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外传: 人间地狱

 

第110章

 

集体婚礼

很多士兵和一些难民效仿Liberte的做法，同时向多个人求婚。女人和少女大多是寡妇，她们的亲人全部死去，无人可依。悲惨的处境迫使各种各样的人做出选择：有热切想改变悲惨生活的人；有心怀怨恨却不得不闭上眼睛、接受现实的人；也有对一切喜怒爱恨都变得冷漠、任由生活推着走的人。

所有人都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同衾共枕的生活，服侍一个男人，把身体和未来交付给昨日尚是陌生人、如今却拥有「家庭支柱」头衔的人——由他决定她们是作为妻子度过一生，还是仅仅成为供他取乐的玩物。

当喜庆的敲门声响起时，万兴奋地下令在同一天举行一场集体婚礼。表面上，万总是嚷着「人人平等」。但任何细心的人都能看出，从灯光和鲜花的装饰、桌椅的布置、婚礼派对的安排，到人员调度乃至最小细节的处理——无论其他婚礼办得多么盛大，都只是Liberte和他七个妻子那场盛大华丽婚礼的背景板。而村主的女儿安，则被装饰得如同凤凰一般，成为婚礼当天最耀眼的存在。

对于像万这样独裁、跋扈、爱炫耀的人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大多数人并不忌妒，少数心生忌妒的人也掩饰住不满，表面上依然握手寒暄，依然开开心心地迎接村主前来祝贺每一家的新婚。村主送上红包，祝福她们早生贵子、勤劳吃苦、忠诚一心、一心一意为蜂巢奉献：

「一切的努力与成果，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万和领导们也挨个送上红包。轮到安时，她的父亲立刻走近，张开双臂，深情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安冲上前抱住万，把羞红的脸埋进父亲怀里。

外人都以为她在「远离」父亲的那一刻只是害羞、情绪激动。只有当事人才明白真相……安向万隐瞒了她真实的感受。

而丰满是最了解这种感觉的人。她暗暗一笑，装作「感慨」地抱住丈夫和女儿，轻轻握住安颤抖的肩膀，全心全意帮女儿掩盖内心的愤怒尖叫。「妈妈」高兴地祝贺道：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

Liberte对这些祝福中隐含的意味只是微微一笑。当听到丰满和Maria祝愿夫妇早生贵子、多子多孙时，万显得格外爽快。安红着脸，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投向Liberte。

Liberte和安以及他的其他妻子们开心地收下Maria送来的夫妻蛋糕和Ange送来的玫瑰花。小女孩Ange怯生生地祝愿Liberte和她们幸福百年。丰满和Maria将一根象征姻缘的红线绑在Liberte和安的手腕上。

万看了一眼Liberte那六个正拍手分享喜悦的妻子。欣喜的外表下，她们掩饰不住嫉妒，羡慕，还有被歧视的恐惧——争宠者、违逆正妻者，妾身将遭殃……就在刚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暴露了这一切。他露出那熟悉的微笑，高呼着团结一致、争取胜利的口号：

「今天的集体婚礼是历史的转折点，为子孙后代奠定了可持续强劲发展的基础，体现了军民的团结以及对蜂巢的忠诚与奉献。这证明蜂巢是公平和文明的，我们正在努力寻找一千种方法，让每个人都能过上温饱幸福的生活。我们必须努力工作、勇敢奋斗，来报答这份恩情！」

众人心中暗自冷笑、嘲讽、咒骂，但表面上全都激动地跟着万一起高呼：

「蜂巢万岁！新时代万岁！」

结束赞美、欢呼和祝贺等一系列仪式后，民兵们第一次联合起来，大吃大喝……这是自他们被囚禁于地狱般的生活以来，第一次享用的美味盛宴。饥饿的受害者们以往只能在梦中品尝这样的食物。从军人到平民，所有人都拼命往自己那无底洞般的肚子里塞东西。饿鬼渴魔疯狂嘶吼，随即发出一阵满足的狂笑。

吃得饱饱的，有肉有酒，军民们恭敬地向领导群和万敬酒，祝福新郎新娘终身幸福。吉坐在丈夫——那位高级将军——身边。等到恭喜声停息后，她高兴地站起来说道：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蜂巢决定允许人们把食物带回家。」

吉的丈夫战功赫赫，名声极大，在蜂巢里拥有很强的话语权。他以深爱妻子闻名。第一任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后，他一直独身。那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任何绯闻或恋情传出……直到遇见吉。

那时，他是灰狼排的先锋将军。吉曾经学过医，因此蜂巢把她从劳教所调到医疗后勤队。那段时间，所有后勤人员必须日夜值守，照顾、救治伤兵。

蜂巢严禁后勤队离开队伍半步。即使家人患重病或去世，也不允许回家探望或悼念。吉被迫缺席意的葬礼，也无法回来照顾生病的梨。妈妈惨死那天，她的怨恨达到了顶峰，但蜂巢仍强迫她随队投入战斗。

