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人间地狱
第108章
遗言
接下来的日子,安继续经常来Maria家,帮忙做家务。Maria担心如果万的女儿受伤,他会惩罚,所以她教了安一切。渐渐地,安做饭、绣花、缝纫等活儿都熟练了。她还四处奔走寻找退烧药,并尽心地和Maria一起照顾病重的Ange。
意绊了一跤,掉进了湍急的河流中。Liberte不在那里。安冒险跳下却没能救意,她差点被卷走。
两个小女儿被强暴致死,大女儿受辱,儿子的身体消失在虚空之中,侄子成了蜂巢的猎犬。悲剧击垮了梨的精神,逐渐扼杀了她求生的渴望。震惊就像嗜血的恶魔在耗尽她的生存意志,她放弃了,开始绝食。饿鬼们高兴地啃咬,撕扯着她瘦弱的身体。
这变故导致Maria病倒在床。Ange、Liberte和安轮流照顾妈妈。安每顿饭都热情地亲自做,每一次睡眠都细心照顾,在开始的那段时间几乎彻夜未眠。
Liberte五七次劝安保重身体,并提醒她,如果她累坏了或生病了,万就会惩罚他的家人。安无奈地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半夜,她隐约听到有人哭声,她惊慌地爬起来,跑出去看。窗帘一拉开,她就傻眼了,看到头发垂落的Ange哭得晕倒在Maria身边的景象,还有跪在床边的Liberte,低头哭泣。她想上前安慰,但他哭声中夹杂着的混乱情绪折磨着两个人的心思……埋葬了安迈出的脚。
忍受耻辱、因为害怕必须生离,已经压抑他情感太久了。如今死别残酷地夺走亲人生命的痛苦,又压垮了他不屈不挠的精神。他的脑海里只有妈妈和大姑瘦弱的身体,毫无生气的梨双眼在虚空中游荡,仿佛……在寻找最爱的人。
但……
亲人的形象只留在梨记忆里。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担心饥荒会夺走家人的生命,所以她亲自把最好的食物送给了Ange。小女孩抽泣着,哽咽着吞咽下最喜欢、却已浸满苦涩泪水的食物,听着大姑劝告兄妹要爱护家人。梨低声警告:「除了亲属和家人之外,不能相信任何人。」
当时,安紧紧地握紧双手,阻止自己全身颤抖的冲动。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强忍着悲伤的哭声。尽管安竭尽全力地关心和照顾,直到身心俱疲,但Liberte一家仍然不相信她。
安依然告诫自己不要灰心丧气,如果放弃,一切努力都将毫无意义。她相信,人类并不是冷血动物,有一天,Liberte的亲人会感受到她内心的真诚。
安没有说话,来自被视为敌人的人的任何安慰之言都变得虚伪和荒谬。她默默地同情并与梨分享她的感受,母亲为吉忧心忡忡——她唯一活着的孩子。
安的心情孤零凄怆,但当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惊呆了。确实,每个人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放弃良心才能在人间地狱中生存,但是她仍然惊悚于因饥饿和死亡,这扭曲了临终者的心理,让对生者的思想变样。死者和生者都成了被逼至疯狂的受害者。
心急如焚的人们被逼入绝境……除了……撕裂他们内脏的饥饿,干燥他们被毁坏身体的干渴,他们也不再害怕未来,即使他们被迫陷入动物的境地,不顾手段,无视道德,不顾做人的尊严被污秽,泯灭人性,受害者被迫听从梨的遗言,去保护家人。Maria全家流下了血泪,哀悼亲人,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梨的遗言。
对一个人一生中所有最大的罪恶麻木不仁,已经……证明……Maria的家人同意……不完全是因为……想让梨安息……而是……因为苦命人的心魂已经死去了。
像Ange这样纯洁的小女孩,也不再是天真的天使了。又饥又渴,她每天都面临着被强奸的危险。从小到大,小女孩和母亲一起挖坟安葬惨死的亲人……埋葬承受太多伤害的感触。
对于必须听从遗言的原因,小女孩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或困惑。一个寒冷无感的三口之家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Maria和孩子们的内心早已破碎,永远无法愈合,还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冷酷无情。
这些碎片深深地刺入了安的潜意识,承载着对蜂巢的痛苦和愤怒。她怨恨那狡猾残忍的万,是他从小就扭曲了自己女儿的一生,而这位不仁的父亲也毁掉了她的姻缘。
此刻,她听见Liberte在向他的妈妈道歉:
「我愿意成为一只猎犬来保护我的家人……但是……最终,我还是无法拯救我的亲人。我是一个不孝、无用的家伙。对不起!」
这道歉的话语,如同一道对安及其父亲的诅咒,是对她那后悔却已太迟的蔑视与侮辱。如今,即便她痛哭到令长城倒塌,淹死在辛酸的泪水中,也无法洗刷罪孽。
她曾想用一生去弥补她所珍惜的人……但是……也许这个机会已随着Liberte的家人一起死去了。
安无法靠近Liberte。如今他活出了真正的自我,她本应将所有难得的时间都奉献给自己所爱之人,陪伴在他的家人身边。安当时还怕他发现她看出他那小得可怜的样子。那一整晚,多情的人只能独自坐着,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缄默,默默哭泣。
从那个悲惨的夜晚起,直到Maria试图重振精神并恢复健康,安很高兴地发现Maria一家对她不再怀有恶感。
Maria依然不太亲近,但也不再冷漠或刻意表现得疏离。Ange仍然保持警惕,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找借口回避她。
黄昏时分,她带着隐秘的喜悦回到家,高兴地打算向Liberte挥手。然而,她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当她发现一群女人和女孩围在他身边,其中既有女兵也有疏散民,正对着他微笑。
那个女孩对他暗送秋波,而其他女孩则偷偷窥视着这位高大英俊、阳刚十足的士兵。在求偶者中最具挑逗意味的是Slin。安怒火中烧,正欲冲上去算账时,身后的人却赶紧抓住了她的手。那人在安的耳边低声说道:
「冷静点,女儿,嫉妒只会把Liberte推开,丢脸的只会是你……」
丰满不等安反应过来,便赶紧把女儿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劝她冷静观察情况。
「妈,还观察什么?难道要等着她们诱惑Liberte,把他引诱到床上,然后我才去争风吃醋吗?」
丰满摇摇头,叹了口气:
「一个女人对优秀的男人充满热情,眉来眼去、调情,这很正常。但如果你冲出去吃醋,那就是小题大作,去痛斥一种尚未发生的行为。你看,Liberte在生活的万变之中依然如旧,他不对任何人做出回应!」
合理的建议无法平息嫉妒,安看着挑逗的场面几乎发疯:Liberte越是冷漠,那些荡妇越是风骚放荡。她们以蜂巢已经推行一夫多妻制度为借口,用尽各种伎俩暗示和招揽性行为。
安忍受不了这种令人厌恶的态度,甩开妈妈的手冲了过去,冷嘲热讽,将那些敢于与她争抢男人的女人赶走。Liberte面无表情,默默地陪安走着。不同的是,他一言不发,一路沉默地将安送回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Liberte的话语变得敷衍,始终沉默寡言。安觉得Liberte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流露对她的不满。她忍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不断质问,导致双方大声争吵,随后生闷气、冷战,比拼着谁比对方更倔强、更固执。
Liberte依然不冷不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万并不傻,他更没有时间干涉孩子们的恋爱。安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去见Liberte。
爱得越多的人,受苦和输掉的可能性就越大。安仿佛缺少了「空气」而无法呼吸。她每天晚上都哭湿了枕头,责怪自己的冲动与不听母亲的劝告,也责怪Liberte因爱面子而忽略了她。
丰满躺下,抱着孩子,轻声说道:
「你还年轻,还傻,女儿。男人的体面是女人绝对要避免触碰的。你让自己和Liberte都丢了面子,他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安又聊了些别的,奇怪地问母亲为何不跟父亲同睡。丰满笑嘻嘻地回答:
「明天你父亲要早走,我若动了欲念,浑身发热,反倒怕他累坏了,失去劳动能力……」
丰满咯咯地笑起来,安的脸涨红了,背对着丰满。
「傻丫头,这么容易尴尬,以后怎么去勾引、迷倒男人呢?」
丰满微笑着,听着安责备道:
「妈,你说的话真奇怪,我只爱Liberte哥哥!」
她伸手搂住女儿的腰:
「我没说让你去勾引其他男人。」
安皱眉问道,那你是何意?丰满温和地解释道:
「女人用耳朵去爱,男人用眼睛去爱。毕竟,Liberte是个男人,而男人天生就渴望新鲜事物。一件陌生的事物胜过十万件熟悉的东西。哪个男人不渴望新奇?你父亲也好,Liberte也罢,他们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我们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他们将来不会被狐狸精勾引……」
安愤怒地甩开妈妈的手:
「妈,你别乱说,Liberte哥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花心的人。」
丰满听着女儿对Liberte的信任之言,不禁发笑:
「你太天真了。一个男人被两个女人感动,甚至爱上很多人并发生性关系,在男人中是很正常的。外表坚强,实则比我们女人还要敏感、心软的男人数不胜数。只要有人理解并同情他们的感受,就能轻易打动他们的心。男人们会仿佛中了魔咒,迷茫而无法逃脱。你是否忘记了当奶奶去世时,Liberte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这个警告让安开始害怕失去她的爱人。
「像Liberte这样多愁善感、重情重义的人,最容易动心。只要有其他女孩时刻理解他的感受,深深地同情他,每当他需要倾诉时,总有人陪伴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因为感动而被吸引,逐渐对你产生回避和冷漠,最后他的心里就只剩下狐狸精的影子了。」
丰满再次强调:
「你一定要明白并记住,男人的天性就是讨厌被女人控制,同时又喜欢征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被征服,他们就会寻找更新、更难的目标,但目标越难得到,他们就越感到有兴致。」
丰满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那些等待被征服的『新事物』,就是像Slin这种动了欲念、偷看Liberte的丫头……」
安被激怒,愤怒地起身想要去教训狐狸精。妈妈赶紧抱住了女儿。安狠狠地挣扎道:
「妈,放手,我得去警告那些荡妇。她们的丈夫死后不久,那些人本该面朝黄土背朝天,努力养活自己和孩子,却依然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密谋抢走我所爱的人。我必须杀掉她们。」
丰满咂了咂嘴,说道:
「哎呀,我的祖宗,你冷静一点,听听劝告……」
安越是挣扎,丰满便抱得越紧:
「我刚说过,男人的天性便是征服。若遭人阻挠,那欲望反而会愈加炽热,且会愈发厌恶那些试图掌控他们的人。」
丰满耸耸肩,继续说道:
「Liberte如今尚未对任何人动心,你若一味发怒,只会将他从你怀中推开,甚至令他心生畏惧与鄙夷。难道一次受辱还不够吗?」
丰满断言,若安执意如此,Liberte迟早会与他人共度云雨。安面色惨白,急切问道:
「那么,妈妈,请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坐视她们激怒我吗?」
丰满轻轻地将下巴抵在安的肩膀上,低语道:你需懂得如何迷倒Liberte。在街上,你尽可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但在榻上,你必须化身为荡妇,对那云雨之事充满渴望,「全心」地去爱护、拥抱并娇惯他。
你必须熟知他在榻上从温存到变态的所有喜好,顺从他的每一个愿望,抓住他的长处去夸赞,鼓励他施展。务必了解性伴侣的「所短」,以免触犯男人的自尊。
即便无法避免,也要巧妙地选择言辞来取悦对方……还有……尽可能多地探索男人身上的敏感之处。若你做到这些,即便Liberte与别的女孩心生「怦然」,或是共度云雨,他也依然会对你着迷,无法离你而去。
丰满将手覆在女儿的左胸上:
「若有朝一日,Liberte与任何女孩有了瓜葛,你必须原谅他,并相信他事出有因。无论出于什么缘由,是迫不得已,还是单纯喜爱新奇,或是街头逢场作戏,你都必须宽容。因为欲擒故纵才是留住男人的最佳方式,如此,Liberte才会对你又敬又畏,热烈地爱你,永远属于你……」
丰满注视着安的眼睛:
「哪怕他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他也终会回到你身边,与你相守一生。」
安皱眉道:
「他虽身为队长,但仍处于我父亲的权威之下。他若胆敢背叛我,父亲绝不会原谅他。」
丰满推了推女儿的头:
「傻丫头。只知依靠权力去束缚情感,只会让关系破裂得更快。若Liberte只是因为畏惧你父亲的惩罚而妥协,他心中便会积攒不满,伺机与你一刀两断。未来变幻莫测。谁曾想过,Liberte竟能成为蜂巢的士兵,还升至队长的位置?待他日后平步青云,到时候,他定会向你算清这笔总账,连本带利!」
