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加速时间,推进主线。
如果要问我们家最可靠的人是谁,首先要排除我和埃蕾。
显然,排除我自己是出于谦虚的美德,埃蕾的个性则是有目共睹,相信不需要解释……而爱姬虽然实力不容置疑——甚至有些溢出,但是同样过于缺乏常识,所以只能屈居第二。
在实力、常识与性格三科都满分交卷的,正是薇欧拉姊姊。
实力不逊于埃蕾,常识——当然是异世界的常识——自不必说,我的礼仪一半都是和她学的,而最重要的是性格,温柔、成熟、随和,能做到所谓「恰到好处的体贴」,这点尤为可贵,也是某只红色猛兽最该学习的,只可惜灵体没有指甲垢。
但是,薇欧拉姊姊也不是永远心平气和的水豚。
在极少数情况下,她会变得非常固执。
「为什么不留着让我来洗呢?」
「这个嘛,薇欧拉姊姊……」
Rule one,绝对不能跟她抢活干。
啊,这样说有些夸张了,只是帮把手的话,她还是很乐意接受的,哪怕自己出更多力,让薇欧拉做副手,她也不会有异议。可是如果,有人在完全没有她参与的情况下做完了家务……
「唔唔!」
薇欧拉就会膨起裙子,开始闹别扭。
只是自己洗了几件衣服而已,至于吗——要是这样说的话,恐怕整座宅邸的窗户都得报废了,不知为何,灵体似乎都喜欢把玻璃弄碎……会用修复魔法的爱姬已经不在了,审时度势,还是不要刺激这位河豚化的幽灵女仆比较好。
于是,我摆出蒙混过关专用笑容。
「你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自立了,对吧?」
某种意义上这是实话,至于真正的理由嘛……咳咳。
虽然昨天才自夸说为人坦荡,但是有些事确实难以启齿。
薇欧拉和埃蕾都是女孩子,也就是对我而言的异性,不管被称为姊姊还是妈妈,异性终究是异性,不适合谈论那种话题,对吧?而且,多亏了前世的记忆,我对男性青春期有着超乎足够的了解,根本不需要跟家人……跟任何人商量。
薇欧拉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争辩,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眼睛先是顿悟般微微睁大,又伴着浅笑眯起。
「啊~是这样呀,罗兰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

泛红的脸颊,含笑的紫色双眸,以及意味深长的笑容。
咕,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吗,真是个直觉敏锐的……不小的鬼。
我倒不想像梅洛蒂那样事事隐瞒,但是也不想讨论这种话题啊……
就在我考虑是要装傻还是坦白时,薇欧拉轻轻合掌。
「嗯嗯,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笑眯眯地飘走了。
哈……还好薇欧拉姊姊非常善解人意,真是帮大忙了。
然而当天中午,我注意到猪骨汤里面加了海藻。
本以为是巧合,可是晚餐的餐桌上又多了大虾和牡蛎……也许还是巧合……?嗯,各种意义上,还是认为是巧合比较好,没错,她只是正好沉迷于海鲜料理了而已,就是这样。
嘛,海鲜风味也不错呢,除了莉波好像很讨厌。
两天后,当薇欧拉端出串烤羊肾时,我彻底放弃了为她开脱。
咕,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收回开头对她的赞誉而已……
「我们绝对需要好好谈谈,薇欧拉小姐。」
「嗯?有什么问题吗?」
「全都是问题。」
首先……吃这些东西只会有反作用吧?!
