒。
在那种高速战斗中,零点零三秒......
黑月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那些灰白色的、她一直以为是化石的卵——
在颤动。
不是被她的丝线控制的震颤。
而是......孵化。
无数细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裂纹在那些卵的表面蔓延。
(哈啊——那怎么可能。那是、什么。)
(明明那些只是一些近乎于石灰质,掺了高浓度魔法的石灰岩而已。)
(为什么。哪里来的,哪里来的真正的卵啊!!)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完全弄错了那东西的性质……究竟是怎么瞒过我的,怎么做到的!!——)
可在她如此惊慌地思索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只是最后一次不可避免的犹豫,人之常情,却也是致命的。
魔法少女弦音,最后一次挽回自己命运的时间窗口,归零消失。
咔
咔咔、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所有自己【圣魂赋弦】链接的「化石」同时作为卵的形态,在黑月的眼前爆开!孵化!
黑月瞪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一幕,瞳孔惊惧地眯成一条缝。
那些石卵「孵化」出来的不是鸟儿,不是巨大的异虫。
而是黑色的雾气。
(这是——)
千只、万只……千万、万、亿、千亿!
肉眼根本无法分出形状的黑色虫群构成了这恐怖的雾气。
每一只,或许都小到仅有细胞,甚至分子那么大。
黑月看不清,却分明用敏锐的直觉察知了这篇雾气的本质。
那是蝗虫。
准确的说,是一种蝗群。
密密麻麻的微型蝗虫从卵中破壳而出,它们沿着黑月早已布设好的无形丝线网络向上攀爬,每一只都在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但当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数以百万计的嗡鸣汇聚在一起——
那就是淹没一切的白噪音,让人头痛欲裂!!
做到这一点的,自然就只有魔王——疫蚀本尊的能力,属于魔王的能力可以解释。
还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何处,魔王疫蚀轻佻地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如何啊。小小鸟儿。操丝的小家伙啊。你玩弄零酱的那份伎俩的确。可问题是……你不该如此轻易地把魔王的遗留当做自己的道具。」
「虫男……卡拉姆!!」
与魔王面对面以来,黑月终于咬牙切齿,悔恨不已地喊出了这个可恶的名字。
再也没有余力用讥诮和嘲讽的态度。
瞬间,无情的虫之杀手已经闪现到了黑月的面前。
刚才的方寸打乱,不可避免地让黑月的死亡乐章变得支离破碎,而失去了丝线密不透风掩护的她,终于被魔王的本体欺进自己身前。
「切、给我闪开!你这邪物——」
黑月身体上再度绽放出白色的魔法网纹,然后身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爆发式蹿出了几十米远。
即使是被突然袭击到如此地步,黑月的底力也完全足以支撑她和魔王做硬碰硬的肉搏战。
——前提是,她还有足够的魔力。
(可是,即使圣魂赋弦的性质暂时被废掉……之前布设的魔力网络也还是能勉强撑一下,如果能够用二十四弦的绝杀招秒掉虫男的话,再处理这诡异的虫群还是有希望——啊——)
这断续的思维,不仅在黑月的脑海中闪过,也几乎伴随着下意识地传到,立刻进入了山樱的耳中。
但黑月思绪的最后那半句戛然而止。
「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下贱、悲惨的毁灭吧——」
[newpage]
[chapter:## 6 心噬蝗群]
山樱感觉自己无比燥热。
她好像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那一天——她刚刚变成女孩子的第二天。
走上街头,被陌生的帅气搭讪男拐走。
然后,在懵懵懂懂之间,对方想要教会她做女人的滋味。
事后的她无比畏惧,但事到如今她却在想,那或许是拒绝自己的天性。
山樱,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她想要他的身体。想要回到那个晚上,做一个乖乖的女孩子。
碍事的黑月真奈美已经消失了。
她现在可以被那个男人宠幸了。她可以真的好好品尝肉棒的滋味了……
无论是上边的嘴还是下边的嘴,这一次都能被填满,不会再空虚……
(不,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原本……可是男人……我,怎么会……)
然后她、山樱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乖离。她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中了什么恶魔的招数,开始发情了。
如果是对战恶魔,遇到这种事情并不算奇怪,但问题是,这种淫毒来的也太过于猛烈,毫无痕迹,毫无由头,只在瞬间,思维已经仿佛被催眠。
就连底层逻辑都发生了改变。
(我绝对不能拖黑月的后腿。必须搞清楚……哪里出了问题才行)
「醒一醒啊……我这个蠢货!」
山樱在白茧里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保持清醒。
「还有真奈美,你那边情况到底怎样了——」
可是她惊觉到覆盖自己的整个白茧变了颜色。
「诶?」
山樱惊呆了,那本应包裹着自己的代表黑月的白茧,竟然在被某种诡异的液体浸染为紫色!
就像是被某种深紫色的色素浸透了一角,这种深紫色飞速地扩散,完全覆盖了白茧的每一处,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越来越燥热。
小腹……子宫,变得无比的燥热!
这是因为白茧本来就是和自己连接的,它本来是黑月的分体,用来将自己的心声和魔力都和山樱共享。但此时此刻,却成了感染山樱的源头!