灰狼排战败，队伍溃散，他身受重伤。在逃亡途中，他幸遇吉，两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躲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吉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为他疗伤止痛，也治愈了他失去妻子的痛苦。两人最终结为夫妻。

后来，他们终于重返大队。大将认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便给了他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果然，他精心策划，帮助蜂巢取得大胜。为了庆祝胜利和晋升将军，他正式向吉求婚。

如今，吉夫妇正充分利用自己的声誉和威望，帮助亲人赢得人心。人群比从再教育营回来的家人还要高兴，连声道谢，有些人甚至恭敬地向Liberte一家双手合十。

万暗自恨恨地瞪了吉夫妇一眼。那天讨论举办集体婚礼时，他曾建议允许人们带回家剩菜。大将却耸耸肩，为他惋惜来得太晚——这个问题是吉夫妇先提出的。万非常愤怒，暗自咒骂Maria的整个家族，确信这个决定受到了Liberte的巨大影响。

他比钉在柱子上的钉子还要肯定：机灵的Liberte早已建议表姐接近并「引诱」Belief Integrity。表姐成功「创业」后，Liberte便紧贴着吉的裙子，抱着姐夫的大腿，爬上了队长的位置。

万看得两眼发红，却仍兴奋地盯着吉假装友好，对人们微笑。那些饥病交加的百姓高兴得像父亲复活一样，纷纷叩头致谢。每人都带走一大包食物，再三道谢后才回家。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领导们纷纷告别。大家热情地在门口送别他们。新婚夫妇们也请求离开。万点头同意。

几天前，Liberte和Maria一家搬进了这座新建的别墅。Maria和孩子们静静地看着吉和丈夫在梨的供桌上烧香。夫妻二人鞠躬行礼。吉默默流泪，心里发誓：

「妈妈和全家安息吧。我和丈夫一定会守护好家庭，为大家报仇！」

吉和 Belief 拥抱了每一位亲戚，安慰、鼓励他们，赠送结婚礼物并祝福 Liberte 和他的妻子。Maria 与她的甥女婿握手，深情地微笑着，那温暖的笑容中隐含着感激之情。

局外人认为，Maria 感激 Belief 对她甥女的爱。知情者回忆说，Belief 曾允许 Maria 保留她父亲的照片。他还故意把相册掉下来，以便 Maria 的家庭能够继续保留回忆，缅怀已故的亲人。

一次冒险的决定偶然让 Belief 与妻子的家庭联系在一起。Belief 以温柔的微笑回应这份谢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温和地对 Maria 说道：

「婶婶，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我想向 Ange 求婚！我向你保证，我会用一生的时间照顾她，爱她。请婶婶与 Ange - 他转身对着吉轻轻一笑  - 和亲爱的妻子接受这个求婚！」

Ange 红了脸，尴尬地低下了头。所有人都极其震惊，目不转睛地看着 Belief。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于是意识到其中的深意。Maria 一家人仍然担心亲戚会再次遭受强迫，或者有将军向 Ange 求婚，到时候很难拒绝。

谁知道想要娶她的人会善待她还是会折磨她。大家最终决定把 Ange 嫁给 Belief——一个忠诚的丈夫，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妻子。他会珍惜和保护 Ange 一辈子，就像他珍惜对吉的爱一样。Maria 全家都高兴地迎接了这个好消息。吉给了妹妹一个温暖的拥抱，轻轻地祝福 Ange：

「我们失去了太多亲人，我不想再承受死别生离的痛苦。我们会照顾你，疼爱你，保护你，直至死去。我可爱的小妹妹。我爱你！」

Ange 把头埋在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姐姐，在一片祝贺的掌声中放声大哭。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被强奸或挨饿了。吉轻轻地笑着，为妹妹擦去泪水。Belief 轻声说道：

「一周后，我会带上聘礼，为 Ange 举办一场温馨的婚礼！」

Liberte温柔地笑了，深情地凝望着妹妹。第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Liberte那死气沉沉的双眼仿佛重获新生……而且……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如同昔日他痛苦地阻隔着最亲爱的人……紧紧相拥……那个为家庭而活的人，也愿为所珍惜之人赴死，一如此刻。

安与她关心的人一起静静地分享快乐。对于一个从未被父母爱过的人来说，这种亲情是无价的。她一生都无法感受到那种为生存而存在、为彼此而生死与共的温暖……如果……命运没有让她遇见那个她爱胜过生命的男人。所有的情感——敬仰、崇拜……以及……对 Liberte 家庭的忌妒——都化成了对父母的记恨。

