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女職員走上二樓台階,這動靜很快吸引了許多路過的冒險者,紛紛議論起來。
因為能被親自帶上樓的,只有貴族或高階的冒險者。
「他們是誰啊?」 「我聽說他們就是暮光不敢出手的冒險者呢!」 「天啊!他們是被工會長傳喚嗎?該不會公會要對暮光出手了?」
亮太暗自把這些話記在心裡,預先設想了一些公會長可能提出的問題和要求。
他傳音給陽翔:『等一下見到公會長,不要透漏太多資訊,讓對方先亮牌。』
陽翔看了他一眼,會意地點頭。
女職員在走廊底部的大門前停下:「這裡便是公會長的辦公室,請進。」
說完她便拉開木製大門,室內格局意外的普通,正常的大辦公桌和兩套沙發椅,在座位後方有一面視野良好的大窗。
令人注意的地方是牆上、櫃子上陳列著許多獨特的魔物標本。幾乎都是魔物的代表部位,如蠍子的尾刺、沙龜的背殼、蝰蛇的尖牙。
那些標本的大小和散發出的魔力,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與尋常魔物相當不同。
桌子後的公會長看到他們兩人,起身、伸手讓他們坐下:「兩位,請坐吧。」
待他們坐下,女職員便關上門離去了。
眼前的男人年紀約四、五十歲,約180公分高、有著厚實的臂膀,和略為下垂的大肚腩。
他穿著與職員相似款式的制服,衣服上卻增添了更多裝飾和勳章。
他來到兩人對面坐下,銳利的目光短暫地盯著兩人一會兒後才開口:「初次見面,我是薩拉的公會長恩特斯翁=雷因。聽聞你們前幾日卓越的戰果,我就很想與你們見面。」
「我是隊員陽翔...恩,我們其實沒有取隊名......」 陽翔面對公會長的視線有些膽怯,不禁結巴到:「不、不知道公會長找我們要做什麼呢?」
「沒事,別緊張。就是想看看你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看你們昨天完成的委託,你們竟然是由五名A級組成的隊伍,真的相當罕見。」
公會長笑了一下:「而且在這之前你們還逮捕了逃兵,我相信你們應該是有著懲惡揚善、伸張正義的心吧!」
「恩、謝謝誇獎。」 陽翔應下時不自覺有點違和感。
隨即公會長話鋒一轉:「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你們上報的這份委託是什麼意思?受暮光高層委託再次調查遺跡?這不是個有正義和道德的冒險者會做的事情。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陽翔立即明白剛才公會長的話只是欲抑先揚罷了,不客氣到:「公會長,我們了解到現在城市發生的異狀,如你所說我們的正義感認為應當為此出一份力解決。這就是我們選擇的方法。」
公會長聽完,眉頭微皺:「聽起來有點道理,但是為什麼不來公會取得協助,而是去找非官方組織?」
陽翔想不到理由、下意識吞了口口水,看向亮太尋求救援。
亮太接話到:「這是因為我們不想要暮光成為行動上的阻礙。」
「哦?這是什麼意思?」 公會長瞇起眼睛,等待解釋。
「我的意思是公會已經透過逃兵事件了解到,我們隊伍具有其他地區的官方認證,不是可疑人物而是值得信任、能安全移送犯人之人。」
公會長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明白城市混亂的源頭來自於沙漠中的遺跡,想要前去調查只有兩個渠道。一是直接求助公會,二是依靠暮光。說句可能不好聽的,我們選擇暮光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們擁有較詳細的調查資料。當然這不是關鍵因素,另一點是在他們手下調查,可以消除他們暗中的妨礙。」
聽到這裡,公會長的神色放鬆了。他明白他們的這個決定是合情合理的。
「我明白了,你們的考量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可以核可登記這份委託。」
公會長起身來到辦公桌,從抽屜拿出一份魔法卷軸:「既然你們要前往遺跡,公會這邊可以提供基礎的支援和危機時刻的救援,但是有幾項條件。」
陽翔聽了頓時覺得公會長並不向外表那麼可怕,反而滿為人著想的。
亮太接過卷軸,確認公會長的條件,主要都是在為他們可能惹出的問題做擔保、可能遇到的阻礙給予特權。
在契約最後,亮太終於發現公會長的目的:此次行動的任何情報與成果都需向公會報告。
兩人都看過以後,亮太點頭答應簽下契約。
公會長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很好。你們是以暮光傭兵的身分行動,但是調查結束後若遇到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公會,我們會提供必要的協助。」
兩人對此表達謝意後,便離開了公會。
回去路上,陽翔呼出一口氣:「沒想到公會長滿明事理的,還會提供協助。」
「恩,只是不知道領主那邊,是不是和公會一樣好說話。」 亮太擔心到。
陽翔思考著薩拉的領主會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是和諾使伯爵一樣欺善怕惡的人,健治就能鎮住他了。」
「只怕薩拉領主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
在陽翔和亮太前往公會時,健治和達也也抵達北城區的領主府了。
健治向守衛說道:「您好,我是昨天有預約過的冒險者,我叫做健治。」
等待通報後,鐵門緩緩打開。
府邸前方的庭院寬廣,通向建築的大道上鋪著銀灰色的石磚。
進入宅邸、穿過大廳,他們被帶到一間天花板高挑的會客室。
房間不僅空間寬敞的能納下一座網球場,室內的擺設也非尋常之物。
房間中央擺放著橡木實木長桌、全套牛皮製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描繪薩拉各區風景的油畫。
等待幾分鐘後,先是女僕端上熱紅茶,再讓他們稍等一會兒。
又過了五分鐘,薩拉領主才開門走了進來。他穿著深色長袍,腰間佩帶著象徵權力的徽章。
他俐落的走到主位坐下,問到:「兩位、有什麼事要當面找我?」
健治迅速掃了一眼這個男人,贊恩=法爾吉,四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老練沉穩,看不出一絲破綻。
健治微微欠身:「您好,法爾吉伯爵,我是健治,今天前來主要是轉交布羅尼亞現任行政官的信件,還想詢問一些情報。」
領主抬眼看向兩人,用雄渾的嗓音說到:「布羅尼亞?把信交給我。」
健治恭敬地上前遞信。
領主接過卷軸、立刻打開,迅速的閱讀內容。
「我明白了。那麼你們想從我這邊知道什麼情報呢?」
健治看領主沒有對信的內容說什麼,心想那可能是與他們無關的內容,於是把重心放在暮光與遺跡的事情上。
「法爾吉伯爵,我想了解目前城內民眾對祭典的看法,以及伯爵您對遺跡的調查內容。」
領主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挑眉問到:「你們身為冒險者提出這種要求有何意圖?」
「法爾吉伯爵,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了解到前天的事件被轉述成我們擊退了暮光。要說公會方沒有伯爵您的授權,我覺得可能性不高。既然伯爵您有意圖壓制暮光的聲勢,不如將情報共享出來,我們也能更好的配合您。」
「大膽!」 領主猛地大喝,低沉的聲音如打雷轟鳴,震得茶杯發出些微共鳴。
達也瞬間抖了一下、繃緊全身的肌肉。
「你可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話嗎?憑什麼覺得那是我的意思,汙衊伯爵的罪名,你承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