山樱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黑月的圣魂赋弦网络也已经被污染了。而黑月她本人现在的状况更是不言而喻。
但她自己,作为经验不足的魔法少女,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当山樱努力维持神志,试图向战场中央投去视线查看黑月的状况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此生难忘的一幕。
黑色哥特服的魔法少女正站在战场的中央呆呆地看向前方,垂手而立。
魔王疫蚀则回归人形,与她面对面,两人就像两尊活着的雕塑诡异地相持着。
而整个地下大空洞的战场已经尘埃落定。唯有地上和岩壁上涌出的漫天的黑色虫雾,正汇聚成黑色的巨龙,像有着自己意识一般,围绕着二人不断旋转,旋转……
这份虫之漩涡,正在吞噬着想要操控一切的魔法少女。
就差一点点了。
x
当黑月真奈美隐约猜到自己遭到了何种机制的暗算时,她一瞬间想要切断和丝线网络乃至于全部法阵的联系,但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好像陷入了黑暗的空间。
那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感谢你啊,小小鸟儿,或者,容我亲切地叫你声真奈美小姐。因为马上,我们就将是亲近无边、你侬我侬的关系啦。」
不,那声音不是在空气中。
是来自于她的【脑海里】。
是来自于她的【丝线网络里】。
就在黑月黑暗的视野前,魔王疫蚀·卡拉姆·维特库斯的身影仿佛在虚空中凝聚出来。他那张英俊的阿拉伯面孔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你以为零酱在这里弃置了很多虫卵,你觉得它们已经不再有实际的危害,只剩下了一些化石般残余,这倒也没错。……但是啊。你忘了我是谁了?」
黑月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也注意到了一个致命的疏漏,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巧合。
魔王卡拉姆歪了歪头,脖子弯曲的角度让人毛骨悚然。
「我可是虫之魔王啊。【虫】之概念的主宰。」
「只需要一念,这些看似石头的东西,就可以转变为我活蹦乱跳的孩子。」
「因为只要和【虫】之概念有牵涉,就必然被我的概念侵蚀。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我和零酱的关系,可一直都不怎么好,不如说是水深火热呢——因为除了它自己能够免于我的污染,任何它那些蜘蛛般的眷族都无法抗拒我的侵蚀和占据,只因为沾了一个【虫】字。你们人类怎么叫这种关系来说,「寝取」吗?哈哈哈哈——」
「所以,今天我真的是很开心,很愉快。我是真心的!这个大空洞啊,你们都不知晓它是多么绝无仅有的巧合构造而成的神之孵化场。而今天,要不是有你们两只小小鸟儿横冲直撞,而『那位大人』托我来『照顾』一下你们,我又何来机会毫无代价地就据为己有,何来机会恶心一下零酱呢?」
黑月真奈美终于明白了她的魔力网络为什么会忽然宕机。
她的圣魂赋弦——全域布置的分布算力网络巧妙到了巅峰,但却连接了最不该连接的东西。
这些可疑「卵」或许真的原本已经无害,还能够为她的网络提供最大的外界魔力源的。但对于偏偏具有虫之概念的最高权限的魔王疫蚀,这些东西,全都是他可以肆意操控、变质的特洛伊木马。
只要一个命令,这些卵就全部化作蝗虫,好一个釜底抽薪。而更糟糕的是,这些虫竟然携带者某种让人如痴如狂的毒素。
黑月不明白那是什么,因为圣魂赋弦网络本身就应有净化魔气的作用才对。可是……
她毫无疑问是已经中招了。刚才自己看到的幻象,那让自己无比羞耻的幻象全都证明了这一点。
而黑月的遍布整个大空洞的丝线之网络,现在正在同时被千亿的超迷你,而这被密集恐惧症克星一般的虫群覆盖、浸渍的丝线,正在将精神毒素疯狂倾倒在黑月的心田。
「哼、啊……嗯、嗯嗯嗯……♡ 这、到底、是什么……」
「呵呵,我称之为『那一位的血』。」
「你可以这么简单理解,『那一位的血』是一种绝世无双的春药,跟随着你自己的丝线的脉络,我可爱的虫儿们已经把这血散布到你和你那小鸟儿伙伴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你们的哪怕是每根神经,都会成为它的俘虏。」
「你竟敢、碰秋君……」
「哈哈哈,那是自然,毕竟承蒙『那一位』的嘱托,我必须将这份厚礼送至你和你的小小鸟儿【两个人的体内】才行。虽然在此之前,我还从未听说有哪个雌性有资格蒙受那份血,但你们,既然有此福分,一定会体会到整个天堂和地狱都从未有雌性体会过的极乐,成为整个人间和地狱都最上等的雌肉吧。真是期待啊。真是期待成为第一个品尝你们味道的……」
身体在颤抖,虚汗从全身冒出来。
漫天虫群正嗡嗡作响,围绕在黑月几米开外疯狂地旋转。
仅仅只是作为魔法少女,她的身体和周围的丝线法阵的拒止作用还能让这些虎视眈眈的邪物难以立刻猛扑上来。
可是,还能坚持多久?
从子宫处不断涌起奇痒无比的感受,还有那股燥热,已经让黑月难以维持注意力……
(不、不可以、不可以放松只要稍稍放松一下,刚才那样邪恶的幻梦又会再次卷土重来!)
呆立的黑月不是无法战斗,而是在这样近乎于碾压摧残的精神重压之下,除了疯狂地调用所有现存的算力以及用超绝常人的意志去硬抗之外,再也无法指挥身体做出一丝丝一毫的动作。
而对面的魔王疫蚀也是同样的。
为了控制虫群压制丝线的躁动,他也不得不用尽全部的操控力,根本无暇去从正面掀翻这个娇弱的少女。
看似弱不禁风,但只要稍有疏漏,这个魔法少女的丝之锋刃,就会把他瞬间切割粉碎一千次。
这已经不单纯是物理层面战斗。而是一场意志和操控的究极消耗战。
……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黑月心中暗想。
假如自己没有强行却调用大空洞的那些诡异「虫卵化石」,或许不会被逆转地如此之快。
但问题是,当面对任何一位魔王的时候,假如不能用强横的实力碾压速胜,败北迟早必然降临。
她又有什么选择?
也许……只有再重开一个、两个,甚至更多更多的轮回,才能寻找到方法。
(是的,黑月真奈美,你必须全力一搏……再努把力,只要暂时摆脱这毒素的影响,只要重新夺回主动权,那么你就还有机会!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再开轮回!)
远处的山樱注意到,黑月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在诡异对峙的两人之间,这一下微微的动作都无比的明显。
而僵硬的魔王虫男,伪人的表情上竟也罕见地流露出诧异之色。
「你还能动?」
黑月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从手指的位置,白色光芒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线条。
线条构成网络,最终蔓延到全身,全身全都被耀眼的白光覆盖的黑月终于从僵直中,缓缓摆正了身体,露出惨然一笑。
「……还好,一直以来准备的底牌还是派上了用场。」
黑月的手快速转动弦弓向着四面八方轻点数下。
断裂的丝线重新连接,杂乱的丝线被理顺,失效的法阵重新连接。
即使圣魂赋弦无法再从整个地下大空洞,也无妨。
没有外在的魔力供给。也无妨。
在战前的数天,每天早晨都将数年来准备好的精密魔力贴片使用魔法溶于皮肤,构造出覆盖全身的魔力网络。
在最糟糕的时候,它不仅会释放出多年储备的魔力,还能把黑月娇小的身体变成了最佳的魔力导体。
在短时间,通过最大限度榨取所有体内储存的魔力用最单纯的操弦技艺控制战场,主宰信息和情报。
这才是黑月真奈美最得意的技巧,也是唯一能够碾压魔王疫蚀的胜机。
「丝、弦,最后一次听我的号令吧……最后一次,让这个世界见证我们的完美乐章……」
「嘎、嘎啊啊啊啊啊啊——」
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自己的唱词,黑月痛苦地驱动自己流散在大空洞内所有物性的丝弦,然后,重启了刚才中断的二十四弦乐章。
「灵魂共鸣·极限解放 二十四弦・魔弦劫!」
风卷冰霜,刃锁魔王。
魔网覆盖之下,魔法少女弦音重新变回了那个操控一切,封锁一切的死之奏者。
死亡的风浪向着虫王席卷而来,转瞬之间。
魔王疫蚀惊讶的表情——就被丝线切割成为几百个细小的碎块!