身高的增长令人欢欣鼓舞,性征的发育难免有些尴尬。
既有喜悦,也有烦恼,青春期就是这样的东西。
也有一些变化,给人的感觉介于二者之间。
「咳咳,啊……啊啊……」
最近,我的嗓子偶尔会有点沙哑……这种程度的不适倒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是造成不适的原因,先不谈理论,我能实际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改变,所以毫无疑问,答案是变声期。
每天起床对莉波说的第一声早安都有微妙的不同,感觉还挺神奇的。
「嚯嚯,怎么说的来着?变得有男子气概了呢?」
「我一直都很有男子气概吧,不过夸奖我就收下了。」
闻言,梅洛蒂笑着「嘁」了一声,捶了一下我的胳膊。
虽说变得低沉也绝不难听,但是我还挺喜欢原本的声音呢。
不论是童声还是童年,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啊……
「那个,罗兰……一下就好,能试试压低声音讲话吗?」
「总感觉很奇怪所以容我拒绝。」
「怎么这样……」
暂且不管沮丧的阿尔冬娜,说到男子气概,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练不出肌肉的原因。
没想到,正是我的『治愈魔法』。
人体的超量恢复机制……这种术语怪烦人的就不提了,简单来说,我们的肌肉纤维在超负荷运动时会受到损伤,而每次修复都会变得更加粗壮坚硬,这就是锻炼增肌的原理。
以受伤为前提,『治愈魔法』就会介入,与自然恢复不同,魔法会分毫不差、正好把伤处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这样一来,肌肉就没法得到强化了……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啊。
现在我稍微有点肌肉线条,还是拜龙血所赐呢。
不过,我对肌肉没什么执着,也不会脱给谁看,怎样都好啦。
一晃半年过去,又到了入冬时节。
深秋到初春之间,埃蕾会暂停猎师的工作,像只准备过冬的红松鼠般宅在家里,而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我抓来和自己比较身高,比较半天然后兴奋地宣布「好像又长高了半公厘!」或者「这样再过两天就能超过妈妈了吧!」之类的胡话。
就算青春期发育比较快,也不可能一天就看得出差异啊!
还有我们差了五公分,就算是野草也不可能两天长五公分吧?!
而我之所以会被抓到,是因为这段时期我也更常呆在家里。
从年初开始,阿尔冬娜和梅洛蒂都忙碌了起来,我们碰面的频率也随之减少,从几乎每天都见面,减少到了隔两天才会见一次……好像还是很频繁呢……而由于秋冬的寒冷气候,我们外出的次数进一步减少,就算见面也是在室内——冬娜的书房,拉贝尔父女家,以及我们家。
继梅洛蒂之后,阿尔冬娜也得知了薇欧拉的存在。
十三岁生日时收到的木头护符,似乎能让佩戴者不受死灵气息的影响,所以我把它借给了阿尔冬娜——是借不是送,别说我小气,毕竟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转送对双方都不礼貌——这样她们来访时,薇欧拉姊姊就不用特意躲起来了,是个不小的进步呢。
只是,我仍然没找到送出这份礼物的人……
梅洛蒂在十五岁后身高就没长过,不久前被我超越了,照这样下去,阿尔冬娜很快也会赶上她吧……因此,身高已经取代体力,成为了梅洛蒂最大的禁忌,有可能会见血的那种。
不过,梅洛蒂生气的样子很有趣,所以我会时不时提一句。
「我要决斗啊决斗!我现在就去买双手套来!」
想要摆出姐姐架子的梅洛蒂,却一点就炸的样子……噗。
「你这家伙!」
「冷静一点啦,梅洛蒂,罗兰也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冬娜你也不对劲吧,为什么个子和胸部同时在长啊!」
「别、别一口一个胸部啊,笨蛋梅洛蒂!」
试图劝架的阿尔冬娜,往往会反被战火波及。
抱歉了,冬娜,但是真的很有趣。
梅洛蒂有自己要忙的事,阿尔冬娜则开始参与商会事务,我却没有明确的方向。
跟埃蕾进行剑术练习,研究爱姬留下的魔典,和薇欧拉探讨炼金工艺,偶尔帮冬娜核对账本……有时还会制作卷轴提供给冒险者,我和酒馆老板都混熟了。
不能说我躺着没做事,不过客观来看,我确实很像个闲人。
也许进入学院,能显得不那么游手好闲……但是,我拒绝这些形式主义与表面功夫。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转生,至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为了在异世界继续上学,岂有此理!
