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月兔的依存與醋意的開端

永遠亭的客房並不奢華,但透著一股經過漫長歲月沉澱的雅致。


神崎蒼坐在床邊,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在那裡,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口,力氣大得指節都泛白了。只要他稍微試圖抽身離開,床上那位有著淡紫色長髮的少女就會發出不安的嗚咽聲,眉頭緊緊皺起。


「這下……好像變成了不得了的狀況啊。」蒼苦笑著自語。

在他的視野中,連接在兩人之間的紅線已經穩固下來。那是一條半透明的淡紫色絲線,但與其說是「戀愛」,不如說是一條堅固的「安全索」。 線的另一端深深扎根於鈴仙的靈魂深處,彷彿在說:只要這條線還在,我就能確認自己是安全的。


「唔……


睫毛輕顫,鈴仙·優曇華院·因幡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起初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但在看到蒼的臉龐瞬間,焦距猛地收縮。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暴走的狂氣、絕望的幻覺、以及那個闖入她黑暗世界,將她硬生生拉回來的溫暖懷抱。


「神……神崎先生?!」 鈴仙猛地坐起身,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慌亂地想要收回手,卻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像個嬰兒一樣抓著對方不放。


「感覺好點了嗎?」蒼遞過一杯溫水,語氣自然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師匠說妳的精神波長已經穩定了,只是需要休息。」


「我……那個……」鈴仙捧著水杯,耳朵羞恥地捲成了一團。她低著頭,不敢看蒼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還讓您看到了那麼……丟臉的一面。」


「每個人都有想逃避的時候,這並不丟臉。」 蒼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摸摸她的頭。


鈴仙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開。相反,她的長耳朵主動向蒼的手心蹭了蹭,那是一種本能的、尋求撫慰的動作。


『系統提示:對象【鈴仙】對肢體接觸的抗性歸零。當前狀態:安心。』


就在這溫馨氣氛瀰漫的時候——

「咳咳!」 「我說——你們還要在那裡卿卿我我到什麼時候?」

紙門被粗暴地拉開。 博麗靈夢雙手抱胸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臉八卦卻又帶著點不爽的魔理沙。


靈夢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鈴仙抓著蒼衣角的手上,語氣酸溜溜的:「宴會已經準備好了。蒼,你是廚師吧?讓客人餓肚子可不是待客之道。」


「沒錯沒錯!」魔理沙也湊了過來,強行擠進蒼和鈴仙中間,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蒼的肩膀,「鈴仙已經沒事了吧?既然沒事了就把蒼還給我們啦。這傢伙可是我們先撿到的!」


「什麼叫撿到的……」蒼無奈地吐槽。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平時性格溫順、甚至有些弱氣的鈴仙,此刻卻沒有退縮。


她看著試圖把蒼拉走的兩人,眼中的紅光微微一閃。那是月兔護食的本能。


「那個……」鈴仙鼓起勇氣,雖然聲音還在顫抖,但手卻抓得更緊了,「神崎先生是我的……恩人。為了報答他,我……我必須確保他的波長時刻保持穩定!所以,待在他身邊是醫療行為!」


「哈?醫療行為?」靈夢挑起眉毛,額頭青筋直跳,「妳這兔子,明明剛才還在那裡哭鼻子,現在倒學會找藉口了?信不信我把妳做成兔肉火鍋?」


「哎呀,真可怕。」鈴仙縮了縮脖子,卻順勢躲到了蒼的背後,只露出一對耳朵挑釁似地抖動著,「神崎先生,博麗巫女好凶喔……


蒼夾在三個女人中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不是靈壓,這是修羅場的壓力。


靈夢身上那條粉色的線充滿了佔有慾(這是我的私有財產)。 魔理沙的金線充滿了競爭心(我也要玩)。 鈴仙的紫線充滿了依賴感(別丟下我)。


三條線纏繞在一起,把蒼裹得嚴嚴實實。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蒼嘆了口氣,使出了殺手鐧。他反手握住鈴仙的手,將她輕輕拉了出來,同時對靈夢和魔理沙說道: 「靈夢,今晚有高級的和牛壽喜燒。魔理沙,我有準備特製的蘑菇天婦羅。鈴仙,妳剛恢復,我給妳煮了清淡的月見烏龍麵。」


三個少女的動作同時停滯了。 隨即,三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哼,看在和牛的份上。」靈夢傲嬌地轉過身,「快點過來,別讓輝夜那傢伙等急了。」


「蘑菇天婦羅!耶!」魔理沙歡呼著衝了出去。


鈴仙則紅著臉,小聲說道:「月見……烏龍麵嗎?專門為我做的?」


「嗯,那是妳故鄉的味道吧。」蒼溫柔地笑了笑,「走吧,去宴會廳。」



【永遠亭·大廣間】

當眾人抵達時,宴會廳已經佈置得金碧輝煌。 與博麗神社的窮酸不同,這裡處處透著月之都的高雅與奢華。


主座上,八意永琳正優雅地品著酒,眼神玩味地打量著蒼。 而在她身旁,那位傳說中的蓬萊山輝夜公主,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玉枝。


看到蒼進來,輝夜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坐直了身體,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雖然優雅、但明顯是在策劃什麼惡作劇的氣場。


「妳就是那個救了鈴仙、還讓永琳讚不絕口的人類?」 輝夜用扇子遮住半邊臉,聲音清脆悅耳,「聽說……你很會做飯?而且擅長解決『難題』?」


蒼行了個禮:「只是些家常便飯,公主殿下。」


「家常便飯可滿足不了妾身喔。」 輝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她輕輕拍了拍手。


幾隻兔子搬上來了五個蓋著蓋子的神秘托盤,放在了蒼的面前。


「妾身在這個永遠亭待了幾百年,普通的料理早就吃膩了。」 輝夜指著那五個托盤,眼神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


「既然你是『緣結』之人,那麼……就請你用這五種傳說中的『難題食材』,做出一席能讓妾身感動落淚的料理吧!」


「這就是——蓬萊山輝夜的『五道美食難題』!」


蒼看著那五個托盤,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靈夢和魔理沙正一臉同情地看著他,而鈴仙則是一臉「完蛋了,公主又要任性了」的絕望表情。


但他卻笑了。 因為在他的眼中,輝夜身上並沒有惡意,只有一條代表著**「極度無聊、渴望驚喜」的五彩絲線**


「樂意效勞。」蒼捲起袖子,眼中燃起了廚師的戰魂,「不過,如果我做到了,公主殿下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輝夜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有趣!竟然敢跟妾身談條件。好啊,只要你能滿足妾身的舌頭,什麼要求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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