邪恶的复虫构造之身躯,随风飘散。
黑月翩然起舞的身影并未放松,而是手持琴弓短剑,继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疑的角落。
因为多变的虫王必然会积蓄能量重新汇聚躯体。
可是……
她却没有等到。
唯有风中传来讥讽的声音。
「以为我会继续和你无意义地打斗么?小小鸟儿。」
「我啊,可就等着你全力以赴你那丝线之网络呢……」
这讥讽的话语,仅让魔法少女的舞步暂缓0.01秒。
那么下一刻
「啊……」
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
在一声茫然的叹息之后,黑月真奈美的舞步停止了
她虚空演奏的小提琴,发出的美妙琴音戛然而止。
就像有无数个「她自己」在和她同时抢夺这把琴的控制权。
……
不,那不是她自己,而是无数伪装成她的思考节点的虚假人格。
虫子!!
黑月终于意识到,那些都是虫子!!!
黑月的分布丝线网络最忌讳的就是在范围内存在其他的强大智慧个体,或者说是灵魂。
但此时此刻,漫天的虫群,仿佛每一个个体,都赫然是一个独立的智慧个体,独立的灵魂!
(这些微型蝗虫已经爬满了她的网络,它们不是在攻击丝线,而是在模拟丝线的震动频率。
它们......它们在变成计算节点——
但不是我的节点——)
「欢迎来到【我们】的合奏,真奈美小姐~」
卡拉姆张开双臂,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铺天盖地的蝗虫之海。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斗了哦~」
就让我模仿你的艺术风格称呼这接下来的乐章吧——
「「记忆蝗灾·虚假轮回」!!」
整个地下大空洞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黑月真奈美的丝线网络——那个她引以为傲的、模仿了魔王零糸能力开发出的究极战斗系统——
此刻正在被另一位魔王从内部侵蚀。
计算节点被污染。
震动频率被篡改。
信息流被劫持。
这早不是虫镰和琴弓丝线之间的拼杀了。这是一场精神、意志、认知层面的战争。
而战场——就是黑月真奈美的大脑。
对面的量级是——亿。
(啊啊啊、啊、哈啊、要、爆掉、了、要、淹没、不要、覆盖、)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不欲生的黑月真奈美,直到意识的防火墙濒临崩毁前依然未能解明魔王的秘密
(这不可能,那从无机的虫卵石中破壳而出的伪虫,究竟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智慧,真正的灵魂!!)
「就让我来向你揭示,这个残酷的真相把」
啪!
虚空中,魔王打了个响指。
随后在意识的苍穹之中,黑月真奈美见证了淫狱。
[newpage]
[chapter:## 7 六道淫狱]
千亿。
亿万。
亿兆。
你觉得这是在说数量?不,这只是一种【状态】的比喻。
一种名为【我】的状态,正在以几何级数,在黑月真奈美的脑内,在她的丝线网络里,疯狂增殖。
黑月真奈美的【圣魂赋弦】,她那引以为傲的,将整个战场化为自己延伸神经的究极魔法网络,此刻成为了她最完美的背叛者。
每一根丝线,每一个计算节点,每一个原本由她神圣意志所驱动的微小单元,都成为了一个端口。
一个名为六道淫狱的VR端口。
名为「记忆蝗灾·虚假轮回」
魔王疫蚀的声音早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现在,响彻黑月真奈美意识的,是千亿亡灵的合唱
那些蝗虫。它们不是拥有灵魂。它们曾经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
或者说,是智慧的残骸。是被榨干了灵魂后,仅剩下的一点点【执念】。是记忆的碎片结合在一起的憎恶。
一瞬间。不,连一瞬间的思考余裕都没有。黑月真奈美的视界被撕裂了。
她不再是站在地下大空洞中的魔法少女弦音尤菲尔。
她成为了……
【星光魔法使☆KIRARA】
粉色的双马尾,缀满星星的发卡,手中闪闪发光的麦克风是她的魔杖。她的歌声能治愈伤痛。
能赋予勇气。她是韩国都市的魔法少女偶像,是那片土地和魔物作战绝望中的一缕星光。
三十年前,魔界之门前,她唱着最后的战歌,身边是数万名并肩作战的姐妹。
然后,光芒熄灭了。
黑月看到了。
不,是【体验】到了。
那闪光的麦克风,被一只覆满鳞片的巨手夺走,塞进她那因歌唱而樱桃般的小嘴里。
坚硬的、冰冷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异物粗暴地贯穿了她幼嫩的喉咙,破坏了声带。
她再也无法歌唱。
只能发出「咕——呃——」的声音。用来唱歌的喉咙被活活强制口交,只能发出吞噬精液的悲鸣。
她被锁在一个布满粘液的舞台上。台下,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曾经,那些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与崇拜。现在,只剩下赤裸裸的、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贪婪欲望。
那是被恶魔吞噬、禁锢的平民的傀儡,用最小限度的灵魂碎片,被邪恶的魔王构造成为了一个演唱会的过家家,只为了复现偶像与粉丝之间永劫无间的演唱会过家家而已。
「唱啊。」一个声音说。
「你不是最会唱了吗?哦不,似乎你下面的小嘴,还从来没给我们粉丝唱过吧!你这个婊子,你他妈唱啊!」
她动不了。但她的身体在自己动。
被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着,跳起比任何脱衣舞娘都要淫贱的舞姿。粉色的魔法少女短裙被撕成碎片,露出底下印着草莓图案的纯棉内裤。
然后,那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下,少女柔嫩的秘处,暴露在万千魔物的视线之下。
「啊~~啊嗯——咿呀~~」
无法发声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而这呻吟,被某种魔力放大,变成了响彻整个魔界的,最甜美、最淫荡的喘息。
她不再是带来希望的偶像。而是魔王陛下的专属肉便器演奏家,一个只会用小穴来歌唱的人偶。
每一次高潮的痉挛,都是一个音符。每一次被操干到失神的惨叫,都是一段华彩。
她的绝望,她的痛苦,她对自己曾经纯洁理想的背叛,谱写成了恶魔们最爱的淫乐。
这个记忆碎片三秒长。却让黑月经历了KIRARA被囚禁三十年的地狱。
【然后是,圣女玛格丽特】
时间,是十五世纪。地点,是法兰西的某个边陲小镇。
她能与神对话,她的祈祷能引来圣光,净化瘟疫。
那个时候当然还没有什么魔法少女,对于被神垂青的少女,村民们爱戴的方式是称她为「上帝的羔羊」。
但是,当恶魔领主的大军兵临城下时,那些她曾拯救过的村民,因为恐惧,将她绑了起来,送到了恶魔的面前。
「这是献给您的祭品!」他们高喊,「请您享用美丽的她,放过无辜的我们吧!」
黑月成为了玛格丽特。她感受着绳索勒进肌肤的疼痛,感受着被曾经信赖的眼神背叛的冰冷。
她看着那个端坐在骸骨王座上的恶魔,它的形态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阴影,阴影中伸出无数条覆盖着眼睛的触手。
她的心里只有安然的祈祷,为那些罪恶的灵魂能够被原谅,她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真是有趣的灵魂。」
恶魔说。
圣光,没有降临。神,沉默了。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触手,冰冷的、滑腻的触手,抚上她圣洁的脸庞。
然后,是脖颈。
是胸前那象征着贞洁的银色十字架。
咔嚓。十字架被捏碎了。触手如同毒蛇,钻进了她纯白的修士袍内。探索着,揉捏着,亵玩着那从未被男性触碰过的,神明专属的处女地。
「不……不……」
她的祈祷,变成了无力的哀求。
「你的神抛弃了你。」恶魔的声音在她脑中低语,「现在,向我祈祷吧。向你的新神祈祷。」
「休想,恶魔,我拒绝,就算是死去,我也绝不会屈服。」
「那么,就难为你了。」
