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第83章 [下]

如果...

人群中有几人举手，大声喊：

「抗议，我看到他们曾向无辜良民索赔保护费，不值宽大！」

「反对，我们不接受坏人！」

他们号召大家响应，但只有少数人做阿附犬，大多数犹豫，不敢有意见。其余众人很温和：

「没人完美。朱雀帮虽不像其他帮派那么坏，但和普通人不同。最好给归正机会！」

朱雀和黄金淡笑，确信各帮派伪装成平民来抗议，目的就是除去眼中钉、肉中刺。支持者们也是披人皮的狼，比肤浅的家伙更狡猾，以和善方式消灭对手。

朱雀真正归正，他们会庆祝。若再犯，重者处决，轻者死狱中，担保人也受牵连。他们举行大宴。

黄金悠闲打开Halo K，播放几十个片段。屏幕上显示朱雀长期打败黑帮，赶走保护费群，像无赖讨钱，向交易者勒索。店主们高兴地亲手送上保护费。

「我和朋友们轮流秘密监视一年。朱雀从没要过保护费，只在保护良民时收取费用。若无事，绝不收一分钱。」

视频片段清楚显示日期和时间，拍摄者是黄金——真相保证人。警方证实，犯罪记录显示朱雀曾有成员入狱，但无人犯下不赦罪行。Kim开口：

「他们从未打扰或伤害过无辜者。」

煽动群仍不放弃：

「不合理。黑帮不残害无辜，从未犯下不赦罪行，不买卖违禁品。哪里挖巨额资金，把帮派发展到这么强大。我不信。」

「什么不伤害无辜？刚才追杀送货员的案件，如何解释？」

「我亲眼看见送货员被追杀。要不是黄金救了，他早就被砍碎。」

支持归正者反对，双方争论激烈。长春说道：

「在认识黄金前，我从朱雀借了一大笔钱治疗母亲。债务多年未还，朱雀必须处理。我不起诉，请给我时间赚还债。」

黄金笑说这是小事：

「你们赔偿长春精神损失，并给他时间赚钱还债。全村太平，大家高兴。」

朱雀同意。长春向黄金致谢。他挥手说这是客气废话，语气讽刺：

「只要你不逃债，就没人拿你取乐。」

长春发笑。凤凰含笑……当黄金反击借风拔笋的招数时，煽动者再次喧闹。Kim拿出香烟，点燃，吸一口气，吐烟雾，懒洋洋地说：

「你是说，种人贪嗔痴，图谋害人，口中宣扬道德，却过着如…嗯？」

那些把别人拖入泥潭的人愤怒：

「你讽刺谁？」

「你是警察，为何为罪犯辩护？」

「听很刺耳。为何他们不善良工作，而成黑帮？」

愤怒群抗议，比破碎市场还吵。凤凰瞥Kim，他表现出警察局最恶棍的态度：

「你们为何不每时每刻做生意，赚钱养家？浪费时间争论，把对方逼死胡同，意图是什么？」

凤凰轻笑，听他语气粗鄙下流。他冷笑，猫头鹰般黑眼圈一扫，冷意刺入邪心之人的心机。取决于对方态度，遇没文化的人，他就表现得像没文化。跟流氓斗争，他变成恶棍，比任何牛头还嚣张。她附和：

「哦，对，为何只你们强烈反对？别告诉我你们和他们矛盾？」

不断受到挑衅，一堆做贼心虚的人发脾气：

「嘿，什么意思？」

「她说得好像我们会伤害无辜一样？」

凤凰等这句话，立刻抓住机会：

「那起诉我诽谤，我已准备接受审判。但…」

凤凰交叉双臂，笑容迷人：

「根据新颁布的法律，任何人想起诉，必须到市警察局申报信息才能完成手续。啊，一箭双雕。举报犯罪分子，可节省时间精力。」

警队在喉咙里笑。Kim向同事竖起大拇指。一群煽动者心虚又愤怒，寻找借口，不愿与嘴硬者继续争论。留下只会更气，所以他们试图离开。

情况恢复。Kim提到说服罪犯归正的条件：

「政府将提供职业培训，为你们全家创造就业机会，送到安全地区，由士兵日夜保护。你们将加入红旗堂队，进行一年严训考验。」

黄金严肃地说：

「我想说的都说了，你们自决定。如果同意，我会终身取保，让重新融入社会！」

在特殊情况下，根据法律，想归正并重新融入社会的人必须有担保人。黄金押上一生职业风险。

Kim半笑，对正如他所料早到的「难以想象」感到满意。他微笑瞥凤凰。她从未受到过比这个只存在想象中的事情更「震惊」，也从未「看任何人这么久」像现在看着黄金。

她意识到他即将转向自己，女警官尊重法律，像生命一样守护公正……并且崇拜正义，匆忙避开了有情有义、名副其实的国民英雄。Kim没记错，这是骄傲女警官第一次避开别人。

他瞥长春。送货员对黄金性格并不陌生，弟弟之前也隐约猜到过，但无法想象老兄会「狂玩」到让空间无声、人沉默的地步。局外人难以置信，声称黄金策划了黑暗阴谋。

当事人不想继续今天生明天死的生活，连累家人，也不知道灾难何时降临，只是还没有机会改变命运。现在机会出现，他们不想错过。但每个人都发誓效忠老大。他还在思考。他们犹豫着决定。

