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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上]

队长的心事

嫂子并不害羞，当他故意编句微妙的歌词让女人们脸红时，她直接脱下高跟鞋，追着协会里最「没教养」的家伙。

- 你找死，敢逗你嫂子！站住，看我不磕死你这张涎皮赖脸的脸！

众人大笑看着这场追逐。那家伙边跑边调侃嫂子，还向哥哥求救：

- 大哥十八代祖先积德，才让你娶到这么独一无二的妻子……哎哟……救命，队长……救……我……

队长大笑爆发：

- 死你爹吧！笨死活该，还求救什么……笼！

妻用鞋尖指着夫的脸：

- 嘿，谁准你说坏话的？

她挥舞着鞋追喊：

- 臭小子，叫你站住不听！被我抓到，免费手术把你的单眼皮割成双眼皮！

笑声不断，弟弟在房间乱窜：

- 我虽不是队里最快，但你想追上我，屁股得装马达，否则等火星新年吧！

她大吼开骂，他大笑：

- 天啊，你出一身汗，今晚洗澡能省不少水吧……

她双手撑在枕头上气喘吁吁，再无力气把他活祭。他眯眼装出「怜惜」，倒水请罪：

- 嫂子喝水凉快下，接着骂我！

嫂子失笑，喝完水四肢伸直躺在地板上。这不妩媚的姿势让丈夫愁眉苦脸地咳嗽提醒。妻嘻嘻调侃：

- 这帮不三不四的弟弟都表态了，就你没动静。你有什么资格嫌我不妩媚？

夫被弄得脸部扭曲，砸嘴道：

- 妻和子一点面子都不给。疼爱在心中，表现给谁看？

妻将悲伤的目光转向黄金：

- 你们男人真奇怪，不惜为彼此生死，却拒绝表达情感。即使生离死别，也比任何悲剧都能埋葬痛苦……只因害怕被嘲笑像女人般软弱！哪怕与亲人永别，自诩坚韧的人依然表现出非常坚韧，其实内心早已淹没在无声的泪水中！

她手扶额头，失神的双眼淹没在被乌云遮蔽的阳光中：

- 坚强是为了重振活人的精神？听着合理，但人类不是冷血动物。狗尚且会为主人哀悼，何况是人。如果撑不住了，就哭吧。谁敢批评你软弱，谁就不配为人。想诅咒命运就尖叫大骂，为什么要压抑情绪，然后后悔现在不能发泄自己的心事！

有人笑中带悲，有人保持沉默。众人都无法再嬉笑，那些阻塞在苦泪中的话语正怨责着残酷命运。长久以来，那种心事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现在嫂子把那块石头直接砸进每个不屈男人的潜意识里。她把她所有的心事投进每次对男人群心思的打击中，观察着这些强悍的男人群…… 还能…… 尽力保持坚强多久？

- 弟弟们，我……害怕……我好害怕黄金的一生要在轮椅上度过。我怕他每天承受生不如死、折磨家人的痛苦，而每个人还得咽下泪水，强行微笑。我怕……我的弟弟再也醒不来。

她不再隐忍痛苦的哭声。这种压抑着钢铁精神的悲鸣，让这些真男人在恐惧中崩溃，陷入哀悼的氛围。他们忧心忡忡，正为「风神之子」可能终身残疾的远景而忐忑不安。

把每人击倒就是国民英雄变成植物人的悲剧。但不再有任何头脑发热，整个团队都默默面对自己的内心正在感到……羞愧……在抽泣哭声下：

- 如果悲剧成真，我怕不能总是保持心理坚强，精神会崩溃。到那时候……我……怕得不敢接受事实，也许还不敢见黄金……因为……害怕看到悲惨的结局……每天活着但只希望自己死去，好解脱这……被诅咒的……命运。

整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困惑和困窘，但还直视着自己谴责的人…… 意味着……面对自己的羞愧。

回答是笑容不再是哀伤…… 而……洋溢着喜悦，当所有心思都指向了一直用心活着的悲惨人。但……现在……他感受不到他们那堆叠忧虑的心情。

对信念、希望和……人心……的考验成功超出预期。赐予美满结局的女人正在她丈夫的肩膀上哭泣。决心迫使固执的男人们暴露感触。

那个有着钢铁精神的人，没有在痛苦面前展现不屈，更没有在她的终身伴侣面前展现韧性。女人静静地依偎在丈夫的腿上……让……伴侣鼓励和安慰。

高贵而不傲慢。软弱但不委靡。泼辣而通情达理。什么才貌双全，什么德行。那个千年女性标准让他淡笑 —— 因为全部都无法与这个重情重义的女人相比…… 而…… 深刻。

难怪虽姐姐比大部分田径运动员都小，但全队还是恭敬叫嫂子。

难怪世界诞生…… Sam！

或许对嫂子发狂的家伙也想要…… 兄长…… 拥有…… 把情义当成唯一存在的一生伴侣！

他笑出声，不是因为想一想对嫂子发狂的家伙…… 而是…… 她偷偷把食指放在大拇指上，眨眨含泪眼角回应安闲的笑，引起心魂宽舒…… 表达…… 君子国人的深深感激。

他庄重地把手放在他的左胸上…… 谢谢…… 嫂子…… 再次。她对意外的喜悦而微微发出「啊」一声兴奋…… 让他又开心笑起来。

「也许世界…… 又…… 诞生…… 一个…… 发狂家伙！」

嫂子合眼笑，因为他…… 困惑地抓挠后脑勺的头发。夫皱了皱眉，抬鼻子看着妻子奇怪的表情：

- 什么，刚才哭得像要窒息别人的心一样，为什么现在就这么亮丽清新不用浇水？

那个考验人心的家伙忍住喉咙里的轻笑，看着嫂子切换到……一副坦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模式。看妻盯着，哥哥脸扭曲，因为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但一时他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超闹协会快意地笑得叽叽嘎嘎。一群坏蛋朋友互相使眼色，一个人抓手和捏着另一个人的肋骨，不让对方脱口而出。哥发现他们明白嫂子的意思，但没有示意让他解开困境，还逗弄他。