「我会让你永远地【快乐】,我会让你的脑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快乐】,让你就连想一想祈祷这个词汇的时间都不会有。」
一根触手,顶端裂开,变成一个布满细小吸盘的肉穴。它对准了圣女的嘴。另一根触手,顶端长出螺旋状的骨刺,缓缓地、研磨着,顶开了她那紧闭的、象征着对上帝忠贞的处女双腿。
「啊啊啊啊啊啊——!」
圣洁的祈祷室,变成了污秽的产房。
神圣的祭坛,变成了淫乱的温床。
她被钉在冰冷的地板上,四肢被触手贯穿。她的身体,成为了恶魔的画布,用精液、淫水和鲜血,在上面画满了渎神的符文。
她的灵魂,被强行撬开,灌入了来自深渊的、最污秽的知识。
「怎么样,当你接受了这一切,还能永远、无尽地生产、高潮、再生产……无尽地快乐的时候,你还如何做神明的圣女呢?又有谁,能来原谅你呢?」
「哈哈哈哈哈——」
玛格丽特没有说话。
因为她就连动一动脑子的余裕都没有,她已经沉溺在了触手的贯穿、生产、怀孕里面。
除了感受,除了快乐。除了看,看着这样罪孽无尽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
于是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宇宙的诞生是源于一场宏大的交媾。她看到了所有的信仰,最终都指向了欲望的根源。她看到了她的神,那个她侍奉了一生的上帝,只不过是另一个更加巨大的,玩弄着万物的恶魔。
「呵呵……呵呵呵呵……」
圣女玛格丽特,笑了。她疯了。她的眼中不再有圣光,只有空洞的、无尽的淫欲。
她开始主动地扭动腰肢,用自己被改造过的、能喷射出强酸性爱液的子宫,去迎合恶魔的每一次抽插。
「神啊……我的新神在这里……」
「请……更多地……填满我……用您尊贵的碱性精液,无穷无尽地充满我、中和我的罪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配得上我收到的恩典!!……」
【更多,更多,更多……】
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
没有逻辑,没有顺序。只有纯粹的、高密度的绝望。
【一个魔法少女】:
以速度闻名北欧的魔法少女【疾风之刃】,四肢被钉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齿轮上。
每转一圈,她的身体都会被下面一排排锋利的刀刃剐下一片肉。而一旁的恶魔术士,则会立刻用治疗魔法让她再生。永无止境的凌迟。她的速度,变成了她承受痛苦的频率。
「……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再……不要再让我舒服了……」
【又一个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圣愈之手】,她的治疗能力被恶魔扭曲,变成了强制高潮的诅咒。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引发她身体最深处的、剧烈的、痛苦的潮吹。
她被囚禁在一个水晶牢笼里,身体因为永不间断的快感而抽搐,淫水如同瀑布般流淌,在牢笼底部积成了湖泊。
她的圣洁变成了她永恒的刑具。
【一个画面】:
一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肉块。
肉块上,是一个个透明的巢室。每一个巢室里,都蜷缩着一个赤裸的魔法少女。
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仿佛怀胎十月。但她们的表情,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一根根粗大的肉管,连接着她们的子宫和蜂巢的核心。她们不再是骄傲的战士,保护市民的秘密英雄。
而是无人知晓的深渊之处的苗床。
最底层的恶魔在战场上捡到这些破碎的少女胴体,将她们注入魔血,成为活体的苗床——用来量产混种士兵的,有自我意识的子宫。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非人的胎儿在自己体内蠕动、啃食、成长。
然后,在成熟的那一刻,撕裂她们的肚皮,爬出来。
接着,她们的身体会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然后被注入新的「种子」。周而复始,永不终结。
【一段触感】:
冰冷的,光滑的,金属的触感。
黑月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飞机杯。
一个用某个魔法少女的身体组织和灵魂碎片制作的魔导器。
她的意识被封印在里面,只能感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不同恶魔滚烫粗大的阳具,插进她曾经是嘴巴或下体的部位。
她能听到它们满足的叹息,能感受到它们灼热的精液。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是一个物品。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精美的玩具。
她的名字,刻在飞机杯的底座上:
【献给阿斯莫德公爵的礼物:那个曾经对您口出不逊的北美小鸟儿,曾经的「雷光天姬」】。
「啊……啊……啊……」
黑月的意识,在亿万个地狱中沉浮。破碎的记忆如同蝗群般啃噬着她的意识。
黑月真奈美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无数碎片的洪流中。一个又一个新鲜又白浊的画面涌入时,她的子宫猛地抽搐不停。
「不、不要看......」
黑月想要闭上眼,却发现自己正透过一位退魔巫女眼睛看着这一切。
恶魔们将蜂蜡灌入她的子宫,在她的尖叫声中冷却成型,最后被粗暴地抽出——连带着子宫内壁的黏膜一起撕裂。
鲜血和爱液混在一起,滴落在石地上,立刻被等候的虫群分食干净。
蝗群的嗡鸣在她耳中化作亵渎的圣歌。
埃及的女祭司被绑在祭坛上,她的双眼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两窝正在产卵的寄生蜂。
视野开始扭曲,女祭司的记忆与黑月自己的混淆在一起。她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的卵巢内蠕动,产卵,孵化——
「啊啊——住手~~」
黑月的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着。
她的小腹阵阵发烫,仿佛那些发生在数千年前的暴行正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
蝗虫们钻进她的耳道,在她的鼓膜上震动翅膀。那声音逐渐组成词语:「生育吧——成为苗床~~」
江户时代的巫女被强迫跪在神社前,她的嘴巴被撬开,一条蜈蚣正缓缓爬入她的喉咙——
「咕呜——」
黑月干呕着,可喉咙里只有更多的虫子涌出。她的声带已经被蛀空,只能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又成了大正时代的女学生,被迫坐在教室里听讲。
但讲台上的教师脱下面皮——下面是蠕动的蛆虫集合体。它们从讲台流向她的脚下,沿着小腿向上攀爬——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透。魔法少女的战服变得透明,紧贴着她发烫的肌肤。汗水、爱液和不知名的黏液混合在一起,让黑色的布料闪耀着淫靡的光泽。
「行行好、让我、去吧、让我丢了吧——好不好,求您了?」
一个不属于她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叫床。
她看见了自己——不,是另一个黑月真奈美——被绑在实验台上。
穿着白大褂的恶魔——或者说穿着白大褂的虫群——正将某种活着的寄生虫放入一名魔法少女的阴道深处。
那是在三十年前的战场上。失去抵抗能力的魔法少女被按在地上,恶魔们将特制的导管插入她的子宫颈。下一秒,成千上万颗虫卵随着粘液喷射进去。
「啊哈~~~♡」
那个黑月在笑?不,是在哭泣?但那表情——
欢愉?痛苦?