她强调道:
「莫忘了,你的父亲是杀害Liberte父亲的仇人,折磨了他的家人,连你自己也曾折磨过他的母亲。无论怎么看,你都处于劣势。」
她叹了口气:
「你尚未能取悦他的家人,却还想利用权力去威胁他,这只会让Liberte对我们家更添敌意……甚至……恨你入骨!」
安浑身战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恳求母亲相助。丰满轻笑一声,眼见目的即将达成,她徐徐说道:
「我自然有法子帮你,只怕你不愿应承。」
安此时心神已被操纵,满心畏惧失去Liberte,焦急地说道:
「没了他我便活不下去,他是我的生命,我的空气,缺了他,我无法呼吸。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安立下决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动用一切手段束缚住Liberte。
「我再说一遍,无论Liberte日后对谁动了情,与谁共度云雨,更甚者,是他想要或被迫迎娶多少个女人,你都必须宽容,全然接受。」
安勉强地点了点头,却仍想弄清Liberte为何必须拥有多位妻室。丰满咂了咂舌,重重地叹息道:
「啧,在这人间炼狱里,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蜂巢为了恢复秩序,已准许一夫多妻,并强制要求孩子们嗣服从长辈。」
她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必须考虑到,Maria定会向你报复。她会要求Slin、毛或是任何人嫁给Liberte,好让你受尽折磨。蜂巢定会准许,因为那些荡妇,尤其是那个狐狸精Slin,极易受孕。」
丰满咂了咂嘴,冷笑道:
「啧,Liberte正是这项主张的始作俑者。我们不能排除蜂巢会要求Liberte广纳妻妾,以此效仿他的做法,并借机向民众宣扬这项政策旨在增加人口、弥补人力资源短缺,从而掩盖其背后的阴谋!」
丰满突然嘴角一扬,将热气吹入女儿的耳中。安听着母亲那低沉的耳语,整个人愣住了。她简直无法相信,母亲竟能玩出如此变态且怪诞的花招。安面色涨红,拼命摇头:
「要我和妈妈……一起做这种事?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
丰满表现出一副别无选择的态度:
「这是最有效的法子,别无他途。你若拒绝,往后便只能自食苦果,落得孤苦无助、独自生闷气,眼睁睁看着Liberte与别的女人欢好,甚至同居。到了那时,你莫要哭泣,也别在我面前抱怨……」
丰满假装让女儿自行决断,看着安因恐惧Liberte离去而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她立刻发起了最后的攻势:
「若你失去了Liberte,一旦他爬到了比你父亲更高的位子,我敢断定,他绝不会再尊重那个曾与他恩爱过的你。若我所料不差,Maria定会逼他亲手杀了我们全家以报血海深仇。」
安害怕所有人会惨死在她的爱人手中。事实上,她一直觉得Liberte在利用她,但因沉迷于这位救命恩人,她的精神早已中了迷符,宛若被喂了记忆删除的药物。爱情催眠了她那盲目的心灵,使她陷入了沉醉的激情中。失去Liberte的恐惧,击败了所有的风险与后果。
无论现下还是未来,幸福抑或悲剧,都系于她一身。她必须竭尽全力守护幸福,避免悲剧降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她还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在这非人的地狱里执着于道德,等待她的只会是全家覆灭。
盲目的爱与对失去一切的恐惧蒙蔽了她的心智。安抛弃了道德,脱去睡衣冲上前去,剥去母亲的衣物。她深深地吻住了母亲的嘴唇,将舌尖埋进那白皙丰满的胸口之中,吮吸着所有的甘露,随着每一次喘息发出阵阵呻吟:
「教我,教我所有勾引男人的手段。」
丰满用指尖轻柔地游走在女儿全身,摸索着每一处敏感所在。她撑起身体,抬起臀部,任由女儿探索自己的躯体。这荡妇兴奋地呻吟着,狂笑道:
「呵呵……放心吧,女儿,我有无数种秘法,定能教你成为榻上最狂野的极品妻室……」
那一整晚,以及往后的每一晚,只要有机会,她便倾囊相授。她们热情地演练着榻上的技巧,直弄得毯子、床单、枕头和床垫尽皆皱成一团,湿漉漉的。这两个「妓女」匆忙拾起旧物,赶往洗衣房,换上簇新的衣衫,在舒爽与畅快中互相拥抱着,一觉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