好吧,开个玩笑,我其实不讨厌学校,只是对学院开设的科目并不感兴趣,文书、数学、自然科学……尽是些地球也有的东西,难得转生了,我还是想做一些只能在异世界做的事啊。
啊,补充一句,也不是一个有趣的科目都没有。
令我稍感惊讶与安慰的是,桥堡学院居然有医学,与那些庸医不同,他们主修的是外科,较为完整的死刑犯遗体以及自愿献身的罕见病患者,会被送到学院进行研究,以培养战地医生与验尸官。虽说血腥了点,但是他们无疑是异世界医学的希望……
如果我用不了『治愈魔法』,可能会去报名吧。
结果,我仍然选不出自己想走的路……
唉,也不急着决定啦,闲谈暂告一段落,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进入正题之前,先装模作样地来一句——
新历299年,霜月,维恩下城区。
白色旗帜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青线刺绣的蛇盘杖图案,乃是【救济院】的纹章,在封建帝制仍是主流的世界,居然有个承载着人道主义的理想、专为老弱病残而存在的组织,推行连现代社会都不算完善的社会救济与免费医疗,何等惊人的进步性啊,虽然都是庸医。
不过,没有现实的支撑,理想就只是空想,慈善组织也需要钱来运营,而【救济院】的资金,就塞宴境内的情况,一半依靠王国财政拨款,剩下一半则来自各种募捐活动获得的捐款。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每年秋末冬初举行的「雪前募捐会」。
募捐会若想有吸引力,只是摆出钱箱等人投币可不够,虽然我更喜欢这种简单明了的形式……总之,雪前募捐会有着不少活动,尤其是义卖与义演凑在一起,热闹程度堪比庆典。
近年来成为最大捐款方的拉贝尔商会,实际上不光是出钱,还会提供物资,并在募捐会时帮忙铺设场地与组织拍卖,不过,我本以为是派普通职员来干,没想到……
「您的善心,会让孩子们的冬天更加温暖!」
白色针织裙外面披着冬装大衣,颈上的围巾是我送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很高兴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而那双长筒袜、也可能是裤袜……大概就是怕冷的她还敢穿裙子的理由吧。
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发少女,正在会场里奔走。

没想到现场最活跃的志愿者,是商会长的女儿啊。
阿尔冬娜比想象中更热心慈善事业,我来参加这场募捐会,本来是想给朋友撑场子的,但是,嗯……看样子,她并不需要我陪着,那我就自己随便逛逛吧。啊,当然,在募捐会上只是闲逛可说不过去,我攒的私房钱在办妥「那件事」后还剩不少,正愁没地方用呢。
如果捐给有需要的人们,能帮助他们度过最难熬的冬天,也算是值得了。
听着硬币「哗啦啦」落进钱箱,我的钱袋和心情都轻快起来。
【救济院】的主体是方正的石砌建筑,白垩外墙撑起双坡屋顶,朴素的外观符合新历后兴起的简约风格,而大门的拱券尖顶高过檐口线,以及通过柱廊与主楼连接的两侧塔楼,还有着「殊途时代」的些许遗留气质……我正在仰望那不知用途的塔楼,忽然被人拉了拉袖口。
低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努力踮着脚。
为了保护孩子的颈椎,我半跪下来。
「怎么了吗,小朋友?」
「大哥哥,这、这个……」
那双稚嫩的小手递过来的,是一条洁白的缎面领带。
啊,说起来,【救济院】的捐款者会收到回礼来着。
「很漂亮呢,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哪里,我们才是要谢谢您……!」
我觉得小孩子还是活泼一点比较好,不过这样乖巧的孩子也很惹人怜爱……嘛,不管是哪种性格,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吧?我露出温暖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
孩子又结结巴巴地道了声谢,便害羞地跑走了。
嗯嗯,果然要看见自己帮助的人,才有做了好事的实感呢。
只是我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和白领带不搭啊。
看来以后得添几件黑色正装了。
『亲爱的,不可以把人家的领结换掉哟?』
好好,我知道,尽管不像死灵的依代那么易碎,契约妖精的「棱镜」最好还是随身携带。不过,宝石本身是伊露送的,而领结是薇欧拉姊姊制作的,不能说成自己的东西喔,莉波。
闻言,莉波气呼呼地抢走我手里的白色领带,飞没了影。