界限已经模糊不清。
蝗群钻进她的尿道口。
「不要~~ ♡ ♡ ♡ 那里~~不可以~~ ♡ ♡ !」可她的腰部却不自觉地上挺迎合。撅起来,顶啊。
顶啊。
就像在说。
快点……插进来,插进人家的尿道。人家的阴道。人家的肠道。
充满人家下贱的肉体吧!
插进每个穴,每个能用的洞洞里面噢噢噢噢噢噢~~~~ ♡ ♡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魔法少女被改造成了自动售货机——投币口在她被强制扩阴的小穴上。
出货口是她的菊穴。
找零则从她被改造过的乳房中吐出硬币——
黑月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法回路正在被这些外来的灵魂碎片侵蚀、改写。
每一个碎片都带着强烈的欲望和痛苦的记忆碎片如同病毒般复制扩散——
【这些碎片,就是那些卵的真相。】
这些记忆,这些痛苦,这些被扭曲的灵魂。它们在无尽的岁月中被折磨,被榨干。
最后,它们仅存的、那一点点不甘的、悲鸣的执念,被抽离出来。
与新宿这片土地自古以来积攒的,无数牺牲者的怨念,无数凡人的恶意,混合在一起。
如同养蛊。
经过千百年的沉淀、压缩、结晶。
最终,化为了那些灰白色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卵】。
谁也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黑月真奈美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推测出真正的原因。
她只知道,那或许是丝之主的造物,是【地狱的历史书】。每一颗卵,都是一个被毁灭的人生。
放在一起,便是【曾为天使的少女们的墓碑】。
可是原本这些墓碑将会永远的沉寂。
但现在,她们全都被虫之魔王强行复活了。而黑月真奈美,用她的【圣魂赋弦】,直接阅读了这本书。
不,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成为了这本书。
这淫荡的六道淫狱之书,完全,铭刻成了她的灵魂。
除非获得彻底毁灭。
否则,她的整个灵魂,就如同被重塑成了一只巨大的淫纹的模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些少女无间淫狱的记录,将再无属于她自己的任何特征。
*
山樱秋在白茧内痛苦地扭动身体。
「真奈美……?你、还在吗」
她颤抖着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茧壁上不断凸起又凹陷的蠕动痕迹表明着外边的情况多么惨烈。
包裹着山樱秋的那个白茧,那个黑月的分身,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妖艳的深紫色。
从茧的内部,甚至开始渗出粘稠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液体。
山樱秋的意识,也早已被卷入了这场地狱的盛宴。从已经被魔力的浊流冲得七零八落的丝线上,她正体验着黑月那边传来的模糊的共感。
那是她所体验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从一个「旁观者」和「共犯」的角度。
也不知是不是魔王或者幕后之人的刻意为之。
山樱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加害者。
她看着黑月堕落。她渴望着黑月堕落。
她甚至想要……亲自去推动这份堕落。
她能尝到——透过共享的感觉——那些虫子在黑月的阴道壁上产卵时的细微震动;卵巢因过度排卵而产生的酸胀感;子宫内壁被幼虫啃噬时的麻痒与刺痛——
但山樱不清楚的是,那些感受都不是真实的。
魔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对黑月做什么,那全从灵魂共鸣的管线传来,来自于千百年前无数沉湎于淫狱的前辈们痴狂而悲惨的记忆!!
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她竟觉得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愉悦感。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
就好像是褒奖她的乖巧一样。
(这是、什么啊......)
仿佛有无数双手在她体内爱抚揉捏搔刮抠挖——
(不行)
(要去了、哈啊啊啊啊♡——)
白茧破掉了。
或许是黑月的神志再也不足以维持外界的丝弦网络。
又或者是这东西本来就已经在污染下不堪重负。
山樱滑了出来。
她看到了远处呆滞的黑月真奈美。
她开始朝那边爬过去。
(对不起、黑月同学,我要——)
有一颗种子。
好像要发芽了。
*
此时此刻,魔王的意识在黑月的脑海中轻笑。
「感受到她们了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蝗群扇动翅膀的频率开始与黑月的心跳同步
扑通
扑通
扑通
每一次心跳都让快感增强一分。
咔嚓
咔嚓
咔嚓
每一次翅膀收回都让一个虚假的意志,被填入黑月的大脑沟壑之中。
少女的心房,成为亿万蝗虫的巢穴。
「我称之为——【群体意志污染·亿万伪心葬送曲!】」
「噢啊啊啊啊啊~~~~ ♡——」
黑月仿佛看到面前有无数个镜子。
那里面是无数个自己。
不穿衣服的,跳着脱衣舞的,跪伏土下座的,被木桩上下贯穿两只嘴巴的,窒息而死的,赤裸着被斩首的,作为奴隶被牵着狗爬的,身穿着裸露三点的贵族服饰的,全裸上学的,没有脑袋的飞机杯……
「啊——~~那是我吗、那都是我吗——」
「我,是我,是这样的,她们是多么的幸福——我、也曾经是这样的幸福~~——」
因为她们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
她们勃起的乳头是那样坚挺。
她们久经调教的肉唇是如此肥硕。
「从来都不知道……作为女孩子被虐待、被使用、被杀死……是如此的愉悦……」
「咿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想要、快点、给我......我也想要舒服啊啊 啊 ——」
她听到自己——不 是某个分身——是全部的分身,她们都纷纷发出了甜腻的娇喘——
「所以啊,你之前都在做什么?魔法少女弦音?屠杀魔王?那到底是什么意义不明的事情?」
「我……我反省、我反省、那是什么,我不知道、那都是些最无聊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起呜呜呜呜呜——」
「原谅我,我也想要变成……像她们那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啊。这样。才是乖的嘛。」
卡拉姆的声音如同情人呢喃
「接受。记忆。成为她们——」
「——她们就会在你体内活过来了哦~」
「不」
黑月用尽最后力气挣扎
「这不是我...这才不是、我是……黑月真奈美、经历百千的轮回……绝不会输给那样的」
但蝗群的记忆洪流不容反抗:
—个穿着昭和初期校服的女生被强迫躺在手术台上恶魔们将她的卵巢取出浸泡在某种溶液中然后又装回去——
每一次这样的操作都会让那个女生发出更高亢的呻吟
(为什么...会舒服......)