安掏出手帕，擦去热泪，实则她想暗藏怒火，灼烧着炽热的双眼，遮住满脸的恨意。她将围巾放下时，紫黑色消失，露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并拍手祝贺妹夫有一生平安幸福的归宿。

吉夫妻和 Ange 感谢大家。Belief 夫妇向所有人挥手告别，一起上车返回军营。等他们离开后，万才开玩笑说：

「哇，七个漂亮火辣的妻子，我的女婿你真幸运。」

他发笑，七位新娘羞涩地低下头。万提醒道：

「享受你的新姻缘，但不要忘记你的责任，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女婿！」

丰满咯咯笑着，推了推丈夫。万原本哈哈大笑，突然严肃起来：

「绝对要遵从安的意愿。她想要什么，你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她。如果她流泪或者遭受不公，我就让你哭恨！」

这是对 Liberte 家庭的警告，同时也是对六只蜘蛛妖精的威胁，任何胆敢犯上的人都将付出惨痛代价。妻子们浑身发抖，低下头，脸色苍白，表示就算吃虎肝也不敢得罪。Liberte 和 Maria 平静地说道：

「我不想早死！」

「只有无知的人，才敢做肝比天更大的事！」

听到 Maria 的这句话，万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家庭照顾安就像亲人一样。真心相待，我全家皆可生存。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智慧，能够辨别这究竟是真是假。」

万轻轻地说：「好！」他拍拍女婿的肩膀，开玩笑道：

「记住，不要做过头了，小子。」

安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丰满咯咯地笑着，和丈夫一起上了车。万启动了车子，探出身子打趣道：

「明天你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吧。但新婚之夜，你必须和我的女儿洞房！」

丈夫的反复调侃让丰满咂着嘴，找借口催促回家，以免女儿感到害羞。万大笑起来，然后开车消失在夜色中。

Maria 全家焚香祭拜祖先。Maria 在供桌前介绍每一位儿媳，并为她们每个人戴上一只刻有家族图案的金手镯，证明她们是家庭的后代。

儿媳们向婆婆鞠躬行礼，并受到了婆婆温柔的拥抱。Mao 怒不可遏，紧闭双唇，不让自己大声咒骂。

安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曾以为这永远只是场梦，如今梦想成真了。她成为了最爱之人的妻子。她已经成为那个愿意用一生去珍惜的女人的儿媳，来弥补伤害，抚平婆婆所受的痛苦。

她泪流满面，拥抱了婆婆。她的抽泣声仍然哽咽，但不再充满痛苦和折磨，而是充满 Maria 温柔的安慰。婆婆教她家庭传统，并劝告她媳妇。每一个字都真诚而直接，Maria 不再对她心怀恶感。

Ange 犹豫了许久，才喃喃说道：

「一直以来，我一直想对姐姐说这件事，但因为顾虑……所以一直犹豫。今天借着家庭的喜庆日子，我感谢姐姐救了意……」

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惊到了，她接着看着正在淡笑的 Liberte，又转身望向骄傲观赏女儿的 Maria。嫂子疑惑又觉得可惜地说：

「我无法救意……」

气氛一度安静而悲伤……但是……立刻被一道天使般的微笑照亮：

「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意，这就足以证明你的诚意。我希望你……——Ange 对每一位嫂子说——……和你们会永远爱 Liberte 哥哥，和睦相处，照顾好整个家庭！」

一群嫂子轻轻一笑。每个人都借此机会说些好话来取悦婆婆和 Liberte。

安惊呆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爱，感激得哽咽，温暖的手臂紧紧抱住 Ange，不肯放手，让 Ange 咳嗽不止。安轻轻推开 Ange，尴尬地道歉。大家都笑了。

那些争宠的人们暗中恨安，因为她赢得了丈夫家人的心。她们每个人都告诉自己，发誓会用尽一切办法，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只为赢得那个给予她们舒适、悠闲生活的人的青睐。

Maria 清了清嗓子，抱怨说她很累，需要早点睡觉。Ange 明白了，便挥手与 Liberte 和嫂子们告别，开心地跟着母亲回房间了。

屋子里只剩下 Liberte 和他的七个妻子。除了毛外，六位女人都热切地等待着丈夫来选择自己。Liberte 从一个人望向另一个人，直到安，把她抱了起来。安啊了一声，慌乱地抱住了他的肩膀，低下头靠在丈夫的肩上。

众女忌妒她高贵的身份，又恨自己地位比情敌低，便气愤地转身回房了。有的女人捶打枕头，拉扯被子；其他女人则在铺满芬芳鲜花的床上发泄怒火，等待着激情的新婚之夜。

到最后，她们只剩下孤身一人，冰冷孤独地躺着，听着隔墙传来的愉悦呻吟声，咒骂着那个妓女小姐正在与她们的丈夫一起达到高潮。六个妖怪用枕头捂住耳朵，翻来覆去直到深夜，疲惫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