唉,这孩子,到底是谁教成这样的……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兰是第一次参加募捐会吧,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更热闹,而且募捐看起来很有效,我放心了。」
冬娜终于有了点空闲,扶着膝盖边调整呼吸边跟我聊天。
「是啊……其实我之前都是和梅洛蒂一起的,来下城区募捐会还是第一次,不是很清楚这边的情况,还有点忐忑呢,幸好罗兰在这里,让我更容易鼓起勇气,真的非常感谢。」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的力量喔……原来梅洛蒂也会参加啊。」
「是啊,每次都会。」
每次都……?我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不需要我开口,阿尔冬娜就理解了我的疑惑。
「不是的,她在上城区会场……哦。」
一个人在上城区募捐会?那边不是上流人士专场吗……
我扬起一边的眉毛和嘴角,看向阿尔冬娜,而她比了个给嘴唇上拉链的手势。
「那边好像又出了点状况,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趟!」
我不打算强迫别人出卖朋友,所以任她逃掉了。
不过嘛,只要用上魔力缠身,我现在就能赶去上城区……
常言道心动不如行动,我正打算将脑中的妙策付诸实践,却忽然有一抹灰色映入眼帘,本以为是梅洛蒂的通灵能力已经进化到了说人人到的地步,转过头却发现是个陌生人。
「……面具?」
而且是个相当可疑的陌生人。
纯黑风雪大衣与纯黑半脸面具,光是这套打扮就该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了,非同寻常的可疑程度,甚至让我想起了赫洁女士,或许那头灰发也是促我联想的线索,不过,从面具眼孔中露出的双眸是青绿色的,和那位滥用职权女士并不相同……
并未被遮住的下半边脸上,还带着与服装同样可疑的笑容。
仿佛「人口贩卖」概念化身的女性,抚胸躬身,对我行礼。

「初次见面,想必您就是罗兰吧?」
「是啊,上午好……嘿咻。」
在回应问候的同时,我一把扯掉了她的面具。
她漏出「唔?!」的惊叫,匆忙拿出另一个同样的面具戴上。
可恶,这家伙反应太快了,虽然勉强瞥到了一眼正脸,但是时间太短,哪怕是我也没保存下清晰的记忆……不,为什么会有备用的面具啊?什么人会随身携带两个面具啊?!
虽然我想再抢一次,但是她有了防备,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哎呀,是个比预想中难搞三倍的少年呢。」
「当面说别人难搞,你讲话还真直白啊。」
「上来就扒别人面具的人,没资格抱怨吧?」
好吧,无法反驳……可是,戴面具的人也有错吧?
就像弓箭手看到靶心就想瞄准,公牛看到红布就想冲撞,看到面具就想摘下来也是人之常情吧?而且我还想问呢,戴面具的目的是什么,这是慈善募捐会,又不是威尼斯狂欢节。
考虑到附近有很多孩子,认为她是人贩子也是合理怀疑吧!
对于我的指控,嫌犯女士哈哈一笑。
「请别误会,这副打扮另有原因,容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也是来帮忙组织募捐活动的,『傀儡剧团』的团长兼首席演员,至于名字,对演员而言并不重要,叫我剧团长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剧团长……」
工作时要称职务……吗?
「我会打扮成这样,也是为了突出个人特色,给观众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嘛,就像奥秘士们要穿着长袍一样,很好理解吧?」
「把脸涂花再戴上红鼻子,给人的印象应该会更深刻。」
「那就是扮丑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是啊,要面子到面具不离身呢。
先不开玩笑了,傀儡剧团的名号我有所耳闻,是个在塞宴范围内活动、近年来大受欢迎的旅行剧团,其剧目以木偶戏与手偶戏为主,随着团员增加,也开始推出只由人演绎的歌剧。
我对娱乐用的把戏兴致缺缺,却知道傀儡剧团,是因为这个剧团有个奇特的专利,结合提线木偶与羽管键琴的「线偶钢琴」,敲击琴键时不仅会发出乐声,还会牵动提线,让木偶伴着琴声跳舞……那东西的结构绝对很复杂,已经不是乐器,而是舞台装置了,真亏她能想出来啊。
「所以,剧团长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机会难得,想来问候一下。」
说什么机会难得,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又怎么会认识我?