(明明这么痛苦......)
更多画面涌入:
一个魔法少女的双腿被改造成了剪刀的形状
另一个的眼睛被替换成了不断产卵的蜂巢
还有一位被迫坐在王座上但王座是由无数蠕动的毛虫组成的——
「啊嗯嗯嗯嗯~~♡——」黑月的腰肢不自觉扭动起来
(不行了、救救我、救救我秋君
黑月要去了——
要被填满了——
要被变成只会高潮的肉块了————)
蝗群的数量还在增加它们的意识正在覆盖黑月的自我认知: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黑月真奈美又有什么了不起?
难道,她所体验的,还能胜得过万千淫狱中的我们所体会的这一切吗?
不能……
她不能。
她根本什么都不算。
她就是一个自以为是……没有任何特别的雌畜而已不是吗。
是的!
是的!是的!!!
什么都不是的黑月真奈美。
该沉入下去了,沉入这血与白浊的深湖。
沉入这万千雌魂共同的魔殿。
臣服于痛苦。臣服于卑贱。
只要将那名为黑月真奈美的面具,践踏在脚下,成为最平平的一片雌肉。
就可以解脱。
你就可以……
获得高潮!!
「哈啊啊啊啊啊~~~……我、我要、不对、我不要、不要、要啊啊啊啊」
「请让我去吧……让我……变成你们的一份子」
「我也想要高潮咿哦哦哦哦哦哦哦——」
(这些想法……不是我的……我是黑月真奈美!我是魔法少女弦音尤菲尔!
我……我要……)
我要……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被亿万种颜色,亿万种声音,亿万种快感,涂抹得乱七八糟。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
是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渴望被填满,渴望被破坏,渴望堕落的冲动。
就像那些记忆中的女孩子们一样。
在无尽的痛苦之后,她们最终都选择了拥抱那份毁灭性的快乐。
……
正在缓慢爬过去的山樱看得分明。
黑月迷茫的身影已经摇摇欲坠,她的双腿在发软。
一股滚烫的热流,正不受控制地从自己双腿的根部涌出。
她下意识地潮吹,就像是直接控制不住地放尿了一样。
那是被亿万份【被侵犯的记忆】所催发出的,决堤的爱液。湿透了。
哥特裙下的蕾丝内裤,瞬间就被浸透,变得黏腻而沉重。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绝对领域那光滑的黑色丝袜上,留下一道道羞耻的水痕。
黑月真奈美的意识就像一台被DDOS攻击到超载的服务器。
她的防火墙——那坚不可摧的,身为魔法少女的骄傲和意志——正在出现裂痕。
无数的数据包,无数癫狂、淫痴、莫名的请求,正在挤爆她的内存。
毫不设防的潜意识全盘接受的结果是……
全部成为她自我的一部分。
被当众表演口交的屈辱感……好舒服……信仰崩塌后,被触手填满全身的背德感……好快乐……身体被改造成花园,被自己的「孩子」吸食的母性错乱感……好幸福……永无止境地受孕、生产,作为容器的满足感……好充实……作为物品被使用,无需思考,只需承受的安心感……好轻松……
(不……不对……)
白银般的少女意志,淹没在了万千淫荡的「黑月真奈美」当中,迷乱的淫欲风暴中苦苦维持着自我。
成千上万过去的幽魂。
她们高潮死去的淫哭悲泣,渴望着生殖、渴望着交配、渴望着淫辱、渴望着高潮解脱。
在黑月本来就可以扩展自己感受力和思维力的丝线网络中,这些无尽的怨念,被生生放大了亿倍。
在这种量级的碾压下。
纵使天生奇才。冰雪聪明、天赋异禀、意志卓绝,又能如何呢?
如果说黑月真奈美的智慧是一块璀璨的珍珠,那么她现在就是淫汁与精液的浩瀚淫海深深压在底下,承受着上一倍重压之下。
没有任何尊严和智慧可以幸存。
因此
她喉咙里最终发出的,唯有甜腻的、破碎的呻吟。
「哈啊……嗯……噢噢噢噢噢噢——♡」
(对啊。那些牺牲的女孩子,曾经死去的圣女们、魔法少女,她们才是真正幸福的吧?)
【黑月真奈美】也早就该像她们一样了。
因为,那是唯一的解脱。正因为【黑月真奈美】太过于任性,才会痛苦,才会遭遇无尽的轮回折磨。
一切,都是那个【黑月真奈美】的错啊!
她就不应该存在!
「呵呵……」
白银终于也沾染锈蚀。或者不如说是变成了白浊。
……
地下大空洞内,安静地连钉子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么,好了。经历了如此浓厚的亲密接触,你我应该也曾经了很多了解吧,黑月真奈美小姐?现在的你,感受如何呢」
黑月真奈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该怎么说呢,那是混合着痛苦、迷茫、与淫靡的笑容。
「很……很难受。很……空虚……」
黑月艰难地说着,嗓音微微地颤抖,但却浸透着欲望,仿佛能透出水来。
「啊。这件事恐怕是最好解决的。因为,你的主宰者,你的使用着,你应该奉献身体的雄性,不就近在眼前嘛……」
「……」
「哈啊……♡」
「是、是这样……」
「所以?你该做些什么了?我尊敬的魔法少女小姐?」
「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是……哈啊……哈啊」
忽然捂住胸口,面颊潮红的她仿佛喘不过气来。因为无数前辈被肏弄、贯穿、调教、食用、成为六道淫狱之底沉淀的湿黏骚肉的记忆,仿佛瞬间再次将她吞没,裹挟。
终于……
在喘气很久之后,黑月真奈美终于从那黄浊的旧梦中挣脱,露出了一个妖艳凄绝的笑容。
浑然未觉远处的山樱秋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那恐怕将是她毕生难忘的一个笑容。
黑月手中的琴弓,这下是彻底滑落在地。叮。一声轻响,如同某个开关被打开。她缓缓地,抬起手。
轻轻地抚上了自己那因为情动而变得滚烫的脸颊。然后,手指顺着脖颈向下滑动,停在了自己礼服的领口。
「我、知道了 ♡ ……」
她要……
她要像那些记忆中的姐妹们一样亲手将自己献祭。
黑月真奈美,这位孤高的、傲慢的天才魔法少女。她的手指,颤抖着已经解开了自己哥特礼服的纽扣。
然后是领结。
然后是腰上的丝带。
稍后。黑月真奈美化作赤身裸体,除了残破的黑色丝袜和战靴。
她破天荒主动地光溜溜的绝美胴体,展现在魔王的面前。
当做到这件事之后,她狂喜地痴笑着,泪流满面。就像是终于能够把祭品献给伟大的神明了一样,无比的释然。
「将自己发育良好的雌性胴体,献给伟大的雄性、献给那些邪恶的上位者。难道不正是黑月该毕生追求的夙愿吗。」
「黑月真奈美,从她诞生于世的这一刻起,难道不就是最为擅长、最喜欢做这种事的吗?」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么简单的事情?♡」
下面,自然是早已洪水泛滥。
与此同时无数只微型蝗虫在黑月的丝线上同时振翅。
被无数丝线包裹、覆盖全身的肌肤,就连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处于魔王操控之下的黑月。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同时拨动她的「琴弦」。
少女的琴弦,极度敏感的乳头、阴蒂三点。
就像被联通了全身性感带的「弦」被粗暴地拨动。
黑月的身体痉挛了。
「呼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
