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組人馬合併成一隊,從盤和鎮出發了。
雖然是一隊人馬,但是彼此間的隔閡,可是比橫越漢陽地域北部的黃龍河,還要寬闊長遠。
不說氣量狹小的燕真跟顏面神經有問題的宗繼武,花雲裳也是不太敢再去跟之前住過"梅花小娘"的姑娘們,攀談聯絡感情。
因為她已經知道,那時慫恿海蒂、葉婷筠、徐蘭君與雍玲月去應龍水脈,是件極大的錯事,而且還在龍嚴郡被聚義軍攻陷之際,殺人祭鬼的獻祭官還特意跑出現,帶著被捕抓到的少女們前來挑釁,其中一名少女就是雍玲月。
講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但是聽到關鍵字-"自不量力就擅闖應龍水脈的傻蛋們"、"菩薩眼之女果然聰明,知道自己的斤兩沒聽從傻子的建議,早一步逃之夭夭了",就大致上串聯出整件事情,同時也明白自己幹了多麼嚴重的錯事,更明白了很多最好不要知道的事情。
更別說在那之後,從辛振的天津商會那裡得知雍玲月已死的事情後,更是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而且龍巖郡被屠一事,也給了花倫常很大的打擊,因為他屬意的對象,惠娘還有其一家,都被聚義軍殺個精光,受盡凌辱後的死狀,豈是一句慘不忍睹就能形容透徹的,讓弟弟花倫常陷入深深的絕望,所以才會在韶關郡的時候,選擇投入蕭大貴人的門下,之後一點消息都沒有………
雖然這幾件是連續發生、沒有因果關係的事件,但是花雲裳一直認為,這些一連串發生的事情,都是有因果關係的,就連姚公武死去的消息傳來,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因此,花雲裳沒臉去面對那些因為自己的認知錯誤,以及不負責任的輕佻建議,讓實力不足的小姑娘們進應龍水脈送死,還有蔑視過的菩薩眼之女。
至於那些被害者與被蔑視者,則是看著隨興大方又豪爽的花酒家,現在變得鬱鬱寡歡又滿面愁容的悲戚模樣,想必是親眼目睹龍巖郡的慘劇後,才會變成那副模樣。
明明也目睹經歷過戰爭的慘況,卻怎麼都想不出適合的安慰話語,更何況花雲裳對辛振的態度,變得非常不一樣!該怎麼說呢?用粗俗一點的說法,花雲裳已經是辛振的女人了,跟那個鹿族的藍麑一樣。
「哼!」
「哼!」
艾梅對此表現出非常不屑的態度,辛振同母異父的兄弟-里托爾族的席夫,也表現出極度不齒的態度!
然後,兩人的友情就此萌芽了!
除了艾梅跟席夫,另一個奇妙的友情也正在萌芽,就是來自中津國的劍士-神綱勘九郎,加入了威爾跟徐蘭君每天與宗繼武的對打練習。
這個頭是怎麼起的?嗯,簡單說就是幾天前,強者相遇了,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戰!不須多言!小家子氣的燕真不算在內。
跟威爾、徐蘭君,還有葉婷筠慢慢成長的半吊子不一樣,神綱勘九郎,是貨真價實的強者!從練習用的木製刀劍,直接改用開過鋒的真刀對練……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試水溫對練,而是拚生死的認真對決啊!
出招攻勢皆凌厲!血都砍出來四散飛濺了!已經酣戰到至死方休了!眼睛完全沒辦法離開片刻半晌!
要不是葉婷筠趕緊把艾梅、尹芷芸跟海蒂找過來,先用"凍結"把這兩個酣戰到腦子過熱燒壞的笨蛋冷靜下來,接著趕緊用"中治癒"治療的話,不然必定會有個人倒下血泊之中,永遠起不了身。
神綱勘九郎會這麼做,威爾可是非常明白的,因為在崴珀鎮的時候,他就在找宗繼武了,雖然宗繼武神情始終不變,但是感覺得出他也樂在其中,享受命懸一線的生死之鬥,勘九郎當然也沉浸其中,因此自然看不上只有半吊子的自己;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充滿殺伐、講求實力的武術世界,就是如此。
看著這兩人演變成真刀實槍的生死決鬥,威爾突然能夠明白,舒爾茨子爵的心情了。
明白歸明白,不過威爾不會去效法的,因為還要清償家族欠債、找尋失蹤下落不明的姊姊,以及重振拉特蘭家,很多責任壓在身上,不能這麼率性地去追求浪漫,而且往後也不會追求這種浪漫。
還清債務、找到姊姊、恢復爵位、重振家族,然後將家族經營到能登記進貴族名簿,讓拉特蘭家成為真正的貴族,這才是身為威爾.拉特蘭該做的事。
而且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個隊伍真正當家作主的,其實是艾梅.克拉維爾!瞧她讓宗繼武跟神綱勘九郎原處罰跪,還把他們罵到狗血淋頭,一點都不敢還嘴的模樣,就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誰了。
不過也得歸功於那時也在現場的尹芷芸,一句話都不說,直盯盯的默默流淚,也發揮了非常顯著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