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被電擊的信徒不理解。
同時在客廳內的其他三人也不懂健治怎麼突然就要去調查遺跡了。
此時亮太正待在房間保護瑪雅,避免暮光後續再派刺客過來。
『別急,我會解釋給你們聽。』 健治的傳音在三人腦中響起。
「目前我們之間的矛盾出在瑪雅,也就是亞人的獻祭上。而祭典運作的依據是你們暮光說:亞人與遺跡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導致遺跡發出奇怪的震動,進而引發魔物變異殺人。」 健治微微上前一步:「但我覺得有一點不合理,既然獻祭亞人能讓遺跡安靜下來,不正好說明遺跡本身與亞人有強烈的關聯嗎?」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友:「說到遺跡你們能想到什麼?」
達也率先答道:「迷宮和寶藏?」
「既然是埋在土裡,有可能是陵墓或古蹟之類的。」
最後圓思索了一下回答:「上一代文明留下來的產物吧!」
「沒錯!你們說的都可能是對的。」 健治拍了下手:「如果再加上一個訊息,薩拉這片土地的歷史,曾經是亞人建立的國家領土。你們不認為那座遺跡可能是亞人的祖先留下來的嗎?」
「你這麼一說,應該就是這樣!」 圓點點頭。
「那又怎麼樣?這又能說明什麼?」 女服務生反問到。
健治搖搖頭:「你還不懂嗎?我想暮光之所以沒有繼續調查遺跡的原因有兩點。
一是他們解決不了異變的魔物,或是要付出巨大的犧牲。
第二點是如果那真的是亞人祖先的陵墓,挖出了什麼寶藏或遺物又該怎麼處理?假設是那些是強大的聖遺物,像聖劍或聖鎧,有辦法改變國家版圖的力量,你們暮光會眼睜睜地讓亞人們取走嗎?」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正因為有這個疑慮,所以我想暮光才會選擇用獻祭的方式。」 健治繼續勸說:「你們要答應我的條件了嗎?」
「條件?」 女信徒問到:「你是說讓你和教主見面?」
「不一定是教主,只要是組織高層能代表暮光、能做決定的人就行。」
被拍到牆上的那名信徒還是皺著眉,無法理解其中的意圖:「就算真的是如此好了,你去跟領主說明這些,事情也未必會照你想的方向發展吧?這牽扯的層面太大了。再說,領主也不過只是個伯爵,要是有這種風險他也未必有權決定要不要繼續調查。」
健治的確無法知道領主知不知道這個隱情,以及他的想法,但是他的態度沒有動搖。
健治保持淡然到:「我剛剛就說了,我即將親自去找領主,討論遺跡的異常和魔物問題。也就是說領主比起考慮可能不存在的聖遺物,他更想趕緊解決遺跡引發的一連串問題。」
他回到沙發上,翹著腳坐下:「你們暮光現在不與我合作,後悔的只會是你們自己。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公會和領主那邊都會知道。你們之所以還能安然無事,是因為你們聲稱可以用祭典控制遺跡和魔物。如果領主知道你們的『祭典』其實只是治標不治本,你們以為領主還會把暮光留著嗎?」
健治一步步分析道:「你們首先會失去對遺跡資訊的獨佔權,接著是儀式的控制權,再來是薩拉人民的信任,最終將會導致組織的解體。」
女信徒顫顫巍巍地說:「你……你想要我們怎麼做?」
健治看到三人臉色越來越差,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早上我會在<羅卡>餐廳的包廂等你們的高層。你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過來進行談判。我們的要求只有兩個:停止儀式,並協助我們調查遺跡。要是在中午前沒見到人的話......你們知道後果的。」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沉默許久,終於帶頭的女信徒答應:「我們會帶話回去。」
健治點頭:「很好,明天羅卡見。」
*
隔天一早,健治帶著達也和圓沿著東城區通往所侖湖的岬角。亮太和陽翔則留在飯店保護瑪雅。
三人沿著湖畔漫步,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掀起水波、映照著早晨的陽光,顯得金光閃爍著。
所侖湖周圍沒有什麼遮蔽物與建築,可以清楚看到南方赤紅色的拉瓦山丘。
他們走向岬角處的<羅卡>,餐廳外牆由厚重石材砌成,屋頂深青銅色瓦片在晨光下反射著低調的光澤。
走進餐廳,迎面而來的是挑高的大廳和一整面的落地窗,將窗外的湖景一覽無遺。
他們被引領到面向湖畔的私密包廂,厚重的窗簾與隔音牆讓外頭的聲音幾乎隔絕,只有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隱約傳入。
服務生擺放好餐具與水杯後便退到門外,留給顧客私人談話的空間。
時間慢慢流逝,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依然沒有人前來。
「草、已經要中午了,他們是真的不相信你的說詞。」 達也重重地捶了桌子。
圓也焦急起來:「達也說的對,如果他們真的不來,我們該怎麼辦?」
健治敲了敲桌面,依然淡定到:「別急,時間還沒到。而且他們不來,對我們的損失也不大。我安排這次會面,主要是為了讓後續的行動更順利罷了。」
正當他們交談之際,餐廳內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身著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踏入包廂,身後緊隨的是昨天的三名信徒。
他神色冷峻嚴肅,不客氣地審視坐在桌邊的三人,貌似在衡量他們的實力與膽量。
健治立刻起身,微微欠身、示意對方坐下,並禮貌問到:「請問您是?」
不等信徒回答,男人立即用磁性的低音說到:「我是暮光的副教主。你叫健治是吧!你昨天要他們傳達的話我都清楚了。在談話正式開始之前,我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的?別跟我說你的那些推論全是你自己想的。」
「是誰指使的又有什麼區別?比起這個,您不如先考慮暮光的未來怎麼樣呢?」 健治淡淡笑著。
副教主鍥而不捨再次問到:「我調查過你們,你們在兩天前才來到薩拉,卻已經逮捕了一群韋因伯格的逃兵。你們確實有實力,也像受雇辦事的傭兵。但......要說你們是領主雇來的,我是不信的。」
圓聽到他的分析,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副教主繼續說道:「以我們在薩拉的情報網,城內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暮光。如果你真的與領主有直接聯繫,昨天你去領主府時,就不可能連面都見不到。你們應該會有一整套條件與報酬要談,而不是被晾在外頭。」
健治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這說明不了什麼,是我主動推遲與領主的會面。因為我想親自蒐集情報,並用自己的眼睛觀察這座城市。」
「哼、拙劣的藉口。」 副教主喝了一口水,看向房間一隅。
健治沒有氣餒,更是堆起笑容說到:「副教主,您是不是認為只要我與領主沒有直接關係,就對暮光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副教主嗤笑一聲:「難道不是嗎?憑你們幾個小孩,能翻起什麼波浪?」
「您這麼想就錯了。就算我們不認識領主,領主也遲早會需要我們。」
聽到此話,副主教側著身體,目光重新落回健治身上,呈現一個X型。「這是什麼意思?」
「副教主請你好好想一想,現在領主在意的是什麼?」