被丝线包裹的木乃伊开始不成样地想要挣脱,却只能可笑地扭动着腰肢和屁股,一会像是满弓,一会像是死鱼一样地蜷曲、颤抖。
少女高雅而魅惑的小恶魔声线崩坏成为了黏腻的哼叫。
美丽的翩翩蝴蝶,就这样跌入泥沼。
泥水里的倒影,逐渐映照出母猪的模样。
阿拉伯风格的魔王男子就这样绕着黑月真奈美,走了一圈。
如同轻浮的搭讪男一样,他的手肆意地在少女的身体上到处乱摸,但黑月对他的所有触碰,都照单全收。
只片刻。她的身体,已经被魔王毫无顾忌地撕扯掉了那魔力编织而成的魔法少女哥特礼服。
魔法少女弦音现在身上就仅仅残余着内裤、黑色丝袜和长靴,呆呆望着前方的空气,就像是不曾具有过大脑一般。
她就像一尊活着的肉雕塑。天生就是用来给艺术家把玩的。
话虽如此,她却会哼哼唧唧地娇吟唱,还会扭动着小屁股,让大腿根和阴唇磨蹭,以图小小的快感。
这么说来的话,或许不是肉雕塑,而是硅胶等身大飞机杯更贴切一些。
「哦呀。现在开始像一个称职的小小鸟儿一样扭动你的身体了吗?」
「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就只是一团被注入发情淫毒后就不能自已,流水流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雌肉而已了?」
「自以为是的小小鸟儿,你这不是和任何小小鸟儿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吗?」
但黑月已经不会有回答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该打包啦。」
「从那个倒霉的零酱的眷族的碎末里,轻松回收到这门小小的技术~」
魔王疫蚀的手上忽然也出现了丝线。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可以操纵丝线了。
虽然远不及魔法少女弦音或者是魔王零系,但,他却利用权能占据了阵亡的恶魔:丝敷公柯狄利安的碎片,从而也窃取这份能力的一角。
丝线不断在手上汇集。
下一步。他就要把自己经过一番苦战才收获的诱人的美肉打包成为丝缚的木乃伊,慢慢地品尝——
但他未能想到,事到如今居然还能横生枝节!
或许,永远不要小瞧魔法少女的底力。本来该彻底痴傻、不会反抗的魔法少女,居然再次凭借自己的意志动弹了。
残破的白色光芒再次在黑月赤裸的身躯上浮现。
那是就要消灭的黑月本体意识的最后一搏。
「去、死吧。一起死……」
黑月真奈美用最后残存的本体意识。硬是突破了所有「伪造人格」的封锁,重启了刚才全身的魔力回路网。
丝线已经完全被魔王的蝗虫群占据、变质。这些不讲道理的蛮横回路根本没有汲取能量或者算力的来源,就这样开始疯狂从身体上榨取能源。
于是——少女的身体开始极速发热、萎缩,陷入不可逆的毁灭进程!
「你他妈做什么蠢事!」
事到如今,就算是虫之魔王也是大跌眼镜、绷不住了。
为何明明已经了解通往永世极乐的道路,这个已经完蛋的母狗,还能做出这等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这样既痛苦,也无法改变任何事,除了毫无体面的毁灭之外,到底有什么好处!
可是自毁的进程已经开启,高浓度不稳定的魔力更是让魔王有些投鼠机器,因为稍微干涉都可能发生大爆炸。
他发现自己除了一巴掌把眼前癫狂的魔法少女打成肉泥之外,竟然一时毫无办法!可那样的话,岂不是天大的浪费?
……
他当然不知道,如今的黑月本体意识已经残缺到连1%的记忆和智力都不剩,她几乎是凭借着惯性在努力,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让我去死、去死……好……舒服,只要再有一秒,我就要彻底消失了,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
「死去,然后下一个周目再重新来过——」
「诶?」
噗嗤——
小小的碎裂声,从不可能的地方出来。
好痛啊。
黑月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真切的撕裂感。
那是……下体。
处女膜被贯穿了。坚硬而陌生的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阴道壁上,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流。
那是……秋君的魔力。
「秋、君?」
但是,秋君不是变成女孩子了吗。
黑月真奈美艰难地扭转过头去。然后她看到了山樱绯红的脸蛋,痴狂的笑容。
山樱秋的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柄魔法杖。她那能够随心意变化的魔法武器,现在变成了一个最合适的摸样。
法杖、权杖,又或者更加恰如其分的说……那就像是个魔法阳具。
这个阳具权杖不知为何扶在山樱的掌中,从她的腰间插入了她的阴道,就好像真的是山樱在肏她一样。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把第一次给了秋君。」
黑月惨笑着。
她已经没有力气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等待着自己风中残烛的意念在讽刺的临终遗言中熄灭。
但这个结局并没有来到。
从小穴里面,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澎湃魔力,带着狂暴地势头在四肢百骸穿梭,仿佛将体内的肉全部割下来,生成新的一样。
那是从未体会过的……毁灭般的治愈。
就连自己被无尽六道淫狱彻底污染的心灵,也在狂暴到难以想象的纯能量的冲刷之下溃散了。
好的、坏的、淫秽的、圣洁的、秩序的、紊乱的、通通乱七八糟。
留下的只有空白。
「还没有结束。我才不允许结束啊……真奈美,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放开——我绝不会让你的美那样被浪费!」
黑月嘶哑地挣扎着,她已经听不见山樱秋意味深长的自白了。她的自由意志早就该消失,如今难以存续。
而光溜溜、遍体鳞伤的胴体,此刻已经用不上一点力气,就像一片温凉的肉块。
在黑月真奈美的意识与残魂彻底泯灭之前,她唯一能感觉到的事情就是,惊人庞大的魔力,从自己小穴贯穿子宫,将自己污秽不堪,濒临崩溃的身和心,全部置换成了某种未知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
片刻之后。
「给我滚开。」
魔王疫蚀一脚把刚才突发奇行的山樱秋踹倒了一边。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气急败坏过。
然后用手中的丝线,将自己俘获的魔法少女弦音包裹在其中。
魔王的心情不怎么好。虽然魔法少女弦音意料之外的自杀式攻击被阻止。但身为魔王,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魔法少女的行动,更没搞明白在黑月真奈美的体内发生了何种变化。
混账,都是因为「那一位」多管闲事说过要把那个蓝色的小鸟儿留下来,不要动粗。早知道他就先把她先收拾了。看上去很弱,却又有着非常奇怪的能力。难道这就是那一位看上她的理由?