他被 troll 在难招架的困境，妻子还在瞪着他…… 示意他受到威胁「你喜欢屋顶倒塌吗？」，他高兴地意识到自己的致命错误，但仍然胆大，微开嘴狡猾地笑，故意犹豫哼儿哈儿：

- 嗯…… 如果…… 噩梦成真…… 那我…… 啊…… 嗯？

妻不用知道夫在装，她的脸立刻发散出冰冷的气流，每个男人都在颤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 一个人走在安静的夜里…… 没有人影…… 而…… 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熟悉默认规则「如果姐姐是严肃的，别愚蠢地反复摆弄」，故意越界，没人知道姐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过，老公还是想试试看他是怎么被老婆惩罚：

- 嗯…… 我会…… 放……

他故意结结巴巴，她脸像冰山裂成碎片一样变形，冰冷的气流即刻倒在他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心头：

- 你敢放弃他，我就遗弃你！

言语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空洞的威胁。每次他都嬉皮脸在寒冷彻骨的气流中。现在感觉是冰冷入骨的，仿佛想要冻结夫妻之间的爱情，如果敢背叛兄弟情义。

丈夫没感到意外，对于……亲情……很久以前就已深重，他还在深深看着妻子的眼睛，流星的眼神仍然变成了彗星……每当……恼怒和生闷气。

每个瞪眼扫描进入心思中都包含一个心事…… 转瞬即逝然后消失…… 但作为丈夫和哥哥，他从来不允许「它」占据心头哪怕半秒。

他没有躲避。妻子被丈夫的奇怪行为……即刻……惹得蹙起眉头，遮住正在眨眼的半睁眼睛。她很难理解地歪着头问：

- 嘿，现在还敢通过挑战我、猜测你想什么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你喜欢今晚睡沙发吗？

他低头轻笑。自嘲的笑声任由思绪误入歧途，他必须找到那条回去的不变之路……处于……意乱情迷的万变之间……在它成为毁灭一切的执念之前。

最好的方法是放下烦恼，以自己的性格，与那些将家庭视为唯一存在的人们快乐生活。

老婆眨了眨眼睑，极圆的眼睛尽可能地睁大，逼近那个在大脑 hack的外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手痒想挨打他的态度。堆叠起笑意的丈夫呵呵笑：

- 亲爱的老婆不强迫老公睡在街上，我还得感谢神灵的眷顾。谁敢挑战「屋顶」？

他轻轻地捏了下妻子的脸颊，擦掉她的眼泪。这是自从两人成家那天起，就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妻子还不明白，这句话暗示着无论每个人的未来如何，丈夫和哥哥仍然完全珍重并绝对信任。

- 我是第一个认识黄金的人。我也是第一个得到弟弟帮助的人，所以你的丈夫才可能创造出今天的这份事业。如果没有黄金，就没有汤姆凡。但那份情义……

他久久地注视着她，让温柔的贤妻良嫂形象在潜意识最深处留下一道痕迹：

- 没有你对黄金的情义那么深。我不想成为畜生！

弟弟们没有戏弄，所有人都轻轻笑眯眯地仰慕着这份夫妻情感，暗暗替黄金庆幸。无论是在名望的顶端，还是慢慢死去，情与义依旧没有抛弃老兄。大家第一次觉得，自己正在过的生活没那么糟糕，但哥哥毁了他们的心情：

呵呵，你老公还想过，如果我有什么好歹，我会把自己的一切珍贵都托付给黄金来保护和照顾！可惜，这个愿望可能……永远不会实现！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一切，包括财产、基业，还有……

但每个人都默契明白，留空的意思背后是……家庭。汤姆凡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亲戚，他的家庭只有三个人。

从过去到现在，所有人从未见过队长像现在这样认真。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雷鸣，仿佛上天也被这疯狂的念头所震惊。妻子却并未听见那震惊了众人的雷声。

全部人都震惊到了缄默的地步，每一种感觉都是寂静的，只有双眼在剧烈反应，死死盯着刚刚说出这个主意的人。不，或许很久以前他已经怀抱着这个意图，意图有人能理解，但没有人可能同情。

他比谁都清楚，但还是决定表达，甚至在全队面前说出来，导致从未含羞的妻子，现在尴尬得粉红色脸颊发烫。她不再口齿伶俐，话语变得磕磕绊绊，一句撞着一句：

- 你……你……喜欢……今晚…… 睡……在街上，嗯？

这是不能接受的。对于同床共枕、恩爱浓热、情性和谐的妻子来说，这简直偏执到连梦里都不会出现。丈夫很淡定，仿佛那是未来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观赏着妻子：

- 此生无常，黄金从成名之巅跌入绝望的深渊谷底。我害怕有一天我会遭受同样的结局……

妻子瞪眼，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脸颊：

- 突然这么变卦，发神经了吗？

他微微笑着，一个轻轻的笑容。他转向每个人，眼中充满悲伤，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 一年前，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就像是一个日夜折磨我的鬼魂。我甚至认为自己太感性了，但自从黄金出事后，每次打盹，我都会做同一个梦，那个模糊世界的混沌空间不断重复。我对你隐瞒了这件事，秘密地去看心理医生和心灵导师，甚至心理学家。他们都说这是一个预言性的梦，梦中那个奇怪的「东西」可能是一个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