他观察小辈们，发现都尊重大哥的决定。但每个人都难掩激动，不耐烦，屏住呼吸的紧张，怕大哥拒绝，只能忍受不安全感的日子——活在血腥战场，心里担心家人。

每个人都与他并肩作战多年，为彼此挡子弹，在最悲惨时刻分担饭团。兄弟们自愿为他卖命，他无数次与他们出生入死。但他或任何人不能自私地强迫亲人过没有明天的生活。

他们厌倦了刺、砍、受重伤、住院，再次刺、砍的循环，担心亲人被报仇。最累、最想退出的大概就是双胞胎。

几天前，他们母亲试图说服孩子，但没成功。她失望跳桥自杀。幸运之神派黄金救了她的命。运气不能永远伴随，必须在为时已晚前找到摆脱循环的方法。

两人焦躁不安，双脚多次准备上前却又犹豫。嘴里不断吸烟，吸完这一根后又立即点燃另一根，这阻止了他们表达意愿。虽然正当，也会让大哥丢面子。

对方犹豫。黄金没有催促。老大皱眉：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难道你不考虑，如果我们以后再重蹈覆辙，你名誉和事业就会毁掉？」

黄金问：

「我想问警察同志们，在世界犯罪史，有没有帮派如此害怕连累，惹事生非，不敢来见恩人以感谢？」

凤凰惊讶地看到Kim在嘴里笑，好像他以前听过黄金问过这个问题。警察家伙说从未发生过。黄金耸了耸肩：

「我不会玩傻，去救奸邪、狡猾、本性难移的人！但这事很重要，或许是人生的转折点，你们需仔细考虑再决定…」

大哥呼了一口气，咂嘴，咂舌一笑，仿佛在说，再考虑只会让脑子扭曲。机会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在我们的祖先积累了十八代的祝福，我们有机会加入红旗堂来改变生活。我们不是那种会错过这难得的、很难找到的机会的固执、愚钝的人。」

小辈们心中一喜，松了口气，释放了即将压垮心情的包袱，听到大哥大声说：

「我宣布，从此不再有朱雀帮，大家解除铁甲归田地，回到家乡放牛割草！」

警队大喜，少了一个罪犯，危险减少，他们不那么疲劳，压力更小。

警察队鼓掌庆祝。人们同时拍下了黄金宣布好消息的直播。数以百万计的观众听到他讲述一切并解释取保朱雀的原因时感到惊讶和兴奋。黄金严肃地说：

「浪子回头金不换。警方证实，朱雀从未犯下不赦的罪行，应得到宽大处理。希望大家给他们重新融入社会的机会！」

大批观众热烈支持，不少人犹豫不决，也有不少人强烈反对。黄金分析了利与害：

「暴力滋生暴力。残酷会回应无情。对需要慷慨的合适的人宽容会带来和平与欢乐。不开放心地欢迎，就是将他们推入死胡同。我们不能毁掉那些值得得到向善机会的人的生活。因畜生还有情。我们是人，不是无知的物种，因此别冷漠、残忍对待彼此。请你们敞开心扉，给他们一次机会。我以一生的名誉确保我对他们的信任没错误。」

呼唤和建议伴随着名誉，也警告强迫那些想再次成为人类的人变成怪物，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好人思考清楚，坏人害怕被怪物撕成碎片。世人不同情，还谴责和批评他们愚蠢、无知，不如动物。

凤凰和Kim微笑，因为一种独特而精明的方式，打开了好人的思想，吓坏了坏人，逼入了被迫同意的境地。

「对像黄金这样的人，情义和名誉是仅次于家庭的第二位。我们不用再担心，都同意吧。」

「啧，突然就陷入了只能选择同意的境地。」

「无论被迫还是自愿，我同意…」

那些曾受朱雀守护的人们，正发出了最炽热的支持之声：

「什么鬼被迫还是自愿，只要黄金寻求帮助，无论什么原因，我答应。」

「要不是朱雀一直在，我们的店早就被那些流氓闹得稀巴烂了。」

江湖群欢欣互相祝贺，兴高地对大哥说：

「太好了，老大！不用再担心!」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

「啧，朱雀帮不存在。以后别叫我老大。」

小辈们连声说好、好、好，和大哥一起轮流与黄金、长春和警察握手，举手向百万观众致意。

「谢谢你们和大家！」

***

往日的每个字，每个画面，都涌起沉重的心情……使……那些认为乐趣是活着理由的人无法忍受。长春第一个被窒息的空气逼得开口：

- 如果老兄失去左手，我会做碗！如果老兄失去右手，我会做筷子！如果……老兄不能拿着碗和筷子...

长春失声到没有人认出队里最开朗和幽默的人。他举起双手，紧挤每一个词：

- 这些手将是他的！

一群人庄严地握紧拳头，骨头裂缝的声音阻止痛苦转为多感：

- 如果老兄失去腿，我做拐杖！

- 我是他的轮椅一辈子！

朱雀首领和嬉皮们冷笑贬低，但声音被扭曲：

- 这家伙做拐杖，其他家伙们变成是他的轮椅。太微不足道…

他们毫不犹豫地确定未来：

- 失去胳膊或腿，全身瘫痪到终身，卧床不起，我们轮流背着他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