从结论来说,黑月的自毁被阻止,她的身体恢复到了全胜状态,如同崭新。
但是。
无限蝗群透过圣魂赋弦网络给她的身体与精神注入的「那一位」的血,并没有消失,还好好地存在于这个肉体中。
而六道淫狱造成的精神冲击之下,就算再强的魔法少女,也不可能维持神志。要么被蝗群意志同化,要么彻底消失。
那么现在。她究竟处于何种状态呢?
魔王竟然无法判断。
*
[uploadedimage:22708807]
山樱勉强抬起头,黑月所处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白色的茧。
一只白色的茧,女孩子身形,不断轻轻蠕动,散发着诡异的生机与魅惑的丝茧,就在那里。
一圈又一圈绕过,像是木乃伊。像是是被蜘蛛捕获,麻痹的昆虫。
只不过现在里面装着的是黑月真奈美。亦或者说,惨败的魔法少女弦音。
这份调制入味的雌肉,是将被那位可怕的魔王食用,还是「使用」。尚无人知晓。
但是……山樱的心底却极为平静,因为她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女孩子。
为什么,会在黑月真奈美的指引下来到这里。
为什么……会被那奇异的血感染。
为什么会感觉心绪难平。
又是为什么……这一切必须被自己亲眼见证。
「啊啊。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我的使命……」
小腹的瘙痒逐渐平息。
一枚新的种子在子宫萌发在了属于魔法少女的【守护之种】的尸体之上。
她分明能感觉到这颗诡异的种子正在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跳动着,联系着远处的那个少女,在她的子宫,同样的地方……
并蒂的破灭之花,未来必将绽放。
「啪嗒。」
高跟鞋的脚步声,从大空洞的入口处传来。
[chapter:后记和设定说明](后边有概要性的剧透)
[newpage]
这章想了太久,规划了太久,咕咕了太久。写到最后,感觉越写越癫,很多东西都欠打磨,但时间有限,必须要发出来,也管不了许多了。
如果未来几天有空闲,或许会稍微再修饰打磨下肉,但也可能会过去很久,在做整合版的时候再重新修改吧。因为平心而论,这章也够冲了。
我觉得有时间的话还是先快点往后推进剧情更好。
-
原计划中的破灭天使,正戏剧情可以说是从这章开始的,因为这一章之后,破灭天使世界观里魔法少女的真相,以及主角团的连环堕才会正式展开。
却没想到越写越上头,写得如此之长!
尤其到了这一章,消耗的精力甚巨。这主要是因为,十年前看淫堕的女武神巫王人偶玄凝妃那一章实在是过于喜欢,心里一直存着去模仿复刻的念头。
然而实际写出来就发现,人和人还是差太多了,银龙是无法变成路人甲乙丙的,破灭天使也确实只能是破灭天使,没法变成别的任何东西。
复刻不了,倒也未必是坏事,毕竟创造新的东西才是更有趣的。
并且能把我心中那种记忆犹新的当年那种「色的味道」、「色的震撼」呈现出来哪怕一点,也就很是满足了。
还有就是,写黑月真奈美的之前参考了很多秦谷美玲的要素(虽然黑月和秦谷的性格差蛮多的就是),以及某位现实存在的华裔天才美少女小提琴手,学了好些音乐知识,也是有趣的话题。
后边,我会更加专注于肉,以及黑暗的魔法少女世界观,因为之前铺垫已经差不多了。
但就风格而言,我习惯于多写人,再写肉,这个大的习惯也是很难改的啦。
-
接下来说说整本书的定位。
首先是标准TS魔法少女的日常。
在黑月真奈美事件堕落之后,正篇将会开张,整个作品魔法少女的真实生态会迅速揭示。
而后续的所有情节,也都是建立在必然发生的混乱之上。
总得来说,魔法少女已经足够悲惨了。
有些人觉得这样很好。但有些人觉得,似乎她们还是不够悲惨。
所以,主角们就是这场终末的混乱中,从美好的日常中迅速跌落到残酷的现实。
然后在癫狂的堕落中找到自己的路。
其实,魔法少女的最宝贵力量,不都来自于「美」和「身体」吗?
混乱就是阶梯,恶堕的少女们!冲啊~
其实有一个梗就是,主角作为冠以路西菲儿之名的,预言中的魔法少女,就好比某些作品中「必然救世」或者,「命中注定带来均衡之子」。
但我们的TS主本质是一个隐藏的神人。
所以拯救世界的办法当然是神人的办法。
不要期待这个故事有正常的价值观了。正常的人都会死掉或者被做成肉玩具。
此外TS主角的形态未来主要还是纯正的TS魔法少女形态,其他的女主角都是恶堕位。
不过,三位主力魔法少女只会恶堕,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其他的魔法少女都命运多舛。
另外调教的主位是某种意义上登场过,但还没有正经登场的另一位男主。
真主角则是TS主,不是任何其他人。
所以TS主既是后宫主,也是后宫的一员。大概如此。
之后的章节,将会是黑月真奈美的下一阶段调教、关西神道系魔法少女,
再往后就是风间会长的主场。
妹妹姬路若紫,白川老师的故事在最后。比较远的事儿了。
另外设定方面
恶魔方面的魔王,对于人类来说是真-大魔王般的存在。但实际上并非只有一个。
目前出现的仅有
丝之主(织命之主):零糸。
疫蚀:卡拉姆·维特库斯
两者都是足够消灭团灭任何魔法少女团队的天灾。
实力不分伯仲。
黑月真奈美是个例外中的例外(主角光环)
在魔王级之下是公爵级,实力波动比较大。
例如前边的垫子,丝敷公和穿刺公。对应一般的翼天使级和座天使级魔法少女单挑or多人应对的级别。
伯爵级则是最常见的搞事情的大恶魔,一般有名有姓的天使级魔法少女可以独立对付,但一般的翼级魔法少女都需要小队对抗。
男爵级是相对年轻的个体恶魔。再往下就不配拥有姓名了。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章😨😭😭😭
我不行了,我为什么会看这种东西,我感觉每一个文字都在强碱我的大脑,我感受到淫龙诺艾尔如同黑渊一般扭曲的性癖正在侵蚀我的灵魂,太痛苦了,简直不是人,我还从未遇见过脑破坏力这么强的文字,悲鸣!呕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