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偷渡進來的援軍,阿納里托亞商會也沒有什麼壓箱寶跟殺手鐧。
有的只有利用元素魔法中的"傳聲"、"擴音"跟"回音",這三種魔法的應用,讓包圍行館的宋國士兵,誤以為有外援大軍壓境,以及黑夜的環境加成,成效還不錯。
只是……沒有想到行館內的辛振一行,竟會沉不住氣的蠻幹突圍,破壞了原本的預想-行館內的人見機行事,趁亂脫逃出,再由馬述德去接應。
不過也怪不了他們,畢竟被圍困了一段時間,又無法得知外界的消息,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外援,繼續坐困愁城只有死路一條,這樣的話還不如豁出去,拚個魚死網破,看看能不能換到一線生機………
因為如此,所以只好用為了預防萬一,跟伊迪薩商會要了些原料做出來的火藥罐,用來引爆起火以聲東擊西。
最後成功是成功了,可是皇宮的禁衛軍殺過來,就真的是出乎意料了,更出乎意料的是-科舉派大老溫文饒,率領著禁衛軍來到馬述德所在的行館,帶著死不瞑目、遺容盡是怨懟與不甘的新鮮首級,前來賠不是。
這顆首級不是別人,正是包圍辛振所在行館的八百軍士指揮官,陳濟。
「辛子燕閣下、馬述德閣下,因老朽的昏聵以致識人不明,讓該死的門蔭派賊人趁虛而入,險些讓辛子燕閣下遇害,為表達十二萬分的誠意,特將賊人的首級呈上,還請阿納里托亞商會的兩位閣下海涵。」
溫文饒嘴上這麼說,也擺出了深鞠躬作揖的姿態致歉,但是眼神、氣勢,還有外頭殺氣騰騰的禁衛軍,完全感受不到道歉的任何誠意!
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商賈買辦之人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審度時勢,縱使心中有多到快滿出來的怨懟和幹意,表面上還是要擺出和顏悅色的模樣;只不過,比起商賈買辦的惺惺作態、虛與委蛇,辛振更多的是俠氣。
「溫大人言重了,既然此事純屬誤會,何必將盡忠職守的陳閣下殺害呢?」
「擅自動用兵士、羅織罪名誣陷貴賓,還險些釀成大禍,何謂盡忠職守?此人犯下的罪刑,依照律令應當斬首抄家;老朽明白辛閣下宅心仁厚,然而今日不嚴懲違反亂紀之人作為榜樣,往後該如何治理社稷?還請辛閣下理解。」
「………!」
辛振對溫文饒的說法非常光火!溫文饒也對辛振不識好歹的態度非常不滿!兩邊雖然都沒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但是氛圍已是一觸即發了。
見情況不太妙的馬述德,趕緊出來打圓場:「好啦!三更半夜的,大家也都累了,而且又剛剛才歷經過大事情,情緒難免會稍微失控一下,就此打住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等明天以後再商量吧。」
「……馬述德閣下說得是,那老朽就先行告辭。」有台階可下,老奸巨猾的溫文饒就順著馬述德的意,也做了個順水人情給他。
俠氣上升中的辛振,雖然對沒血緣的哥哥馬述德的作法很不滿,但若沒有他及時駕馬車來接應,困在行館內的所有人,還不曉得能否好好接受治療、安安穩穩的活下來,也就安分地讓這件事告一段落。
溫文饒帶領禁衛軍離開後,馬述德握緊拳頭,狠狠往辛振的臉上招呼下去!
「你這兔崽子!這回竟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你是自信過剩,所以瞧不起宋國跟商會的情報嗎?明明在你進入宋國前,就已經發過警告,要多加注意科舉派的任何舉動,尤其是溫文饒更要多加留心,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子,陳濟的性命跟全家,就因為你的自信過剩全賠上了!」
被沒血緣的哥哥狠揍一拳,自知理虧的辛振沒做任何辯解。
「在衛國的韶關城搞出來的大麻煩還嫌不夠嗎?姑且不論你一直在做義父萬般吩咐絕對不能做的生意一事,也先不管跟居心叵測和別有用心的危險分子有所來往,你太過自由了吧?」
「……義父不是說過,我們自己經營的商會全由我們自己定奪嗎?所以天津商會做傭兵仲介跟武器販售,有什麼不對?」
「打著阿納里托亞商會的名號就是不對!義父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建立起阿納里托亞商會的名聲,幾乎被你敗光了!」
「幹這種事的又不只我!」
「但是沒人像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幹!而且這也是你起的頭,其他兄弟也跟著效法!」
「什麼我起的頭,仲介傭兵跟販售武器,是人人都知道的暴利生意,結識人脈也是非常迅速,大多數有本事有能力的商人,都會往走上這條路!」
「怎麼,那你的意思是說義父是沒本事沒能力的商人嗎?」
「所以我說是大多數!大多數!義父極少數的例外!」
「明明就有極少數且成功的案例,而且還有豐厚的資源跟人脈,為何不效法?」
「義父都要我們自己放手去幹了,就是希望我們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啊!走上義父的老路子,豈不違背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
「……你小子……!算了,我嘴皮子耍不過你,休養幾天後盡快離開鳳翔府,到二十里外的盤和鎮,跟在那裡花家小姐妹還有護衛會合,越快離開漢陽地域越好!別再節外生枝了!」
「……詠雪跟詠絮順利逃出去了啊,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情緒一直很緊繃的辛振,鬆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