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麗神社的清晨,氣氛有些凝重。
神崎蒼坐在緣側,看著自己那隻被包紮得像個巨大蠶繭的右手。 儘管早苗的事件已經過去一周了,但手臂上的灼燒感依然沒有消退。那是八坂神奈子的神雷留下的後遺症,普通的藥草似乎無法癒合這種傷及靈魂的燒傷。
「……有點麻煩啊。」 蒼試著動了動手指,鑽心的疼痛讓他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個廚師,失去右手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雖然左手也能做飯,但效率和精細度大打折扣。
「蒼,換藥的時間到了。」 博麗靈夢端著水盆走了過來,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看著蒼那隻手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以及對最近伙食水準下降的怨念)。
「抱歉啊靈夢,最近只能做些簡單的燉菜。」蒼苦笑道。
「那種事無所謂啦……」靈夢一邊拆著繃帶,一邊低聲嘟囔,「只要這隻手能好起來,就算讓我吃一個月的鹹菜……我也認了。」
就在這溫馨卻略帶憂傷的時刻。
「那可不行!妾身絕對不允許!」
一個優雅卻霸道的聲音從神社上空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充滿科技感的引擎轟鳴聲。
靈夢和蒼驚訝地抬頭。 只見一輛由幾隻巨大的兔子拉著的、裝飾華麗且充滿了「月之都黑科技」風格的牛車(或者說是懸浮轎子),正大搖大擺地降落在神社的庭院裡。
車簾掀開。 蓬萊山輝夜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粉色衣袍,手裡拿著五彩斑斕的玉枝,像個女王一樣走了下來。 在她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八意永琳,以及滿頭大汗、提著急救箱的鈴仙·優曇華院·因幡。
「輝夜?妳們來幹什麼?」靈夢警惕地站起來,「如果是來搶早飯的,今天沒有多餘的份!」
「哼,博麗的巫女,妳把妾身當成什麼人了?」 輝夜傲慢地揚起下巴,但目光卻直直地鎖定在蒼那隻受傷的手臂上。 「妾身聽說了。這傢伙為了救守矢家那個小姑娘,把自己搞得半殘了?」
輝夜走到蒼的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焦黑的繃帶。 「痛嗎?」她問,語氣雖然調侃,但眼神卻意外地認真。
「還好,習慣了。」蒼笑了笑。
「笨蛋。」 輝夜罵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永琳,「永琳,這隻手怎麼樣?博麗的土方子治不好吧?」
八意永琳——月之都的頭腦,幻想鄉最強的藥師。 她推了推眼鏡,走上前僅僅是用目光掃描了一下蒼的手臂,便冷靜地給出了診斷: 「神力侵蝕了經絡。如果不進行『月之術式』的重構手術,這隻手大概率會廢掉,甚至壞死。」
「廢……廢掉?!」靈夢臉色慘白,「那怎麼辦?永琳,妳有藥嗎?」
「有是有。」永琳淡淡地說道,「但這種治療需要精密的操作和長期的護理,不能在這種簡陋的神社進行。」
「聽到了嗎?」 輝夜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突然一把抓住了蒼的左手(完好的那隻)。
「所以——妾身要把他帶回永遠亭!」 輝夜大聲宣布,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壞笑。 「既然博麗神社治不好,那就讓永遠亭來治!從今天起,神崎蒼就是永遠亭的專屬病患……兼私人廚師(左手限定版)!」
「哈?!」靈夢炸毛了,手中的御幣亮起紅光,「妳這是綁架!還有,他是我們神社的人!」
「這是『緊急醫療轉運』!」輝夜理直氣壯,「難道妳想看著他的手廢掉嗎?靈夢,妳忍心讓這麼好的一個廚師變成殘廢嗎?」
「這……」靈夢語塞了。她當然不希望蒼出事,可是把蒼交給輝夜這個任性的家裡蹲……總覺得是羊入虎口。
「放心吧,靈夢。」 一直沒說話的蒼,輕輕拍了拍靈夢的肩膀。 他看著輝夜,又看了看永琳。 在他的「緣結」視野中,輝夜身上那條紫色的紅線正緊緊地纏繞著他,帶著一種「絕對不會讓你壞掉」的執著。而永琳身上則是一條銀灰色的、代表著「探究」與「交易」的線。
「我去。」蒼說道,「為了能繼續給妳們做飯,這隻手必須治好。」
「蒼……」靈夢咬了咬嘴唇,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但是!如果治好了就要馬上回來!不准被那個家裡蹲帶壞了!」
「太好了!鈴仙,動手!把他搬上車!」 輝夜興奮地指揮道。
「是、是!神崎先生,失禮了!」 鈴仙慌慌張張地過來,和幾隻兔子一起,像搬運貴重貨物一樣把蒼「請」進了那輛懸浮牛車。
「等、等等!我自己能走!」
「不行!你是重傷患!」輝夜也鑽進了車裡,緊緊地挨著蒼坐下,那雙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不容易抓到了……這次一定要讓你陪妾身玩個夠!」
「玩?」蒼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去治療嗎?」
「治療是永琳的事,妾身負責的是『術後心理復健』!」 輝夜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遊戲手把,塞到蒼的左手裡。 「既然你手受傷了不能做複雜的料理,那就陪妾身打遊戲吧!妾身已經準備好了『輝夜姬的五道難題(遊戲關卡版)』,通關不了就不准睡覺!」
蒼看著手裡的手把,又看了看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博麗神社,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療養生活,註定不會平靜了。
車隊駛入了迷霧重重的迷途竹林。 永遠亭,那座隱藏在歷史與時間縫隙中的月之別館,正靜靜地等待著它的新客人。
而蒼還不知道,輝夜口中的「五道難題」,並不只是打遊戲那麼簡單。 那是這位擁抱了無限時間的公主,為了將他這個「有限的存在」永遠刻印在記憶中,而設下的——愛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