「不要太谦虚了,少年,您可是很有名的。」
「跟谦虚没关系,我根本就没做会让自己出名的事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原因啊,对那些【妖精】而言。」
原来如此,妖精透露的风声吗……
我还是第一次被妖精嚼舌根子,感觉有点不舒服呢。
「啊,我之前『探知』到维恩有位强大的魔法师,就是你吧?」
「不敢当,我这种水平的奥秘士,可赢不了您呢。」
「奥秘士……果然,你是【奥秘宫】出身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剧团长摊开双手。
「不能说出身吧,但是确实有些渊源,就当是这样也行。」
「看来没什么归属感呢,那就好办了。」
我和【奥秘宫】有些过节,不是很想在这里开打啊……
又和剧团长无言地对视了十几秒后,我皱起眉头。
「剧团长小姐,真的只是来问候的吗?」
「是啊,我可是从来不说谎的,请您相信。」
顶着那么可疑的外貌说这种话,真觉得别人能接受吗?
「不过还是机会难得,我也想邀请您光临我们的剧团……」
「哎呀,很不巧,我的零花钱刚才全捐掉了。」
其实是我没什么兴趣,但是有绝佳的借口,为什么不用呢?
闻言,剧团长摇了摇头,指向我手中的面具。
「不,既然是邀请,岂有让贵客买票的道理?那个面具算是我的信物,也可以当成通行证,拿着它就能自由进场,团员们都认得出来,不会拦着您的……」
见她目光转动,我跟着看过去,发现冬娜正在向这边走来。
接着,剧团长微微一笑,补充道,「带上同伴也没问题哦。」
「没法拒绝免费的东西呢,我会抽时间去的,感谢你的好意。」
「那就太好了,总算是不虚此行……那么,我先告退。」
「嗯,后会有期……」
我点头与她告别,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上次生日收到的护符和星谱,是你送的吗?」
「什么东西……啊,我知道了。」
剧团长先是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答案是『否』。不过放心吧,她迟早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喂,知道的话就给我说出来啊。」
「剧透多没意思啊,谜底还是要自己揭开嘛,少年。」
把我轻快的心情搅乱的家伙,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谜语人越来越多啊……!
我可能有点讨厌异世界了。
阿尔冬娜来到我身边,同样看着剧团长离开的方向。
「罗兰……认识那个人吗?」
「之前不认识。冬娜知道什么吗?」
「不,只知道她是傀儡剧团的创始人……」
连消息灵通的拉贝尔商会,都缺少相关情报吗……
没办法,反正未解之谜堆积如山,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关系了。
「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一起回去吧?」
「啊……罗兰先回去吧,我之后还有点事要做。」
「是吗,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令我意外的是,阿尔冬娜拒绝了我的提议。
「不用了,我,那个……」
「是不方便让我知道的事吗?」
「……是这样没错。」
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果然啊……
好吧,不随意打探淑女的秘密,乃是绅士的美德。
反正她还有拉贝尔先生雇佣的护卫,应该不会出问题……
然而当天下午,护卫们带回来的不是阿尔冬娜,而是一个消息。
「大小姐她……被绑架了!」
毫无疑问,是坏消息。
〖殊途时代〗:新历前五千纪至前三千纪,诸族分立的时代。
白夜:本话有三张插图,如果加载不出请留言反馈。顺便一提,“大哥哥”三个字触动了我不好的回忆,但是想不出能替代的称呼,只能祈祷这个地狱梗没有那么深入人心了……
用最近流行的捏捏表情包捏了莉波的小表情,在这里也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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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莫非是在说钢炼吧😭😭😭
求无字版🤤
简介说该有的都会有,没想到连梦遗和变声期也要写出来,bro大可不必这么全面……虽然我也爱看😋
正好在N刷,看到莉波(人形)初登场的时候也在那“啊啊”试音,牢兰还吐槽是跟谁学的,合着就是跟他自己学的啊
其实之前在群里发过捏(在这里发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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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但凡有些接觸二次元文化的,很難不知道那個梗吧,頂多差在是否親自去看過罷了
如果不更新的话哇达西
前线战报,白夜更新了
你不特意提我都没往那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