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呈現一個X型

「什麼意思?」 被電擊的信徒不理解。

同時在客廳內的其他三人也不懂健治怎麼突然就要去調查遺跡了。

此時亮太正待在房間保護瑪雅,避免暮光(Duskdall)後續再派刺客過來。


『別急,我會解釋給你們聽。』 健治的傳音在三人腦中響起。

「目前我們之間的矛盾出在瑪雅,也就是亞人的獻祭上。而祭典運作的依據是你們暮光(Duskdall)說:亞人與遺跡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導致遺跡發出奇怪的震動,進而引發魔物變異殺人。」 健治微微上前一步:「但我覺得有一點不合理,既然獻祭亞人能讓遺跡安靜下來,不正好說明遺跡本身與亞人有強烈的關聯嗎?」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友:「說到遺跡你們能想到什麼?」

達也率先答道:「迷宮和寶藏?」

「既然是埋在土裡,有可能是陵墓或古蹟之類的。」

最後圓思索了一下回答:「上一代文明留下來的產物吧!」


「沒錯!你們說的都可能是對的。」 健治拍了下手:「如果再加上一個訊息,薩拉這片土地的歷史,曾經是亞人建立的國家領土。你們不認為那座遺跡可能是亞人的祖先留下來的嗎?」

「你這麼一說,應該就是這樣!」 圓點點頭。

「那又怎麼樣?這又能說明什麼?」 女服務生反問到。


健治搖搖頭:「你還不懂嗎?我想暮光(Duskdall)之所以沒有繼續調查遺跡的原因有兩點。

一是他們解決不了異變的魔物,或是要付出巨大的犧牲。

第二點是如果那真的是亞人祖先的陵墓,挖出了什麼寶藏或遺物又該怎麼處理?假設是那些是強大的聖遺物,像聖劍或聖鎧,有辦法改變國家版圖的力量,你們暮光(Duskdall)會眼睜睜地讓亞人們取走嗎?」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正因為有這個疑慮,所以我想暮光(Duskdall)才會選擇用獻祭的方式。」 健治繼續勸說:「你們要答應我的條件了嗎?」

「條件?」 女信徒問到:「你是說讓你和教主見面?」

「不一定是教主,只要是組織高層能代表暮光(Duskdall)、能做決定的人就行。」

被拍到牆上的那名信徒還是皺著眉,無法理解其中的意圖:「就算真的是如此好了,你去跟領主說明這些,事情也未必會照你想的方向發展吧?這牽扯的層面太大了。再說,領主也不過只是個伯爵,要是有這種風險他也未必有權決定要不要繼續調查。」


健治的確無法知道領主知不知道這個隱情,以及他的想法,但是他的態度沒有動搖。

健治保持淡然到:「我剛剛就說了,我即將親自去找領主,討論遺跡的異常和魔物問題。也就是說領主比起考慮可能不存在的聖遺物,他更想趕緊解決遺跡引發的一連串問題。」

他回到沙發上,翹著腳坐下:「你們暮光(Duskdall)現在不與我合作,後悔的只會是你們自己。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公會和領主那邊都會知道。你們之所以還能安然無事,是因為你們聲稱可以用祭典控制遺跡和魔物。如果領主知道你們的『祭典』其實只是治標不治本,你們以為領主還會把暮光(Duskdall)留著嗎?」

健治一步步分析道:「你們首先會失去對遺跡資訊的獨佔權,接著是儀式的控制權,再來是薩拉人民的信任,最終將會導致組織的解體。」


女信徒顫顫巍巍地說:「你……你想要我們怎麼做?」

健治看到三人臉色越來越差,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早上我會在<羅卡(Rocca)>餐廳的包廂等你們的高層。你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過來進行談判。我們的要求只有兩個:停止儀式,並協助我們調查遺跡。要是在中午前沒見到人的話......你們知道後果的。」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沉默許久,終於帶頭的女信徒答應:「我們會帶話回去。」

健治點頭:「很好,明天羅卡(Rocca)見。」


*


隔天一早,健治帶著達也和圓沿著東城區通往所侖湖的岬角。亮太和陽翔則留在飯店保護瑪雅。

三人沿著湖畔漫步,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掀起水波、映照著早晨的陽光,顯得金光閃爍著。

所侖湖周圍沒有什麼遮蔽物與建築,可以清楚看到南方赤紅色的拉瓦(Lava)山丘。

他們走向岬角處的<羅卡(Rocca)>,餐廳外牆由厚重石材砌成,屋頂深青銅色瓦片在晨光下反射著低調的光澤。

走進餐廳,迎面而來的是挑高的大廳和一整面的落地窗,將窗外的湖景一覽無遺。

他們被引領到面向湖畔的私密包廂,厚重的窗簾與隔音牆讓外頭的聲音幾乎隔絕,只有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隱約傳入。

服務生擺放好餐具與水杯後便退到門外,留給顧客私人談話的空間。


時間慢慢流逝,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依然沒有人前來。

「草、已經要中午了,他們是真的不相信你的說詞。」 達也重重地捶了桌子。

圓也焦急起來:「達也說的對,如果他們真的不來,我們該怎麼辦?」

健治敲了敲桌面,依然淡定到:「別急,時間還沒到。而且他們不來,對我們的損失也不大。我安排這次會面,主要是為了讓後續的行動更順利罷了。」


正當他們交談之際,餐廳內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身著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踏入包廂,身後緊隨的是昨天的三名信徒。

他神色冷峻嚴肅,不客氣地審視坐在桌邊的三人,貌似在衡量他們的實力與膽量。


健治立刻起身,微微欠身、示意對方坐下,並禮貌問到:「請問您是?」

不等信徒回答,男人立即用磁性的低音說到:「我是暮光(Duskdall)的副教主。你叫健治是吧!你昨天要他們傳達的話我都清楚了。在談話正式開始之前,我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的?別跟我說你的那些推論全是你自己想的。」


「是誰指使的又有什麼區別?比起這個,您不如先考慮暮光(Duskdall)的未來怎麼樣呢?」 健治淡淡笑著。

副教主鍥而不捨再次問到:「我調查過你們,你們在兩天前才來到薩拉(Sarab),卻已經逮捕了一群韋因伯格(Weinberg State)的逃兵。你們確實有實力,也像受雇辦事的傭兵。但......要說你們是領主雇來的,我是不信的。」

圓聽到他的分析,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副教主繼續說道:「以我們在薩拉的情報網,城內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暮光(Duskdall)。如果你真的與領主有直接聯繫,昨天你去領主府時,就不可能連面都見不到。你們應該會有一整套條件與報酬要談,而不是被晾在外頭。」

健治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這說明不了什麼,是我主動推遲與領主的會面。因為我想親自蒐集情報,並用自己的眼睛觀察這座城市。」

「哼、拙劣的藉口。」 副教主喝了一口水,看向房間一隅。


健治沒有氣餒,更是堆起笑容說到:「副教主,您是不是認為只要我與領主沒有直接關係,就對暮光(Duskdall)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副教主嗤笑一聲:「難道不是嗎?憑你們幾個小孩,能翻起什麼波浪?」

「您這麼想就錯了。就算我們不認識領主,領主也遲早會需要我們。」

聽到此話,副主教側著身體,目光重新落回健治身上,呈現一個X型。「這是什麼意思?」


「副教主請你好好想一想,現在領主在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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